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9章 :我可以保護你的(求月票)

當新聞主持人說出這句話時,突然“哐”地一聲,有人的果汁杯從手中脫離……

是歐晴。

玻璃杯掉在桌上,半杯果汁打翻,不止歐晴身上濺了果汁,還波及了坐在她身邊的歐恬和雲裳。

“呀!”歐恬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邊上躲,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對……對不起……”歐晴的臉色蒼白如紙,低着頭忙不疊地小聲吶吶。

一副窘迫又恐慌的樣子。

“媽你沒事吧?”雲裳連忙拿起餐巾遞給已然慌成一片的媽媽。

歐晴一直低着頭,不敢看紛紛朝她投去目光的衆人,磕磕巴巴地說:“沒沒、沒事……”

看着媽媽有些異常的模樣,雲裳微微蹙眉,眼底劃過一絲狐疑。

“怎麽了?”郁嵘也看了過來,關切地問。

知道媽媽這會兒正緊張,雲裳看向太爺爺,微微一笑,代替媽媽回答道:“沒事,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說完,她一邊輕輕扶着媽媽起身,一邊優雅得體地對大家說道:“抱歉!失陪一下!”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大家都沒有太在意,除了……

郁嵘和嚴楚斐。

郁嵘将歐晴驚慌失措的全過程都盡收眼底,唇角若有似無地扯了扯。

而嚴楚斐在歐晴打翻杯子的那瞬,擡眸随意看過去,目光觸及歐晴手腕上的那顆血玉珠子時,眉頭一皺。

這個……

他今天被什麽鬼附身了嗎?為什麽對郁淩恒岳母手腕上的那顆珠子也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真是邪了門了!

洗手間裏。

歐晴低着頭,一邊用濕巾擦拭着不小心濺在衣服上的果汁,一邊默默吸氣,好半晌才終于把急促而混亂的心跳穩定下來。

雲裳站在一旁,雙臂環胸,姿态慵懶地輕輕靠着洗手臺的邊緣,目光銳利地盯着媽媽的側臉,輕咬着唇角若有所思……

一會兒後,見媽媽處理得差不多了,雲裳微微側身面對着媽媽,“歐小晴你怎麽了?”

“沒事啊。”歐晴擡眸看了眼女兒,搖頭道。

“真的?”雲裳雙眸微眯,尾音拉高,表示嚴重懷疑。

歐晴輕輕一笑,淡定自若地說:“當然是真的,難道你希望我有事啊?”

呃……

雲裳發現自己被媽媽将了一軍。

她當然不希望媽媽有事啊!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人就是媽媽了,她希望媽媽下半輩子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再沒有什麽比媽媽的健康和開心更重要了!

歐晴的臉上已不見剛才在包房裏的驚慌,情緒已經完全恢複正常。

而且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常讓女兒起了疑心,所以預料到女兒會追問,她早就在心裏默默想好該怎麽應答……

雲裳盯着媽媽看了半晌,卻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可是不知道是她太敏感還是為什麽,她的心裏始終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兒……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兒,她卻又說不上來。

“媽!”雲裳突然正色地輕輕喊了一聲。

歐晴正低着頭洗手,“嗯?”

“你心裏是不是藏着很多秘密?”雲裳銳利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地盯着媽媽的臉,半真半假地問道。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媽媽,不放過媽媽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歐晴面色如常,垂下的眼睑很好地将眼底的情緒掩飾了過去……

待眼底情緒快速隐退之後,歐晴擡起頭看向女兒,嗔怪道:“胡說八道,我能有什麽秘密!”

“那你有沒有什麽事瞞着我?”雲裳湊上去緊挨着媽媽,抱住媽媽的手臂,嘟着嘴撒嬌地問。

歐晴目光微微閃爍了下,佯怒地瞪她一眼,輕喝,“你今天怎麽這麽啰嗦啊?!”

“別逃避話題!”雲裳俏臉一板,雙手輕輕抓住媽媽的肩,将媽媽掰過來與自己面對面。

面對女兒銳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歐晴擡手撥了下額前的發絲,以此掩飾着自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然後她擡眸,狀似無奈地輕嘆一聲,“你覺得我能有什麽事瞞着你?”

“我哪知道啊,我要知道還問你啊?”雲裳嬌嗔,抱住媽媽的手臂輕輕搖着,“說啦老媽,你有心事別老是憋在自己心裏嘛,我都這麽大了,我可以幫你分擔的,我可以保護你的!”

我可以保護你的……

雲裳最後一句話,狠狠戳中了歐晴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雙眼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紅。

是啊,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一眨眼女兒都這麽大了,都可以保護她了……

前塵往事還歷歷在目,那些傷痛的過去仿佛就在昨天,有些人埋在心裏那麽多年,以為不去觸碰就會慢慢淡忘,可原來,想忘記又豈是想象中的那麽容易簡單……

“我知道你長大了,也可以保護我了,但我真的沒事,你就別瞎操心了,好嗎?”歐晴輕輕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欣慰的微笑,擡手撫了撫女兒的臉頰,不急不緩地柔聲說道。

既然有些人此生都不會再有交集,那麽有些事又何必再提?

嗯,不必再提!

雲裳看着媽媽臉上的那抹笑容,心裏不由微微泛酸,媽媽明明笑得那麽美麗優雅,可她卻從媽媽的笑容裏感覺到了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憂愁和悲傷……

女兒的目光飽含着心疼,歐晴有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穩住的情緒會收到波動,連忙佯裝随意地轉過身去,低下頭繼續洗手。

“媽。”雲裳從後面抱住媽媽的腰,将下巴擱在媽媽肩上,看着鏡子裏的媽媽和自己。

“嗯?”歐晴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

“你愛爸爸嗎?”

