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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嚴楚斐,你妹瘋了

“嚴甯你來得正好,快跟我太太解釋解釋,那晚我們——”

嚴甯和嚴楚斐一上游艇,郁淩恒就拉着雲裳朝着他們快步迎上去,迫不及待地對嚴甯說。

“我懷孕了!你的!”

然而郁淩恒話音未落,就被嚴甯淡淡出口的一句話驚得魂飛天外。

本是溫馨浪漫美好和諧的氣氛,瞬間僵到谷底。

衆人面面相觑,俱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郁淩恒吓得瞠大雙眼,像看見了怪物一般不可置信地盯着嚴甯,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完全反應不過來。

雲裳狠狠蹙眉,在消化完嚴甯的話後,她屏住呼吸,緊繃着聲音問:“你說什麽?”

“我懷孕了,孩子是他的!”從始至終,嚴甯的表情都很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極為普通的事實。

說到後面一句時,她的目光落在郁淩恒的臉上。

“嚴甯你瘋了?你胡言亂語什麽呢?!”郁淩恒勃然大喝,駭得臉色發白,緊擰着眉頭怒不可遏地瞪着嚴甯,然後慌忙轉頭看着雲裳,賭咒發誓地焦急解釋:“郁太太你別聽她胡說,我沒碰過她,我真的沒碰過她!我發誓!我若碰過她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郁淩恒不惜以命起誓,而嚴甯又不像是惡作劇,兩人都那麽認真地堅定自己的态度,讓人不知道該相信他們哪一個比較好。

雲裳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你怎麽證明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沉默半晌,雲裳看着嚴甯依舊平坦的小腹,沉聲問道。

“就是他的!”嚴甯沒有多餘的廢話,就是一口咬定。

“有何憑證?”雲裳也固執,非要她給出一個足以讓人信服的證據。

“你親眼見過的。”嚴甯淡淡說道,意指那晚在酒店被她“撞破”的事。

雲裳點頭,異常冷靜,“對,我是親眼見過,但那樣的畫面也很有可能只是‘表面’!”

嚴甯,“你要這樣自欺欺人我也無話可說。”

“我并非自欺欺人,只是需要你給出一個更具說服力的證據而已。”

嗯,她要證據!

她不願相信他會背叛她,所以她不願相信嚴甯的片面之詞,除非有證據證明他真的做過背叛她的事,否則她不相信,死也不信!!

“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據。”嚴甯雙手輕輕覆着腹部,平靜淡然地說道,然後轉眸看向呆若木雞的郁淩恒,“郁淩恒,你不承認沒關系,那就等孩子生下來,我們用DNA說話!”

親子鑒定……

她哪來的底氣說這樣的話?

郁淩恒懵了。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這明明是好好的大喜之日,轉瞬間竟變成了這副樣子。

郁大爺表示無法接受。

“嚴楚斐!你妹瘋了,快把她拉走!!”郁淩恒回過神來,張口就對嚴楚斐吼道。

“她是我妹,她說她肚子裏有了你的孩子,你讓我把她拉走?”嚴楚斐一反往日的玩世不恭,變得嚴峻冷漠。

“她說謊的好麽!她怎麽可能會有我的孩子,我根本沒碰過她!”郁淩恒沒好氣地叫着。

“碰沒碰過你心裏有數!郁淩恒,我就這一個妹妹,你若敢對她始亂終棄,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嚴楚斐臉若寒冰,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嚴楚斐神色認真,絲毫不見玩笑的意味。

至此,郁淩恒隐隐感覺到了事态的嚴重性。

嚴楚斐說完,拉着嚴甯回到快艇上,揚長而去。

郁淩恒腦子裏正亂竄着各種不好的預兆,突然右手被拉起,一個冰涼的東西放在了他的手心。

垂眸一看,正是他耗時耗力精心準備的求婚鑽戒……

“雲裳你——”他的心狠狠一顫,擡頭驚慌不已地看着雲裳,失聲大叫。

“這個我暫時不能收,等把這件事搞清楚了再說吧!”雲裳的臉色還算平靜,無悲無怒,淡淡說道。

“可我真的是冤枉的!”郁淩恒恨不得跳進海裏去洗一洗,看能不能把自己背上的黑鍋洗白。

“是不是冤枉了你,你口說不算,等你能拿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再談複婚的事!”她說完,轉身就走。

“裳裳……”

他想拉住她,卻叫歐陽伸手阻斷。

歐陽抓住他的手腕,冷冷道:“沒聽見她說什麽嗎?”

