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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秀恩愛

談了太久戀愛卻一直沒結婚是什麽樣的感覺?

謝聽雨想了想,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那會不會因為在一起太久, 而不會産生心動呢?

謝聽雨想到今天早上起床洗漱的時候, 她站在洗手臺前洗漱,徐修其從她的身後抱着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他頭發淩亂,許久未修剪,頭發擦着眼睫,他低垂着眸,睡意惺忪地在她耳邊低喃:“今天也要上班嗎?嗯?”

貼在耳邊的嗓音低沉沙啞有質感。

哪怕在一起這麽久, 也依然會因為生活中的一樁小事、一個細小的行為而心動。

那所以, 為什麽你們在一起這麽久, 還不結婚呢?

新來的實習生們有許許多多的問題, 謝聽雨平時給她們培訓, 培訓之後的閑暇之餘,這些剛畢業的女孩子們坐在一起有數不清的話題。

也對面前的這位組長分外感興趣。

其實女生比男生,對同性更感興趣。

更別說眼前的這位組長長得這麽漂亮, 就連《VOLO》新一期雜志封面的人物在她面前都稍顯遜色。

而且聽說這位組長有個在一起很多年的男朋友。

剛出象牙塔的實習生們始終無法理解談戀愛那麽久卻不結婚的行為,在她們眼裏,憧憬愛情,更向往和心愛之人所組成的婚姻,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可是謝聽雨卻和男朋友在一起六年都沒有結婚。

是因為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 所以對對方很難再心起波瀾、很難再心動了嗎?但是也找不到分手的理由, 似乎和眼前的這個人這麽走下去也可以, 雖然不再有心動的時候,但好歹和她/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心安。

大部分的愛情,越往後走,就成了親情,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謝聽雨聞言,笑了一下。

她看向圍着桌子坐在一起的實習生們,她們的臉上還帶着學生特有的青澀稚氣,談及愛情還是會用網上的一些網絡紅句。

實習生們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說:“所以組長,你們為什麽在一起這麽久還不結婚?”

“難道是傳說中的營業情侶?單純為了和家裏人交差而在一起?”

更有人腦洞大開,“難道說你男朋友他其實有男朋友,你只是他……應付家長的工具?”

這個話題一說出口,引來無數別有深意的笑聲:“我敢打賭,徐總是111111,但那個0一定很帥!高冷攻和軟萌受!”

“不對,高冷攻和腹黑受。”

“難道不可以互攻嗎?”

“……姐妹你這個想法很好。”

“……”

“……”

謝聽雨任由她們胡亂猜測,她也沒打岔,只坐在前面淡淡的笑着。

她的手機在此時亮了一下。

她點開消息。

是徐修其發的:「下班我來接你。」

謝聽雨:「好。」

易乾科技早已走上正軌,公司由原先的一層辦公區間變成了三層,徐修其身邊的助理從一個變成了三個,他工作變得越來越忙,但即便如此,在謝聽雨正常上下班的時候,他也會接送謝聽雨。

也沒有多麽波瀾壯闊的時候,他們兩個,似乎從一開始,就是走最平淡最普通的路線的。

原本以為雙方父母會反對,至少她的母親會不贊同,畢竟葉婉在謝聽雨的人生中,一直都是反面角色。

可是葉婉很滿意他。

徐家那邊更是不用說了,那五千萬後遺症謝聽雨還沒忘。

謝聽雨早就搬到徐修其那兒住了,倒不是她主動要搬過去的,而是葉婉主動說的。

那次徐修其在應家吃飯。

徐修其對廚藝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他又不太喜歡家裏有外人,因此都沒有請阿姨,每天的就餐問題一般都是外賣解決的。

葉婉知道之後,就讓徐修其過來吃飯了,反正都是一個小區的,家裏多雙碗筷的事兒。

那個時候,她和徐修其在一起已經三年了。

葉婉在某次吃飯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問謝聽雨:“你昨天加班到淩晨才回來是嗎?”

謝聽雨:“嗯,吵到您了嗎?”

