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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談戀愛

醒來的時候, 她被徐修其牢牢地抱在懷裏, 他的手摟着她的腰, 後頸處是他溫熱均勻的呼吸聲。

謝聽雨覺得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徐修其真是個有儀式感并且傳統的男人, 就連上床都特意選在了大年三十這個跨年的日子, 而且還是農歷上的跨年。

真的好傳統。

隔了好久,徐修其才醒, 他醒來的第一動作,就是貼在她的耳邊吻了吻, 嗓音沙啞,還帶着情|愛過後的悸動, “早上好。”

“新年好。”謝聽雨慢吞吞地動了動身子, 身子稍有不适, 她往被窩裏鑽了鑽,徐修其察覺到異樣,揉着她的肚子,“不舒服?”

謝聽雨一臉“你說呢”看着他。

徐修其低聲輕笑:“我下回注意,盡量收斂一點兒。”

隔了幾秒, 又補充,“可你叫我師兄的時候, 我又有點兒收不住了。”

“不是你逼我叫的嗎?”謝聽雨惱怒不已地看着他。

徐修其淡笑:“那我讓你叫我哥哥,你怎麽不叫?”

“那會有一種,和應寒陽在一起的感覺。”謝聽雨直白道,“師兄,你這是逼我犯罪。”

徐修其無奈。

兩個人又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才起床。

坐電梯的時候, 意外的電梯裏很多人。

謝聽雨和徐修其站在角落位置,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戳了戳徐修其的腰,踮起腳,靠近他的耳邊,音量不輕不重,帶了一絲膽怯,說:“哥哥,你說要是讓嫂子知道我和你的事,那可怎麽辦?”

徐修其:“……”

方才還有輕微交談聲的電梯間驟然安靜了。

低頭看着手機的人都悄咪咪地擡起頭看了過來。

謝聽雨說完之後一臉嬌羞的低下頭,貝齒輕咬下唇,一副無辜可憐的委屈模樣,她的頭緩緩垂下,兩側碎發遮擋住她眼底惡作劇得逞之後的肆虐笑意。

衆人震驚地看向他倆,徐修其受到無數的譴責目光,他伸手揉了揉鼻梁,再睜眼時雙眸清亮,他伸手摟過謝聽雨,咬字清晰,不鹹不淡道:“你嫂子知道我和你的事,她不介意。”

衆人:“???”

謝聽雨:“???”

徐修其又緩緩道:“她還讓我對你溫柔一點。”

他邊說邊低頭看向謝聽雨,眼神溫柔,仿佛在說“小妖精,昨晚我對你是不是很溫柔”。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裏沒一個人離開。

外面的人半疑半惑地問道:“這裏是一樓了,你們不出來嗎?”

所有人恍然驚醒,紛紛離開,只不過邊往外走邊回頭看謝聽雨和徐修其,似乎對他們二人的“哥哥和妹妹不得不說的禁忌之戀”分外感興趣,尤其還是,哥哥的老婆竟然還知道自己老公和妹妹有一腿?

世紀大八卦。

這是什麽世道?

一邊是良心和道德的譴責,一邊又是八卦的引導,衆人都想了解後續。

徐修其摟着謝聽雨最後出的電梯,出酒店到上車的這段路上,他全程臉上保持着不動聲色的笑,直到上車,把車開出幾十米遠之後,他猛地一腳踩住剎車,右手同時把檔位挂在空檔,熄火,全部動作行雲流水,僅在幾秒的時間就完成了。

之後,他整個人越過中控臺,跨坐在謝聽雨的身上。

越野車空間大,他手往下伸去調整座椅,副駕駛位置往後移,更是騰出不小的空間出來方便他接下去的動作。

謝聽雨認慫:“師兄,我錯了。”

“怎麽不叫哥哥了?”徐修其嘴角挑起惡劣的弧度,“剛剛不還是哥哥叫的很起勁嗎?”

