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
三月春雨貴如油,然而若是一直淅瀝淅瀝依舊惹人愁。
人煙罕見的深山老林裏,偶爾也會有那麽幾家茶水鋪子,供趕路的行人停下歇歇腳。鋪面通常都不會太大,但天南地北人來人往,四處八方的人擠在一起紮個堆,倒也熱鬧起來。
這一熱鬧,就免不了侃天侃地侃大山,就連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消息也能在這小小的茶水鋪子走一遭,更何況那些個重磅炸彈——
“聽說了麽…木葉的那個S級叛忍終于出現了!”
此話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的茶水鋪子剎那一靜,有人吞了口唾沫,不太确定的問了句:“是那個人嗎?”
那個人…呵,還能是哪個人,說的自然是宇智波滅族夜的罪魁禍首,宇智波鼬。
頓時,又一波更激烈的讨論湧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把一件成年舊事翻來覆去,又冷飯再炒了個遍,有驚懼的,有忿忿不平的,也有扼腕嘆息的,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
“聽說這次是在木葉發現了他。”
“他怎麽還敢去啊?”
“不是還有個弟弟活下來了麽,據說就是要去斬草除根的啊。”
“太慘了,我都不忍心跟你們說,那叫個虐啊,整個族啊,一晚上全沒了!”
“來來來,聽我跟你們說…”
……
諸如此類的東西,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耳邊聽了個百八十遍,早就膩了,宇智波彌生瞥了眼角落裏那倆戴鬥笠的家夥,其中一個還饒有興致的側耳聽了幾句,尤其是那個全程撲克臉動都沒動的,作為整場讨論的中心人物,簡直淡定的令人發指。
“天吶!連未婚妻都不放過!”
“親爹親媽都下得去手,還沒結婚的老婆算什麽!”
又來了又來了!彌生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如果她還能做一做這樣的面部表情的話。
接下來的內容她照樣耳熟能詳,畢竟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遍。
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八年?她可以有無數遍,遺憾的是無論她死了多少遍,始終都逃不開那個殺戮的輪回,就像生産流水線上的一件物品,機械的、被動的重複每一遍的所見所聞。
從滅族夜要了她命的那一刀起,宇智波彌生便莫名其妙的成了依附在兇手背後的附身靈,沒有人能察覺到她的存在,透明的身體可以穿過任何物體,就這麽大刺刺的跟着這人,直到宇智波鼬被他那尋仇的弟弟一劍斃命終止。
本以為終于等到的解放,卻後來才知那只是同一個輪回的開始。
她回到了那個滅族夜,然而眼還未睜便再次被一刀捅死,然後……成為附身靈。
周而複始,永不停止的一次次被捅,一次次聽着各個角落的甲乙丙丁對宇智波鼬那一罪行的深痛惡絕和沉重批判,再一次次眼睜睜看着宇智波鼬被捅。
她是宇智波彌生,正是之前衆人口中那個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宇智波鼬的苦逼未婚妻。
接下來,沒等聽完人群中央的那番高談闊論,角落裏的這兩位鬥笠兄便起身繼續趕路了,作為附身靈的宇智波彌生也只能再次被動的貼着人家一起離開。
後面的戲碼她依然記憶猶新,宇智波鼬帶着他身邊的這位高大個去木葉揍完他弟後便繼續窩在組織裏當牛做馬的出任務,直到三年後被殺上門的歐豆豆一劍斃命……再然後宇智波鼬一命嗚呼了,可她娘的自己卻還要繼續回到滅族夜被捅!
媽了個蛋,這是要她出套表情包“未婚夫請再捅我一次”麽?!
好憋屈,彌生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路人甲乙丙丁說的真不錯,她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倒黴催的,真是被詛咒的彌生的悲慘的一生啊。
然而她卻沒有一次想過要逃脫這個桎梏,反而有種想要跟着這個輪回的游戲繼續看下去的意思,是的,游戲,明明是身在其中的主角,卻意外的沒有什麽參與感。
好像那個憋屈的宇智波彌生并不是自己。
不知道是誰輕輕啧了一聲——
“宇智波彌生,有這麽蠢麽?”
