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夜宿民家
? “真的假的,老伯,你快說說!”許悠然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是滿臉興奮的拉着老伯讓他講一講。
人其實都是很喜歡八卦的,雖然老頭說的很害怕,但是卻還是還是被勾起了講故事的興致,對着許悠然和煙子期聲情并茂的講了起來。
“你們剛來遷州,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遷州太守滅門案啊?”老者說道。
“柴子秋死了?”聽了老者的話,煙子期有些驚訝啊,眯了眯眼睛問道。
“哎呀,你這少年竟然知道我們太守的名諱啊!可不是,就是柴太守,一夜之間滿門被滅,據說死相極為可怖,滿院子都是血,但死的人身體裏一滴血都沒有,聽說發現的時候地上凝結了厚厚的一層,跟血豆腐似得。”老者搖着頭說道。
這時候那老太太也做完飯了,不過是家常了一些飯菜,拿給許悠然和煙子期的時候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窮苦人家,就是些鄉野的野菜,不知道兩位能不能吃的慣啊!”
許悠然餓壞了,謝了老太太後拿起筷子來就吃,這段時間她被胡嶺的黑暗料理荼毒的厲害,如今吃這樣鄉野的小菜也吃的津津有味。聽老太太這樣說,許悠然笑的眉眼彎彎的道“婆婆,這菜特別好吃,婆婆的手藝可真好啊!”
許悠然本就嘴甜,又讨人喜歡,幾句話下去,那老太太便對許悠然恨不得當成親生孫子了。
煙子期還在想着老頭所說的話,他不緊不慢的吃着手裏的餅,然後對老頭問道“老伯,柴太守的事情官府怎麽說啊?”
“唉!也沒什麽說法,查來查去也查不出頭緒來,那些屍體中間唯有柴家的小兒子不再其中,所以官府就說,是他家小兒子殺了全家,然後跑了。”
“老伯,那這事和鬧鬼有什麽關系啊?”許悠然張着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說到這事可就邪門了。”老太太搶在老頭的前面說道“我侄女的婆家的二表姐家的幹兒子就在遷州衙門做事,聽說那柴家的宅子邪門的很,每到半夜就能聽見人哭,有人去看,結果看見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在裏面一蹦一蹦的,結果吓的那人回家後就病了,滿口說胡話,一會說僵屍來抓他了,一會又說有厲鬼拿人,說的那個吓人啊,一直折騰了三天竟然斷氣了。那人家裏都布置了靈堂買了棺材準備發送,結果就在出殡的那天遇到了馬道長,馬道長說這人沒死,只是被惡鬼纏住了,驅了惡鬼便能還陽,那家人還不信,但馬道長也不辯駁,只是拎着桃木劍做了法,結果那人竟然真的活了過來,直接就從棺材裏爬出來了。”
“可不是.”那老頭接話道“那家人千恩萬謝啊,但馬道長卻搖了搖頭說了,說這柴府之中的怨氣太重,因此便鬧鬼了,這柴府上下一共死了三十七人,因此這鬼怪要在全城抓滿三十七個活魂才能安生。因為這事,如今鬧的是滿遷州的人都人心惶惶,有錢的人家求符,沒錢的人家一到晚上連門都不敢出,所以剛才你們兩個敲門可把我們老兩口吓壞了,要不是你們出聲,看起來也不像壞人,我根本就不敢給你開門。”
“這聽起來也太玄了吧,是不是謠言啊?”許悠然嘴裏叼着半塊餅,含糊不清的說道。
“怎麽能是謠言呢!”那老太太和許悠然二人也感覺熟了,頓時沒了拘謹,一拍大腿八卦道“你們別不信邪,這遷州城最不信這個的就是黃員外家了,別人家都害怕,偏他說是騙人,有天喝多了,站在酒樓裏喊,要是有鬼就去找他,他活這麽大了,什麽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
說到這裏,老太太賣了個關子道“你們猜後來怎麽着。”
“怎麽樣了?”煙子期配合的問道。
“要不說別不信邪呢,這黃家可不就鬧了鬼了,先是當天晚上的時候黃員外的屋子就着火了,第二天晚上更吓人了,黃員外睡着睡着覺就聽見有聲音,起來點上燈一看啊,只見那窗戶上都是血啊,順着那窗戶紙還往下淌,這一下可把他給吓壞了,連滾帶爬的跟他婆娘嗷嗷喊着就往外跑啊。夫妻倆人現在全都病了,聽說明天打算打算做法事驅邪呢!”
