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6章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她卻搖頭,不悅道:“我不回去他們會擔心的!”

“沒事兒,回屋我給咱媽打個電話就好。”

“可是……”

“沒有可是!!”他勃然大喝,像炸彈突然爆發,威力十足。

雲裳吓得一顫。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她在短暫的怔愣之後,腰杆一挺,兇巴巴地回喝,“你吼什麽啊?比嗓門大啊?”

“雲裳!你懂不懂什麽叫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搞清楚這裏才是你的家好嗎!你推三阻四拒絕回來是幾個意思?!”郁大爺忍無可忍,板着臉沖她發火。

真是的!

就不能不惹他生氣嗎?乖乖聽他的話不行嗎?他都好話說了一籮筐了,她還這不行那不行的是想怎樣?

聽了郁大爺的話,郁太太的額頭挂滿黑線。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雞……

狗……

他就不能來點高大上的比喻嗎?

誰特麽願意嫁給雞嫁給狗啊喂!!

郁大爺又不高興了,郁太太嘆了口氣,特別無奈,“我不是拒絕回來——”

“你就是!!”他怒喝,氣憤填膺。

“我的日用品和衣服都在歐家呢……”

“家裏還少得了你要用的東西啊?!”

雖然“離婚”了,可恒陽居裏一直保留着她的東西,衣服和化妝品定期換新,全是她平日裏喜歡用喜歡穿的牌子,箱子櫃子都塞滿了好麽!

呃,好吧,留就留吧,多大點事兒啊!

郁太太妥協。

本來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卻搞得兩人差點又吵了起來,雲裳反省了下,覺得自己剛才的态度的确不太好。

“好啦好啦,我不回去了還不成麽?”她輕輕剜他一眼,嬌嗔道,完了佯裝随意地看向別處,幾不可聞地小聲嘀咕,“吼什麽呀,真是的……”

她的妥協,在郁淩恒看來就是自知理虧,于是他更理直氣壯了。

“什麽叫‘不回去’?雲裳,麻煩你搞清楚主次好嗎!”他忿忿道,心想今晚非得給她好好上一課,把她腦子裏那些錯誤的觀點掰正不可。

比如“不回去”三個字,到底是她用詞不當,還是在潛意識裏她根本就沒把郁家當成是她要一輩子生活的地方?

郁家和歐家,到底哪個家,随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家”?!

她到底有沒有身為郁家主母的意識和覺悟?

郁淩恒一臉憤慨,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雲裳瞅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把剛才彼此的對話快速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隐隐明白了他的怒點……

于是她默默嘆了口氣,連連點頭認輸,“好好好!你是主,你是主,你就是我祖宗!行了吧祖宗!”

他可真啰嗦啊!唐三藏附體還是怎麽着?這麽念叨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不行!”他更生氣了,一本正經地說:“太爺爺才是——”

“他是我老祖宗,你是我小祖宗,還不成麽我的小祖宗!!”郁太太要被折磨瘋了。

“不行!”他還是不依不饒。

還不行?!郁太太暗暗磨牙,死命忍着想揍他的沖動。

覺得自己在郁太太面前太沒存在感的郁大爺表示很委屈,“雲裳,你太過分了,總是不把我當回事兒,我……嗯……”

他的抱怨還沒說完,她終于忍無可忍,撲上去狠狠堵住他的嘴……

以吻封緘!

郁太太想,真好,終于消停了。

郁大爺想,好吧,看在她主動送上香吻的份上,原諒她了。

嗯,一個吻,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就此完美落幕,皆大歡喜。

她捧住他的臉,嘟起嘴用力吻住他的唇,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就想退開……

可剛剛嘗到甜頭的男人豈會如此輕易放過她,在感覺到她有想要結束的意圖時,他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後腦,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然而,郁淩恒剛剛撬開郁太太的牙齒,舌還沒來得溜進郁太太的嘴裏,突然車窗玻璃被人敲響……

叩叩叩!