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謝聽雨苦笑着:“我真的錯了。”

徐修其:“叫聲哥哥,我就原諒你。”

“……”

“叫不叫?”他的手溫柔的撫摸着她。

他的手貼着她身上的肌膚,謝聽雨渾身跟起了雞皮疙瘩似的,她後背緊繃,這會兒他說什麽她都願意了,溫順地在他身下,祈求道,雙眼濕漉漉的:“哥哥……”

聲音細碎,又軟綿。

仿佛酥到骨子裏似的。

徐修其有點兒忍不了。

但這還是在車上。

他壓了壓身上的火,洩火地在她唇上吻了一通,松手的時候,壓低了嗓音,意猶未盡道:“下次再這樣,我可真把你壓在車上來一回了。”

·

過了初八,謝聽雨就回雜志社上班了。

年後的第一個項目需要她出差去帝都,謝聽雨是跟着葉婉去的帝都。

謝聽雨跟在葉婉身上,被她帶着和時尚圈的人打交道,在晚宴上,葉婉介紹圈內的知名大咖給她認識。葉婉甚至還認識許多娛樂公司的高層,和業內當紅明星也有交集。

謝聽雨在此刻有種,葉婉要退休的錯覺。

謝聽雨也這麽問了出來。

葉婉輕描淡寫道:“遲早都要退休的,不過不是現在,我還可以再幹十年吧。”

謝聽雨想到,她也才四十出頭的年紀罷了。

葉婉說:“你在雜志社幹的也不錯,以後總要往前走的,多認識些人也不錯。”

謝聽雨想到這句話謝弘明也說過。

葉婉似乎也想到了謝弘明,她語調一冷,說:“別想着回帝都跟在你爸身邊,一個女孩子怎麽可以和古董打交道。他給你介紹的那些人也不怎麽樣,你身邊有個徐修其,頂的上所有了。”

冷不丁的從葉婉嘴裏聽到“徐修其”這三個字,謝聽雨都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就,徐師兄這麽簡單的就被承認了嗎?

媽媽,您就不能為難他一下嗎?

好歹成為我們愛情道路上的一小塊絆腳石一下也行啊!

得讓他知道娶你女兒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葉婉的語氣裏甚至還有些小得意:“他總說要給你介紹什麽名門望族的男生,那些男的有哪點兒比得上徐修其?而且所謂的名門望族,在徐修其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謝聽雨默默道,“媽,徐師兄他沒有你說的那麽優秀。”

葉婉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我沒說他優秀。”

謝聽雨:“那您剛才……”

葉婉:“反正比你爸說的那些男的要好。”

昨晚謝弘明過來找她們母女倆吃了頓飯,席間有意無意地表明了要給謝聽雨介紹對象的念頭,結果葉婉一個冷飕飕的眼風掃了過去,“你女兒不用你安排,她早就找到了男朋友了。”

謝弘明問她:“是帝都人嗎?”

葉婉:“帝都帝都,你眼裏只有帝都人嗎?”

“那我總歸是希望她能回到我身邊的。”謝弘明嘆了一口氣,“我就她這麽一個女兒。”

葉婉:“我也就這麽一個女兒。”

謝聽雨看着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心裏滿是無奈,她插了進去,說:“讓我安靜點兒吃飯吧。”

二人噤聲。

後來離開的時候,謝弘明勸阻道,“爸爸還是希望你能嫁回帝都,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女兒,還是想你陪在我身邊的。”

換在以前,謝聽雨只會覺得這話多諷刺。

我也曾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可你也沒有給我多少陪伴。

你老了,開始嘗到孤獨和寂寞的滋味了,竟然也期望把我留在你身邊。

可現在謝聽雨不覺得諷刺,她朝謝弘明笑了下,輕聲說:“您也可以來覃城的啊,反正您在覃城也有房子。”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對父親的敵意也退減許多。

謝弘明笑了下,意味不明地說:“再說吧。”

他過去幹什麽呢,他的女兒和妻子早已成為了別人的妻女,他過去恐怕會徒增旁人的煩惱罷了,他現如今活得潇灑自由,何必再自尋煩惱。

·

出差回來,謝聽雨休息了一天就回雜志社上班去了。

葉婉又要出差去巴黎,應銘每年都會陪葉婉出去旅游一次,于是在這個時候騰出假期陪葉婉去巴黎工作,順便在歐洲游玩。

家裏只剩下她和應寒陽。

應寒陽也不知怎麽回事兒,經常不着家。

某天早晨,謝聽雨洗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串尖叫聲。

是女的。

她覺得古怪,刷着牙就出了房間,她一推開門,眼前一個人影跑了過去,空中有清甜的果香味,她側身準備出門看看,眼前又一個人出現。

應寒陽上身赤|裸,下面匆忙地穿了條家居褲。

他似乎沒注意到謝聽雨,腳步急促未停,抓住眼前的女生,雙手把她禁锢在懷裏,女生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着身體,“你松手!”

