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60 無意的初吻,臉紅心跳! (1)
沈崇博皺眉,“還不趕緊的放下。”
玉自珩撇嘴,無奈之下只得走了上前,将盤子放下,拉着夏蟬坐下,道:“小知了,下次送吃的來,先跟我說聲……”
夏蟬抿唇輕笑,道:“分量夠足,足夠吃的了,來試試吧。”
說着,打開了飯盒,露出裏面的飯食來。
米飯用了蕨菜肉醬炒過,粒粒分明,散發着蕨菜的鮮味和肉丁雞蛋的香氣,夏蟬切了胡蘿蔔丁,蔥花,這一眼看去,白的米飯,紅的蘿蔔,綠的蕨菜,黃的雞蛋,顏色十分好看,惹人食指大動。
再看蒸肉,肉蒸出來之後,表皮泛着一層誘人的光澤,因為之前用調好的調料腌制過了,這會子被蒸出來之後,便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味。
蒸肉跟炒肉和炖肉的味道不同,一口咬下去,是一種黏黏的酥軟,香濃軟糯,不需要多加咀嚼,入口即化,這一大口下去,真是給人一種超級滿足的感覺。
沈崇博吃了一塊,忍不住眯起眼睛來細細回味,一臉的滿足。
玉自珩不住的點頭稱贊,“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夏蟬笑笑,看着沈崇博,半晌,沈崇博才睜開眼睛,笑着看着夏蟬,樂呵呵的道:“丫頭,你這菜,可有名字?”
夏蟬笑着,“醬香蒸肉,是也。”
“醬香蒸肉?”沈崇博反複的念了幾遍,笑着道:“好啊,沒想到竟然是這麽直白的菜名,沒有別家那些故作風雅的賣弄,相反,這種最直白的菜名,反而最吸引人。”
說着,沈崇博看着夏蟬,道:“丫頭,你這菜做的不錯,我在你這菜裏,吃出了滿滿的幸福感,不簡單。”
夏蟬笑笑,“做菜,最關鍵的不是手藝,而是一顆熱衷于烹饪的心。”
沈崇博目光灼灼的看着夏蟬,眼中流露出一股欣賞的眼光來,點着頭道:“不錯,丫頭,你小小年紀便知這種常人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道理,很難得。”
夏蟬笑着點頭,“沈老爺謬贊了。”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一個小厮,道:“老爺,城裏頭來信了。”
沈崇博點頭,被玉自珩扶着起身,道:“丫頭啊,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多來家裏走走,老頭子我啊,很喜歡你這個後輩。”
夏蟬笑着點頭,“一定。”
送走了沈崇博,玉自珩這才急忙轉身,一把攥住了夏蟬的手,拉着她往屋子裏走。
“無雙,幹什麽啊?”
玉自珩扶着夏蟬在榻上坐好,咧開嘴笑,“小知了,我前陣子得了一壇子美酒,你想不想嘗嘗?”
夏蟬皺眉,“我不喝酒的。”
玉自珩輕笑,“是甜味的酒啊,而且保證你喝了一口,就會喜歡的。”
說着,拿着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夏蟬,星星眼睛眨啊眨,長長的睫毛真是閃瞎了夏蟬的眼。
夏蟬忍不住,還是點點頭。
玉自珩歡喜,“你等着,我這就去拿。”
夏蟬臉色微微紅了紅,真是,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的美色給迷住了!
夏蟬轉了轉眼珠子,四處打量起玉自珩的房間來,房間內的擺設沒有女子閨房的絲毫氣息,倒是如同自己第一次見到玉自珩的時候一樣,幹淨,利落,淡雅如雛菊。
廊下擺着的一排花盆,種的全是墨菊,前方處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花的香氣夾雜着竹葉的清香,輕輕淼淼的萦繞在屋子裏。
竹桌上放兩三本閑書,一方上好的徽硯,一旁的竹編茶壺裏,袅袅茶霧升騰而起,這番情景,真是悠閑自得,讓夏蟬想起了那句,‘偷得浮生半日閑’。
正入神着,玉自珩就抱着酒壇子進來了,看着夏蟬一臉享受的樣子,玉自珩笑着道:“怎麽?覺得這兒還不錯吧?”
夏蟬笑着點點頭,“環境很好,特別悠閑輕松,無雙,你很會享受的嘛!”