兩人一驚,本已貼在一起的身體立馬彈開,雙雙轉頭看向車窗。

敲車窗的,是一根拐杖,站在車外的,是郁家最具威嚴的大家長。

“太爺爺!”雲裳的臉瞬時紅了個透,慌忙推門下車。

相較于郁太太的慌張局促,郁淩恒就淡定了許多,即便與郁太太親吻被太爺爺撞見了,也絲毫沒有覺得難為情。

他跟着下車,從容自然大方磊落,親郁太太是他的權利,他理直氣壯。

反觀雲裳,那副心虛窘迫的模樣完全就像是偷、情被抓包現場似的。

他倆名正言順,親一下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麽,真不知道她在心虛個什麽勁兒,郁淩恒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吐槽。

雲裳自然是不知道郁大爺在心裏吐槽她,否則她一定會呸他一臉。

以為誰都像他一樣不要臉不要皮啊,她可是個很矜持很賢淑的女孩子好麽,所以這麽私人的事被家人撞見她可做不到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回家了不進屋躲車裏做什麽?”郁嵘雙手握着拐杖杵在身前,看着反應大相徑庭的兩個人,淡淡道。

呃……

雲裳羞得無地自容,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可以煎蛋了,太爺爺是故意的吧,明明看見他們在車裏做了什麽,居然還明知故問……

郁淩恒見郁太太一副恨不得挖個洞遁走的模樣,好笑又心疼,正想出聲為她解圍,另一道飽含戲谑的聲音卻搶先響在了空氣中。

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郁二爺,“哎喲太爺爺,您可真是太煞風景了哇,我哥跟我嫂子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在車裏來一場——啊!”

郁嵘一拐杖敲在郁晢揚的屁股上。

郁二爺慘叫,痛得本能地捂住屁股像只兔子似的往前跳,那模樣滑稽又可笑。

“再沒個正經試試!”郁嵘給了小曾孫一個冷眼,警告道。

郁二爺捂住屁股回頭,給了太爺爺一個極盡哀怨的眼神兒,“明明是太爺爺您不懂浪漫好麽……”

“時間不早了,都回自個兒屋去!”郁嵘精銳一如往昔的目光将三個小輩都掃了一遍,一邊淡淡說道,一邊慢慢轉身。

郁淩恒和雲裳很有默契地跟在太爺爺的身側,護送他回心殿。

郁二爺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們後面。

“雲裳。”

快到心殿的時候,郁嵘突然輕輕開口。

“嗯,太爺爺您說。”雲裳轉眸看着太爺爺,恭敬地應道。

“回屋給你外公打個電話,就說我明天想請他吃個飯!”

吃個飯?

太爺爺是想親自跟外公解釋一切?

“哦,好的。”雲裳點頭。

“希望歐家全體成員都能賞臉!”郁嵘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啊?”這下雲裳驚訝了,續而蹙眉,有些為難地說:“太爺爺啊,要不就我外公和歐陽吧,外婆和我媽她們就不用了……”

這些家族陰謀啥的,還是別讓媽媽她們知道比較好,免得她們擔心。

已到心殿門前,郁嵘停下來,轉身面對雲裳,“你跟阿恒結婚這麽久了,我們兩家都沒有坐在一起好好吃個飯,這怎麽說得過去?”

這個理由夠充分,雲裳無法再反對。

她用力抿了抿紅唇,點頭,“那好吧,我回去就給他們打電話。”

她想,太爺爺這麽聰明睿智,有媽媽她們在場的話,也一定會注意談話內容的,她無須擔心。

“嗯!”郁嵘點頭。

看到太爺爺進了屋,郁先生和郁太太手牽着手往恒陽居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雲裳回頭——

“郁二爺,你不回自己屋跟着我們做什麽?”

戒備地瞅着一直尾随在他們身後的郁晢揚,雲裳不解又疑惑地問。

“今兒高興,我想喝酒!”郁二爺快走兩步來到哥嫂面前,挑着劍眉一副特別激動的模樣。

雲裳蹙眉斜睨他:“關我們什麽事?”

“你們不喝一杯嗎?”聞言,郁二爺也皺眉,驚詫地望着他們。

郁淩恒沒說話,但已然明白弟弟的意思。

“我們為什麽要喝一杯?”雲裳沒反應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地反問。

“你們不慶祝嗎?”

