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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劇烈運動

“咦?”

突然,雲裳蹙眉看着前方,低低發出一聲疑惑……

她的聲音很小,幾不可聞。

郁嵘還沉浸在感動裏,沒怎麽注意,但郁淩恒正摟着她的腰肢,距離很近,聽到了。

“怎麽了?”他垂眸看她,見她盯着某處,便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然而黑漆漆的夜晚,即便有路燈,四周也是一片昏暗,能見度不高,所以他并沒發現任何異常。

“啊?哦,沒啊,沒事。”雲裳像是如夢初醒般,擡眸看着郁淩恒,搖頭。

可她嘴裏說着沒事,目光卻又瞟向剛才的方向……

眉頭微微蹙起,一臉困惑的模樣……

……

幾日後。

某軍區醫院。

在家休養了幾天,雲裳接到博嫣然的電話,讓她去醫院再檢查一下,以确定腹中胎兒可還有隐形的危險。

從媽媽被嚴謹堯拐去帝都的第二天,嵘岚所遇的問題一夕之間就全部迎刃而解……

所以這幾天,郁淩恒忙得簡直是腳不沾地。

她給媽媽打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态。不過期間嚴楚斐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只簡單地說了句她的媽媽現在很好,她不用擔心,然後不等她說話,嚴楚斐就挂了電話。

她根本來不及發問,也來不及說自己已經懷孕的事。

本來她想,讓嚴楚斐轉告媽媽一聲,說她懷孕了,那樣媽媽一定會回來的。

可嚴楚斐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歐晴答應跟嚴謹堯走的事,她誰也不敢說,一直到上了嚴謹堯的專機,她才給歐家打了個電話,簡單地告知了家裏人她和嚴謹堯曾經的關系,以及馬上要跟他走的消息……

歐家所有人都被歐晴的話震得目瞪口呆。

歐榮毅和歐陽隐隐看出嚴謹堯和歐晴之間有點不對勁,但他們都以為這只是兩個中年男女想要開始一段感情而已,所以歐家的人萬萬沒想到歐晴和嚴謹堯居然在年輕時曾是一對戀人……

總統大人要帶人走,加上歐晴也是自願,身為父親的歐榮毅即便很想讓女兒立馬回家給他解釋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卻最終也什麽都不能說。

因為在歐晴帶着哭意地說完要去帝都的消息之後,下一秒手機就到了嚴謹堯的手上。嚴謹堯跟歐榮毅說,等過段時間,他會帶歐晴回來,到時候自然會給歐家一個交代……

一國總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歐榮毅還能說什麽呢?

只能無奈默許。

在歐晴走後的第二天,雲裳打過電話回歐家,當知道家裏人都很無奈地接受了這件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事實後,她心裏五味陳雜,說不出具體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而就算心裏再氣憤都好,媽媽去了帝都,且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甚至沒有嚴謹堯的允許她們連話都通不上,這些都是鐵铮铮的事實,任憑她在C市跳翻了天,也是什麽都改變不了的。

冷靜下來看清局勢之後,加上自己又懷了孕不宜激動,所以最後的最後,雲裳也只能與歐家一樣,無奈地接受。

博嫣然的辦公室。

“博醫生,怎麽樣?沒問題吧?”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雲裳坐在博嫣然的對面,語帶擔憂地輕問。

本來到醫院來檢查,郁淩恒是要送她來的,但公司臨時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于是她就對他說家裏有司機,不用他陪。

郁先生自是不放心的,不過她再三強調自己一個人沒問題,不許他回來接她,他也沒轍了。

路上有司機,醫院有博嫣然,加上郁太太強烈拒絕他放下公事陪伴她,郁淩恒想了想,便沒再堅持,只能千叮呤萬囑咐地交代她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在她一再的保證之後,他才點頭同樣讓她一個人到醫院檢查。

“一切都挺好的,沒問題!”博嫣然一邊垂着眸看着各項檢查報告單,一邊答道。

聞言,雲裳一直懸着的心終于落下了地,大大地舒了口氣。

沒問題就好!

