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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小時濟濟,大時了了

? “娘,你別管我了。”過了半晌,終于屋裏有一個鼻音很重的聲音說道。

“曦雨,你別鬧了,你也不小了,你這樣娘多擔心你啊!如今那個許悠然剛好是我的學生,若你真氣的狠了,到時候我替你出氣還不行嗎?”柳漢良着急的說道。

柳尚書一聽到這裏臉就更黑了,頓時氣狠狠的幾步說道“都說慈母多敗兒,我看那小畜生成這樣,就是你慣的。”

柳夫人回頭,随即就看見劉尚書大步的朝這邊走來。

“老爺...”柳夫人沒想到劉尚書會這麽說,因此更加悲戚的喊了一聲道“老爺,此事确不是咱家雨兒的過錯,實在是那許家的孩子太欺負人,咱家雨兒是個老實孩子,可不就上了他的當了嗎!”

“父親”柳漢良躬身對劉尚書行了一個禮後說道“父親,确實是如此的,我剛才也問曦雨了,他實是被那許悠然給騙了,因此才會被衙門給抓了的。”

柳漢良和柳夫人皆以為劉尚書生氣是因為柳曦雨闖禍了的緣故,因此極力的把責任往許悠然身上推,卻不知道劉尚書生氣其實是因為柳曦雨被寵的太過脆弱,這樣的性子若是入了官場,恐怕不僅要被人生吞活剝,說不準還要連累家族。

柳家這一代他是長房,本來柳漢良是長房長子,應該是重點培養的對象的。但柳漢良性子就是個不開竅的,于是便只能去翰林院或者國子監教書,對比于翰林院修書這種毫無前途的工作,柳尚書果斷的讓他去教書了。

本想着以後柳家只能指望小二子了,結果又是個榆木疙瘩,柳尚書怎麽可能不生氣。

“你給我出來!”柳尚書對着屋子怒道。

屋內窸窸窣窣,片刻後屋門就打開了,柳曦雨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着柳曦雨那一臉委屈的樣子,柳尚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再這麽發展下去,以後就真是完了!

“父親”柳曦雨躬身給柳尚書請安道。

看到柳尚書那鍋底一樣的臉,柳夫人和柳漢良都是十分緊張,柳夫人說道“老爺,你也知道咱們家雨兒是個老實孩子,怎麽可能幹出那種事情來,你別這樣,萬一吓到孩子可怎麽辦?”

“你給我一邊待着去。”柳尚書怒道,然後指着柳曦雨道“你跟我去一趟國公府,今天我非把這事給解決了不可!”

柳夫人和柳漢良本是因為柳尚書的态度十分緊張的,但聽到這句後,頓時兩人的心又放回肚子裏去了,看來柳尚書的火不是對柳曦雨發的,而是因為生氣那個許家的小子所以才這麽兇的啊,可吓死他們了。

聽了柳尚書的話,柳曦雨也以為他爹是給他出頭的,因此急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急急忙忙的就跟在柳尚書身後出去了。

柳夫人在身後喊道“老爺,有話你可好好說啊!雖然許家的孩子有錯,但是你也別動手啊!”

輔國公此時正剛吃完飯滿院子溜達消化食呢,聽見下人說柳尚書領着孩子來的時候他一愣,随即皺了皺眉頭。

今天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至于下人說什麽少爺助人為樂之類的話他是一個标點符號都不相信。平時他也是多有留意許悠然的事情,自然知道許悠然有個狐朋狗友的鐵哥們名叫夏熙行,因此在他聽到那店老板的名字的時候便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

聽人家家長找來了,輔國公的心裏還稍微有點小激動,許泰小時候他就總是幫他擦屁股,結果現在許泰也大了,去了邊疆了,想擦屁股都沒人用他了。

“嗯,我知道了。”輔國公假裝有些不高興的對下人揮了揮手,實際上老頭的心裏現在已經樂開了花了。

柳尚書已經在正堂邊喝茶邊等着了,看着身邊自己小兒子那強裝鎮定,但實際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自己給他出氣的表情,柳尚書就想嘆氣。