“慶祝什麽?”

“我去!你居然不知道要慶祝什麽?!”郁晢揚一拍腦門,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對她的遲鈍表示深深的嫌棄。

郁太太被嫌棄了,郁先生不幹了,朝着弟弟冷冷一眼瞪過去,冷酷無情地說道:“慶不慶祝都跟你沒關系,你可以滾了。”

郁二爺陽光帥氣的臉龐一秒鐘變苦瓜臉,立馬哀嚎一聲,“別啊哥!我只是想喝杯酒……”

“你屋裏還能缺酒?”郁大爺冷哼一聲。

“一個人喝沒意思哇!”郁二爺繼續哀嚎,像只害怕被抛棄的小狗般對大哥搖尾乞憐。

嗯,酒呢他倒是不缺,其實他就缺個能陪他喝酒的人!

而這個人,可遇不可求!

看着哥嫂這副恩愛有加你侬我侬的模樣,對他這個孤家寡人來說簡直等于花式虐狗,太讓人羨慕妒忌恨了。

惹得他……好想談戀愛啊!

所以他開始着急,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桃花,到底何時才能開。

郁淩恒淡淡瞥着裝可憐的郁二爺,慢悠悠地冷哼道:“那你覺得我跟你嫂子之間多個你就有意思了?”

呃……

郁二爺怔住,無言以對。

二人世界多個電燈泡……還是個聒噪的電燈泡。

那畫面想想也是蠻醉人的。

慘遭嫌棄的郁二爺,可憐兮兮地僵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哥嫂甜甜蜜蜜地手牽着手走出了他的視線。

看看人家,成雙成對,再看看自己,形單影只……

嘤嘤嘤,好心酸……

……

恒陽居。

回到樓上卧室,雲裳第一件事就是給歐家打電話。

她站在陽臺上,面朝着夜空,盡量簡潔地跟歐陽說了下事情的始末,以及明日太爺爺對歐家的邀請。

通話接近尾聲時候,一雙長臂輕輕摟住了她的腰肢,緊接着一副寬厚的胸膛貼上了她的背脊……

她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顯然是嫌棄她這電話說得太久了,所以不甘被冷落的郁大爺跑來搗亂了。

他從後面抱着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溫熱的呼吸盡數噴薄在她的脖子裏還不夠,還要故意往她耳根處輕輕吹氣……

癢。

雲裳狠狠一顫,被他惹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蹙眉縮肩,轉過頭去狠狠瞪他。

她兇狠的眼神充滿着警告,然而他不止不怕,甚至還變本加厲……

在她轉過頭來的那瞬,他嘟嘴去吻她……

他像只貪嘴的貓,用舌一下一下地舔舐她的唇……

她羞惱,逃不掉又躲不開,很快就渾身乏力了。

怕被電話彼端的歐陽聽出端倪,她只得盡可能地仰着頭往後躲,一邊伸手去推郁大爺不依不饒湊過來的臉,一邊略顯匆忙地對歐陽說:“那就這樣吧,今晚我就不回來了,明天見面說。”

“嗯。”歐陽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淡。

整個通話過程中,都是她在說,歐陽很少搭話,得知她和郁淩恒的離婚無效,也沒有任何反應,無喜無怒。

其實雲裳特別害怕歐陽這種态度,讓她心裏有種忤逆了長輩意願的不安和心虛感。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又道:“那等太爺爺确定了時間和地點我再通知你。”

“嗯。”

“晚安——”

嘟嘟嘟……

她的“安”字還未完全落音,通話已經被歐陽切斷。

這明顯是不悅的表現。

雲裳咬唇,蹙眉盯着手機,不由憂心忡忡。

見郁太太的電話終于打完了,郁淩恒滿意,湊上嘴去正想好好親郁太太一通,卻看到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麽了?”他扶着她的肩将她轉過身來,兩人面對面,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臉擡起來,柔聲輕問。

“我覺得歐陽好像有點不太高興。”雲裳輕輕嘆了口氣,苦惱地說道。

聞言,郁淩恒白眼一翻,忿忿道:“別理他!他是羨慕妒忌恨!看我們幸福他心裏不平衡!”