得知懷孕的那天,郁淩恒說有先兆性流産的跡象,吓得她這幾天一直卧*,連走路都很小心翼翼,生怕有個什麽閃失。

之所以會如此擔心,是她深知自己的身體有些特殊……

幾個月前,她被初潤山的人抓走,冰塊入、體的感覺她至今都記憶猶新……

雖然那慘無人道的酷刑時間很短,雖然冰塊并未損傷她的身體,但受了寒氣,體質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影響的。

好在她之後一直有調養,郁先生甚至請了專門的調養師為她調理,所以現在她又懷上了,郁先生可謂是勞心又勞力,功不可沒的。

“不過懷孕初期胎兒還不太穩定,要多注意休息,別拿過重的東西,也別穿高跟鞋,這些常識你應該懂的吧?”博嫣然看着最後一張報告單,不緊不慢地告知準媽媽最基本的注意事項。

“嗯嗯嗯,我懂!”雲裳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博嫣然邊說邊擡眸看她,“還有,前三個月要禁止——咳咳,不能做激烈的運動。”

哪知一擡頭,博嫣然說到一半的話頓時卡了一下,然後連忙擡手,用手背抵着鼻端咳嗽了兩聲,臉頰隐隐泛着一絲紅暈,低頭,緊要關頭慌忙換了一種說法。。

雲裳的背後,是辦公室的門,而不知何時,辦公室的門框上依着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

是許久不見的殷大少!

殷暮夕雙手揣在褲袋裏,吊兒郎當地依靠着門框,輕勾着唇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難得出現窘迫神态的博嫣然。

在殷暮夕的印象中,博嫣然一貫是清冷淡漠的形象,無論說話還是神态一直都是淡淡的,也不管遇上什麽事,她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有時候還真是讓人覺得無比挫敗。

難得今天她居然會臉紅,這可真是天下奇觀啊!

他真想掏出手機給她拍張照!

“啊?”

雲裳并沒發現身後的殷暮夕,也搞不懂博嫣然好好的為什麽聲音突然小了下來,一頭霧水地皺着眉,沒反應過來。

見雲裳沒明白,又在殷暮夕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博嫣然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盡量用嚴肅的語氣重複道:“前三個月要禁止激烈運動。”

運動?

她都懷孕了還運動啥?

雲裳對博嫣然的話表示很驚奇。

她連連搖頭,保證道:“哦,這個不會的,我這人很懶,平時都不愛運動,更別說現在懷孕了。博醫生你放心,我不會運動的,我巴不得天天躺着呢!”

雲裳會錯了意,博嫣然啼笑皆非,這當着殷暮夕的面,她解釋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其實作為醫生,對病人或者孕婦她向來都是有話直說,從來沒有覺得難為情過,可偏偏今天在殷暮夕的注視下,她竟變得別扭起來,硬是說不出“房事”兩個字。

就覺得這兩個字當着他的面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有種無法言喻的尴尬和暧、昧。

“嗯,反正什麽運動都……算了,我一會兒交代郁淩恒好了。”博嫣然被反應遲鈍的雲裳打敗了。

雲裳眨眨眼,被博嫣然欲言又止的樣子搞蒙了,更是雲裏霧裏了,“嗯?”

“博醫生的‘激烈運動’是指——準媽媽要禁止房事!”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慵懶磁性的男性聲音,透着濃濃的戲谑意味。

博嫣然皺眉,冷冷瞪着笑得倨傲邪魅的男人。

“啊?”雲裳回頭,一臉茫然地看着突然而至的殷大少爺。

“不懂什麽叫房事?”殷暮夕踱步進來,看了看對自己怒目相視的博嫣然,又看了看明顯不在狀況內的雲裳,唇角的笑,越發邪肆了幾分。

有人說,一孕傻三年,看來這話還真不假,瞧瞧以前的雲裳多麽精明狡猾野蠻刁鑽,現在一懷孕,整個就變成一呆萌的小傻子了。

“殷暮夕你出去!!”博嫣然站起來,指着門對殷暮夕擰眉冷喝。

殷少爺置若罔聞,徑直走到雲裳的身邊,他人高馬大身材碩長,一屁股坐在博嫣然的辦公桌上,吊兒郎當地一腳踩地,一腳懸空地側坐着,一邊上下打量着許久不見的雲裳,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房事就是……”

“殷暮夕你閉嘴!!”博嫣然惱火。

可他就不閉嘴,沒有因為博嫣然的呵斥而停頓,自顧自地說:“……性生活,禁止房事就是叫你禁止性——”博嫣然忍無可忍,随手抓起桌上的抽紙就朝他的臉上砸去。殷暮夕聲音頓了一下,擡手一抓,把抽紙穩穩抓在手裏,不緊不慢地把最後兩字吐出來,“生活!”