“嗯,太吵。”葉婉皺眉。

謝聽雨認真地回想了下,自己似乎并沒有發出什麽大動靜啊,而且家裏的隔音向來很好。

葉婉:“你太影響我休息了,搬出去住吧。”

謝聽雨疑惑地擡起頭。

葉婉看向一邊吃飯的徐修其,輕飄飄地一指:“我看你搬去和他住挺不錯的。”

“……?”

謝聽雨一臉黑線。

但那之後沒多久,她确實也搬去和徐修其住了。

畢竟在那之前,徐修其也曾提過無數次同居的事情,宿舍三只一直對他們在一起這麽久還沒同居這件事表示震驚。

蘇蘇:“徐師兄可真是坐懷不亂的好男人!”

曼姐:“不應該啊,徐師兄面對你這樣身材的女人,他腦海裏難道沒有什麽想法嗎?”

晚晚:“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徐師兄似乎有點兒不正常啊。”

而在聽到他們同居的事情之後,三只的表現如下,

——

蘇蘇:“不好啦,天黑啦,徐師兄要變身啦!”

曼姐:“徐師兄他終于忍不住了!他終于要對你這只小羊羔下手了!我免費提供一箱安全用品!!!”

晚晚:“鑒于你們第一次同|居,我在這裏提醒一句:切勿操勞過度,凡事适度,凡事适度。”

謝聽雨:“……”

誤交損友,真是罪孽深重啊。

·

培訓結束之後,謝聽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宋橙見她回來,拉着她聊了幾句今天采訪時遇到的趣事,又問道:“今天培訓的怎麽樣?那群小孩兒沒少讓你操心吧?我去年給她們培訓的時候,真的是破事一大堆,什麽都不會寫,什麽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一個個都是白紙一張,當時真的氣的肺都要炸了。”

謝聽雨淺笑:“哪有這麽誇張。”

“真的就是這麽誇張,”宋橙說,“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考上大學的,哎,這一批的似乎還有個覃大的畢業生,你的小師妹呢。”

提到這個人,謝聽雨輕輕的笑了下。

宋橙注意到,問道:“

怎麽,這個小師妹你之前認識?”

謝聽雨搖頭:“不認識。”

只是這個小師妹今天下午培訓結束的時候偷偷摸摸地跟在她的身後,謝聽雨疑惑地轉過身,剛想問她是不是有問題不懂,就看到她腳步往前,拉着謝聽雨的手,聲情并茂地說:“謝師姐,我可是你的忠實迷妹!”

謝聽雨有點兒被吓到,她在記憶裏搜尋了下,并沒有找到和面前的女生的任何記憶。

就聽到她說:“師姐,你是不知道,你和師兄的帖子到現在還飄在咱學校論壇的首頁,雖然你們畢業這麽多年了,但是覃大每年搞什麽最美校花校草評選的時候,你和徐師兄都會被拉出來比較。”

謝聽雨有些想笑,這叫什麽,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上都是我的傳說?

這個小師妹越說越激動,“我真的好喜歡你和徐師兄的故事啊!你和徐師兄現在還在一起的吧?是的吧?你們千萬一定要在一起啊!你們要是不在一起,我真的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謝聽雨說:“我們還在一起。”

不是為了讓你相信愛情而在一起,而是因為我們還彼此相愛,所以還在一起。

最近是難得的正常上下班的時間,臨近下班的時間,大家都邊整理東西邊三言兩語地聊着天。

沒一會兒,宋橙問謝聽雨:“待會一起去逛街嗎?”

“不了,我男朋友來接我。”謝聽雨朝她晃了下自己的手機屏幕,屏幕亮着,是她和徐修其的聊天頁面。

宋橙十分好奇:“我采訪你一下啊,你們到底是怎麽保持多年如一日的熱戀的呢?”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你畢業的時候你就和徐總在一起了,當時熱戀我能理解,可是這都多久了,怎麽還是這麽甜蜜?還能接你下班回家?”

謝聽雨笑着:“我也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戀愛到後面不都會困倦嗎,可是他們的感情似乎逐日遞增。

人的熱戀期一般有多長呢?