應寒陽:“別鬧!”

謝聽雨靠在牆邊,慢條斯理地看着他們兩個人的打情罵俏。

應寒陽背對着她,裸露出來的後背上有不少被撓出來的紅印。

謝聽雨雙眼一眯,昨晚似乎戰況激烈啊。

他懷裏的女生還在亂動,“你放開我!你這是趁人之危!”

“我趁什麽了我?”應寒陽被氣笑,“你昨晚一沒喝酒二沒吃藥的,腦袋清醒的能去做一套高考真題了,我趁你什麽了,你說說?”

懷裏的女生辯駁:“趁我不在生理期!”

謝聽雨忍不住為她拍手叫好了。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奇女子啊!

她在應寒陽懷裏拳打腳踢的,饒是從小到大練拳擊的應寒陽都有點兒抵擋不住,他一把把她壓在牆邊,壓低了嗓音,說:“你再鬧,信不信我現在就地來一次?”

“我就應該一日三餐的來,把你給做的服服帖帖的。”應寒陽擡高拉着她的手腕,“擱我這兒胡鬧是吧?嗯?”

眼看着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正經,謝聽雨默默地把暫停的電動牙刷恢複啓動。

“嗡嗡嗡”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二人同時轉過頭來。

謝聽雨神情自若地按下暫停,她拿下牙刷,熱情地打了聲招呼:“親愛的,今天帶回來的怎麽和上次帶回來的不一樣啊,上次的那個玩膩了嗎?”

應寒陽:“……”

他懷裏的女孩怒不可遏,伸手一把抓住應寒陽放在她身側的手,對準他的手腕重重地咬了一口。

某年某月某日,向來平靜無瀾的應家大宅裏響起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啊——”

·

徐修其在應宅外等了幾分鐘,沒等到謝聽雨,他拿出手機給謝聽雨打電話,電話甫一接起,他還沒開口,就聽到謝聽雨說,“師兄,門沒關,你先進來吧。”

徐修其挂了電話,走進屋裏。

他一進屋,就看到客廳沙發上,三個人分別占據一條沙發,謝聽雨坐在中間,雙手環胸,一副女主人翁的高姿态審視二人。

謝聽雨似乎也看到了他,她轉過頭來的時候,目光瞬間柔和不少,就連說話的運氣都細膩了幾分,“師兄。”

徐修其緩緩走了過去,伸手摸摸她的頭發,謝聽雨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他制止。

徐修其轉身看向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女人,她的打扮和往日的相差甚多,平日裏總愛穿暴露性感的衣服,今兒個倒是穿起了高領毛衣,很是少見。

徐修其語氣無波無瀾地,說:“齊畫,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應寒陽:“等等,你叫齊畫?你不是叫王甜嗎?”

齊畫擡眸,眼神平淡地回:“我也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誰都沒理應寒陽。

“我女朋友。”徐修其指了指謝聽雨。

齊畫愣了下,“這是你女朋友?”

徐修其點了點頭。

齊畫有點兒混亂了,“不是,這人不是結婚了嗎?”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徐修其,“你他媽做人第三者?而且還是有夫之婦,表哥你腦子壞掉了吧?”

聽到“表哥”的時候,謝聽雨和應寒陽都愣了下。

“別說髒話!”應寒陽反應過來,抓着徐修其,“你是她表哥?”

徐修其:“嗯。”

謝聽雨有點兒尴尬,玩大發了,竟然玩到徐修其的表妹頭上來了。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維持着友善溫和的笑意,“你好,我是徐修其的女朋友,以及,”她指了指應寒陽,“是他的妹妹。”

齊畫:“……”

徐修其對現在的情況有點兒頭疼,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表妹會出現在女朋友家,也不知道為什麽女朋友會成了她哥的妻子,而且看上去,齊畫和應寒陽似乎有其他的情況。

他揉了揉眉,伸手把齊畫拎了出去。

應寒陽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你幹什麽?”