玉自珩笑笑,将酒壇子搬上來,道:“你要是喜歡,可以在這裏住啊,我不介意的。”
夏蟬輕笑,沒有回答,看着玉自珩将酒塞子拔出來,一股子醉人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不像是一般的烈酒,倒是夾雜了一股子梅花的清香。
玉自珩倒了兩杯出來,遞給夏蟬一杯,道:“嘗嘗味道。”
夏蟬接了過來,先是在鼻子下面輕輕的嗅了嗅,不由得彎起唇角來笑着,“莫許杯深琥珀濃,未成沈醉意先融。前朝古人的詩句,此時用在這裏,真是再好不過。”
玉自珩眼眉輕輕上挑,“莫許杯深琥珀濃,未成沈醉意先融……好詩啊!”
夏蟬輕笑,抿唇輕輕的抿了一口,此酒入口綿柔,帶着一絲梅花的清香,卻又不失酒香的甘醇,果真是好酒。
夏蟬沒忍住,多飲了幾口,沒多時,一杯便下了肚。
玉自珩輕笑,“口感如何?”
夏蟬點頭,“很好,果真是寶貝。”
玉自珩笑笑,“不過,這酒雖說度數不高,可你從未飲過酒,也不能貪杯。”
夏蟬倒是有些戀戀不舍了,舌尖還萦繞着美酒的香氣,這麽大一壇子,竟然只能喝一杯嘗嘗,實在是太不解饞了。
“無雙,我保證不喝醉,你再給我一杯就好。”
玉自珩看了看夏蟬,道:“你真的可以?”
夏蟬急忙點頭,不知為何,在玉自珩面前,自己就像是沒理由的小了幾歲一樣,她做慣了女強人,前世沒有人保護自己,只能自己選擇強大,這一世需要保護弟妹娘親,更是不得不強大,可夏蟬此刻,卻想起了上一次在外面,玉自珩将她護在身後的樣子。
玉自珩臉紅了。
被夏蟬這樣盯着看,一顆本來就躁動的心更加躁動不安,“你……你還要不要喝?”
夏蟬笑着點頭,托着下巴看着玉自珩,道:“無雙,你多大了?”
玉自珩一愣,倒了一杯酒出來,“十八。”
他沒撒謊,今年他真的是十八歲。
夏蟬輕笑,接了酒杯來,道:“看不出,你真顯小。”
說着,又将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這兩杯酒下肚,胃部像是火燒一般,腦袋也暈暈的,夏蟬擺擺手,“不成,真的喝醉了,你容我睡一會兒……”
“哎?”
玉自珩急忙放下杯子,夏蟬已經歪倒在桌上。
玉自珩急忙将酒壇子撤了,拿了一床軟絨絨的毛毯來,給夏蟬披上。
他扶着她的肩膀坐起來,觸手卻覺少女身姿柔軟,清香味萦繞在鼻尖,因為飲酒而有些微紅的臉頰上,些許汗漬打濕了頭發。
玉自珩腦袋一蒙,有些不受控制的伸手去幫她拂開了碎發。
夏蟬閉着眼睛香甜的睡着,沒有感覺到玉自珩*的視線。
玉自珩看了看,急忙別過了頭,好一會兒,又轉頭看,怕自己忍不住,又急忙別過了頭去。
喜歡的女子就在身邊,自己卻不能行動,不是不敢,而是不舍。
怕自己的輕薄,會亵渎她,畢竟,在自己的心裏,夏蟬是最最美好的。
玉自珩便一直這樣坐着,僵直着身子,讓夏蟬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聽着她平穩的呼吸聲,玉自珩卻也覺得十分心安。
夜幕漸漸低垂,外頭的光線也暗了下來,屋子裏有兩盞散發着鵝黃色光芒的梨花燈,将屋子籠罩着,十分溫馨。
夏蟬終于有些睡醒了,第一直覺卻就是渴。
“水……喝水……”
玉自珩沒聽清楚,急忙轉頭,“你要什麽……唔!”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張柔軟的唇堵住了嘴。
親了一下,夏蟬便迷迷糊糊的擡起頭來,閉着眼睛,“喝水……”
玉自珩渾身血液逆流,差一點就要爆炸了,可面前的夏蟬還是閉着眼睛,玉自珩僵硬了幾秒鐘,急忙伸手扳住了夏蟬的肩膀。
夏蟬迷糊着,“無雙,我要喝水……”
玉自珩看着夏蟬,鄭重其事道:“小知了,你可聽好了,爺既然親了你……就得對你負責,所以,從今以後你就是爺的人!”