他之前也聽說許悠然和那個店老板一起騙柳曦雨的事情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家兒子竟然單純到如此的地步,這麽簡單的騙局都能把他耍的團團轉。老的鳥教小的鳥飛行的時候總是把小鳥踹出鳥巢的,看來這一次他不能再不把柳曦雨踹出去了。

“柳大人,今天怎麽有時間來我的府上坐坐啊?”輔國公進了正堂,一臉笑意的對柳尚書說道。

“國公大人,今天實在是叨擾了啊!”柳尚書連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說道。

“客氣客氣了!”輔國公一臉親熱的哈哈大笑說道“什麽叫叨擾了啊,你這大忙人我是請也請不來的啊!今天可不能走,咱們爺倆得喝兩杯,我這剛好有點好酒,咱們不醉不歸!”

柳尚書在心裏道了一聲老狐貍,輔國公精明朝野上下無人不知,而且這老頭極會做人,就好像自己跟這老頭根本不熟,但是這老頭說起話來,卻感覺跟自己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柳尚書連忙搖頭說道“今日來實在是因為犬子的這點事,喝酒的事情還是和老國公改日再約吧!”

“噢?”輔國公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許悠然把人家兒子給忽悠的被衙門抓了一樣,看了看柳曦雨說道“這就是你家的那個二小子吧?一轉眼竟然都這麽大了,咱們真是被這群孩子給追老了啊!”

“還不趕緊給老國公請安!”柳尚書瞪了一眼柳曦雨說道。

柳曦雨這才不情不願的對輔國公行了禮,行完禮後又站了回去,那模樣又把柳尚書氣的夠嗆。

輔國公對柳曦雨的失禮全然不在意,哈哈大笑的說道“這孩子好啊!我聽說這還是三歲能文,五歲出口成章,我身邊不少人都誇這孩子的詩也做的好,柳大人真是好福氣啊!”

柳尚書心中嘆了口氣,以前他也是因為柳曦雨的聰慧而驕傲的,可是越等這孩子大了,柳尚書便越發明白為什麽歷史上那麽多神童都小時濟濟,大時了了,實在是有時幼年受到的贊譽過多,反而是種害啊!

第二百三十六老狐貍和小狐貍

? 柳曦雨本來對許家人全都抱着恨屋及烏的心理,本來覺得許家肯定一家人都是武将,定然全都是不講理的大老粗,卻沒想到這老爺子竟然是這大老粗裏面的一股清流,竟然如此的慧眼識珠,這讓他繃着的臉緩和了許多。

柳尚書看到柳曦雨那心思都寫在臉上的模樣,只覺得腦仁更疼了起來。這孩子如此的單純,真是讓人賣了都能幫着數錢的二傻子啊!

“哪裏是種福氣啊!唉!這孩子...”柳尚書嘆了口氣,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這個傻兒子了。

“柳大人何必過謙,這孩子看起來就懂事,不像我家那個混世魔王,沒一天省心的,我聽他爹說,這小家夥在榕城都淘翻天了,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回揍,就是不聽話!要不是因為家裏就這麽一個獨苗,真恨不得把他給送人喽”輔國公開玩笑般的抱怨道。

如果是護短的許泰接到家長投訴的問題的時候,解決的方法肯定是直接犯渾的告訴對方:我家兒子就這樣,揍你也活該!你要是跟我瞎***那不僅我兒子揍你兒子,我還要揍你,所以你給我閉嘴,然後麻溜痛快的給我滾!

輔國公同樣護短,但是輔國公比許泰多了一個東西,那就是腦子。在榕城許泰一家獨大,犯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如果在京城還這麽解決問題的話,除非你是皇帝,不然沒幾天你就徹底犯了衆怒,會被所有人在朝中排擠的。

許泰小時候就喜歡打架鬥毆,因此輔國公處理家長投訴的問題極為有經驗,輔國公明着不能護短,但是剛才這句話其實已經是在告訴柳尚書,我家孩子從小就淘氣,真不是針對你,我們也管不了,再說家裏就這麽一個獨苗,總不能給弄死吧!

柳尚書能聽出輔國公的潛臺詞,但是柳曦雨卻是聽不出來的,因此在輔國公這段話說完之後,柳曦雨臉上便帶出一絲笑意來了。畢竟他的仇人被對方親祖父如此貶低,他還是很開心的!