“我教訓我的表妹,有事?”

應寒陽沉下聲,“她是我的女朋友。”

徐修其:“我是她哥。”

應寒陽:“我可沒教訓過我妹妹。”

謝聽雨翻了個白眼。

徐修其到底還是松開了她的手,卻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邊走邊說,“跟上來,給你三分鐘,自己想好理由,說服不了我,所有的卡都給你凍結。”

齊畫一聽,拔腿就跟了出去。

房間內,應寒陽和謝聽雨面對面的坐着。

謝聽雨眼含笑意地打量着他,應寒陽被她盯煩了,忍不住嚷嚷:“別看了,那你嫂子,沒啥好說的。”

“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應寒陽氣笑:“你知道她是什麽類型的嗎?”

謝聽雨:“穿着似乎挺大家閨秀的,但是很容易就看出來,挺愛玩兒的吧?”

應寒陽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了,“你看出來了?”

“啊,真是愛玩兒的類型啊。”

“嗯。”應寒陽悶聲道,“怎麽看出來的?”他被騙了一年,原本以為她是乖巧可愛類型的,結果昨晚才知道,人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在舞池裏扭的那叫一個妖嬈妩媚,半個舞池的男生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她。

謝聽雨說:“就,眼神。”

她向來看人都挺準的,但應寒陽一直看人都不太準。

他以前覺得她是乖乖女來着。

謝聽雨笑了:“又被騙了啊?”

應寒陽把臉埋進手心,“累了,別和我說話。”

過了幾分鐘後,徐修其回到屋內,謝聽雨在他身後張望了下,問道:“我嫂子呢?”

應寒陽猛地站起身來,“她人呢?”

“走了。”徐修其走過來,“我替她和你道聲歉,她向來愛玩兒,沒想到會玩到你這兒,這段時間,謝謝你對她的照顧。”

應寒陽大喊:“謝個屁!誰和她玩兒!老子和她來真的。”

喊完,他頭也不回地跑出門去。

謝聽雨和徐修其面面相觑,“我哥他好像,對你表妹來真的了。”

徐修其蹙眉:“勸他死心吧。”

“啊?”

“齊畫……”徐修其提到她就頭疼,他開口,把她的綽號說了出來,“齊家毒瘤。”

謝聽雨笑了:“誰起的啊?”

“老爺子。”徐修其說,“老爺子都頭疼的人,你哥他掌控不住。”

謝聽雨勾唇,“那不一定,我哥在我面前是慫了一點兒,但在外面絕對是一個打十個的那種,誰掌控誰還不一定呢。”

徐修其的腦海裏浮現出那晚應寒陽揍他的時眼神,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似乎,确實。”

·

徐修其找謝聽雨是出門約會的。

難得兩個人都有假期,正好有一部謝聽雨蠻喜歡的電影上映,于是兩個人就決定出門看個電影,順便逛個街,吃個飯。

電影票是早上九點。

謝聽雨看電影喜歡坐在中間位置,她訂的票也是最中間的位置,在徐修其問她是不是要買爆米花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搖頭。

看電影為什麽要吃東西?

我只是來看個電影。

她真的就只是來看個電影的。

放映廳裏人倒是不多,雖然是周末,但畢竟是早上九點,大部分人都還在床上躺着。

謝聽雨和徐修其在位置上坐下,她看到有兩個學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在他們後排的位置上坐下,電影放映前,謝聽雨聽到他倆交頭接耳的聲音,中間夾雜着“作業”、“考試”之類的詞。

……确實是學生。

沒一會兒,電影放映。

謝聽雨專心地看着電影。

徐修其也看着電影,兩個人時不時地湊近讨論着影片的內容,沒一會兒,謝聽雨突然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嘤咛聲。

謝聽雨對着徐修其眨了眨眼。

她鼻尖貼在徐修其的肩上,輕輕地蹭了下,以示清白,道:“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他壓低了聲音,啞着嗓子低笑了下,“你叫的比她要軟。”