郁淩恒狠狠擰眉,好想把唯恐天不亂的歐陽一拳揍到海裏去。

證據?

目前這種狀況,嚴甯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加上郁太太又曾“抓殲在場”,他能找什麽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感覺現在自己就是渾身長滿了嘴都說不清了。

難道真要等嚴甯十月懷胎把孩子生下來驗DNA?

他沒做過,倒也不怕,只是心裏憋屈得慌,明明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歸的,現在又要多等十個月……

而,多等十個月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怕夜長夢多,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他的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若是現在不趕緊跟郁太太複婚的話,他們的複婚之路又會布滿荊棘,将會變得比以前更加艱難……

本是一場別開生面的求婚,卻因為嚴家兄妹的突然出現,鬧得不歡而散。

……

嚴楚斐下榻的酒店。

郁淩恒懷揣着一股憤怒的情緒,狠狠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聲如震天。

很快,房門由內打開,嚴楚斐肅冷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嚴甯呢?”

郁淩恒無視嚴楚斐不太友善的臉色,一把将其推開,氣勢洶洶地走進屋裏,左後環顧厲聲大喝。

俨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嚴甯正窩在客廳的沙發裏,抱着水果盤邊吃水果邊看電視。

“嚴甯!你什麽意思?!”

郁淩恒沖上去就厲聲質問,将水果盤從她手上一把搶掉,力道之大致使盤子裏的提子灑了滿地。

“什麽什麽意思?”嚴甯老神在在,懶懶地擡頭看他。

“你說你肚子裏有我的孩子——”

“對啊!”嚴甯微微歪着小腦袋,不待他說完就點頭道。

郁淩恒怒不可遏,“對個屁啊!我一根頭發都沒碰過你,你怎麽可能會有我的孩子?”

“我說過了啊,你不承認沒關系的,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跟寶寶做個親子鑒定不就真相大白了嘛!”嚴甯緩緩坐直身,不緊不慢地懶懶說道,從始至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嚴甯你到底想幹嗎?”郁淩恒氣急敗壞,簡直想罵人了。

嚴甯,“想給我的孩子找個爸爸!”

“什……什麽?”郁淩恒一怔,有些消化不了她話裏的含義。

嚴甯優雅起身,拍了拍有些發皺的衣擺,然後擡眸看着郁淩恒,一本正經地說:“郁淩恒,娶我吧!”

郁淩恒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炸得他大腦一片空白。

“嚴甯,今天不是愚人節!”他驚駭大叫,像見了鬼一般不敢置信地瞪着一臉平靜的嚴甯。

“嗯,我也沒開玩笑!”嚴甯輕輕扯動唇角,泛起一抹微笑。

“神經病!!”郁淩恒忍無可忍,惡狠狠地罵了她一聲。

嚴甯居然不生氣,只是漾着恬靜溫柔的淡淡笑靥看着他。

郁淩恒被她看得全身汗毛倒豎,心裏一陣陣地發悚,沒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投降求饒,“嚴甯,算我求你,別玩了成麽?不帶你這樣禍害人的,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這樣冤枉我有意思嗎?”

嚴甯保持微笑,不言語。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你這樣死乞白賴的嫁給我圖什麽?就這麽想守活寡?!”郁淩恒抓狂了,緊擰着眉頭沒好氣地怒道。

“誰說我不喜歡你?我喜歡你的呀,可喜歡了!”嚴甯眨眨眼,笑米米地說。

“可我不喜歡你!!”郁淩恒吼得地動山搖。

“噢,那可真是太不幸了!”嚴甯故作惋惜地撇撇嘴,矯揉造作的模樣欠揍得很,然後笑容一斂,說:“郁淩恒,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我勸你還是盡快喜歡我吧,畢竟不久的将來,不管你喜不喜歡,都得娶我!”