雲裳終于聽明白了。

殷暮夕說得如此直白,讓雲裳和博嫣然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雲裳囧了。

默默嫌棄自己今天怎麽會如此遲鈍,明明該第一時間理解“劇烈運動”的含義,可她居然半天沒反應過來。

真是汗噠噠啊!

不止雲裳覺得尴尬,連博嫣然也覺得很不自在。

一個大男人當着兩個女人的面說出如此直白的話,他還要不要臉了啊?!

“現在懂了嗎郁太太?”殷暮夕看着一臉窘迫的雲裳,飽含着淡淡的戲谑意味慵懶哼問。

“呃,懂……懂了。”雲裳連連點頭,有些局促地站起來,看向博嫣然,“那博、博醫生,沒事我就先、先走了。”

博嫣然點頭,“好,我一會兒給郁淩恒打個電話,具體事宜我再跟他交代一遍。”

“嗯,謝謝了!”雲裳道了謝,便微微紅着臉連忙離開了博嫣然的辦公室。

“你很閑是不是?!”

雲裳一離開,博嫣然就皺着眉冷眼看着玩世不恭的殷大少,冷冷說道。

“沒啊,誰說我閑了?我忙着呢!”殷暮夕保持着原有的坐姿,懸空的那條腿漫不經心地晃啊晃,怎麽看怎麽一派纨绔子弟的懶散模樣。

博嫣然一見他這副德行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既然那麽忙還來醫院做什麽?你是醫生啊?”她冷着臉瞥他一眼,冷冷譏諷。

他轉眸看她,站起來向她走去,“不是醫生就不能來醫院了?我病了不行啊!”

“哪兒不舒服?”博嫣然信以為真,立馬皺了眉,眼底布滿關切。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這裏不舒服!”

呃……

博嫣然無語地瞪着顯然是來找茬的男人。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指着門口,邊走向自己的椅子,邊冷漠無情地說道:“下一樓,左拐,去挂號。”

殷暮夕微微眯眸,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整個人瞬間冷了下來。

“為什麽要挂號?”他跟過去,臀一擡,就再次坐在她的辦公桌上,雙臂環胸,雙腳交叉踩地,與坐在椅子裏的她面對面。

“醫院你家開的?看病當然要挂號!”博嫣然擡眸睨他,眼底盡是嫌棄。

“我找你看病還要挂號?”他磨牙霍霍,眼底醞釀着狂風暴雨。

被他那副老大老大的口氣氣得不輕,博嫣然冷笑一聲,“你找我看病憑什麽不挂號?”

“你——”殷暮夕氣結,咬牙切齒地瞪她,“你說憑什麽!”

兩人距離頗近,也不知是他無意還是故意,腿就那樣大刺刺地貼着她的腿,還時不時地摩擦一下……

博嫣然被他磨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憑什麽,去挂號!”她邊冷冷說道,邊騰地站起來,作勢要走。

他大手一伸,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直接把她又拽回椅子裏坐着。

“博嫣然!就憑你我的關系,你給我看病我還需要挂號?”他怒,徹底黑了臉。

博嫣然微微仰起頭,看着他,“第一,你我沒關系!第二,我爸來找我看病都照樣得挂號!”

“你我沒關系?”殷大少炸毛了,惡狠狠地瞪着她。

她無畏無懼地與他對視,冷冷一笑,“沒關系!”

“你再說一遍!”他目露兇光,長臂一伸,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傾身湊近她的臉,在她唇畔咬牙切齒。

“沒關系就是沒關系!”她黛眉微蹙,擡手一揚,把他的手打開,清冷淡漠地說道。

“你——”殷暮夕氣結,牙齒咬得咕咕作響。

沒關系?