夏蟬哪裏能聽得懂玉自珩說的什麽,只是迷迷糊糊道:“喝水。”
玉自珩嘆口氣,“你這丫頭……”
說着,将夏蟬扶好,自己去倒了水來,喂給她喝。
終于喝了水,夏蟬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玉自珩托腮在桌對面看着她,夏蟬揉揉腦袋,“我這是……”
玉自珩道:“你醉了。”
夏蟬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說好的不醉的,怎麽又喝醉了,看來這酒我以後是不敢碰了。”
玉自珩歪着頭,模樣可愛的很,“小知了,你喝醉了,還跟我說話了。”
夏蟬輕笑,“說什麽了?”
玉自珩抿唇,卻見夏蟬下榻穿了鞋,玉自珩急忙起身,“你要回家了啊?”
夏蟬笑着點頭,披上外衣,“天都黑了,該回家了,不打擾你啦。”
玉自珩滿心的不舍,卻又不敢說什麽,只得将夏蟬送了出去。
夏蟬出了門,道:“回吧,外頭風大。”
玉自珩搖頭,“我送你到家門,要不然我不放心。”
夏蟬輕笑,“不用了,也不遠,我認得路的。”
玉自珩卻沒說什麽,直接拉了她的手就往前走。
夏蟬被他這麽一拉,倒是有些不習慣,卻還是小跑了幾步,跟上了他。
夜色中,四周黑漆漆的,也沒有個什麽東西照明,只有頭頂處的一輪彎月,皎潔如銀,十分夢幻。
夏蟬頭有點暈,跟不上玉自珩的腳步了,“無雙,你慢點……”
玉自珩這才停下腳步來,轉頭看着夏蟬,“你頭還暈嗎?”
夏蟬搖搖頭,“你走的太快了。”
玉自珩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沒在意……”
夏蟬輕笑,“沒事兒,走吧。”
兩人肩并肩往前走,夏蟬道:“無雙,我想養只狗狗看家護院,可是不知道該去哪裏弄,你如果能碰上合适的,就給我留心着,可以麽?”
玉自珩微微挑眉,“這看家護院的狗我倒是能幫你弄着,只是……”
夏蟬擡眼看去,“只是什麽?”
玉自珩一雙好看的鳳眸微微眯起來,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專門蠱惑人心的吸血鬼一樣誘人,“只是你得做一頓好吃的報答我,而且最關鍵是不能讓我爺爺看到。”
夏蟬忍不住笑了出聲,伸手輕拍了一下玉自珩的手臂,“你啊你,沒個正經,我做吃的什麽時候少了你的了?”
她彎唇淺笑之時,眼眉也是彎彎的,在玉自珩看來,這笑容分明比天上的彎月還要動人。
玉自珩的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到了家門口,夏蟬笑着道:“我到家啦,你回去吧。”
玉自珩點點頭,“進去吧。”
夏蟬笑笑,拿着鑰匙開了門,沖着玉自珩擺擺手。
看着夏蟬進了門,玉自珩又戀戀不舍的看了幾眼,這才轉身往回走。
一路上,他只覺得自己的腳步如此輕松,腦袋裏全是夏蟬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
玉自珩愣愣的想着,自己都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來。
回了家,明令湊上前來,“十三爺,您傻笑個什麽勁兒呢!”
玉自珩皺眉,一巴掌拍了上去,引得明令‘哎呦’‘哎呦’個不停。
玉自珩坐在榻上,笑着指指自己的嘴,又挑了挑眉。
明令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十三爺,這麽快就親上了?”
玉自珩有些尴尬,這可不是自己膽子大,而是碰巧而已啊。
可在明令跟前,他也是好面子的很,只得點頭道:“呦呵,還真小瞧了爺不是!”
明令連連點頭,“十三爺威武!”
玉自珩喝了一口茶,又回憶起了剛才那個輕柔的吻,忍不住心裏樂的都開出了花來。
想起夏蟬,玉自珩咳了咳道:“明令,你明兒個去軍營一趟,選一條好一點的軍犬帶回來,給夏蟬送去,當然,你不要說是軍犬,就說是條普通的狼狗就行。”
明令一愣,“軍犬啊?”