“憑什麽?!”郁淩恒被她認真的口氣給吓到了,轉頭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嚴楚斐,沒好氣地喝道:“嚴楚斐,你妹真的瘋了!趕緊送精神病院吧!!”

說完,他也不想再搭理神經病發作的嚴甯,轉身就要走人。

途經嚴楚斐的身邊時,嚴楚斐伸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一場,你給我個準話,娶?還是不娶?”嚴楚斐臉色冷然,冷冷吐字。

“娶什麽呀?我沒碰過她,我憑什麽要娶她?!”郁淩恒對這突如其來的逼婚感到無語極了。

“你說你沒碰過她是嗎?那這是什麽?”嚴楚斐涼飕飕地哼道,續而從手機裏翻出幾張照片給他看。

郁淩恒一見照片,頓時就僵住了。

照片裏,正是他和嚴甯在酒店房間門口僅圍着浴巾滿身痕跡的畫面……

嚴甯從背後抱着他的腰,那親密的姿态任誰看了都得認定他們有一腿。

“你怎麽會有——嚴甯!你算計我?!”

看到照片的那瞬,郁淩恒失聲叫道,緊接着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轉頭狠狠瞪着嚴甯,厲聲質問。

嚴甯回了他一個白眼,那模樣好似在說“我還覺得是你算計了我咧”……

“這是假的,這是她坑我的,我真的沒碰過她一指頭!土匪,咱倆這麽多年的交情,我的為人你應該了解,我這人或許沒有別的本事,但我敢作敢當,我若做過我絕不會抵賴,而且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再喪心病狂也不至于對她下手啊!”郁淩恒急切地解釋。

“你說沒有,可她說有,還有這些照片,你讓我信誰?”嚴楚斐說:“恒子,不是做兄弟的不信你,而是這事兒已經鬧大了,這些照片現在嚴家上下人手一份,你呀,現在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

……

環境優雅的咖啡屋。

靠窗的位置,兩個年紀相仿的美麗女子相對而坐。

“找我有事?”嚴甯捧着牛奶杯慢悠悠地喝着牛奶,望着對面的雲裳,淡淡開口。

“嗯,想跟你談談。”雲裳優雅地輕輕攪拌着咖啡,如實點頭。

“談什麽?”

雲裳噙着微笑,睇了眼她的小腹,“你肚子裏的孩子。”

“嚴格說來我肚子裏的孩子跟你沒有絲毫關聯,有什麽好談的?”嚴甯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唇角,溢出一個無聲的嗤笑。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郁淩恒的,我們當然就有話題談了!”雲裳端起咖啡輕輕啜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吐字。

嚴甯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孩子幾周了?比如你打算怎麽辦?比如我能為你們母子做點什麽?”從始至終,雲裳的語氣都很輕松,仿若彼此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聊着無關緊要的八卦,絲毫沒有一個遭第三者插足的正宮娘娘該有的憤怒和妒恨。

嚴甯眉頭微蹙,狐疑地瞅着淡定自若的雲裳,眼底劃過一絲慌張,懶散的态度不自覺地收了起來,“你這是打算退出?”

“你肚子裏都有他的孩子了,我不退出還能怎麽辦呢?”雲裳苦澀一笑,一副萬般無奈的模樣。

“你不是很愛他嗎?這麽輕易就放棄?”嚴甯語速頗急,一臉的不贊同。

雲裳神色憂傷地搖頭輕笑,“難道嚴小姐不知道,越是愛一個人,越是不能接受他的背叛嗎?你和他都有孩子了,我還不放棄豈不是自己找虐嗎?”

“……”嚴甯紅唇幾番蠕動,卻終究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無言以對。

突然,雲裳朝着不遠處的一張桌子瞟了眼,狀似漫不經心地微微笑道:“咦?嚴小姐換保镖了呀,這好像不是以前那個了吧!”