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還叫沒關系?

如果這都叫沒關系,那到底怎樣才算有關系?

這女人,簡直莫名其妙,真是夠了!

“你給不給我看?”他惱怒切齒,氣勢洶洶的樣子像個蠻不講理的土霸王。

博嫣然淡淡瞥他一眼,啥也不說,站起來就要走人。

以前她想跟他在一起,他避她如蛇蠍,現在她看開了,他卻反過來對她糾纏不休了。

以前沒覺得,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他如此煩人……

見她不理自己,殷暮夕又氣又恨,情急之下,他張口就沖着她要離去的背影喊,“我眼睛疼!你看不看?”

果然,博嫣然立馬剎住了腳,轉身就奔回了他的身邊,神色焦急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睛怎麽疼了?你熬夜了?還是長時間盯着電腦了?不是跟你說過不能讓你的眼睛太過疲勞嗎?”

殷暮夕面無表情地看着不停斥責自己的女人,沒說話,只是眼底寒光四溢。

“坐下!”博嫣然拽了一聲不吭的男人一把,讓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殷暮夕沒有拒絕,順着她的力道,一屁股坐在椅子裏。

他剛一坐下,她就立刻捧起他的臉頰,迫使他把頭仰起來,方便她檢查。

她皺着眉,指尖摁住他的眼皮輕輕往上推,一副極其認真凝重的模樣。

她看着他的眼,他也在看着她的眼,然後,他冷飕飕地冒出一句——

“博嫣然,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其實你喜歡的只是我這雙眼睛吧?!”

博嫣然一震,本是輕輕摁住他眼皮的手指顫了一下,松了……

她這副類似于默認的表情,徹底将驕傲自大的殷少爺惹怒了。

他倏地勾住她的腰肢,将她狠狠一拉。她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懷裏……

然後不待她掙紮起身,他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後頸,夾雜着憤怒的吻,近乎兇狠地襲上她的唇……

“唔……”

……

雲裳從博嫣然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在司機老陳的陪伴下,來到一樓的大廳。

博嫣然給她開了點葉酸片,她把單子給老陳,讓老陳去拿藥,她則坐在一旁等待。

而在老陳去排隊拿藥的時候,她的目光随意流轉,卻在不其然間從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眉頭一蹙,她幾乎沒有猶豫,立馬站起來朝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追去。

有孕在身,加上大廳裏人來人往,她不敢像以前那樣橫沖直撞,得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

她穿梭在人群裏,不過是低頭看路的瞬間,再擡起頭來時,熟悉的身影卻突然不見了。

她轉動着頭左右張望,擰着眉四下尋找。

從大廳找到外面,她沿着綠意怏然的花園邊走邊看。

滿心疑惑,她找了許久一無所獲,正準備放棄時,卻又幸運地發現了那抹身影……

她下意識地想要出聲呼喊,可話剛到嘴邊,卻又看到另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出現了……

狠狠蹙眉,眼底疑惑更濃,鬼使神差的,她把即将出口的呼喊硬生生咽了回去,在看到他們雙雙進入一棟大樓之後,她悄悄跟了上去……

十分鐘後,雲裳折回博嫣然的辦公室。

心裏着急,她完全忘了要敲門,呯地一聲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咚!

辦公室裏的兩個人,此刻正吻得如火如荼,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驚得博嫣然反射性地将殷暮夕狠狠推開……

要死了要死了!

這被人看到她在辦公室裏亂來,影響多不好啊,這下臉可算是丢大發了!

情急之中,博嫣然幾乎是駛出了全部的力氣,力道太猛,直接把殷暮夕連人帶椅地推翻在地,發出咚地一聲大響。

氣氛是尴尬的。

博嫣然是想死的。

狼狽倒地的殷暮夕內心是崩潰的。

然而雲裳卻像是什麽也沒看見一般,上前就拉起博嫣然往外走,邊走邊急切地說:“博醫生,幫我個忙!”

題外話:

後面還有~~~可是木留言~~木動力~~~如果大家熱情點,那我就多寫點,如果大家都潛水~~那我就~~~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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