“……”歐晴洗手的動作微微一滞。

沉默的空氣中,除了嘩嘩水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嗯?你愛他嗎?”

歐晴沒回答,雲裳等了幾秒之後,歪着頭看着媽媽的側臉,繼續追問。

悄悄咽了口唾沫,歐晴擡眸瞪着鏡子裏的女兒,無奈極了,“好好的又問這個做什麽?”

“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二選一而已,很難回答嗎?”雲裳挑着眉,聲音聽起來倒是很柔和,可言辭犀利,隐隐有着一絲咄咄逼人的味道。

歐晴被逼得沒辦法,咬咬牙,只得點頭,強裝鎮定地輕叫道:“當然愛啊,不然我嫁給他做什麽呢!”

只是愛,也分很多種。

有些人,即便不能長相厮守,也始終無法從心中剔除……

而有些人,即便朝夕相處,即便拼盡全力,兩顆心也始終無法真正靠在一起……

有多少家庭是純粹的愛情?有多少夫妻又能相愛一生?

只怕少之又少吧!

就算是因為相愛而結合,待時光飛逝,過不了許久,愛情也會變成親情。

而她和雲銘輝,直接省去了愛情變親情的過程……

所以有些愛,叫親情!

雲裳敏銳地聽出媽媽的話隐藏着不易覺察的心虛……

她問:“有多愛?”

很多事她心裏已經有數,但媽媽不跟她坦白,她也沒辦法去戳破。

因為她無法确定,戳破之後,給媽媽帶去的會是釋懷或是傷害。

釋懷便罷,若是傷害……

試問她怎麽能傷害自己最愛也最愛自己的媽媽呢?

所以,她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找機會一點一點地試探。

歐晴受不了了,蹙眉轉身,佯怒輕斥,“你這丫頭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盡問些無聊的問題。”

“哎喲媽媽,我是你親閨女,你跟我有什麽好害羞的,我又不會笑話你,來嘛,跟我說說呗!”雲裳軟硬兼施,一會兒咄咄逼問,一會兒又撒嬌發嗲,軟磨硬泡地纏着歐晴。

歐晴擡手就在女兒的腦門上用力戳了一下,“我看你真是太閑了,趕緊生個孩子吧你!”

呃……

生孩子……

雲裳囧,啼笑皆非,“閑跟生孩子有什麽關系?難道你當初生我就是因為太閑所以把我生下來當玩具解悶兒的麽?”

歐晴也哭笑不得,完全被牙尖嘴利的女兒氣得說不出話了。

“媽——”

“好了,我們該出去了,再不回去你小舅得來找我們了。”

歐晴真是有點怕了,怕女兒再問些她根本答不上來的問題,所以在女兒開口的那瞬,她就連忙一邊找着借口,一邊朝着門外快步而去。

雲裳緩緩轉眸,看着媽媽走得略顯匆忙的背影,一雙泛着銳利光芒的桃花眼一點一點地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

如郁淩恒所料,如嚴楚斐所說,嵘岚後來果然遭遇了一場不小的沖擊……

看中的地皮批不到,好幾個大項目被查,一個個棘手的問題接撞而來。

一個月後。

郁淩恒給嚴楚斐打了個電話。

“土匪,你爸什麽意思啊?真要把郁家趕盡殺絕啊?”

電話一接通,郁淩恒張口就一通嚷,氣憤填膺。

哪知,電話彼端的嚴楚斐涼飕飕地飄來一句,“不是我爸!”

聞言,郁淩恒驚詫,“那是誰?”

“四爺!”嚴楚斐的語氣透着一絲凝重。

“……”郁淩恒驚得說不出話了。

四爺?

這個……不會吧?!

殺雞何須牛刀啊!

郁淩恒狠狠擰眉,想不通,“為什麽?”

郁家拒婚,嚴家覺得顏面受損,那應該也是由嚴道東給嵘岚小鞋穿啊,哪用得着日理萬機的四爺動手呢?

再說了,拒婚一事,也不能全怪罪在郁家頭上,嚴家也得承擔一半責任。

畢竟嚴家逼婚全憑嚴甯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孩子沒有,嚴甯又推翻了先前的說辭,矢口否認與郁淩恒有任何關系,嚴家便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強迫這場婚事。

只不過嚴家尊貴,覺得失了面子,那小小報複一下郁家倒也算是在常理之中。

但依現目前的趨勢,這報複得就有點太過了,不太合乎情理。

郁淩恒也想過,初潤山在這件事裏到底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如果他和嚴甯在酒店的照片是初潤山故意洩露給嚴家的,那麽初潤山的目的肯定是想搞垮郁家。

估計初潤山也早就看出他非雲裳不可,所以想把他的感情和生活搞得一團糟,那樣郁家和嵘岚早晚會出大纰漏,初家便可以趁虛而入……

初潤山想從中挑撥,最好能讓郁嚴兩家水火不容,那樣他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現在事情并未朝他預期的那樣發展,郁嚴兩家沒有徹底鬧僵,但初潤山也并非一無所獲,至少嚴家是真的惱了,郁家或多或少都會受點損失。

知道嚴家在刁難嵘岚,初潤山心裏肯定特別痛快,所以這一個月裏什麽動靜都沒有,估計是躲在暗處看郁家的笑話,在偷着樂呢。

“我覺得問題出在你太爺爺那張照片上!”

題外話:

今天繼續加更喲~~~吼吼~~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