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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嚴謹堯在歐家

“誰的電話?”

郁淩恒連忙伸手拉住她,見她如此着急,料想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也不由臉色凝重起來。

“我媽!”她答。

“怎麽了?”

他劍眉緊鎖,暗忖岳母大人不會在是病情複發了吧……

如果是的話,那他可就罪孽深重了,他和郁太太這才好了兩天,難道又要鬧起來麽?

千萬不要啊!

郁淩恒忐忑不安,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哪知卻見郁太太表情扭曲猙獰地恨恨冒出一句——

“嚴謹堯在歐家!!”

……

在前往歐家的路上,雲裳不停地催促郁淩恒把車開快點,恨不得讓他把車子當成飛機來開。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歐家,還不待他把車停穩她就推開了車門,跳下車就氣勢洶洶地沖進歐家大門。

郁淩恒見她那副面罩寒霜的模樣,忙不疊地跟在她的身後,擰眉擔憂。

雲裳一進門,就愣在了當場。

前庭小院裏,嚴謹堯和歐榮毅不茍言笑地坐在一起,三米開外是一個畫架,以及正在為他們畫像的歐晴……

在路上,雲裳設想了無數種一會兒見到嚴謹堯會是怎樣一副景象,卻沒有一副是現在這種讓她驚詫的模樣。

媽媽居然在為外公和嚴謹堯畫素描。

雲裳一眼就看出了媽媽的不樂意!

毫無疑問,一定是嚴謹堯“強迫”媽媽的!

雲裳沖進院裏,腳步聲又急又響,在院裏的人不約而同地轉眸循聲望去。

歐晴見到她自是欣喜不已,本是緊張又膽怯的心情,在見到女兒來了之後頓時變得有了底氣。

嚴謹堯接收到雲裳不友善的瞪視,轉動目光淡淡看了她一眼,除了眼神稍冷之外,表情沒有絲毫變動。

雲裳怒火中燒,狠狠瞪着氣定神閑的嚴謹堯,暗暗磨牙。

看到突然而至的雲裳,歐榮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一旁正與嚴楚斐悠閑喝茶的歐陽立刻站了起來,朝着他們小兩口走去。

“你們怎麽來了?”歐陽微擰着眉,狐疑地瞅着面帶不善的雲裳和神色糾結的郁淩恒,問。

雲裳冷冷看着嚴謹堯,“他——”

“哦,我們是來看看媽媽,順便來蹭個飯。”

雲裳剛一開口,郁淩恒就連忙搶斷,半真半假地微笑道。

聞言,歐陽轉眸瞄了嚴楚斐一眼。

嵘岚最近好幾個大項目受挫的事情歐陽是知道的,此刻便自然而然地以為是嚴楚斐通知了郁淩恒來歐家,故意給郁淩恒制造與嚴謹堯見面的機會……

郁淩恒的話提醒了雲裳,她猛然想起歐家的人還不知道媽媽和嚴謹堯曾經的那點事兒……

雲裳滿身怒氣瞬時隐退,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盡可能地不讓精明的歐榮毅和狡猾的歐陽看出端倪。

然而她盡了最大的努力,臉還是冷的。

這時,歐晴素描筆一收,将畫好的素描遞給歐榮毅,然後蹭蹭蹭跑到女兒身邊,緊緊抱住女兒的手臂,一副尋求庇護的可憐模樣。

雲裳狠狠蹙着眉頭,頓時心疼得不行,輕輕拍了拍媽媽的手,溫柔地安撫着明顯有點受到驚吓的媽媽。

“四爺您看看,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歐榮毅雙手将惟妙惟肖的素描遞到嚴謹堯的面前,特別客氣地說道。

嚴謹堯面無表情,淡淡看了眼躲到女兒身邊去的歐晴,在心裏默默哼了一聲。

“不用,很好!”嚴謹堯接過素描随便一看,完了又擡眸看向歐晴,理直氣壯地提出無理的要求,“雲太太畫功不錯,不知可否為在下單獨畫一張?”

從嚴謹堯嘴裏吐出來的“雲太太”三個字,格外陰森恐怖。

歐晴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打了個寒顫。

嚴謹堯話音一落,歐榮毅倏地皺了眉,眼底泛起狐疑,“四爺您怎麽知道小女夫家姓雲?”

