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劍修追妻
“林城林家家主攜林家少爺前來賀壽。”
“清瀾山錢少主前來賀壽。”
“蒼雲宗程家二長老攜程家小少爺前來賀壽。”
程葉緊跟在程邵禮的身後, 踏入馮家門檻。
今日,是馮家唯一的小少爺,馮玉軒的十八歲生辰。
十八歲,意味着馮玉軒已經成年, 作為馮家小輩裏, 更甚至是整個北大陸有天賦的煉器師,馮玉軒的生辰自然會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修士前來參加。
馮家也是大肆操辦,開門迎客, 據說宴席都擺到了城門口。
聽着門口小童一一報出前來參加生辰禮的修士的身份來歷,已經座無空席的客廳慢慢雜亂起來, 落座的客人看着來人紛紛議論起來。
“這次來的人物可真不少啊。”
“可不是, 說到底還不是想将馮玉軒收于麾下,我聽說清瀾山山主的法器破損已經數百年,還沒有置辦新的。”
“那可是山主去世道侶所贈, 前段時間是不是送到馮家來修護?”
“那法器就算彌補的毫無損壞痕跡,也不能發揮其作用了吧。”
“我是不是聽錯了, 蒼雲宗的二長老竟然親自出關過來了,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是啊, 難道說這位的法器也壞了?”
“我看不是, 不是說程家小少爺向來對修煉不喜,獨獨鐘愛游山玩水,拜訪志同道合人士,莫不是讓這程家二長老牽橋搭線的。”
“言之有理,不過啧啧啧, 這程家小少爺确實幸運啊,生在蒼雲宗,又是蒼雲宗唯一的繼承人,即便覺得修真辛苦不願堅持下去,也有大量的丹藥堆砌修為和大量的法器防護和攻擊,去年的雜報上,程家小少爺可是修士最想嫁排行榜第一。”
“可不是,嫁給他半輩子都不用努力了。”
“不止如此,據說程小少爺可是四大陸都難再找出來的第二美男子!”
“四大陸,誰說的,去過其他大陸的人有回來過的嗎?”
“……誇張手法吧。”
“呵,長得好看又如何?丹藥堆積出來的修為終究是假的。”
“你怎麽知道是丹藥堆積的,蒼雲宗程家不是煉器世家嗎,哪來的那麽多丹藥。”
“呵,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
“別說了別說了,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樣,程小少爺即便是普通人,那也是你無法企及的高度。”
“……說的也是,修煉的好不如嫁得好,嫁得好不如投胎好。”
聽着周圍人羨慕的議論,馮玉軒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為了今天的生辰,他特地提前半年就開始準備,花了大價錢讓北大陸最有名望的八級煉器師為他煉制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袖口邊緣和腰帶處的法咒可是他的爺爺親自繪制,就等今天在衆人面前閃亮登場。
作為主角的他定然是萬衆矚目的焦點,別說他煉器的天賦,令人豔羨的家世,就說他清新脫俗的氣質和不魅不俗清隽秀麗的面容,哪一樣不被其他人豔羨。
可現在,卻被一個名字,輕而易舉搶了原本屬于他的風頭,這讓他如何不生氣。
站在一邊和他一母同胞的孿生妹妹馮玉嫣如何不了解他,一看他陰沉下來的臉色立刻就猜到了緣由。
“哥哥,你的名氣日漸響亮,就連程家小少爺也忍不住過來結交了呢。”
馮玉軒的臉色好了不少,但還是凝眉說道:“我是煉器的,他什麽都不懂,有什麽好聊的。”
“誰知道呢,哥,你就別想那麽多了。”馮玉嫣捂着嘴笑着說道,“據說這程小少爺可大方了,如果真能夠跟他交好,哥,你以後的煉器材料可就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了。”
想到這裏,馮玉軒也終于展露了笑臉,不過半晌後他眺望着遠處問道:“問天宗的請帖發了沒?”
