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9
雷修畢竟是雷家的支柱, 他的平安歸來對各方面勢力來說都是一個信號, 至于究竟要警戒還是松一口氣,就不得而知了。
雷修雖然和雷家不親, 但頂了個雷的姓氏,對于雷家, 自然是利大于弊。
雷家為雷修準備了一個歡迎會, 慶祝他平安歸來。
雷修沒什麽好臉色,畢竟他當初受傷可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殺, 只是他命硬, 再加上運氣好, 活下來而已。
這關節人多雜亂的, 他的身體還沒恢複到全盛時期,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只有迫切想要穩固自己地位的雷家才會急吼吼這時候就争搶着做出頭鳥的。
不過——總歸他是能護住一個人的。
想到程葉, 雷修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和緩的笑容, 甚至有些谄媚:“葉子,待會如果覺得不舒服, 我就陪你去休息室,那些家夥不見也行。”
程葉側臉看他, 為難說道:“那怎麽可以。”雖然他什麽都不懂, 但還是知道應酬兩個字是怎麽寫的,這場宴會雷修是主角, 如果他真的不出現的話, 怕是要得罪人的。
雷修倒是完全不在意, 甚至還希望程葉能和自己一起去休息室,省的應付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們。
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不少星車停放在雷家周邊,看着從星車上走下來的各色衣着華麗的貴人,程葉臉色十分嚴肅,還有些緊張。
僵直着下垂的手一直緊緊抓着褲縫,若不是上好的布料,怕是一定要留下深深的褶子了。
雷修看着程葉嚴陣以待的表情,暗想着:或許葉子是真的喜歡自己,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從早上起就一直緊張,甚至都沒吃什麽東西,即便如此,還是答應了一定會參加。
他有些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歡喜。
葉子,喜歡自己,就不會離開自己了。
雷修牽着程葉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走過相互寒暄,觥籌交錯的名流們,只帶着他見了幾個老頭子,說了他的來歷,多餘的一句話都沒說。
察覺到自己的出現吸引了全場大半的目光,甚至交流聲都逐漸沉寂了下來,程葉情不自禁就有些失神,手心一直在出汗,雙腿也有些顫抖發軟,要不是雷修攬着他的腰,別說橫穿大廳,就是站着都有些困難。
雷修湊到程葉的耳邊,呵笑道:“葉子,你今天漂亮,很多人都在看你,可是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程葉下意識收緊了自己的手,嗔怪地看了雷修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明确地傳達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這樣的意思。
雷修笑了笑,帶着他走到角落裏,端了一盤子的糕點送到他的面前:“早上到現在都沒怎麽吃東西,先墊墊肚子,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菜之類的。”
程葉趕忙抓住他的衣袖,忙不疊搖頭:“不用,不用了,随便吃點就好了。”
雷修看他:“這怎麽可以,雖然是宴會,但這還是你家,哪有在自己家餓肚子的道理。”
他說完,正好有人來打招呼,雷修沖着他眨眨眼睛,直接去了後院。
他剛走沒多久,那天見過的三皇子就挂着溫和謙遜的笑容過來了,要不是程葉知道,原資料中的他和白景琦蛇鼠一窩,為了打擊雷修,找人侮辱了原主,光看臉程葉還真不一定發現的料對方骨子裏的卑劣。
這人的演技,比自己要好。
他面上如沐春風,程葉不敢大意,畢竟——三皇子啊,後臺那麽大,随随便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在中央星球待不下去了。
“程葉,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嗎?”林燦笑着看他,那天驚鴻一瞥,他就發現程葉長得非常好看,沒想到褪去了粗布麻衣,得體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還有大紅色的蝴蝶領結,一身嚴肅正裝的程葉又具有別樣的風情,看起來禁欲又純情。
林燦看向程葉的眼神非常濕熱,讓他十分不舒服。
程葉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初來乍到,一直閉門不出,似乎沒見過您。”
林燦絲毫不覺得被忽視,耐心解釋道:“那天你剛到雷家的時候,我們在門口見過一面。”
程葉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想起來沒有,他面色未變,只是略低了低頭:“您好。”
林燦看着他面前盤子裏香甜的糕點,眼眉彎了彎:“怎麽,你沒吃午飯嗎?這宴會也不知道何時結束。”
程葉有些窘迫,不知道跟他說什麽,只好時不時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卻一句話都不接。
就在他猶豫着是不是要尿遁的時候,雷修終于回來了,他手上還拿了一個盤子,盛着幾塊燒烤的油滋滋的魔獸肉,晶瑩的鹽粒在還在冒着熱氣的肉排上閃着光,翠綠的西藍花,殷紅的幾片西紅柿片,在瓷白的盤子裏擺放的非常好看。
也不知道是因為食物,還是因為雷修,程葉的眼眸瞬間冒星星。
他急忙站起來,繞過林燦,跑上前去抱住雷修的胳膊:“你回來啦?”
