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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大佬救救我26

肖楚白被他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緊緊抓着扶手,龇着牙在輪椅上聳動,顯然是被氣得狠了,可他雙目血紅, 憋了一口長氣斷了的腿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氣喘籲籲怎麽都站不起來。

程葉居高臨下看着肖楚白,笑的肆意:“啧, 蠢貨,本來是想放過你的, 沒想到你自投羅網, 送上門來讓我利用, 我豈能放過?!”

程葉說完, 肖楚白面色頓時變了,他緊抓着衣兜裏的錄音筆, 不着痕跡向後退去。

他就是依仗着程葉也動不了,所以才在距離病床十米遠的地方套話的,可程葉卻毫避忌地說了這麽多, 說他有恃無恐也過分了些,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他還有後招!

程葉掀開被子,慢慢走下床來, 一雙原本澄澈的眼神忽然猶如寒潭深淵一般,深不見底, 肖楚白後脊背升騰起絲絲涼意, 從大腦深處傳來疲憊的感覺。

“你!”他惶恐地擡起手, 卻發現自己渾身軟成了一灘水,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程葉笑眯眯地說道:“說你生了個狗腦子你還不信,現在誰還用錄音筆這樣的東西,你就應該學學我,你跟謝言的那些通話記錄我可是直接上傳雲端的,還自動備份八份,每份都設定了定時發送給晉源,5,4,3,2,1時間一到——砰~”他雙手在肖楚白眼前一晃,攤開,眼神缥缈道,“煙花綻放,你就是夜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

666:“……”

肖楚白粗喘着氣,眼底滿是憎惡,可他現在連握拳這麽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最後只能在程葉的無盡嘲笑中不甘心地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中。

“……意志這麽不堅定?”程葉拍了拍他的臉,覺得好笑。果然白蓮花要武力沒武力,要智商沒智商,也就是裝裝可憐扮扮無辜,搶得一時歡愉。

遲早還是要還回去的!

他不相信秦肅,晉源這些天之驕子會真的喜歡上白蓮花這種奇葩生物,無非是被激發出了保護欲,滿足了大男子主義婚前玩玩而已。

希望他們以後的伴侶不會介意這段荒唐。

666:“……這就是你給自己找的渣受的藉口?”

程葉:“……閉嘴!”

666:“……”好明顯的惱羞成怒,還有一絲惱羞成怒的害怕和惶恐?其實大葉子是不敢再付出真心了吧,畢竟是他把程葉待到任務世界中來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大葉子被白蓮花害的有多慘。

“別廢話了,快控制我的身體,盡量模仿的像一些。”

666癟了癟嘴:“是。”心內卻是暗想,不是惱羞成怒它就賠上自己數據庫的所有小h片!

醫院裏一片緊張肅穆,晉源的手下和保镖将病床包圍起來,各個面色陰沉,還有幾個惶惶不安。

晉源雙手顫抖,吊針還在回血,他雙手緊抓着病床的扶手,睚眦劇烈:“你說什麽?丢了?!人好好的怎麽會丢?!”

一邊早已守候但卻不敢上前的醫生吓得縮成一團,幾個人手上端着的托盤上的瓶瓶罐罐叮叮當當作響,被晉源一個眼神射過來,啪啪啪幾聲碎的精光,一個個面如土色互相抱團取暖。

好在晉源沒時間搭理他們,只聽手下人報告。

最前面那個咽了咽唾沫,将自己知道的盡可能地詳細描述出來:“是肖少爺用輪椅推走了程少爺。”

“你們沒長眼睛嗎!”晉源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情緒剎那間暴漲。

他才激怒了肖楚白,他很難想象這時候程葉被帶走會發生什麽事情。

刀山火海,水深火熱,晚一秒找到程葉,程葉就會多一分危險,晉源一張臉冷若冰霜,恨不得隔空将肖楚白抓過來大卸八塊。

如果肖楚白——狗急跳牆,或者死也想要拉個墊背的,那程葉可就真的——

晉源蹭的站起來,可因為腦袋眩暈差點又一頭栽倒下去,但這次他沒讓任何人攙扶,自己硬撐着叫道:“監控呢,給我看!”

