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喝點紅糖水
? 煙子期點了點頭,他自小便拜在胡嶺門下求學,胡嶺不喜朝中之事,但又愛他才華,于是便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煙子期,對外只說是故人之子,收他為徒。煙子期幼年基本都跟着胡嶺的,之後胡嶺又把許悠然領了回來給他做師弟。
許悠然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有些時候,他甚至有種錯覺,覺得他是許悠然的親媽,之後朝中的事情繁雜,皇帝年紀又大了,幾個弟弟蠢蠢欲動,他不得不離開書院回到京城,但是許悠然的事情他還是一直派人留心着,生怕他被人給欺負了。
只是不知出于什麽心理,他一直都沒告訴過許悠然自己的身份,也許是怕自己說了身份許悠然會對自己沒那麽親了,也許是怕別人會因為自己而對許悠然不利,當人對一件事情或一個人過于在意的時候難免會瞻前顧後了起來。
但是當手下的人跟他說許悠然受傷的了時候,頓時煙子期就忍不住了,以前顧慮的種種現在也都無所謂了,他帶着自己的随身太醫,讓下人把太子府所有的貴重藥材都包了起來,然後一起全都帶過來了。
“然哥兒到底傷在哪了?嚴重不嚴重?”太子一邊往許悠然的院子走一邊對輔國公問道。
許悠然從小到大雖然淘氣,但是身體卻一直很好,從來沒受傷過。唯一一次生病還是他大冬天的跟人比賽吃凍梨誰吃的多,結果他贏了,但是卻吃壞了肚子,煙子期好不容易才哄着許悠然喝了兩碗姜水,但是讓他看大夫或者吃藥卻說什麽都不肯。
輔國公聽了太子的話後有些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張了張嘴有些幹巴巴的道“大夫還沒請呢,也不知道傷在哪了,只是說流血,但是又不見外傷..”
太子瞟了一眼輔國公,臉色更加不好了,病情都這麽嚴重了竟然還不請大夫,這老頭現在是老糊塗了嗎?
倆人邊說着話邊來到了許悠然的房門口,屋裏的許夫人聽下人說太子來了,急忙便到門口迎接,太子都沒等許夫人和下人行禮,直接便進了屋了。一進屋就看見許悠然正坐在床上,身上蓋着被子,小臉煞白,包子臉都皺到一起了。
一看到許悠然這模樣,煙子期只覺得心疼不已,從小到大,這小家夥從來都是活蹦亂跳的,何嘗有過這樣的時候。
“師兄,你怎麽來了!”看見煙子期的時候許悠然一愣,随即大眼睛中便溢出水汽來道“師兄,我是不是要死了,你是來給我送終的對不對?”
“瞎說什麽!”煙子期本來滿心的心疼,但是聽了許悠然的話後那些心疼頓時沒有了,使勁瞪了一眼許悠然後道“什麽你都敢說了,不過是受個小傷,哪裏就說這樣晦氣的話了?再說有師兄在呢,閻王爺也不敢勾你的魂的。趕緊讓太醫給你看看,吃兩幅藥也就沒事了!”
本來煙子期語氣裏還是訓斥的,但是說到後來已經又是哄着的語氣了,聽得跟着進來的輔國公心中驚訝不已。
輔國公心中想攔着太子不讓他帶的太醫給看,但是卻實在時沒有理由說出口,而許悠然現在也是忘了自己是“殘疾兒童”所以不能看大夫的事了,聽到師兄說讓太醫看看就沒事了,于是便聽話的伸出小爪子來。
太醫連忙上前來,伸手便搭在了許悠然的脈上,過了片刻後,他臉上先是疑惑,再是震驚,最後是皺眉,随後又是不信,手指用力的按了按,之後又是震驚,接着繼續皺眉...
太醫就好像川劇變臉一樣開始抖起了表情包,看的太子越發的着急,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道“然哥兒到底怎麽了?傷的重嗎?礙事嗎?”
太醫現在冷汗連連,他很想說,礙事,太礙事了,他們做太醫的最怕的就是這種豪門機密了,現在他該腫麽辦?
太子今天因為急急忙忙的來,因此帶來的太醫并不是他的心腹,太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對太子躬身道“殿下,病倒是不嚴重,喝點紅糖水就好了.........”
輔國公是個老奸巨猾得到老狐貍,聽了太醫說喝紅糖水,頓時便知道怎麽回事了,于是忙道“殿下還是先去偏廳休息一下,老臣有要事回禀。”
太子和許悠然聽了那太醫的話都有些不解,受了內傷怎麽可能喝點紅糖水就好了?這是什麽道理,誰家受傷喝點紅糖水就能好的?
“太醫,我都流血了啊!”許悠然一把揪住太醫不滿的道。
“是,肯定會流血的,這種事情不稀奇,喝點紅糖水就好了。”太醫繼續抹着腦門上的冷汗說道。
“紅糖水管止血?我怎麽不知道!不是流血了就要開止血的藥嗎?你是不是糊弄我啊?”許悠然不依不饒的拉着太醫不滿的道。
太醫臉上的汗更多了,這血流的很正常,不能吃止血藥啊!
“你這老頭是不是庸醫啊?小胖子的店裏就賣紅糖,他跟我說這玩意是女人喝的,我又不是女人,你為啥要我喝?”許悠然眯着眼睛,鼓着包子臉一臉懷疑的說道。
太醫被許悠然折磨的已經哭了,姑娘,你就是女人啊!你女扮男裝這種事情都破案了,你能不能稍微緊張一下啊!不要再問了好嗎!
煙子期何等的聰明,剛開始他是因為太擔心許悠然而亂了心神,如今見太醫饅頭冷汗的樣子,又看輔國公那着急的眼神,便知道這其中有事。
他定了定神,笑着拉開許悠然扯着太醫的手說道“你不是最讨厭喝藥的嗎?今天怎麽又搶着喝了?”
許悠然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雖然有點不合常理,但是不用吃藥,只要喝點糖水就能好,這是好事啊!
師兄她還是信得過的,既然師兄說喝糖水就能好,那就喝吧!
她昨天晚上也折騰累了,再加上失血過多,如今一放松下來,她便打了個哈欠,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