玉自珩點頭,“選一條最好的,順便幫爺瞧瞧軍營這群混小子最近有沒有偷懶。”
明令點點頭,心裏卻止不住的冒冷汗。
為了讨得美人歡心,這十三爺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夏蟬回了家,三人還等她吃飯呢,夏蟬滿懷歉意,“我在沈姐姐家裏說話說得晚了一些,你們先吃就是了,幹嘛還等我呢?”
夏寶兒嘿嘿的笑着,“一家人,要一起吃飯才好。”
夏蟬心裏感動,伸手摸摸夏寶兒的頭,“寶兒乖,可是寶兒要記得,以後姐姐沒回來的話,給姐姐留飯就好了呀,要不然餓壞了你們,姐姐也是會心疼的吶。”
夏寶兒點點頭,咬着筷子道:“寶兒知道了。”
夏蟬笑笑,“吃飯吧。”
吃完飯,夏妞兒去收拾了碗筷,夏寶兒在炕上将被子鋪好,夏蟬跟幾人随便的洗了洗,便鑽進被窩睡覺了。
折騰了一頓,夏蟬也是累了,鑽進了暖和的被窩裏,眼睛一閉翻了個身子就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夏蟬倒是起的挺早,這睡了一晚上的舒服覺,什麽酒醉和頭暈都沒了,夏蟬精神滿滿的起床穿好衣服,便下了炕去。
出了門,院子裏靜悄悄的,這會子是冬天,天亮的晚一些。雖說是剛剛蒙蒙亮,可工人們都是已經開始開工了,夏蟬抿唇,這群工人們倒是勤快。
夏蟬洗了臉,紮好了頭發,一根手腕粗的麻花辮斜搭在胸前,夏蟬擦了擦臉,這才去後院抱了柴火進來,将昨兒個剩下的炒飯和蒸肉熱了熱。
鍋裏慢慢的冒起了熱氣,夏妞兒幾人也起床了,王青山也來了,夏蟬笑着打招呼,“叔,咋這麽早?”
王青山笑着,走上前來站在門檻處,道:“今兒個是認親的日子,你瞧俺這一身,還行吧,丢人不?”
夏蟬笑着,站起身子來拍拍手,眼裏滿是贊許,“不錯不錯,叔,這料子是上次買的吧,沒想到苗嬸兒手藝這麽好,做的真好。”
王青山黝黑的臉色上也浮現出一絲紅暈來,“啥好看不好看的,就是整一身新衣裳穿着,別給柱子丢人了。”
夏蟬笑着,“沒事兒沒事兒,叔,這啥時候來認親啊?”
王青山笑着,“下午吧,俺先幹活,下午晚點來給你安上櫃子。”
夏蟬笑着點頭,“不着急,沒事的。”
王青山去幹活了,夏蟬張羅着端了飯上炕去,想着前幾天買回來的魚,夏蟬心癢癢,忽然想吃了,便去隔間将缸子打開,撈了一條大魚出來。
夏妞兒瞧着,道:“姐,早上要做魚嗎?”
夏蟬點頭,“嘿嘿,姐姐嘴饞了,做個脆皮魚來吃,若是好吃,等去醉仙居那裏,再寫上做菜譜。”
夏妞兒掩嘴直笑,去幫忙打水來,兩姐妹開始收拾魚身子。
夏蟬将魚打了魚鱗,然後清洗幹淨,将魚頭收拾好了,把魚肚子裏的東西都給收拾了出來,這才放在菜板上,拿着菜刀将魚身打了漂亮的刀花出來。
和了面粉糊糊,又做了調料,夏蟬将朝天椒和蔥段姜片一起下鍋爆炒,炒的茲茲作響了,這才将裹了面糊的魚拎着尾巴,‘刺溜’一聲下了鍋。
魚身遇油,‘刺啦刺啦’的響了起來,還帶着被炸熟的香味兒,夏蟬拿着鍋鏟給魚翻了個身,看着約莫魚肉炸的差不多熟了,這才撈了起來,然後将調料下鍋翻炒,又将炸好的魚肉重新回鍋一遍,這黃金脆皮魚便是做好了。
端上了炕去,立馬就吸引了夏寶兒的視線,“姐姐,這是啥啊,真香。”
夏蟬輕笑,“這叫脆皮魚,可好吃了,姐姐前幾天買的,寶兒快吃試試。”
夏寶兒坐在桌子前,有些害怕,“姐姐,寶兒還沒吃過魚哩,這魚兒,會不會咬人啊?”