謝聽雨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仍舊保持着湊近他的姿勢,從兩條椅子的縫隙處看到了身後那對學生情侶在做些什麽,熒屏上的光影影綽綽的,那對小情侶吻的難舍難分。

徐修其突然伸出手來,扣住她的頭,把她往熒屏上帶,跟無事發生過一樣,說:“專心看電影。”

後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聽雨雖然是抱着看電影的心思過來的,但此刻大腦完全被後面所吸引,她也有點兒魂不守舍起來。

謝聽雨在位置上動了動,她突然又靠近徐修其。

徐修其的頭下意識往她這邊偏了過來,肩膀自覺地塌下,方便她湊近他耳邊說話,壓低的嗓音帶有沙沙的質感,惹人心尖,“怎麽了,嗯?”

“我看到,說電影院裏都有紅外線夜視攝像頭,我們在這裏做什麽,工作人員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

“可是。”

“什麽?”他扭頭看她。

她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在他轉過來的那一剎那,唇上有股溫熱的柔軟觸感。

“想和你接吻試試。”

徐修其卻突然抽身出來,他的背往另一側靠,拉長二人之間的距離。

謝聽雨:“???”

我的要求很離譜嗎?

我的男朋友連接吻都不願意了。

果然他對這段感情已經膩了。

他厭倦我了。

他想和我分手。

徐修其不知道他的小女朋友腦洞已經飛到太空去了,他喉結動了動,緩緩靠近她,伸手壓着她的雙唇,不讓她說話,他低聲說:“回去再親。”

“你想和我分手了。”謝聽雨含糊不清地說。

“在這兒,有點兒控制不住,”徐修其深吸了一口氣,“比起接吻,我更想幹點兒別的。”

他眼眸漆黑,眼裏亮着異樣且攝人的光,黑沉沉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似乎還藏着別樣的情愫,光影影綽綽落入他的眼底。

謝聽雨看清了。

他眼底壓抑着的濃厚的欲望。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噬掉一般。

他這個人,就是她眼含媚絲的看他一眼,他的腦海裏就是一場山崩海嘯。

逛街吃飯的時候,謝聽雨都有種心驚膽戰的後怕,她總覺得徐修其看她的眼神別有深意,可他神情淡淡,臉上還懷揣着溫和笑意,不管她說什麽,他都點頭說好。

謝聽雨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後怕些什麽了。

可能是求愛被拒後遺症。

回家的路上,她清了清嗓子,說:“師兄,我覺得我更年期到了。”

徐修其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我懷疑你不愛我了。”謝聽雨已經完全代入更年期少女的人設了,她惆悵地嘆了一口氣,“你剛剛,拒絕了我的接吻,你不愛我了。”

徐修其啞然失笑。

“你為什麽不反駁?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

車子駛入他家車庫。

徐修其熄火,他解開安全帶,謝聽雨心情沮喪地解開安全帶,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卻聽到“咔——”的一聲,車門被鎖上了。

她擡頭。

徐修其長腿往後一伸,駕駛座忽地往後挪了将近二十厘米,騰出一大片寬敞空間。

謝聽雨似乎想到了什麽,她下意識往後退,聲音瑟縮,“師兄……”

“你自己過來,還是我拉你過來,選一個。”徐修其垂眸,壓抑了一天的欲望在此刻一點兒一點兒地顯露出來。

謝聽雨和徐修其在一起這麽久,從來沒看到過他這樣的眼神。

好像,要把她剝皮抽筋了似的。

在她晃神的時候,徐修其已經越過來,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她後背抵着方向盤,堅硬又難受,不适地在他懷裏扭了扭身子。

徐修其的手放在她的後背,他動作輕柔。

地下車庫的聲控燈安靜地滅着,只有排風窗有一道幽光閃爍,初春的下午日光微末,車庫內光影晦澀。

謝聽雨嘤咛着,低聲求饒着,嗓音裏夾帶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柔軟細膩的呻|吟聲。

逼仄的空間裏,她身體緊繃,雙手抗拒地、推着他,潛意識裏仍舊覺得這裏不行,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最後,她在他的懷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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