程葉的病房裏沒有,只有走廊上的,所以晉源只能看到一個戴着帽子的人推着輪椅上歪着腦袋好像在休息的人從病房走出來。

保镖上前說了兩句,兩人似乎起了争執,最後保镖和暗中的其他人相視一眼,無奈退下,讓兩人離開了。

程葉和肖楚白身形相似,帽子遮蓋住面容再加上低頭掩飾的動作,更何況肖楚白斷了腿,誰又能知道站着的那個是他呢,而輪椅上那個神色恹恹,渾身發軟的人才是被喂了藥的程葉。

晉源兩只手死死掰着顯示屏,幾乎要把平板分成兩半。

不能,如果弄壞了還要浪費時間重新看,他現在要盡快找到程葉。

然後即使他再生氣,再惱怒自己,還是要不擇手段地占有他,掠奪他,将他用鐵鏈子栓在自己身邊,哪裏也不能去。

堅決不能犯讓他離開自己視線以外的錯誤第二遍。

晉源緊緊盯着顯示屏,他知道自己現在每喘一口氣,程葉可能都處于極度痛苦之中,他拔掉早已血液早已回流到鹽水瓶的吊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中的倆人。

站着的那個人穿着程葉的衣服,甚至連嫩綠色襪子都沒忘記換,但他确實不是程葉,他的小葉子走路有些內八,就只站着腳尖都是向內的,但這個人腳下一跛一跛膝蓋不能用力,應該是小腿受傷,走路平整但步子略微有些慌亂,顯然是着急要将人帶走。

肖楚白!!竟然從那時候就已經在算計着騙過自己,帶走程葉了!可惡!

晉源臉色驀地變了,忽然沉聲問道:“謝言呢?”

保镖們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回答道:“還關着。”

晉源沉吟半晌,搖頭自問自答道:“不可能是林家,那邊和謝言的聯系早就被切斷了,那肖楚白還能去找誰?只有謝言了!”

晉源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之色,焦急叫道:“快去,看看謝言還在嗎?”

不一會有人推開門,語氣慌張道:“不,裏面關着的不是謝言,是,是羅成!”

晉源眼神唰地沉了下來,他掙紮着站起來:“難怪,難怪!”他咬了咬舌尖,“給我把羅成帶上來!”

羅成是之前肖楚白的貼身保镖,兩人不知道達成了什麽協議,竟然為了肖楚白背叛了晉源。

晉源惱怒,一腔怒火湧上來,嘶吼着要見當事人!

羅成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渾身上下血淋淋的看不到一塊不是紅色的地方,被身後保镖一腳踹在膝彎處,咚地一聲降跪在地上,身後留下一串鮮紅的腳印。

晉源心不住地往下沉,臉上卻神色不變,既然已經懲罰已經用盡,但還是沒能問出肖楚白的去向,可想而知羅成要麽不知道,要麽是早就抱着不想活了的念頭。

沒想到羅成對肖楚白的心思竟然深刻至此。

不,羅成一個人不可能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晉源冷眼掃了一圈,忽然想到一個人,他猛地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齊凱呢,人呢?”

“齊、齊凱……被關起來了。”

在程葉失蹤之後,齊凱就被發現有問題了,手下的人試圖在齊凱嘴裏挖出程葉的蹤跡,但沒想到齊凱的嘴和羅成的一樣嚴,什麽都沒問出來。

他們不敢鬧出人命,但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人都暈過去三四次,可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真漢子”……

這會帶羅成上來的人猶豫了一下,上前說道:“齊凱只是配合程少離開,他可能也沒想到中間會有肖楚白橫插一杠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晉源視線落在跪在地上,身邊滴滴答答一小片血痕的羅成身上,來不及和齊凱計較,只露出恨不得沖上去撕了羅成的眼神,立刻說道:“他的手機呢?”

羅成耷拉着腦袋,要不是身後保镖拽着,怕是早就五體投地了。

晉源直直看着他身後的保镖,保镖立刻回答道:“手機已經被毀了,內存卡恢複數據之後只有和肖少爺的短信往來,但只有行動時間,但從未提及過——會将程少爺帶去何處。”

“他是哪門子的肖少爺!”晉源啪的一聲将手中的平板甩出去,似乎憤怒極了,他大步走到羅成的跟前,一把拔出貼身裝着的匕首,抵着羅成的眼睛,“若是不說的話,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再也說不出來!”

羅成厭惡地撇過臉,刀尖在下眼皮上劃了一道,血珠洶湧的流出來,劃過一絲血痕。

晉源臉色一沉,刀尖下陷,病房裏一番尖叫,淋漓溫熱的鮮血灑在潔白的地板上,晉源每問一句,都在他臉上動一刀,直到他忽然擡手,卸下了羅成的下巴。

涎水順着嘴角黏糊地滴答落下來,晉源剛将刀子戳進羅成的嘴,安裝了羅成內存卡和補辦的手機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晉源不知是誰的,正準備發怒卻被保镖攔下。

一支黑色的手機,屏幕上閃爍着肖少爺三個字,晉源一個脫手,抽出匕首差點戳在手機屏幕上。

“晉源?”

電話甫一接通,那邊傳來肖楚白壓抑又瘋狂的低笑:“沒想到吧,我竟然會在你眼皮子底下帶走程葉,心急如焚?坐立難安?晉源?你也會有今天?”

