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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花式作死第五十一式:

祁和有了新的做事方向, 也就再次起了修改新書的想法,他想把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都先寫進書裏試一試。

當然,這些想法他會進行二次篩選, 選擇一些不至于太過離經叛道,或者像是天方夜譚的, 借着古人之口娓娓道來。采用緩緩滲透的方式, 把他覺得可以改善大啓百姓生活的一些東西,努力潛移默化地融進他的書裏。

第一本、第二本……如果效果良好, 祁和準備寫個系列出來, 反正就是在他走之前, 能留下多少東西算多少。

以及,是的,哪怕到了這一步, 祁和都沒有放棄回到現代的想法。

因為他有司徒器這個貴人啊。

看着每天雖然緩慢,但真的在逐步減少的倒計時,祁和覺得他回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減輕在他回去之後身邊人的悲痛。但好像并沒有什麽好的應對辦法, 除了再一次對他們灌輸“離別是注定的”之類的說辭。而他要先想好怎麽鋪墊,不行就只能再次裝病了。

不等祁和進入閉關狀态重新修書, 女天子的召見聖旨就到了。

她終于騰出了手來與祁和詳談。

無論天子想要談論什麽, 祁和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換了身比較正式的朝服之後,祁和就準備騎馬入宮了。

在大門口, 祁和遇到了來找他的司徒器。

今天的司王爺整個人看上去都喜氣洋洋的,因為他娘和他爹的和離文書終于拿到手了。他第一時間就給他娘送了過去,他娘和他大哥都很開心,然後司徒器就忍不住地來找祁和分享這份喜悅了。對此他娘也是支持的, 只是一再囑咐他,多提提他大哥, 司徒器有些別扭地不想這麽做。

司徒器其實也有過掙紮,就到底要不要繼續和祁和保持親近的關系。最終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親近祁和、對祁和好的心。

司徒器唯一能夠克制住的就是不去再進一步,不破壞掉他現在這個十分圓滿的家。

所以司徒器在分享喜悅之後,還是一邊很不情願,一邊按照他娘的吩咐,多對祁和提了提大哥,什麽大哥也很想與祁和分享這份喜悅啊,奈何現在還不能走遠,還有什麽大哥對祁和的思念。

每一句都發自肺腑,因為那些就是司徒器的真實想法,哪怕是在等待祁和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他,司徒器就已經覺得有暖流流過了心田。

愛是軟肋,亦是盔甲,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我哥還說——”

祁和打斷了司徒器的自我折磨,他把司徒器的所有別扭都當作了鋼鐵直男對于生搬硬套這種話的不适:“好了好了,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別說這些了,這根本不是你大哥說的,是嗎?”

司徒器的心漏跳了一拍,手腳發涼,但內心卻有什麽在躍躍欲試,他都說不好他到底是期待祁和發現,還是沒發現了。

“你大哥根本說不出來這麽肉麻的話。”祁和笑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娘的意思,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好意我都收下了。”

祁和對司徒器局狡黠地眨了眨眼,仿佛這是一個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司徒器在如釋重負的同時,又莫名地酸,百感交集的他最後只能輕輕“嗯”了一聲。這麽好的祁和,教他怎麽能不愛?也是這麽好的祁和,教他怎麽能去破壞他的幸福呢?

“你、你和大哥,挺好的?”

祁和有些含含糊糊的,随着他大概會在大啓留更長時間,而司徒品已經恢複了雙腿,他們在那一日祁和登門的時候就已經私下裏進行了一番深談,就在司徒器陪他娘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具體的內容現在不太好說,但總之,他現在不像過去那麽堅定不移地咬定他和司徒品是兩情相悅了。

司徒器以為祁和這是內斂害羞,不太願意說私密之事,他莫名地更酸了。看着朝他沖過來的檸檬,司徒器無師自通,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檸檬成精!

很快,兩人連聊都沒有辦法繼續聊了,司徒器來得實在不巧,祁和道:“抱歉,陛下召見。”

司徒器搖搖頭:“沒事,下次吧。”

看着一句抱怨都沒有、主動退讓的司徒器,祁和反而更加過意不去了:“你下午還有什麽其他的打算嗎?你可以先去做,然後我們再會合。”

司徒器搖搖頭,他現在連家都不想回,因為家裏不只有他大哥和他娘,還有聽說了和離一事,終于姍姍來遲的舅舅一家。那畢竟是他阿娘的大哥大嫂,哪怕司徒器快要煩死了這對前倨後恭的兩口子,為免母親難做,他還是不能說得太過分。不過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舅舅一家不走,他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祁和再一次忍不住為司徒器感覺到生氣,親戚有好有壞,這是必然的。但不管是爹家的親戚還是娘家的親戚,都能無恥成司徒器家那樣的,也是少見。

“唔,要不這樣,我們一起走。我去面見天子,你在正街的第一家臨街的鋪子等我,聽會兒說書,喝會兒茶,我出來之後,咱們正好能在他家吃個飯。他家擁有整個雍畿最好吃的烤羊腿,不接受反駁。”

“好。”司徒器就像是雨後的植物,整個人看上去都重新燦爛了起來。祁和永遠不知道他對他會有多大的影響,一念可以予他死,一念可以予他生。

皇宮前面自然是不可能有商鋪小販的,但在一定距離之後的正街,也就是天街之上,卻是商鋪林立,專門針對的客戶群就是上朝下朝的官員,以及他們的家眷随從。越靠近皇宮的臨街鋪子越值錢,還不是有錢就一定能夠買得到的有價無市。

能在這裏開鋪子,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背景。

正街的第一家酒樓叫“望江閣”,是雍畿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第一任主人姓聞,後來幾經易手,現在據說背後站着的人是個更大的人物。

大家都沒有辦法想象更大的人物是怎麽樣的大人物,曾經的太宰王賢?司徒老将軍?

但随着這兩位的倒臺,望江閣依然屹立。

這樣的神秘更讓人議論紛紛。

祁和倒是早就有過相關猜測,曾經他以為望江閣是太子的鋪子,現在他明白了,那是天子的私産。寫的肯定不是天子的名字,但負責打理鋪子的應該是天子身邊的心腹,好比大宮女蕪娘一類的人物。通過這個酒樓,天子可以得到不少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而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望江路的招牌烤羊腿,總給祁和一種似有若無的禦膳味道。不是那種在宮宴上給大臣吃的賜膳,而是專門供給天子的禦膳。

這年頭牛不能随意宰殺,豬肉還被貶斥為“下等肉”,只有羊肉被譽為“上等肉”,專門供給貴人食用。

祁和在現代的時候本來是不太喜歡吃羊肉的,總覺得羊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膻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時間治好了他所有的矯情,他現在甚至覺得羊肉特別好吃。

“望江閣這個點應該還有位置。”司徒器興致勃勃地對祁和道。他看了下太陽的方位,現在還沒有到下午的飯點,應該是不用排隊等待的。哪怕司徒器曾經是司徒老将軍的兒子,在望江閣這種地方,他也得排隊。

祁和卻詫異地看向了司徒器:“他家還需要排隊?”

兩人同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正應了那句:你的男神不一定是真高冷,有可能他只是去暖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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