一個月,半年,一年還是十年?

謝聽雨也不知道。

宋橙問她:“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謝聽雨還是那句話:“我也不知道。”

宋橙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謝聽雨無奈地笑:“是真的不知道。”

宋橙嘆了口氣,“不過現在的人結婚都晚,沒事兒,晚點兒結婚也好,而且你倆現在的狀态,結不結婚都一樣了。”

剛好這個時候徐修其發來消息,他已經到了停車場了,謝聽雨拿起自己的包,便起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順便還去了趟超市。

徐修其推着購物車,謝聽雨跟在他的身邊,邊和他說今天培訓時發生的趣事,邊從貨櫃上拿東西。

“有個實習生,是我們學校的,”謝聽雨拿了兩個果凍扔進購物車裏,她又拿了幾包牛奶糖扔了進去,“她今天抓着我,向我表白來着。”

徐修其推着購物車的手滞了下,他停了下來,“實習生?”

謝聽雨及時說:“是個女生。”

“女生也不行。”徐修其雙眼一眯,“我還是得把你綁在家裏,不讓你出去見人才行。”

謝聽雨伸手拍了下他的小臂,“我說錯了,她是向我們表白的。”

“我們?”

“嗯,她說我們的帖子現在還在論壇首頁飄着,她很喜歡我們……”謝聽雨挽着他的手,邊往收銀臺那邊走,邊說,“她還說,我們要是不在一起,她都不相信愛情了。愛情又不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才存在的。”

徐修其神色自若,眉骨往上一挑,語氣裏有幾分自得,道:“可我的愛情是因為你,才存在的。”

他說完,從放在收銀臺邊上的貨櫃裏拿了五盒計生用品,扔進購物車裏,全程動作行雲流水,毫不忸怩。

雖然在一起這麽久,但在某些方面,謝聽雨仍舊是有些害羞的。

畢竟是女孩子,雖然開起黃腔的時候面不改色,但真遇到……又是另一個表現了。

謝聽雨靠在他的身後,她把頭埋在他的蝴蝶骨處,雙頰有些許的緋紅熱潮。徐修其從購物車裏一樣一樣地拿出東西來,似乎是故意的,他拿了盒安全|套出來,忽地往後揚了揚手,撇過頭,不輕不重地問道,“五盒,夠嗎?”

謝聽雨猛點頭:“夠了夠了。”

“我怎麽覺得,不太夠啊……”徐修其說,他伸手,似乎還想再拿幾盒。

他們身後的購物車裏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坐在裏面,小男孩兒黑漆漆的目光盯着徐修其和謝聽雨,童真無比,清脆地問:“媽媽,哥哥拿了好多糖啊!哥哥這麽大人了還喜歡吃糖,我為什麽不可以吃糖?”

謝聽雨:“……”

那不是糖!

那是你以後一定會用到的保護你子孫的東西!

徐修其把東西往結賬臺上一放,随即轉過身,把謝聽雨圈在自己的懷裏,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發,音色很淡,帶着笑:“等你長大了,你也可以吃——糖。”

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不止可以吃糖,還可以吃別的。”

謝聽雨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捏住他腰上的軟肉。

這個人怎麽可以和小孩子說這種話的!!!

你為什麽已經禽獸到了這種程度了……呢?

“別的是什麽好吃的?”小男孩兒天真地問道。

謝聽雨捏着他的動作用力。

徐修其忍着痛意,語氣平緩道:“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謝聽雨松了一口氣。

他說完,直起身付錢,單手提着購物袋,另一只手拉着謝聽雨出了商場。

等到上了車,謝聽雨伸手撓他:“你怎麽可以和一個小孩子說那種話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是嗎?”

“可是,可是……”謝聽雨“可是”了小半天也沒說出個後續出來,“你知道嗎,你這是在污染祖國未成年的花骨朵。”

徐修其不當人地回答:“反正不是我的花骨朵。”

謝聽雨:“……”

他轉過身來,靠近她,嗓音低啞,帶着某種暗示意味,“我只污染你。”

謝聽雨:“……”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你就是個有害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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