像嚴謹堯這樣的大人物,居然會關注自己女兒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歐榮毅表示想不通。

“歐老你的外孫女姓雲不是嗎!”嚴謹堯淡定自若地笑了笑,一邊将目光轉向雲裳,一邊不緊不慢地淡淡說道:“前不久歐老你的外孫女婿跟我們嚴家小七發生了點事,所以順便了解了一下你的外孫女,歐老不會介意吧!”

“四爺嚴重了,自然是不會的!”歐榮毅微微笑道,心想,他哪敢介當今總統的意?就算介意也只能說不介意。

頓了頓,歐榮毅又補了一句,“不過小女早已離異,現在是單身狀态,叫她雲太太不合适——”

“爸!!”

歐榮毅話未說完,歐晴倏地大叫一聲。

離婚又不是一件光榮的事,為什麽要這樣昭告天下?尤其還是告訴他……

當年她跟雲銘輝結婚,那可是辦得舉國轟動人盡皆知,在那樣高調地秀過幸福之後,卻最終以離婚收場,這樣難堪的事被他知道了,指不定他得怎麽嘲笑她呢!

雖然他剛才說過什麽“順便了解了一下你的外孫女”的話,意思是暗中調查過裳裳,一定也知道她和雲銘輝離婚了,但這件事只要沒擺到臺面上來說,她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了,可一旦這樣挑明了,她就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在他面前就會覺得無地自容,完全擡不起頭來的……

歐晴臉色蒼白,她已經感覺到嚴謹堯飽含譏諷的目光正冷冷投射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都能猜到他的心理活動,他一定在心裏罵她,歐晴,你當初離開我時不是很得意嗎?舉辦了一個空前絕後的盛大婚禮又怎樣?還不是逃不掉被人玩弄的命運!像你這種朝秦暮楚水性楊花的女人,活該被他背叛,活該被他抛棄,你活該!

歐晴低着頭,掩飾着微紅的雙眼,一顆心随着心裏的猜想而鈍鈍地泛疼……

“既然離婚了,那叫‘雲太太’的确不合适,在下失言還望歐小姐海涵!”嚴謹堯輕勾唇角,溢出一抹高深莫測的淡笑,犀利的目光極具穿透力地鎖住歐晴,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這分明是在諷刺她,在嘲笑她,在奚落她……

歐晴抓在雲裳手臂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陷入女兒的皮肉裏……

雲裳疼得皺眉,知道媽媽難過了,心裏頓時火冒三丈。

可當着外公和歐陽的面,她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嚴謹堯一眼。

空氣中,流淌着一股緊繃壓抑的氣氛……

歐晴怕自己失态的樣子被大家看見,連忙收了畫架就要走。

“歐小姐不願意嗎?”

哪知她拿着畫架剛轉身,嚴謹堯冷飕飕的聲音就響在空氣中。

她一怔,頓時僵住,雙腳像灌了鉛一般,莫名就再也挪動不了了。

嚴謹堯突然這樣冒出一句,大家都沒明白他說的什麽不願意,還是歐榮毅觀察入微,發現嚴謹堯正冷冷地盯着歐晴手裏的畫架,率先反應過來。

人家總統大人都如此要求了,他們怎能拒絕?

于是歐榮毅說:“怎麽會呢,承蒙四爺不嫌棄,小女——”

“不好意思,我媽媽身體不太好,不能太勞累,你想畫像還是另請高明吧!”可不待歐榮毅說完,雲裳就搶斷了外公的話,毫不客氣地冷冷拒絕道。

嚴謹堯一張臉瞬時陰沉可怖。

“裳裳!不得無禮!!”歐榮毅大喝一聲,嚴厲斥責。

見嚴謹堯變了臉,除了雲裳之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歐晴。

這是他生氣的表現,她太了解了。

其實雲裳也怕,因為嚴謹堯的氣場太強大了,但她就算心裏怕,表面卻不肯服輸,冷着臉硬着頭皮與嚴謹堯互瞪。

她就想着,這個男人以前欺負了她的媽媽,現在還想來欺負她的媽媽,她怎麽能忍?

就算他是總統又如何?就算他手握天下蒼生的生殺大權又如何?敢欺負她的媽媽,她以死相搏!

反正誰讓她的媽媽傷心難過,她就跟誰勢不兩立!