程葉和肖楚白面對面坐着,肖楚白被五花大綁在床頭櫃上,他腳尖踢了踢肖楚白一個勁折騰的小腿,聽着他因為被堵住嘴嗚嗚嗚的聲音,模仿着肖楚白的聲音使勁壓低道:“晉源,我那麽喜歡你,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費我的 心意!你喜歡那個□□!他哪裏比得上我!!晉源,你會後悔的,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肖楚白原本就煞白的臉色突然大變,他害怕卻又期待地死死盯着手機。

“程葉呢?”豈料晉源壓根不搭理這句話,只詢問程葉的下落。

肖楚白眼底的那點光,徹底滅了。

程葉看着手中ad上的紅點,沉默許久都不願意說話,似乎被晉源的話氣到了,伴随着電流聲,只能聽見肖楚白粗重的喘息聲,和肖楚白因為掙紮而帶動的椅子磕在木質地板上的咚咚聲。

一場耐力的角逐,晉源最終敗下陣來:“你別,你別傷害他,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呢?”程葉拖長了嗓音問道。

晉源一邊指揮之後身邊人定位,一邊盡可能地拖延時間:“你讓我跟他說說話。”

“晉源!你就這麽狠心!你明明也喜歡我的!十年前,你為了保護我,後腰中了一槍,一條床單都被血染紅了,五年前,我說不想再過提心吊膽,過了今天沒有明天的日子,你大刀闊斧地砍了大半生意,晉源,你敢說你對我一絲感覺都沒有!”

“肖楚白,你把電話給程葉,你讓我跟他說話,我要确保他安全!”

“晉源!你不要逼我,我不想的,你別逼我!”

“肖楚白,我一直都當你是弟弟。”

666操控着手機電流,盡量模拟出肖楚白聲音的同時感慨,之前一直覺得大葉子演技好,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他了。

他根本不是好,他完全就是演技炸裂!

大葉子最适合的角色不是白蓮花,而是影帝呀。

有這本事,擱哪吃的不香?

恭喜大葉子蟬聯影帝數十年~并還有繼續連任的跡象~

“弟弟,誰稀罕你的弟弟,你不是要跟程葉說話,那就抓緊時間吧,怕是以後都沒機會了!”

晉源咯噔一聲,下意識抓緊了手機,電話那頭傳來細細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卻因為信號不好聽不清楚,晉源急的滿頭大汗,無聲地怒罵着緊緊圍着一張桌子的幾個技術種。

“晉源——”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程葉身份轉換簡直毫無壓力,他重重咳嗽兩聲,甚至為了逼真還趴在了地上,因為寒涼倒吸一口涼氣,“我還是怪你。”

像是一把刀狠狠紮在晉源的心裏,晉源喉頭幹澀,聲音哽咽:“葉子,我——”

“你別說話,讓我——咳咳——”程葉表演欲暴漲,他捂着嘴似乎咳出了不得了的東西,聲音都變了調,輕呼一聲轉而拖着哭腔道,“我怪你,不信我,可是我——正是因為愛你才怪你!”他像是氣力不濟似的,說一句話要喘好長時間的氣,而且聲音輕微還斷斷續續,要不是晉源專注凝神,怕是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說什麽。

“你關着我,你壓迫我,我都能忍受,可是你竟然不相信我,你信他都不信我,我——好心痛!晉源,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不讓我死,死了多好的,我早該死了的。”

程葉從地上爬起來,不甘地伸出手,似是想抓什麽,卻什麽都抓不住。

666:“……”是因為加上動作,聲音更有爆發力麽?

晉源咽下去喉頭的苦澀:“你怪我是應該的,可是,葉子,別把死挂在嘴邊好不好,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

眼看着肖楚白怒氣沖天,繩子磨破了他的四肢,磨出了血沫,眼看着他咬舌都要掙脫束縛,程葉翻了個白眼,當即便挂了電話,悠然坐在床上歪着腦袋看幾乎被自己氣死的肖楚白。

他擡腳,腳尖點着肖楚白的臉頰,對方猛地向前一撲,若不是他嘴上粘了膠帶怕是腳趾頭都要被咬掉。

程葉腳尖擡起肖楚白的下巴,一臉無辜無害地說道:“肖先生,不瞞你說,我是沒有你喜歡晉源程度那麽深,但他能給我一條活路,所以我必須緊扒着他不放,如果你識時務者的話我是不介意你跟他發生關系,或者你在外面再給他一個家我也沒關系,可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把我往死路上推,好吧!”

“還有羅成,他喜歡你,你就一直利用他,你知道他現在快死了嗎?我猜我剛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就在邊上,你說他親耳聽到你跟晉源告白的話語,卻連他的死活想都沒想起來該有多傷心,會不會和現在的你一樣,求而不得死不甘心?他恨你就像是恨晉源一樣,恨不得殺死你,讓你到地獄裏也陪着他?!”

“不過可惜了,這些羅成或許對你做得到,但你是永遠都肖想不上晉源了。”

正說着,門口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程葉眼角跳了跳,表情唰地就變了,調整成小可憐的模式,小心翼翼問道:“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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