夏蟬聞言,一瞬間有些心酸,上了炕,夏蟬摸了摸夏寶兒的腦袋,笑道:“不會的,魚兒已經熟了,怎麽咬人?寶兒不是要做男子漢嗎?怎麽連魚兒都不敢吃呢?”
夏寶兒抿着唇,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寶兒不怕。”
說着,夾起一塊魚肉來就要吃。
夏蟬急忙接了過來,給他去了魚刺,然後才道:“吃吧。”
夏寶兒一幅視死如歸的樣子,猛地将魚肉塞進了嘴巴裏,随即便拼命的咀嚼起來,半晌,夏寶兒才笑着道:“姐姐,魚肉真好吃,比紅燒肉還好吃。”
夏蟬抿着唇笑,“好吃就多吃。”
說着,給幾人挑着魚刺,挨個的送去了三人的碗裏。
魚肉炸的表皮酥脆,內裏卻是鮮美可口,海魚不同于河魚,海魚比河魚的滋味更加鮮美,魚肉也更加緊實,這些都是漁民們出海去捕撈的,算是大海的饋贈,且純天然無污染,在現代,是吃不到這麽綠色的食物的。
一頓飯,一家子人吃的是樂呵呵的,對于夏妞兒和夏寶兒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吃魚,新鮮的很,加上這魚肉又是這麽好吃,真是撐壞了姐弟倆。
這一條大魚約莫有兩三斤重了,竟然都被消滅光光了呢。
葛氏倒是對魚肉沒那麽喜歡,只是吃了幾塊,夏蟬收拾了東西,對葛氏道:“娘,你咋的不喜歡吃魚嗎?”
葛氏搖搖頭,眼光有些迷茫,“我愛吃魚,可是吃夠了,以前吃了好多……”
邊說着,好像又要想起來什麽似得,葛氏皺起了眉頭,夏蟬急忙握着她的手,“沒事沒事,咱們不想,不想啊……”
看着葛氏的面色漸漸的和緩了,夏蟬才放心下來,自從上一次葛氏熟練的擀了餃子皮之後,夏蟬便隐隐的懷疑了葛氏真正的身份。
葛氏長得不差,應該說是有不錯的姿色,那照如今看來,葛氏的身世應該也不差吧。
夏蟬心裏有了懷疑,卻也只是懷疑而已。
收拾了東西起來,金蘭和蔡霞先來了,見了王青山正在幹活,金蘭笑着道:“苗姐姐今兒個認親,是不是在家裏準備來着?”
夏蟬笑着,“今兒個上午就咱們幾個開始忙活吧。”
正說着話,苗麗就來了,金蘭笑着,“你這要做婆婆的人了,還出來幹啥?在家裏好好準備準備。”
苗麗噗嗤一聲笑了,“你少打趣我,這下午才來呢,我這會子準備啥啊。”
幾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屋子去,洗菜的洗菜,和面的和面,忙的不亦樂乎。
夏蟬收拾了衣裳去洗了,回來将衣裳晾好,這馍馍便也蒸熟了。
中午做的是蘿蔔土豆燒肉,夏蟬炖了滿滿的一大鍋出來,裝在大盆裏,拿着扁擔挑着給工人們送去了。
這會子天冷,工人們幹了一上午的活,都是已經饑腸辘辘了,聞到了饅頭的香氣和燒肉的味道,工人們都是忍不住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這幾天吃腥了嘴兒,時時想着這夏蟬家的飯呢。”
“嘿嘿,俺也是,這早上起來啊,一想到這中午的飯食,俺可就是幹勁滿滿的啊。”
夏蟬挑着扁擔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話,夏蟬笑着,朗聲道:“來喽來喽,中午吃的土豆蘿蔔燒肉,還有熱乎乎的剛出鍋的白面大饅頭,大家夥趕緊洗洗手來吃飯吧。”
一聽這話,工人們都是按讷不住了,急忙麻溜的去洗了手,領了饅頭和菜,大快朵頤起來。
蘿蔔土豆燒肉,炖的爛乎,夏蟬加了自己做的蕨菜肉醬在裏頭,酸酸辣辣的口感又好吃又下飯,白面大饅頭又軟又香,工人們都是吃的大汗淋漓,直呼爽快。
夏蟬看着,笑道:“大家夥使勁吃啊,還有的是呢,飯食管飽,吃飽了好幹活。”
工人們都是急忙點頭。
等到吃完,夏蟬又将東西收拾了,回去之後幾人幫着打水洗了幹淨碗筷。