繼而是嗬聲一嘆——
“有點意思,倒真想知道後面是個什麽結局了。”
……
夜涼如水,月色清幽,安靜的屋子裏落針可聞,床上卧着一位姑娘,長發及腰,雙眸緊閉,面容安然,睡姿極為端正,呼吸均勻綿長,可見正好夢香甜。
最後望了一眼屋裏的人,宇智波鼬輕輕掩上門,擡腳退出。
背對着門默默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身紅色祥雲黑袍襯的他身姿挺拔颀長,只面上帶着明顯的倦意。
一場幻術對決,對手又是她,免不了的勞心勞神。
耳廓微動,有腳步聲往這裏來,正是這家神社的主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主持,宇智波鼬朝來人微微颔首,道一聲有勞了,對方雙手合十,輕聲應下。
一切,早在數日前便都已安排妥當。
“施主還會回來麽?”
“不了。”
“那這位姑娘……”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醒了。”
施術人一死,幻術便會自動消減,确實是過不了多久了。
老主持念一聲佛偈,目送着黑袍男子漸漸遠去,此時烏雲遮月,夜,更深了。
忽然,狂風乍起,拍的幾道木門啪啪作響,窗戶也是咣當咣當吵吵,更卷的人幾欲站立不穩,驚的小徒弟們紛紛出來找尋老主持,一聲聲師父襯着呼呼風響念得人耳鳴嗡嗡。
好在風來得快,去的也快。
被小徒弟們圍在中央的老主持默了片刻,整了整被吹亂了的衣袍,寬聲安慰着小子們放心回房,不忘囑咐他們檢查門窗,小心關好。
鬧哄哄的散去,神社又恢複了寧靜,面目猙獰的神像注視着一切。
只是卻還無人發現,宇智波鼬離開的那間屋子,床上已然空無一人。
驚風,夢醒,幻術已破。
宇智波鼬順着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日子,他已經算了好多年,剩下的日子也不能出什麽差錯。
走着走着,腳步忽然頓住,心裏咯噔一聲,情緒複雜的望着前方的身影。
那個人,正是屋子裏忽然消失不見的姑娘,此時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斜倚着樹杆,一腳撐地,另一腳蹬着樹杆,雙手抱胸,微仰着頭,就這麽直勾勾的笑望着他。
其實她并沒有笑,只是天生一雙笑眼讓她看起來總是和和氣氣的,經常給人一種面帶微笑的錯覺,眼大而修長,眼尾略彎向上翹,不笑就已如此,真要笑起來那可就是活生生一對彎月牙。
然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實則很少笑。
宇智波鼬腳下生根,多年的經驗叫他下意識碰到她就想要繞道走,能避則避,才為上策。
對面的人見宇智波鼬停下不動,微眯着眼,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寓意再明顯不過,然而宇智波鼬依然癱着臉,心裏念着的是果然再費心費力布局的幻術,到了她面前全都打水漂。
想用幻術困住她什麽的,根本不可能。
“彌生,”宇智波鼬心略塞,連鼻翼兩旁的法令紋都沉了幾分,“你不該提前醒的。”
宇智波彌生挑挑眉,無所謂的撸起袖子,大步跨來。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既然你輸了,來,讓我們愉快的在你腦門上畫個大寫加粗的王吧!”
“……”
在宇智波彌生的手碰到他前,宇智波鼬一個瞬身利落避過,彌生又眯起了眼,顯得她本就修長的雙瞳越發深邃,尤其在這般銀光月色下,眼波流轉間,格外的明媚動人。
假象、都是假象!宇智波鼬沉痛的抿嘴擰眉,彌生見他這麽一副表情,哎嘿一聲的同時瞬身貼過來,一把圈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分外邪氣的一咧嘴。
“小子,沒在心裏吐槽我吧?”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宇智波鼬默默別過臉。
“……沒有。”
“真的?”
宇智波鼬,保持沉默。
小劇場——
彌生:對了,你弄的那個幻術,倘若真等到你挂了自己解開,我會怎麽樣?
鼬仔:會忘了我,然後,過自己的日子。
彌生:(想了想,還真特麽是他會幹的事)
彌生:(又想了想,這娃的犟脾氣太特麽氣人了)
彌生: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臉上簡直大寫加粗的挂了苦情兩個字,虧你想得出這麽個損招來,自來也寫小說的時候怎麽沒拉着你去做參謀?有你們倆在,全世界的狗血八點檔都能給你倆承包了啊!
鼬仔:……
作者有話要說: hi,大家好,我又來啦
男主就是鼬啦,女主嘛~只是結尾出來了
唔,前面的都是男主女主鬥幻術的內容
如果有什麽疑問歡迎提出來~
哈哈哈,先定個草稿,明天我來準時搶沙發!
以及本文暫時有3W+存稿,應該撐得住日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