見雲裳和嚴謹堯像仇人般瞪着對方,歐晴急得不行,偷偷扯着女兒的袖子,暗示她別發火,忍一忍。

不忍媽媽着急擔憂,雲裳只得先撤開目光,對媽媽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有分寸,讓她別擔心。

看到她們母女倆的眼神交流,嚴謹堯微微眯眸,臉色更加沉冷了一分。

“歐小姐身體不好嗎?沒事,我可以等!明天能好嗎?明天不能好的話後天也是可以的!”嚴謹堯噙着冷笑佯裝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不待歐晴和雲裳說話, 就轉頭看向歐榮毅,“不知歐老家裏可有客房,若在下在此叨擾兩日可方便?”

要在歐家住下?!

“我給你畫!”歐晴大驚失色,立馬叫道。

瞬間投降。

“歐小晴!”雲裳蹙眉低叫,不贊同。

歐晴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只求嚴謹堯能快點走,“你想在哪兒畫?怎麽畫?說吧!!”

“在哪兒畫或是怎麽畫歐小姐做主就好,不過我好安靜,不喜有人來打擾!”嚴謹堯慢悠悠地說道,邊說還邊瞥了雲裳一眼,話中意思顯而易見。

他就是要跟歐晴單獨相處一會兒,不許任何人打擾,尤其是雲裳。

雲裳狠狠瞪着嚴謹堯,氣得磨牙霍霍,真想罵他一聲不要臉。

“那去我的房裏吧!”

歐晴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像是經過彩排一般,齊刷刷地射在她的臉上。

她卻恍若未見,拿着畫架就率先朝着屋裏走去。

歐晴說讓嚴謹堯去她房裏,其實是她的房裏有個小畫室,可這話聽在不知情的人耳裏,就變得*至極。

而歐晴這會兒心裏正想着別的事,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話有何不對。

眼看嚴謹堯跟着媽媽一同進了屋,雲裳哪裏能放心,當即拔腿就追。

可沒追兩步,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閃出來擋住她的去路,她猝不及防,剎不住腳,整個人直直撞進一副堅硬似鐵的胸膛……

鼻梁都差點被撞斷了。

她疼得狠狠皺眉,擡手捂住鼻子用力揉了揉。

“嚴楚斐你滾開!!”她氣急敗壞,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喊,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攔住了自己,怒得張口就罵。

“四爺只是想讓阿姨畫張畫,你這麽激動做啥?”嚴楚斐像個沒事兒人一般,大手像鐵鉗似的抓住雲裳的手臂,任憑她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似笑非笑地睥睨着情緒激動的她,淡淡戲谑。

“滾犢子!!”雲裳惱嚴楚斐惱得不行,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土匪你放手!你抓疼她了!”郁淩恒見郁太太捂住鼻子,以為她受傷了,連忙大步上前寒着臉對嚴楚斐喝道,一副與郁太太同仇敵忾的模樣。

郁淩恒答應過郁太太,以後不管什麽事都必須站在她那邊,再也不做讓她不高興的事。

男子漢大丈夫,他得說到做到!

嚴楚斐特別嫌棄地瞥了郁淩恒一眼,“郁淩恒你就這點出息?怕老婆怕成這樣你也不嫌丢人?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才沒出息!你才沒出息!這麽大年紀了連老婆都娶不到你還有臉說別人沒出息?!”雲裳更生氣了,咬牙切齒地反唇相譏。

她現在最不能聽的就是誰說她的男人“沒出息”,她的男人明明那麽優秀,那麽能幹,那麽完美,誰敢說他沒出息她跟誰沒完!

見郁太太如同母雞護小雞般維護自己,郁淩恒忍不住眉眼含笑,滿足又感動。

這麽大年紀……

娶不到老婆……

被雲裳如此糟蹋,嚴楚斐不怒反笑,轉眸瞅了眼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歐陽,玩世不恭地慵懶一笑,“像我這麽大年紀還沒娶老婆的又不止我一個!”

歐陽躺槍了。

歐陽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瞬時黑到無以複加。

若嚴楚斐不看歐陽一眼,歐陽根本就懶得對號入座,偏偏嚴楚斐那痞子非要拉他下水。

“我舅不一樣!”被嚴楚斐這樣一扭曲,再看到歐陽臉色不對,雲裳連忙挽救,憤憤喝道。

“有啥不一樣?”嚴楚斐笑得高深莫測。

雲裳心裏咯噔一跳,嚴楚斐的笑容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

“歐陽是你的親人,難道——”嚴楚斐噙着笑說着,然後停頓,狀似随意般湊近她的耳邊,用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低低道:“我不是?”