“行了行了,別講了,說的我都慎得慌了。”那老太太還想繼續講她聽到的傳聞,卻被老頭直接給制止住了。
都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老太太聽老頭這麽說也覺得挺不吉利的,連忙念了幾聲佛,又去供着的佛像面前燒了香,這才安穩了一些。
老頭帶許悠然和煙子期去了隔壁的房間。
“這屋子是我兒子的,他現在在外面做買賣,所以就空着,今晚就你們倆住吧!”老頭對許悠然和煙子期說道。
許悠然因此殘疾兒童的秘密,這還是第一次和別人住一個房間,這幾年她“病”的越來越厲害了,前胸竟然也鼓了起來,娘親用布把前面捆上了,解釋說鼓起了是因為胸大肌過于發達,也是殘疾的一個并發症,一定要保守秘密,堅決不可以被人發現。
她本來想問問別人此事的,但是她幾次猶豫都沒問出口,萬一問出來被她那些手下發現她是殘疾少年,以後還怎麽帶隊伍啊!
唉!娘親總說好好吃飯就能長出來,她都好好吃飯了啊,怎麽反而殘疾的更嚴重了呢?莫非還是吃少了?要不就是吃師傅做的飯吃的?這麽想想,好像就是這幾年總吃師傅做的菜,所以越來越殘疾的。
“你不脫了袍子睡啊?”見許悠然不脫衣服就鑽到被窩裏,煙子期疑惑的望着許悠然問道。
許悠然聽了煙子期的話一愣,随即轉了轉眼睛,然後說道“師兄,你想想,這被子好久都沒人用過了,老伯家裏還有老鼠,說不準都在這裏面鑽過多少次了,也許還在裏面築過窩,生過幾窩小老鼠呢,咦~~~想想都覺得髒,我看我還是穿着外衣睡吧,心裏還能舒服點。”
第一百六十五遷州
? 煙子期本來還有些奇怪,但聽了許悠然的話臉微微一僵,随後他解衣服的手停住了,然後又合上了衣服上了床。
許悠然松了一口氣,師兄是個好師兄,就是十分潔癖,若不這樣說的話以師兄的聰明一定會懷疑自己的,到時候不好解釋啊!
天剛蒙蒙亮,村裏的幾只公雞就開始比賽似得打起了鳴。許悠然因此也被吵醒了,她不開心的窩在被子裏皺了皺小鼻子,果然公雞神馬的最讨厭了,今天進城了她一定要吃一整只烤雞一解心頭之恨。
許悠然略帶着點起床氣,她揉着眼睛坐了起來,看了看身邊,身邊沒人,借着昏暗的光許悠然打着哈欠在屋裏掃視了一下,随即便看見了煙子期正坐在桌邊。
煙子期的眉頭輕輕皺起,手裏貌似拿着一根玉簪在反複的把玩着,看那玉簪的款式貌似是一個女子的,許悠然見此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女子的簪子啊,應該是定情信物吧,許悠然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師兄,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啊?”許悠然賤賤的笑着,剛剛起床的那點迷糊現在全沒有了,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吧嗒吧嗒的直奔着煙子期而去。
煙子期迅速的把那支玉簪随手就塞回到了懷裏,仿佛沒有聽到許悠然的問話,只是笑着回頭對許悠然語氣輕松平和的道“你醒了啊,餓了吧?”
“師兄,你別轉移話題啊,我剛才都看見了,你懷裏的玉簪到底哪來的啊?是不是哪個姐姐送你的啊?”許悠然擠眉弄眼的對煙子期道。
“一個朋友的。”煙子期搖了搖頭,一臉坦蕩的對許悠然說道。
“朋友,還是個女子的簪子..嘿嘿.嘿嘿.師兄,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啊!你給我看看好不好!”許悠然說着,忽然就朝煙子期的懷裏伸手掏了過去。
許悠然覺得自己速度挺快的,本以為能得手,卻沒想到,煙子期只是輕輕一讓便避了過去。
“好了,別鬧了,先去洗臉,一會吃飯進城!”煙子期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只是輕輕的摸了摸許悠然的腦袋,然後說道。
許悠然實在太好奇了,但是看煙子期那樣子就知道自己覺得不可能知道這裏面的內幕了。許悠然心裏說了一句小氣,自己和若汐姐姐的事情早就告訴師兄了,但是師兄有了喜歡的人卻不告訴她,真不公平啊!