雷修在看到林燦的瞬間,臉色沉了沉,一把抱住撲上來的程葉,笑了笑:“餓壞了吧,正巧廚房剛做好的,我就給你帶過來了。”
程葉現在哪裏吃得下東西,他看着雷修,餘光又瞄了一眼林燦,眼底滿是求助的神情。
林燦面色平靜,心裏卻狠狠給雷修記了一筆,要不是對方出現,他現在就已經跟小美人搭上話了。
雷修淡淡地笑了笑,将盤子遞給程葉端着,上前寒暄道:“三皇子,找我什麽事?”
林燦打量着雷修,驚訝地發現對方的等級似乎又有提升,心中的嫉妒幾乎壓抑不住,酸澀地說道:“雷少,因禍得福啊,不僅等級提升,還帶回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
雷修點了點頭:“确實,沒有那場事故,我就見不到葉子了,不過我倆千裏姻緣一線牽,總有其他機會相識相知相愛的。”
程葉忽閃忽閃着大眼睛,忽然覺得雷修的油嘴滑舌,口齒伶俐并非只針對自己啊。
林燦陰森森地看着雷修,說道:“雷少離開之前可還跟白少求愛,我還以為你們好事将近。”
雷修呵呵地笑了笑:“哪能呀!我一回來就聽說三皇子即将和白少定親的事,君子不奪人所好,我跟某些人可不一樣。”
林燦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眼眸中充滿了濃濃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丢醜,硬生生忍了下來。
而另一邊沒過來,卻将幾人的對話盡數聽在耳朵裏的白景琦一臉鐵青,轉身離開了。
程葉看着盤子裏逐漸冷卻的肉,口腔不斷地分泌着口水,“咕咚——”一聲,他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雷修看着他,輕笑出聲:“快點吃吧,待會涼了吃下去要鬧肚子的。”
程葉看了林燦一眼,搖了搖頭:“沒事的,我……現在還不餓。”說着他的視線膠着在牛排上,撕都撕不下來。
林燦也跟着笑了下,佯裝輕快說道:“葉子要是餓了就趕緊吃吧,什麽都沒有身體重要!”
葉子?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
雷修眼神一涼,但也沒計較林燦的口頭便宜,他揉了揉程葉的腦袋,低頭唇瓣正好擦過程葉微紅的耳朵尖,小聲說:“吃吧,沒關系的,沒人會看你。”
程葉雙眸晶晶亮,看大家三三兩兩确實沒人關注這邊,沖着林燦點了點頭,坐到角落裏去享用大餐了。
程葉在吃東西的時候,雷修就像是保護神一樣嚴密地擋着他,林燦別說搭話,他甚至都看不到程葉。
在旁邊站了會,覺得挺沒趣的,就走了。
林燦在的時候,程葉吃東西都不安生,這會緊繃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來,咽下去嘴裏的食物,看着林燦離開的背影,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他是不是有矛盾啊?”
