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應寒陽X齊畫(四)
齊畫永遠都忘不了她十八歲那年發生過的事情。
她生平第一次被劈腿了。
她考上了東京大學。
她遇到了應寒陽。
她對他一見鐘情。
她也為他傷心落淚過。
但是飛機飄往三萬英尺的高空, 轟隆的聲音震動她的耳膜, 她低頭看着漸漸遠離的地面, 看着被光線切割出來的模糊色塊,她的心裏也變得模糊起來。
連帶着應寒陽的那張臉也模糊了起來。
只是偶爾和好友們暢談十八歲那年,記憶裏會模糊的,多出一個身影。
她上了大學之後, 男女關系比之以往更為混亂。
原本她們的留學生的圈子就比較愛玩兒, 齊畫又不是程二朵那樣的乖乖女,男朋友可以說是按月換的, 有的時候甚至每周換一個。
她的喜歡來的很快。
一個人身上有幾十萬億個細胞, 每個細胞都代表着一份喜歡, 每一份喜歡對應的都不是同一個人,她的感情泛濫又多變。
她曾經以為應寒陽是不一樣的存在, 畢竟她在面對應寒陽的時候,心裏有股很奇怪的情愫在,可是離開覃城之後,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複習, 到大學面試, 面試之後被同來面試的留學生要了聯系方式。
那個男人長得很帥, 渾身上下散發着陽光朝氣。
他自我介紹,說我叫鐘逢熙。
齊畫向來友好,哪怕不能談戀愛, 也會給聯系方式。
她當時以為自己還會沉迷應寒陽許久, 然而國內好友發給她應寒陽和他的新女友的照片, 照片模糊,似乎是在酒吧偷拍的,但即便如此,齊畫還是看清了照片裏的男人。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裏帶了三分深情。
齊畫被照片刺激到,她轉頭就和鐘逢熙在一起了。
當時她已經畢業,被東京大學錄取了。
而鐘逢熙也被東京大學錄取了。
齊畫和鐘逢熙在一起之後才知道他以前在國內是體育生,身體素質一流,她的第一次給了他,她在他身上得到了美好的體驗。
齊畫被他溫柔地吻着,想着這一刻也很好。
但她始終都沒有過,和他深愛的想法。
她總是覺得,這一份愛情是有盡頭的。
傅懷安那個狗東西還真沒說錯,她這個人,就是對男人不夠上心。
她喜歡傅懷安嗎?
喜歡的。
喜歡到什麽程度呢?
差不多就那樣吧。
她喜歡鐘逢熙嘛?
喜歡的。
喜歡到什麽程度呢?
喜歡到……願意在下一個“更好”之前,和他短暫的在一起。
二十一世紀,什麽都是快速的,什麽東西都有保質期,就連世人眼裏最忠貞不渝的愛情也漸漸地有了保質期起來。
齊畫和鐘逢熙相處的很好,他們在床|事上萬分契合,無比享受對方的身體,而在靈魂上——
是鐘逢熙和她提的分手。
他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齊畫很快就反應過來,他遇到了讓他更喜歡的女生,那個女生乖巧可愛,激起了他的保護欲。
也算是無比契合了。
是妹妹呢。
齊畫在那個時刻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這個詞。
她的腦海裏又浮現了另一個身影。
他也喜歡妹妹。
齊畫沒有任何挽留的想法,直截了當地和鐘逢熙分了手。
後來她又快速地陷入另一段戀愛中,她偶爾會想起應寒陽,只是他的臉在她的腦海中早已模糊不清;她也聽說過許多有關于他的傳聞,只是每一次聽說都是關于他的新女友。
他還是喜歡妹妹。
是因為家裏的妹妹所以才喜歡妹妹的嗎?
齊畫也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了。
應寒陽之于她而言,不過像是一場酒後的虛無又飄渺的夢罷了。
他連她的名字都不曾得知,而她也不過是因為好友的關系才知道他的存在。
只當她做了個美夢,誰會在夢醒之後還對夢裏的人戀戀不忘的?
齊畫不會。
她身邊來去的男人太多,陪在她身邊的男人也太多。
那些年,她是真的過于放縱。
直到畢業回國,她想起這些年的時光,總會忍不住和程朵朵調侃:“你說我是不是選錯了國家?日本日本,聽着就很不正經,所以我也變得這樣,你說我要是去了德國,會不會不一樣?會變得特別嚴肅正經?”