看着柳曦雨的表情,柳尚書很後悔自己以前只重視孩子的學習問題了,在學習不好的孩子家長眼裏,學習就是一切。但是世界上還有一個詞,那就是高分低能,說的就是他家兒子這種情況。

“我今天來其實為的就是您家小少爺的事情的!”柳尚書苦着臉說道。

“噢?然哥兒怎麽了,莫非又闖禍了?”輔國公裝傻的本事那是爐火純青得到,老臉上一臉的問號,仿佛真不知道自家的孫子把人兒子怎麽樣了似得。

“是有一點誤會,我就是為此事來的.....”柳尚書說道,然後把今天的事情和輔國公大致講了一下。

輔國公聽完一臉的憤怒,用力的拍着桌子怒道“這個小畜生,竟然會幹這種事情,真是豈有此理。”

輔國公看着柳曦雨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這事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你放心,今天這事我一定會給你出氣。”

“國公大人..........”柳曦雨無語凝咽。

輔國公說的信誓旦旦,仿佛許悠然若是在場都能把她當場掐死一般,直把柳曦雨感動的眼淚汪汪,只恨不得抱着輔國公叫親人了。

柳尚書很想說人家說啥了你就感動成這樣,一點實在的都沒有,全是畫餅呢你都聽不出來啊!

柳尚書道“國公爺,我其實并不是這意思...”

柳尚書這話卻直接被輔國公給打斷了,輔國公一擺手道“柳大人不用說了,這事我一定會處理的,只等那小畜生回來,我就把他腿打折給你出氣!”

“其實也不用這樣的..”柳曦雨一看輔國公那滿臉兇悍的樣子,頓時心也軟了,于是一臉感動,張了張嘴後弱弱的說道。

柳尚書被他傻兒子的情商徹底給折服了,他覺得自己這兒子要是再被輔國公忽悠一會的話可能都要認人家當幹爺爺了。

“國公爺,其實我今天來的目的真不是因為這個,我是...”

“祖父,祖父.........”

柳尚書說着,卻忽然被門外跑進來的一人給打斷了,而進來的正是一臉喜意的許悠然。

許悠然手裏拎了一個鳥籠,這是她今天在街上淘來的,這鳥十分好玩,還會說話,于是她便買了回來準備孝敬祖父的,卻沒想到一進來後發現正堂裏還有其他人,頓時眨着大眼睛愣住了。

許悠然愣住了,輔國公也愣住了,他表演了這麽久其實就是想把柳家的這父子倆給忽悠走的,結果馬上就要忽悠走了,這小祖宗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呢!

以前許泰也闖禍,而每次闖禍完他也機靈,回來的時候會問問門房有沒有來告狀的,若是有,他就先溜,等輔國公把人忽悠走他再回來。這些年輔國公和許泰配合的一向很好,但是他卻忘了,許悠然不是許泰,這小家夥這些年一直無法無天,因此許悠然根本就沒有許泰當年的這種覺悟,知道有人告狀需要躲躲。

“祖父,家裏來客人了啊?”許悠然看見柳尚書後頓時笑着說道。

許悠然一笑兩個酒窩,兩個眼睛和月牙一樣,十分的可愛乖巧,對着柳尚書甜甜的喊道“伯父好”。

“哼,你還敢說,你看看來的人是誰?你說,你是不是今天在學裏闖禍了?”輔國公冷聲說道。

如果是別人家孩子一聽家長如此教訓肯定現在就知道怕了,但是許悠然哪裏知道怕字怎麽寫啊,再加上從小到大家裏總來告狀的人,她都被李氏給教訓皮實了,壓根連緊張都不知道緊張。

許悠然其實剛進屋就看見柳曦雨了,只是假裝不知罷了。此時聽輔國公如此說,于是便轉頭看着柳曦雨,仿佛剛看出來一般驚喜的說道“哎呀,你怎麽來了啊!”

許悠然說完後轉頭對輔國公笑着說道“祖父,這個就是我今天在學裏認識的朋友,他是來找我玩的嗎?”

如果不是知道這小子今天到底幹了什麽,輔國公甚至還真以為柳曦雨不是來告狀的,而是來找許悠然玩的呢!見到這小子如此不要臉的行為,輔國公不得不感嘆一句:好樣的,是我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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