雷修看着程葉,臉色而有些複雜,忍不住暗想:程葉竟然還能看出來,他一直以為程葉就是個小傻子。
雷修點了點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他資質沒我好,很多人都覺得他不配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程葉點了點頭:“那你要小心些,他看你的眼神……很可怕。”有時候單純的人能看到很多純粹的東西,雷修看了一眼林燦的背影,示意自己知道了。
程葉也只是随口說了一句,就再不說話了。
現場忽然安靜下來,只聽見主持人說道:“讓我們有請白景琦白少,專門慶祝雷少安全回歸,獻上一曲。”
“咳咳咳!”一聽見這個名字,程葉直接就被嗆到了,他使勁錘着胸口,下意識地看向雷修。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過來,包括正在往臺上走的那個,一身白衣,水晶燈下璀璨耀眼的人。
雷修面色陰沉,他急忙對着程葉解釋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白景琦出生大家族,又是生育率非常高的亞雌,自然從小就被作為最優秀的妻子培養,琴棋書畫,基本樣樣精通。
但以前,除了比賽,他很少單獨為誰演奏,今天卻為了自己破例。
也真是稀奇!
雷修暗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回來之後根本沒找過他,白景琦還想籠絡自己呢,畢竟他舍不得自己送給他的那些好東西。
但現在——好東西都是他家葉子的。
一首優美的鋼琴聲傾瀉而出,程葉停止了咀嚼,他有點如同嚼蠟,心不在焉地咬了兩口便咽了下去,差點噎到自己。
他低垂着腦袋,手指死死絞着下衣擺。
氣質長相都是信用點堆積出來的,程葉根本沒敢法和出身貴族的白景琦相比,而他勉強拿的出手的藥劑配制,正是人家的得意領域,至于鋼琴——自己還是頭一次看見實物。
雷修揉了揉他的腦袋,無奈地說道:“又胡思亂想了?他怎麽樣跟我都沒關系,我喜歡的是你!”
“可是喜歡的人是會變的。”程葉眨巴着眼睛,看着雷修。
雷修:“……”總不能說不會變吧,那自己還怎麽解釋愛上程葉了?
一曲終了,在場衆人意猶未盡,不約而同鼓起掌來,誇贊的人呢不計其數,都在議論前段時間白景琦參加的吹簫比賽。
而衆人矚目的焦點,白景琦,在臺上的時候就已經鎖定了雷修的位置,溫軟地對着衆人笑了笑,鞠了一躬便朝着雷修走下來。
雷修眉毛皺的死緊,幾乎能夾蒼蠅!
白景琦走過來,看都沒看程葉一眼,只跟雷修說話:“雷修哥哥,我專門為你練了好幾天呢,怎麽樣?”
感受到程葉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一緊,雷修揚聲說道:“以後這種事花點錢請人來做就行了。”
衆人抽了抽嘴角,請的人跟白少親自彈的能一樣嗎?
白景琦看到雷修不以為然的表情,再比較他剛才對程葉無微不至的呵護,指關節捏的發白。
程葉躲在白雷修的身後,倒是露出了個忍俊不禁的笑容,但沒有出聲,甚至除了白景琦,根本沒人看見。
白景琦一愣,眯了眯眼睛,眼眸中透露着幾分不以為然:“程先生,想必您也為慶祝雷修哥哥回來做了不少準備吧,有什麽需要指教的嗎?”
有了666這個BUG在手,程葉什麽不會做,但原主出身低微,怎麽可能整的來這麽高雅的藝術,他剛才臉上還挂着的笑容早就褪去了,面上露出幾分苦色,似乎是被白景琦提議吓到了,忙不疊地搖頭,還不斷地往後退。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看熱鬧的架勢。
要知道,他們早就聽說雷修帶了個貧瘠星球的低級亞獸回來,一直想看雷修丢臉,沒有機會,但看雷修這個亞獸的笑話,就簡單的多了。
雷修眯眯眼,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程葉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自然是不會的。”
他說的十分坦蕩,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根本聽不出來任何以此為恥的羞窘。
程葉看向雷修,咬了咬下嘴唇,捏緊了他的衣袖。
“程先生是看不上我們吧,雷修哥哥既然喜歡上程先生,那自然有程先生的可取之處,必然是我們都及不上的閃光點,若是過分過謙可就矯情了。”白景琦的聲音很溫和,但刺得非常,還帶着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
畢竟——他這是仗着雷修喜歡他呢。
但——雷修現在不喜歡他了。
而且,他想給程葉難堪,想讓程葉知難而退,但程葉從不覺得在衆人面前說自己不懂就低人一等了,先不說他根本不把不在乎的人對自己的看法放在心上,就說難不成一個人還能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會不成,這次死撐下去,不僅丢了臉,下次還要被挑釁其他,總該是躲不過的。
白景琦揚聲道:“程先生,你就為大家指點指點吧,別藏着掖着了?”