夏蟬洗了手,拜托幾人照看着夏寶兒和葛氏,便帶着夏妞兒動身去鎮子上。
不僅是去寫菜譜,更重要的是去看看粉碎機做的如何了。
還有,這冬天說來就來了,自己還得去給全家人做幾套厚的棉衣棉褲,還有棉鞋,厚的棉被啥的,都要準備一下呢。
夏蟬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當家了才知道要花銀子的地方多的是啊。
看來自己還要加緊賺錢才是,明年一開春,這雞鴨都該養上,還要開荒種糧食種蔬菜,需要投入的本錢更多,自己要趁現在,多多賺錢,到時候才能接得上頭的。
夏蟬一路思考着,跟夏妞兒坐着牛車去了鎮子上,一路上,兩人幸好穿了大棉襖,要不然可就給凍感冒了呢。
等到了鎮子上,下了牛車,夏蟬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又給夏妞兒也揉了揉,道:“妞兒,冷不?”
夏妞兒點點頭,跺着腳道:“姐,這冬天要來了吧,真冷。”
夏蟬點點頭,琢磨了一下,自己以後這上鎮子上來,免不得要一天一來,坐牛車實在是太冷了,如果有一輛馬車,自己再學着駕車,那是不是就太好了。
有車的日子,可以随時想走就走,這樣就方便多了啊。
夏蟬打定了主意,便跟夏妞兒商量了一下,夏妞兒激動的很,“姐姐,咱們要買馬車啊?太好了!”
夏蟬笑着,“還不知道多少錢呢,這馬車可比牛車還要貴,而且,這馬兒也很貴啊。”
夏妞兒興奮的雙眸又暗淡了下來,道:“姐姐,其實咱們坐牛車來也行,不用非得去買,要是太貴了,可不值當的。”
夏蟬笑笑,“等會兒咱們去醉仙居,我問問文叔,說不定他知道哪裏有便宜的呢。”
夏妞兒點點頭。
兩人一路去了醉仙居,剛走到門口,全德正送了幾位客人出來,一轉身瞧見了夏蟬姐妹,全德笑着上前,“夏姑娘來啦,趕緊進來。”
夏蟬笑着,“生意好的呦,瞧你這滿頭大汗的。”
全德笑着,“這酒樓生意好,俺心裏高興哩。”
兩人進了門去,夏蟬直接去了自己的單間,做了脆皮魚,還有椒鹽鴨舌,麻辣鴨脖,香辣雞脖,醬香鴨掌,做好了,這才端着去了賬房上,也就是文人祥的辦公室啦。
因為這幾道菜夏蟬都是在家裏做過了的,所以再做一遍,夏妞兒也沒有十分好奇,倒是文人祥,吃的那叫一個歡暢,挨個的吃了個遍,哪一樣都是大呼好吃,不舍得放手。
夏蟬跟夏妞吃着點心,等着文人祥吃完,這才道:“文叔,這雞鴨的下腳料,被我這麽一做,是不是廢物變寶物了?”
文人祥連連點頭,喝了一口茶,道:“丫頭,你這腦袋瓜子真是厲害,這平時都該扔了的下腳料,被你這麽一做,真是比雞肉鴨肉還要好吃,丫頭,這菜若是一經推出,保證賺大錢啊。”
夏蟬笑笑,“能賺錢就好,咱們互惠互利。”
文人祥算了算銀子,交給了夏蟬,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話,夏蟬寫好了菜譜,交給了文人祥之後,夏蟬這才想起來還有事兒呢,便道:“文叔,我今兒想着來問問你,這鎮子上哪裏有馬車賣的,這冬天冷了,我來回走也不方便,想着買一輛,也不知道價格,就先來跟你打聽一下。”
文人祥笑笑,“馬車啊?這不好說,我酒樓裏閑置的馬車就有好幾輛,文叔送一輛給你便是。”
夏蟬急忙搖頭,“那可使不得啊文叔,這馬車這麽貴重,我是無論如何不能要的。”
文人祥笑着,“那就當是文叔賣給你的,記在你的賬上,你有了就給文叔便是。”
夏蟬這才點點頭,“謝謝文叔。”
說完,夏蟬又想起了一件事,道:“可是,我們家沒人會駕車啊,這真是個麻煩。”
文人祥皺眉,摸着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道:“丫頭,我這倒是有一個人選,就是不知道你嫌不嫌棄?”