煙子期和許悠然洗漱完了,又草草的吃了早飯,煙子期給了那對老夫妻一點銀子,兩個皆是大喜,千恩萬謝的把許悠然和煙子期送了出去。
二人騎馬來到遷州城門口,此時城門早已大開,往裏行人絡繹不絕。
許悠然和煙子期進了城,進城之後許悠然四處打量,很快她就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因為她發現街上的人很多人身上都佩戴一兩件朱紅色的佩飾,這些佩飾或是小斧頭,或是小寶劍什麽樣的都有,做工不太好,但勝在模樣可愛。一兩件裝飾到也是好看,但有些衣着富貴的人甚至挂了一串,帽子上還貼着符紙,那模樣頗為好笑。
“師兄,你看他們怎麽都帶着那種佩飾啊?”許悠然說道,她興致勃勃,這遷州真是有意思,這莫非這佩飾是本城最新流行款?
煙子期也很好奇,于是攔住了一個行人打聽了起來。
聽了煙子期的問話,那行人一笑說道“兩位公子,恐怕您二位不是遷州人,是新來這裏的吧?”
“不瞞兄臺,正是今早才到的,因此才對大家都戴這個十分好奇,還請請兄臺為在下解惑!”煙子期笑着禮貌的說道。
那人對煙子期印象很好,也樂得解惑,于是道“你們二位不知道,這個東西全是大家從道觀求來的,不知你們二位聽說了沒有,我們遷州正鬧鬼呢,道觀的馬道長說這惡鬼要來抓人,因此為了救濟蒼生,馬道長便舍了這法器給衆人,保大家平安的。”
“白給?”許悠然在旁邊插話道。
“那怎麽可能,請一件要五兩銀子呢,就這樣還搶不着,要不是我小舅子和道觀的一個小道士認識,我也請不到兩件的。我跟你們說啊,聽說這法器最能斬妖除魔,上面的紅色都是馬道長的心頭血,為的就是保一方平安,舍去自己的修行做公德,我勸二位也去道觀請一件護身的好,我小舅子正好有門路,能幫二位弄到!”那人說道。
“莫非真有那麽靈?”煙子期臉上帶着疑惑,有些不信的繼續問道。
煙子期的一句話頓時讓那人急了“我說你們還別不信,那黃員外多混不吝的一個人!如今還不是也認慫了!聽說那黃員外可是花了五百兩才請了馬道長做法,就這樣還是黃家求着馬道長非請他老人家去的呢!我這正要去黃家去瞧熱鬧呢,要不說神鬼不能不敬,黃員外要不是亂說話,也不會惹出這麽大的事的。因此我說二位還是請一兩件保平安的好,別出了事再後悔!”
聽那人幾次三番的勸說,煙子期便笑着說自己一定請一件法器回來,今天下午便去道觀排隊去,只是自己從來沒見過那馬道長的神通,于是請那人帶他們去看一看馬道長如何做法的。
見煙子期聽了自己的話,那人也很高興,十分熱情的便領着煙子期和許悠然朝黃家而去,一路上那人興致勃勃的講起了馬道長攔棺救人的事情,和昨夜老太太講的不同,此人講個這個版本更為的離奇,什麽那鬼怪身高一丈,青面獠牙,背生雙翼都出來了,又講馬道長與那鬼怪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借了天雷之力,終于把鬼怪劈死于雷火之下,鬼怪大吼,它一定會回來的!
邊說邊走,許悠然聽的是津津有味,煙子期則是再想着什麽,偶爾笑着附和着那人的話。
“咦,到了,這就是黃院外家!”那人說着眉飛色舞,在轉進一個胡同後忽然對許悠然二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