聞言,嚴甯整個人一僵,擡眸冷冷看着雲裳。

雲裳回以微笑,點到為止,并不窮追猛打。

瞪視半晌,嚴甯面色嚴肅地看着雲裳,問道:“雲裳,你相信郁淩恒嗎?”

“相信!”沒有一絲猶豫,雲裳堅定輕緩地吐出兩字。

“你就這麽肯定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嚴甯眼底難掩驚訝。

“我不能肯定!但我相信他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我認為,就算這孩子是他的,你也可以是通過其他途徑得到的。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而最大的可能就是——”雲裳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地盯着嚴甯,然後特別篤定地說道:“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嚴甯捧着牛奶杯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下,但面色如常,沉默不語。

事到如今,很多事她也是身不由己,騎虎難下。

上次為了刺激霍冬,她非逼着郁淩恒幫她,哪成想他們做的戲居然被人偷、拍了,偷、拍者還把那些*的照片發給了她的家人,恰逢這時,她查出懷孕……

她喜歡霍冬的事,家裏人都知道,卻沒一個人同意。

就連霍冬,在知道她的心意後,都避她如蛇蠍……

在她那麽那麽努力之後,在她胡作非為傷人傷己之後,在她飛蛾撲火奮不顧身最終卻落得傷痕累累之後,她終于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她和霍冬,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可她愛他,很愛很愛!

如果注定得不到他,那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無論如何也得好好保護。

霍冬是不會娶她的,家人是不會允許她未婚生子的,而她是絕對絕對不會打掉肚子裏這個小生命的,那麽,她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嫁給郁淩恒!

郁淩恒的身份,與她正好匹配,家人肯定樂見其成。

恰好又有那些照片“作證”,郁淩恒想不娶都不行。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打算。

她知道,郁淩恒深愛着前妻雲裳,是不可能會娶她的,而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人微力薄,違抗不了家人,所以她希望由郁淩恒去反抗,她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只要把時間往後拖一拖,拖到她把孩子生下來,她想,到時就算家人再不高興,也不至于把已經出生的孩子再塞回她的肚子裏吧!

到時孩子已生,米已成炊,家裏人不接受也得接受,所有難題便迎刃而解了。

嗯,她就是這樣想的。

為了能留住肚子裏的孩子,她只能自私。

見嚴甯沒有否認自己的話,雲裳默默松了口氣,至此更加确定郁淩恒沒有背叛自己。

“七格格,我不知道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我想這攸關着你我的終身幸福,你應該會三思而後行,不會率性而為的!”雲裳斟酌了片刻,語重心長地說道。

嚴甯卻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說:“雲裳,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抱歉,我這人自私得很,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

雲裳黛眉微蹙,看着坦言自私的嚴甯,竟無言以對。

……

見完嚴甯,雲裳回到朝陽,心不在焉地推開辦公室的門,一擡眸卻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正伫立在落地窗前。

她微微蹙眉,朝着辦公桌走去,一邊瞅着男人的背影,一邊開口,“你怎麽來了?”

郁淩恒轉身,目光哀怨地看着她,“你去哪兒了?”

“見嚴甯!”雲裳一邊坐在大班椅裏,一邊如實回答。

郁淩恒立馬一個箭步朝她奔過去,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急問:“你見她幹嗎?”

“沒幹嗎,随便聊聊。”她漫不經心地随口應道。

“聊什麽?”他咄咄逼問。

“就是随便聊聊啊!”她惱了,不耐煩地瞪他一眼,“常言道,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不是說你沒碰過她嗎?我跟她見個面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她已經瘋了!我怕你聽信她的胡言亂語!”

雲裳翻了個白眼,“拜托,我有腦子的好麽!”

“那你們都談什麽了?”他一臉焦急,仿佛她就是個單純得別人随便說說就會上當受騙的小孩子。

“她說她要嫁給你。”她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瞅着他的反應。

郁大爺反應很激烈,嗤之以鼻,“神經病!鬼才娶她!!”

“可她是當今格格,若嚴家非要你娶呢?”

“……”

題外話: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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