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既然你還沒把自己作死,那你的命就由我說了算。”
留下這麽一句話後,宇智波彌生便又不見了,可宇智波鼬總覺得她不會這麽好說話。但是,她又能做什麽呢?她看起來并不像是要來阻止他什麽。
倒像是心血來潮所以看看即将赴死的老朋友。
如果,他們還算得上是老朋友的話。
一切都跟計劃中的一樣,佐助做的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他唯一的弟弟啊,就要帶着複仇的利劍,親手來了結他。
就跟他給彌生營造的幻境裏一樣。
宇智波一族的聚會點,空蕩蕩的地下長廊,他悠然的坐在主位上,單手撐颚,長腿壓着另一只,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空曠而遙遠。
直到在門外停下。
石板間的摩擦悶鈍又刺耳,眼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
他漫不經心地擡頭,雙手改為十指交叉擱在膝上,直直的望向那個成長迅速的少年。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終于來了。”
“宇智波鼬。”
跟佐助痛痛快快、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順便把大蛇丸的問題也解決了。
一切,都可以做個了斷了。
從地下室打到了地面上,視線越來越模糊,無論是體力還是查克拉都快消耗殆盡,連眼前的佐助也晃成了好幾道虛影,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腿有點顫,看起來很是狼狽啊。
快了,還剩最後一件事了,要為佐助做好這最後一件事。
強者相鬥,佐助也沒好到哪裏去,甚至更糟糕,四周都已被天照的黑色火焰所包裹,他出不去了,他被宇智波鼬困在這裏了。
看着哥哥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佐助不停的朝宇智波鼬扔着帶起爆符的苦無,可是沒有用,根本傷不到他,宇智波鼬進一步,他便退一步。
不斷的退後、退後、再退後,直到後背貼上刻着宇智波一族家徽團扇圖案的石碑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此時分外的清醒,可看着哥哥越來越近,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無法控制的漫布全身。
佐助看着他的哥哥,似是力竭的垂着頭,吃力的擡起一手,兩指微曲,從他的角度還看到宇智波鼬口型微動,好像說了句什麽。
然後,那兩指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便順着他的臉頰無力滑下,指尖過處,鮮血也跟了一路。
終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佐助,原諒我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宇智波鼬已經無法站立,一頭磕在了石碑上,順着石碑整個人都滑了下去,就像沒骨頭的泥鳅,然後仰躺在地。
又下雨了,先只是一兩滴,緊接着便點連成線,一道又一道地把世界分割成一片片。雨水打在臉上身上,他也沒什麽感覺了,宇智波鼬微眯着眼,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終于,都結束了。
父親大人的期望,母親大人的交待,止水大哥的囑托,還有……
不能,不可以想她,連下輩子都不要有期許。
宇智波鼬緩緩阖上眼睛,徹底陷入黑暗。
……
窗外的小鳥叽叽喳喳叫個不停,紅豆粥糯糯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身下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軟的床鋪,異常清晰的感覺到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臉上身上的溫度,太過溫暖以至于讓他産生自己還活着的錯覺。
宇智波鼬覺得有點奇怪,他似乎又有了意識?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眼上似是被遮了眼罩,其實不用這個也沒關系,按計劃,他本來就沒有眼睛了。
只是……現在的狀況有些超過他的預想,怎麽回事?身體還乏的厲害,宇智波鼬只能吃力的動了動,他想下床。
“醒了?”
想要起身的動作一滞,這個聲音……宇智波鼬差點心中一熱,他以為,她是真的放棄他了,那日一別後直到他赴死也沒有再見到過她。
不行,不能想。
“哎嘿?為什麽不能想我?”
還是一如既往的輕佻興味,宇智波彌生捧着手裏的碗,呵着氣吹了吹,悠然自得的坐在屋外的院子裏曬太陽。
宇智波鼬張了張嘴,試着發聲:“不請自來,視為賊。”
她這個動不動就往人腦子裏鑽的毛病,真是不得不防。
話不是太好聽,說話人也因為身體虛弱和久睡初醒的緣故,嗓子暗啞的厲害。
彌生給紅豆粥吹氣的動作停住,眉頭下意識一皺,但轉瞬便又眉角飛揚起來,将碗随意的往手邊的木案上一擱,她不生氣,她一點也不生氣。
人在彌留之際總會想起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事物,這個家夥在臨死前首先想的是弟弟。
OK啊,本來就是個弟控,作來作去也都是為了他那個寶貝弟弟。
接着是老爸老媽,也OK啊,好歹是撫育他長大成人的爹媽。
再然後就是止水……好好好,你跟這個亦師亦友的大哥感情好。
但是,到這裏就沒有了,她以為,至少也會想起她一點的,沒有,一點都沒有。
“随便。”
彌生叫過弟弟君,被呼喚的人立即秒速出現,還扛着他的鑲金大砍刀。
“姐,幹什麽?要砍人了嗎?”
