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窗紙
? 小道士一點一點的彈,那血一點一點的消失,随着盆裏最後的一點水用完後,剛才還滿是血污的窗戶現在幹幹淨淨。
“天啊,這太神奇了,馬道長真是三清祖師下凡啊!”
被震驚的呆若木雞的人群中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句,緊接着人群就好像煮開了的鍋一般,頓時沸騰了起來。
許悠然也是看的很驚訝,她實在不明白那窗紙上的血是怎麽沒有的,若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根本就不可能,莫非真的是馬道長把鬼就這麽驅散了?
“這.....這怎麽可能呢?”煙子期也是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他也不懂這道士究竟是怎麽做的,而如今柴太守一家慘死,所有的線索都斷了,而那根柴太守在死前命人帶給他的簪子他也沒弄明白究竟是做什麽用的,事情的突破口仿佛只有這個鬧得遷州人心惶惶的馬道長一個人了。
黃員外見那窗戶上的血跡就這麽沒了,更是對馬道長只能深信不疑,見馬道長疲憊的模樣,黃員外急忙叫人又給馬道長備了五百兩銀子和一些進補的藥材讓人給馬道長送道觀去。
“無量天尊,多謝黃員外破費了。”馬道長客氣道。
“不敢不敢,有勞道長為在下府中驅邪了,道長可算是黃某的救命恩人啊,一點心意,實在是微薄,還請道長不要嫌少啊!”黃員外連連作揖說道。
馬道長也沒在此事再說什麽,而是指着那窗戶說道“這窗子上的邪魔已經被貧道給驅散了,只是這上面依然陰氣過重,切不可靠近。為了以絕後患,員外還是把這窗戶燒了為妙,今天晚上子時便是好時辰,院外最好派一個鼠年酉時出生的和一個虎年亥時出生的人去做此事,只要這窗戶燒了,保證黃家再無鬼魅風波。”
黃員外如得神谕,連忙便吩咐下人查一下府中誰是這兩個時辰出生的,又親自躬身把馬道長給送了出去。
随着馬道長的離開,人群也漸漸散去,剛才馬道長說這窗戶上陰氣沒有全散,于是便沒人敢再留在此處,全都離開了。
許悠然好奇,見一沒了人,便急忙從房頂跳了下去,幾步便來到這窗戶下面,對着那窗戶東看看西看看。
煙子期也跟在許悠然的後面,他着重查看了屋檐之下有沒有什麽機關,又看了周圍有沒有什麽破綻,但是卻毫無所獲,什麽都沒有發現。
“到底是為什麽呢?”許悠然也皺着小腦袋苦思着“要不咱們去把那姓馬的道士綁來吓一吓,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許悠然一瞬間腦子裏出現了好幾個缺德的點子,頓時興奮的出主意道。
煙子期沒有搭許悠然的話,他看着那窗戶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忽然對許悠然問道“然兒,你覺得這窗戶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嗯?許悠然聽了煙子期的話也學着煙子期的模樣看着窗戶,看了一會後許悠然道“要是說不一樣的地方,好像這窗戶紙比平時看到的窗戶黃一些吧!不過用的時間長了的窗戶紙也會發黃,窮的人家用的紙不好,也是黃色的,這個也不算什麽問題啊!”
“不”煙子期搖了搖頭道“這窗紙不是用的時間長的,而是新糊上去的。”煙子期摸了摸那紙張後又道“而且這紙的材質極好,并不是那些尋常人家用的黃紙,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這黃員外為什麽要用這種紙來糊窗戶呢?”
“師兄,你覺得這事和窗紙有關系?”許悠然又上前去戳了戳窗紙問道。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煙子期說着,随後便在窗戶上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用随身的刀裁下了一小塊紙放在了貼身的荷包裏。
倆人離開黃家後找了一處客棧落腳,,煙子期又把那塊紙拿了出來,,許悠然覺得好奇,于是便把那紙片拿了過去,反複看了一會後,許悠然抽了抽小鼻子,有些奇怪的說道“師兄,你有沒有聞到這紙有一股酸味啊?”
“酸味?”煙子期一愣,他接過許悠然手裏的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上面有一股醋的味道,這酸味中還混雜着其他一種特別的味道,感覺有些怪異。
“走,咱們去一趟藥店。”煙子期臉上的笑容輕輕的浮現了出來,拿着紙片對許悠然說道。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二人趕到藥店的時候剛好夥計要關門,見二人進門,夥計道“客官,我們這要打烊了,買什麽藥明早再說吧!”
“我們不是買藥的。”許悠然說道。
“不是買藥那莫非是家裏有病人?先生沒在堂裏,你們二位還是去城南的焦藝坊先生的家裏去尋他出診吧!”那夥計又道。
“我們也不是找大夫的,,是想讓你幫着辨一下這紙上染的是什麽東西的。”煙子期說道。
那夥計一聽倆人是為了這個耽誤他時間的,要知道馬上就要天黑了,現在天黑不回家,那多吓人啊!小活計頓時便有些不滿,剛想直接說不知道,煙子期卻先一步從懷裏掏出了幾錢銀子一起遞了過去,于是那小夥計的不耐煩頓時沒有了,變成了滿臉笑容。
小夥計把銀子塞到了懷裏,又拿着紙片反複的又看又聞,之後琢磨了好一會,忽然眼前一亮,對着許悠然和煙子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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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在遷州城降臨了,随着遠處天際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地平線的時候,遷州城便沉靜了下來。家家閉戶,處處封門,街上除了偶爾蹿出的幾只野貓之外,再沒有別的生物了。
平時喧鬧的教坊現在也不再有歌舞,遷州城就如同死城一般,即便是不宵禁,恐怕街上也不會有人影的。
黃家的花園內倆人正在擡着什麽東西,倆人皆是一身仆役的裝扮,三十左右歲的年紀,一胖一瘦。
“哎,我說二哥,這大晚上的讓咱倆來燒窗戶,這也太吓人了吧!”那瘦的實在是擡不動了,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氣喘咻咻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