說到這裏,程葉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他生性怯懦,一張白皙的臉皮緋紅,低着頭露出的耳朵尖都能滴出血來。
雷修徹底惱怒了,他一把抱住四處找地洞的程葉,聲音比他還大:“我喜歡程葉,是因為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那些花裏胡哨的!你想學是學不來的。”
程葉離得近,被他身上的熱氣熏得臉色更是爆紅,揪了揪雷修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話了。
雷修蹙眉:“你別攔我,他這是看不慣你,不管你會不會都要陰陽怪氣的,我今天就在這裏撂下話了。”他環視一圈,對着衆人說道,“以後若是還有人為難葉子,那就是跟我作對!”
衆人聽着這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可真是護犢子護的緊了。
白景琦當即下不了臺,他不甘地咬了咬牙。沒想到雷修竟然為了這個該死的從鄉下來的家夥自輕自賤到這個地步,難道真喜歡上他了?
不會的,一定是雷修哥哥在羞惱自己,當時求婚太過盛大,是自己當着太多的人落了他的面子,不該這樣的。
男人總是要幾分面子的。
白景琦看着嚴嚴實實将程葉護在身後,揚起千萬根刺的雷修,心頭震撼,酸澀還有痛楚齊齊湧上,所有滋味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感受。
雷修冷冷瞥了白景琦一眼,拉着程葉不顧別人的視線,轉頭就走。
只留下原地臉色青青白白的白景琦,好似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左右人都在對着自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想聽聽大家都是怎麽調侃自己的,可看着雷修和程葉離去的相互依偎的背影,一丁半點都沒聽進去。
“這看着似乎很喜歡哪。”周圍的人自然不會只集中在白景琦身上,而是直接好奇在兩人身上,紛紛猜測雷修這次若是認真的,程葉可不像白景琦那麽拿喬,一定要好事将近了。
幾個人搖着手裏的酒杯,眼神變幻莫測。
若是雷修和白景琦成事了,說不得他們還要忌憚雷家有了白景琦這一助力,但如果是這個山溝溝來的沒什麽背景的窮小子,怕是也幫不了雷家什麽,不過是個多個吃飯的嘴罷了。
衆人也紛紛樂見其成,覺得程葉确實比白景琦要适合雷修。
看向程葉的眼神少了幾分玩味,好歹是看平常人的模樣了。
程葉似是非常愧疚,走出了宴會之後立刻道歉:“對、對不起,給你丢臉了。”
雷修不以為然:“什麽丢臉不丢臉的,如果不會彈琴就是丢臉,那宴會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沒臉。”
程葉似是被安慰了一些,但還是悶悶的,他揉了揉鼻子:“也不是這樣說的,你們在其他方面都有擅長,只有我……什麽都不會。”
“不,葉子,你有一點他們都沒有的!”雷修忽然定定看着程葉,非常認真說道。
程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好奇:“什麽呀?”
雷修握着程葉的手腕:“我喜歡你,不喜歡他們,這一點就足夠了!”要知道,如果單單誇程葉的優點,他還是會糾結,還不如直截了當表達自己濃郁的愛意。
程葉是獨一無二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這可不是學了什麽一技之長就能媲美的。
果然,程葉紅了紅臉,嬌羞地擰了擰他的胳膊,倒是沒再說什麽妄自菲薄的話了。
但雷修知道,依照白景琦的性子,這還只是個前奏。
白景琦享受自己追着他跑,眼裏只有他一個人時帶給他的優越感,猛不丁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小子”比下去,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雷修看了一眼身側昏昏欲睡,似是已經完全不将剛才的事放在心上的程葉,眉心蹙了蹙,緊接着又舒展開來,揉了揉程葉腦袋上軟趴趴的頭發,盤算着他們兩人既然已經确定關系了,是不是應該早點辦事。
他要給程葉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全星球的人都知道他對程葉情根深種,也讓他們都明白,葉子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