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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花式作死第六十五式:

“汪。”

檸檬的一聲叫, 驚醒了花廳裏的所有人。

也順便利索地出賣了就站在門口、折而又返的司徒器小朋友,他慌亂地抱起狗,想要讓檸檬不要叫了, 卻反而更加直白地暴露了自己。

只能不尴不尬地走了出來。

“啊!”樊二娘一聲尖叫,借用寬袖掩起了面。雖然她剛剛在祁和面前很敢說, 雖然她和她表哥從小關系就不錯, 但是當她真的被表哥聽到自己這樣和心悅的男子吐露心跡,她還是會覺得羞憤難當。

要不是礙于祁和在場, 樊二娘真的有點想暴露本性動手打人了。

司徒器也徹底慌了, 都沒空去殺狗滅口, 滿腦子只剩下了解釋自己,他真不是故意偷聽的,他不能被祁和誤會成那種人。

祁和揮揮手, 很敷衍地打發了司徒器,有點失禮地追問樊二娘:“哪個表哥?”

這一刻,連司徒器本人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祁和只想知道樊二娘口中的是大表哥還是小表哥, 有兩個表哥必須說清楚!

樊二娘掩着面的手怔在了原地,重新緩緩地露出了臉來, 呆呆地看着她的男神祁和, 眨眨眼:“什、什麽哪個表哥?”

外面不都說她大表哥司徒品喜歡公子和嗎?

除了大表哥,還能有誰?

“!!!”女人的直覺在這一刻突然覺醒, 樊二娘以差點扭斷自己脖子的力道,突兀地看向了司徒器。這一回她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兇狠,對比剛剛那頂多算是僵硬,現在是想吃人。她覺得她小表哥是個心機diao, 他肯定為了排除異己,才想方設法不讓她來告白的!說好的一家兄妹, 公平競争呢?

司徒器多年不曾上線的智商,在這一刻終于到位,他甚至覺得他腦子缺席了這麽多年,都是為了把運氣積攢在這個關鍵時刻。

司徒器上前,第一時間先把他表妹給推了出去,連着小狗檸檬一起。

“想吃糖炒栗子自己買去!”對待情敵,就是這樣如冬天般嚴寒!愛情面前,沒有表妹!

樊二娘抱着男神的狗,拿着表哥的錢,愣愣地站在祁家的長廊之下,看着對她緊閉的門:“???”氣到跺腳,又無可奈何,那邊還有祁家的婢女去月與霜月看着呢,她想搗亂都不行。

如今的花廳裏只剩下了祁和與司徒器。

他們兩兩相望,仿佛連彼此緊張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到,空氣中的張力點燃了暧昧的火焰,一觸即燃,蓄勢待發。

“我……”

“我心悅你,哪怕只是看着你,都會心跳加速,又心滿意足。只是一眼,便會讓我充滿幹勁兒與力量。”

“我這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有這一回了,只會因為你。”

“哪怕整個世界都讓你失望了,我都絕不會讓你失望。”

“因為我是這樣地愛着你啊。”

司徒器說出來了,他終于還是說出來了,鼓起畢生的勇氣,緊張到哪怕只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出了一手的汗。他甚至有點慶幸告白是一件只需要站在這裏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他但凡動一下就得同手同腳,那實在是太傻了。

司徒器一方面害怕着祁和的回答,一方面又是如此期待。只有祁和的一句話,可以給予他如此極致又截然相反的感覺:一念生,一念死。

“我知道這些話你已經聽過了,我借我哥名義說過一次。我當時以為我哥喜歡你,我真的太不是個人了,無論如何都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哪怕只能借用我哥的名義。但是後來知道你們并不是真的喜歡彼此,這實在是太好了。我覺得我必須重新和你說一遍,把我的心意,不再夾雜任何小心思、小手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傳遞給你知道。”

“在還沒有學過如何去愛的時候,我的眼裏就已經只能看得見你了。”

“哪怕沒有我表妹搗亂,我也準備來找你說的。”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信,但,就是這麽不巧,就像我對你的愛,總是橫生枝節,出現各式各樣的意外。”

“可是,再艱難,我也不會改變。”

歷經萬千險阻,我總會走到你的面前說,我喜歡你,我心悅你,我愛你。

“你,可不可以,試着也喜歡一下我?”

愛是自負的,同時也是自卑的。自負于全世界不可能再找到一個比我更愛你的人,又自卑于你是如此優秀而我根本配不上你。直至心靈努力平靜下來,與之平視的那一刻,一切的情緒才會各歸各位。

司徒器主動捧着他的一顆心,慢慢走到了祁和眼前,托舉着它,獻祭着它,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一個回答。

或接受,或拒絕。

至少,司徒器的心讓祁和看到了。

祁和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司徒器,失笑出聲,有那麽一刻他甚至有點矯情得想哭。期待了這麽多年,尋覓了這麽多年,你到底去哪兒了啊,要我等這麽久。

不過,還是謝謝你,你最終還是出現了。

讓一切都變成了值得。

祁和拿出了自己準備送給司徒器的信,不是後面斟酌許久、修改多遍的那一封完美的信,而是第一次起筆,最原始最沖動的那一封。

那上面只有七個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司徒器笨拙地念了出來,但他的大腦就像是不會轉了一樣,繼續看着祁和,想要等待一個答案。

祁和長嘆一口氣,莫名覺得這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司徒器啊,吃了沒有文化的虧。

他手把手,一字一頓地教他——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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