“當然發了。”馮玉嫣點頭,“你放心,少宗主說過來一定會過來的,他那麽喜歡你。”
聽着妹妹明顯羨慕的語氣,馮玉軒自豪的同時又有些擔心,眉宇間微微蹙起,但并不影響他此刻的心情确實不錯。
他按捺住心頭的不安,繼續挂着得體的微笑,迎接從四面八方帶着各種奇珍異寶到來馮家的客人們。
馮玉軒的父親馮遠道幾乎是在聽見蒼雲宗的同時急忙趕出來,親自率領夫人和馮玉軒迎了上來。
“二長老能親自前來,我馮家真是蓬荜生輝,恕我沒能親自去迎接,真是失禮失禮。”馮遠道朗聲大笑,态度不卑不亢。
程邵禮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白色長袍儒雅至極,倒像是學堂裏的教書先生,渾身上下透着柔弱的書卷氣。
他似笑非笑看着馮遠道,看一眼身側胡亂張望的程葉,寒暄道:“還不是我這個侄兒,前段時間游歷至此,也不知道怎麽了,偏生要來韓家尋一個人,家兄怕他唐突,這不只能我帶着來了。”
程葉一身素白色的長袍,烏黑的長發用翡翠嫩晶高高豎起,可似乎因為收發不娴熟的緣故有些淩亂,但他一臉淡然的表情宛若谪仙,白皙的面皮,精致的五官,無一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馮玉嫣竟然看的呆住了。
馮遠道面色一喜,急忙将馮玉軒推了出來:“這是犬子,玉軒。”
“玉軒,還不快跟程小少爺問好。”
馮玉軒走上前來,正準備拱手行禮,卻被程邵禮身後跟着的小童打斷,那小童将一個沉木做的盒子雙手呈遞給了馮玉軒,朗聲說道:“這是我家少爺送給韓公子的十八歲生辰禮物。”
馮玉軒臉上原本不快的思緒立刻轉變成了欣喜,擡手準備接過來,小童卻自顧自打開,又說道:“一柄紫玉簪。”
紅色絨布上卧着一只紫玉練成的簪子,通身晶瑩剔透,氤氲着淡淡的紫色光暈,赫然是五級法器。
這禮物,對于程家來說,有些輕了。
不說法器等級高低,就說這簪子什麽符咒都沒有,顯然只有裝飾作用,而修士身上的一物一件莫不都是攻擊或防護法器,哪能浪費地方佩戴這毫無作用的東西。
不光是馮家,就連周邊的客人也都愣住了。
這種禮物,竟然還值得大聲叫出來?
衆人面面相觑之間,還是馮遠道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管程家什麽意思,他們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趕緊撞了撞似乎傻在原地的兒子:“瞧玉軒,乍一見到程小少爺驚為天人,都呆住了。”
馮玉軒不滿地看了一眼他爹,被馮遠道一個眼神鎮壓下來,只得不情不願地收起禮物:“謝謝程小少爺。”聽起來極為不走心,又被馮遠道警告了好幾個眼神。
程邵禮倒是絲毫不覺得羞愧,甚至還一臉你們家小輩就适合這種禮物的表情說道:“這是葉子閑來無事随便煉制的,聽聞馮公子在煉器上也頗有造詣,交流交流罷了。”
“怎麽可能!”
衆人都覺得程邵禮在開玩笑,甚至有人脫口質疑出來。
程葉聽到了,但眼眉都沒挑一下,似乎他們在議論陌生人。
畢竟衆人口中的他,是一個修為用丹藥堆積出來的纨绔子弟,別說煉出這種級別的法器,就是入門可能都懸。
都說程小少爺醉心山水,其實都只是好聽的說法,這就是變相地在批評他不務正業,是一個仗着家裏有錢有資源的纨绔。
程葉:家裏有礦,就是這麽任性!
有人在說程家是想借着馮玉軒的東風洗白小少爺,程小少爺翻了個白眼,腹诽就馮玉軒這半吊子水平還東風。
果然物以類聚,都是一群沒有見識的家夥。
馮遠道自然也是不相信的,但到底多吃了幾年飯,臉上一點懷疑的痕跡都看不出來,笑呵呵道謝:“那可多謝程少爺了,不過二長老謬贊了,犬子水平有限,怎麽能稱得上造詣二字。”
但面上的笑容并不是作假的,怕是心裏早就翹起小尾巴了。
程葉眼底閃過鄙夷,就在此時,門口的小童突然提高了聲音,幾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問天宗少主祁聿前來祝賀。”
“問天宗?”
“少主?”
“那位不是從來不出山的嗎,怎麽馮家面子這麽大?”
“程家,祁家,馮家這是要平步青雲啊。”
“我聽說祁聿那可真是實打實的修煉,年僅二十五歲,現在就已經是築基了。”
“那祁聿長的也好,據說修士最想嫁人名單裏沒他是因為怕被打,不然哪還輪得到程家小少爺?”
“長得好有什麽用,他可是個劍修,這輩子會親近的也就只有他那把劍了吧,再說,”
在一片議論聲中,馮遠道臉上有光,笑的更加燦爛了。
在座之人對于馮家的認識,也有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程邵禮下意識地看向程葉,眼底有些擔心。
程葉眯了眯眼,沖着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程葉回頭看,就看見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剛毅的男人闊步走進來。劍眉星目,果然衆人說的沒錯,是個能進娛樂圈的長相,還是那種不同于奶油小生,而是頗有幾分實力派、野獸派感覺的那種明星。
不過也确實因為是劍修,遠遠都能感受到萦繞在他身邊的劍氣,小刀子一樣刮在裸露的皮膚上,還有點疼。
對方怕是剛剛進階,還不能很好地控制。
程邵禮往他身邊靠了靠,為他擋住一部分劍氣,程葉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知道自己是個大殺器,還不找個山洞好好修煉,沒事跑出來騷擾無辜百姓做什麽,程葉看了一眼,興致缺缺又有點嫌棄,很快就轉開了視線,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雙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