彌生嘴角彎彎,指着案上的一碗紅豆粥:“溫度剛好,吃了吧。”
咣當一聲,鑲金大砍刀被無情的丢在地上,弟弟君熱淚盈眶的雙手捧過紅豆粥。
“姐,你特意給我吹的啊?我好感動嗚嗚嗚。”
彌生捏了捏眉心,直言她就是随便吹吹的,看他還杵在那兒,揮揮手叫他趕緊回自己屋喝粥去,再不走就叫喵醬給他碗裏糊泥巴了。
果然,弟弟君捧着粥秒速閃人。
現在屋裏屋外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屋裏的人聽出屋外的人好像有點生氣。
以及,宇智波鼬隐約覺得那碗粥似乎原本是要給他的?可他也只敢這麽想想了。
“醒了就把自己收拾收拾,十幾天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連屋子都給你熏臭了。”
宇智波鼬卻真躺在那兒不動了。
“我本來,就是個死人。”
宇智波彌生雙手抱胸倚着門框,嘴角一扯,顯的略邪氣。
“你總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啊,我不是早跟你說過,現在你的命,我說了算。”
宇智波鼬記得這句話的,只是他求死心切,他有他的罪孽要贖。
“廢了那麽大周章救我,你圖什麽?”
“哎嘿,你可算問到點上了。”
彌生雙肩抖了抖,是笑的,即使看不見也不妨礙宇智波鼬感受到她那滿滿的惡意。
“為了實現開萬花那天的誓言,我要睡了你,但是我不喜歡女幹*屍。”
就因為這個?躺床上的優質青年嘴角抽搐,哭笑不得,他真是跟不上彌生的腦回路。
等等,誓言?開萬花筒時候的誓言?沒記錯的話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那麽早就被盯上了?等等,這有點小高興的嘚瑟勁是怎麽回事?
打住,克制,冷靜。
宇智波鼬又恢複成平日裏的面癱臉。
彌生見他毫無所動,冷哼一聲,丢下一句“但我現在對殘障沒興趣”便拂袖離去。
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她一走,周遭便安靜的可怕。
宇智波鼬先讓自己放空一會兒,鼻尖嗅了嗅,不臭啊,連空氣裏都是很幹淨的味道,而且自己身體也很清爽,一點也沒有濁重黏滞的不适感。
還有,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院子裏的第三個人就是他那天看到的捧着喵醬的傻大個吧?他聽見他叫彌生姐姐。
原來只是彌生的弟弟而已,難怪能近彌生的身。
怎麽辦,一見到她,他的計劃就又亂套了。
宇智波鼬嘆氣的翻了個身,剛才他那句話一說,以宇智波彌生的驕傲,以後應該不會再進他腦子裏看他在想什麽了。
可是,他還有以後嗎?
一手抓過脖子上的項鏈摩挲,宇智波鼬在心中呢喃。
我不能想着你,只要一想到你,就會心軟,就會懦弱,就會想要活下去。
你會讓我情不自禁的對生激起強烈的願望。
而他,不能活,只能死。
小劇場——
彌生:你這樣的人就不适合娶老婆生孩子,還好你有自知之明沒瞎禍禍無辜的小姑娘。
鼬仔:那你還纏着我幹嘛?
彌生:我又沒說要跟你結婚生孩子。
鼬仔:……
彌生:要不咱先從炮*友做起?
鼬仔:天照!!!
彌生:天你歐豆豆個天,有天照的那只眼不早挖給你弟啦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加班
所以試着用手機發的,但願能正常
嗯,鼬仔死不了了
下章就會說彌生是怎麽救他的
以及,彌生她爹要出場了
你們對這個爹有啥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