程朵朵義正嚴辭地說,“才不是,你哪裏不正經了,你在我眼裏,是最好的女孩兒。”
“我哪兒還是什麽女孩兒啊。”齊畫躺在沙發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尾上挑,狐貍媚眼妖孽十足,活生生的狐貍精模樣。
程朵朵說:“可是你只是和你喜歡并且對方也喜歡你的人在一起啊,你又沒亂搞男女關系,你搶別人男朋友了嗎?還是說你逼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喜歡你了?”
“那倒沒有。”齊畫說。
程朵朵:“那你哪裏不正經了。”
齊畫莫名被她說服,她伸手捏了捏程朵朵的臉,“你自從和傅懷琛在一起之後,智商漲了不少啊。”
“我本來就很聰明!”程朵朵說。
齊畫松開手,她躺在沙發上接着看郵箱裏的郵件。
她回國之前給許多公司投了簡歷,她現在在看公司給她的回郵。她的學歷不錯,大學成績也很漂亮,履歷豐富,基本上的公司都給了她職位和薪資。
程朵朵湊到她面前,說:“可是小五,你什麽時候才會遇到你真心喜歡的男人啊?”
齊畫邊查看回郵邊笑着說:“為什麽不是,我什麽時候才會遇到真心喜歡我的男人?”
“我總覺得他們對你都很真,就好像懷安。”程朵朵說,“上次我訂婚的時候,你不是來的遲了嘛,其實你錯過了一些……傅懷安喝了很多酒,他喝醉了,拉着我問我為什麽你沒有出現,他……其實小五,你有沒有想過,傅懷安也是真的對你的呢?”
“可他要是真的對我,就不會和別人接吻了。而且我不吃回頭草的,二朵。”齊畫頓了頓,說,“我要的真心,是一對一的,哪怕沒有回應,也要保持忠貞。”
說到這裏,她攤了攤手,“當然,我暫時還做不到。”
程朵朵:“所以啊,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付出真心呢?”
齊畫無所謂的笑了笑,她點開郵件。
最新的郵件,是銘陽集團的郵件。
銘陽集團。
齊畫低聲念着這個公司的名字,程朵朵聽到了,疑惑道:“這不是應寒陽的公司嗎,就是那個那個,你曾經說想上了他的那個應寒陽,你還記得他嗎?”
怎麽會不記得。
這麽多年,她身邊來往的男生那麽多,可她連名字都記不太清楚了。
唯獨應寒陽。
她始終記得他的名字。
她是他的鏡花水月。
可是……
齊畫突然有種,想和他花好月圓的沖動了。
齊畫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有這種沖動,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男人,性|饑渴了,可能是因為其他,反正,在這一刻,她心裏燃起了熊熊烈火。
齊畫很快給銘陽集團回了郵件,答應銘陽的薪資要求。
回完郵件之後,她摩拳擦掌地看向程朵朵:“二朵啊。”
程朵朵單純的眨着眼,“怎麽啦?”
齊畫:“你能借幾套你常穿的衣服給我嗎?”
“可以啊,但是你要幹什麽?”
齊畫伸手,風情萬種地撥了撥頭發,她笑的別有深意,緩緩道:“要去,勾引男人啊。”
程朵朵:“……”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她,為什麽事情發展的這麽突然?
她大腦迅速轉動,艱難道,“你該不會是,要去勾引,應寒陽吧?”
齊畫:“我們二朵真的聰明了,明兒個我給傅懷琛發個錦旗,感謝他對你的幫助!”
程朵朵仍然一副狀況外的模樣,“可是,你不是不吃回頭草嗎?”
“應寒陽可算不上是回頭草,”齊畫嘴角往上翹起一個別有深意的笑來,她笑容狡黠又帶着別樣的意味,“我還沒得到過他呢,等試試看之後,才知道他禁不禁得起操啊。”
雖然是說着這樣子的葷話,但齊畫神情妩媚,眼尾勾起嚣張又放肆的魅惑,突然之間,這葷話不像是葷話,倒像是一句勾引,一句挑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