“胡說八道吧你,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她失笑地剜他一眼,輕啐道。

“你不信?”他雙手摟着她的腰,微挑眉尾睨着她。

雲裳自然是不信的,說:“我是他外甥女,是他的親人,他有啥好羨慕妒忌,有啥好心裏不平衡的?”

明明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郁太太在心裏默默吐槽。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米娅在牢裏,他孤家寡人一個,見我們有*終成眷屬了他能不妒忌?”郁大爺哼了一聲,一臉篤定。

“你以為他跟你一樣幼稚?”郁太太嫌棄地将郁先生從頭到腳狠狠打量了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嘲諷。

“男人都幼稚!!”幾乎是立刻的,郁大爺更加篤定地說道。

“有麽?我怎麽看來看去就只有你一個——”

“那是因為我是你男人!”他搶斷,霸氣十足地喝道。

雲裳嘴角抽搐,皺眉斜睨着他,搞不懂“是她的男人”跟“幼稚”有什麽關系。

“而且我幼稚也只是在你一個人面前而已!”郁大爺補充道,神色自若落落大方,絲毫不覺得自己幼稚有什麽可恥的。

郁太太無話可說。

被她嫌棄,郁大爺很不服氣,為了證明自己并不是她以為的那麽差,他不惜幹起出賣朋友的損事兒。

他說:“你覺得別的男人都很成熟是不是?比如歐陽啊,燕靈均啊,穆劭楓啊,還有嚴楚斐他們等等,你覺得他們就很成熟穩重?得了吧!那只是因為你沒見過他們和自己心愛之人在私底下的相處,說不定他們比我還幼稚呢!”

每個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不管這個男人在平日裏有多麽嚴肅冷漠或是多麽不茍言笑,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跟心愛之人撒撒嬌什麽的,那就是一種情趣。

都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誰還能一直面無表情或是永遠冷靜?

反正在郁太太面前偶爾做點幼稚的事,他一點也不覺得丢臉。

他信任她,愛她,所以才能毫無保留地把全面的自己呈現在她面前,不管是優點還是缺點,他無需掩飾,無需隐藏,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好。

幼稚怎麽了?幼稚說明他還保留着一顆童心,難道非得他表現出一副老氣橫秋死氣沉沉的模樣才叫穩重?

雲裳無語地看着黑朋友黑得理直氣壯的男人,“我覺得你是在抹黑他們。”

“郁太太,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嘲笑她的天真無知。

“你了解?”

“我是男人,當然比你更了解。你若不信,等以後歐陽娶了老婆,你問問你小舅媽他幼不幼稚!保準比我幼稚多了!”郁大爺可謂是不餘遺力地拉人墊背。

她挑眉睨他,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表情?!”一直被她嫌棄,他惱了,佯怒瞪她。

“你覺得呢?”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答反問。

“怎麽?難道你覺得他們都比我好?”郁大爺俊臉一沉,聲音立馬就變得酸不溜丢的了。

嗯,他身邊的朋友都很優秀,個個豐神俊朗器宇軒昂……

擦!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發現自己身邊居然存在着這麽多威脅……

真是細思恐極啊!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郁太太噙着甜甜的媚笑,媚眼如絲地望着醋意橫飛的男人,嬌嗲問道。

“……”郁大爺呼吸一窒,狠狠皺眉。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真有異心了?她真覺得他的朋友比他更好?

郁淩恒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不自信和患得患失,都承包給眼前這個壞女人了!

她就有本事讓他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就有本事讓他為了她連身邊好友都處處提防。

不是不信任她,是對自己沒信心!

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讓她失望,怕她嫌棄自己……

“嗯?真話還是假話?”她微仰着小臉望着他,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催促道。

“當然是真話!”他硬着頭皮沒好氣地喝道。

她挑眉,“你确定?”

題外話:

菇涼們,明天就是28號了,客戶端投月票是【1】×【3】喲,一張變三張喲~~大家準備好了嗎?所以,明天會加更!還是那句話,月票多多就加更多多!內啥,還有個重要通知,請大家去留言區看【置頂留言】,記住哦!不看後悔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