雲裳狠狠一震。

她驀地擡眸,瞠大雙眼震驚地看着眼前笑得像只狐貍般狡猾殲詐的男人,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他這話……什麽意思?

他知道了什麽?又在暗示什麽?

而他知道的這些,他告訴嚴謹堯了嗎?

“神經病!!”

她倏地狠狠甩開他的手,大罵。

罵完就往屋裏沖。

“站住!”

這次出聲的,是歐榮毅。

誰的命令她都可以不聽,但外公的,她不敢違背。

雲裳停住腳步,僵在原地。

歐榮毅面罩寒霜,徑直朝着屋裏走去,在經過雲裳的身邊時,極具威嚴地冷冷喝道:“跟我到書房來!”

雲裳臉色瞬時一白,聽見自己心裏在哀嚎,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她的眼底劃過一絲慌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自己走還是讓我押着你走?”歐陽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聲音飽含着濃濃的威脅意味。

雲裳苦着臉求救地看着郁淩恒。

郁淩恒哪裏受得了郁太太這樣的眼神,當即上前一步……

“你就不用來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歐陽冷飕飕地一句話給堵得死死的。

歐陽臉色沉冷,可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郁淩恒皺眉,雖然不想得罪歐陽,但也見不得郁太太不開心的模樣。

氣氛,瞬時變得更加緊繃,有種一觸即發的危險在空氣中飄蕩……

雲裳見狀,擔心事情變複雜,也不忍讓郁淩恒為難,暗暗咬了牙龈,最後只能妥協地主動跟在外公身後,懷着視死如歸的壯烈情懷走進屋裏去。

她無奈地想,反正歐陽和外公都已經發現端倪了,她越不去,越說明是她心虛。

常言道,紙是包不住火的,該來的終究會來,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所以,主動去總比被歐陽捉去要好得多,至少還能保留一點面子,不至于那麽狼狽難堪。

歐榮毅的書房裏。

“怎麽回事兒?”

房門一關,歐榮毅就回身瞪着雲裳,嚴厲叱問。

“什……什麽怎麽回事兒啊?”雲裳吓得一顫,膽怯地縮了縮脖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讪笑着吶吶。

歐陽冷睨着表情極不自然的外甥女,冷飕飕陰森森地吐字,“雲裳,你再糊弄長輩信不信你外公家法伺候?!”

真當他們都是瞎子嗎?

從雲裳一來,整個氣氛就完全變了。

以及他們之間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動作,全都沒有逃過他們的眼睛,他們沒揭穿,并不代表沒看到。

“我、我沒有啊……”雲裳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頭皮裝無辜。

雖然她猜想外公和歐陽已經覺察出了什麽,但她不能輕易坦白,她必須堅持到最後一刻,哪怕是垂死掙紮。

“你認識四爺?”歐陽微眯着雙眸,目光銳利地盯着她的眼睛,直截了當地問道。

“算不上認識……”雲裳緊張得手心冒汗,擡手撓額掩飾着眼底的慌張,小聲喃喃。

“既然算不上認識,你為什麽看他像看仇人似的?”歐榮毅臉色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威嚴十足,極具震懾力。

“呃……那個……因為、因為前不久他的侄女嚴甯跟阿恒鬧緋聞,然後他們嚴家就來郁家逼婚,結果嚴家逼婚不成就公報私仇的為難嵘岚和朝陽,所以他能不是我仇人麽!”

差點編不下去了,還好她腦子轉得快,及時想到一個完美的借口。

然而眼前的兩個人,卻并非她想象中那麽好忽悠。

歐陽看着她冷冷一笑,狀似漫不經心般懶懶哼問:“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怎麽了?”她的嘴角抽了抽,強顏歡笑地裝着傻。

“她跟四爺是怎麽回事?”歐陽咄咄逼問,目光越發犀利似箭,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

“沒事啊,不是去畫畫了嘛!”雲裳曬笑着強裝鎮定,裝傻到底。

啪!

題外話:

卡卡卡~~~~~卡死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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