夏蟬急忙道:“您說。”
文人祥道:“酒樓後巷有個孤女,是個洗碗的,以前是個乞丐,流浪到此,我瞧着她可憐便收留了她,她有點拳腳功夫,還會駕車,幹活也不耍奸偷刁什麽的,只是這人性格內向,不怎麽說話,脾氣有點怪,你要是沒人駕車,就把她帶回家去,當個丫頭使喚便是。”
夏蟬聞言,略微一思索,點點頭,道:“行,文叔,那你帶我去看看吧。”
文人祥點頭,起身走了出去,夏蟬拉着夏妞兒的手跟了上。
去了後巷,文人祥朝着那成堆的碗盤中間喊了一聲,“梅丫,出來了。”
一會兒,一個瘦骨嶙峋的女子從碗盤堆中站了出來,瞪着一雙燈籠大的眼睛看着夏蟬,緩緩的走了過來。
文人祥道:“以後你不用洗碗了,跟夏姑娘走,以後夏姑娘就是你主子,你好好伺候她,知道了嗎?”
梅丫一愣,略含警惕的看了看夏蟬,張了張嘴,道:“主子。”
夏蟬點點頭,“你叫梅丫是吧,聽文叔說,你會駕車?”
梅丫點點頭,夏蟬道:“那你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文人祥讓人找來了馬車,又叮囑了梅丫幾句,這才揮手松了夏蟬幾人離開。
夏妞兒坐在嶄新的馬車裏,十分的興奮,左看看右摸摸,道:“姐姐,咱們是村子裏第一家有了馬車的人家呢,真是太好了。”
夏蟬抿唇笑,“雖說是有了,可你也不能出去炫耀,從而有了輕視別人的心理,知道嗎?”
夏妞兒急忙點頭。
夏蟬數了數銀子,小心翼翼的裝進了荷包裏,探出頭去道:“梅丫,去李記鐵匠鋪。”
梅丫低低的應聲,缰繩一抖,馬車便平穩的行駛了起來。
梅丫真是真人不露相,這駕車的技術應該是一流的了。
街上人這麽多,馬車一點也不颠簸什麽的,反而十分的平穩。
到了李記鐵匠鋪前,梅丫将缰繩一勒緊,便低聲道:“主子,到了。”
夏蟬跟夏妞一起下了馬車,吩咐了梅丫在這看着馬車,便一起進了鐵匠鋪。
老李見了夏蟬來了,笑着道:“丫頭,來了啊,真是趕巧,我這正趕出來了,你瞧瞧。”
夏蟬聞言,心頭一喜,急忙走了進去看。
老李果真将面條機和粉碎機做了一個雛形出來,夏蟬左看看右看看,将其中的不足告訴了老李,老李一臉認真的在記錄着,時不時的附和幾句。
夏蟬看完了,覺得總體還是可以的,一個古人,能單憑着自己給的圖紙做到這個份上,已經非常不錯了。
夏蟬将兩個機器搬上了馬車,給了老李工錢,老李十分惦記,道:“丫頭,如果你做好了,俺也去看看行不?實在是太好奇了。”
夏蟬笑着點頭,“行,到時候叫您。”
梅丫雖然瘦,可這力氣竟然很大,這倆鐵器也不輕,竟然是搬起來就上了車。
坐上了馬車,夏蟬讓梅丫去了成衣閣,給幾人買了做了幾件棉衣棉褲,給葛氏做了嶄新的襖裙,放做過年的衣裳。
然後又做了新的棉鞋和棉被,買了不少的吃食,堆了一車,花了幾十兩,這才心滿意足,讓梅丫駕車回家了。
進了村,不少人都是上前圍觀起來,畢竟這小山村可是鮮少有馬車進來,正在上工的工人們也瞧見了,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衆人看着這馬車在夏蟬家門口停下,出來的人也是夏蟬姐妹,這下,人群中可是炸開了鍋。
“這夏蟬家竟然買了馬車啊,這麽有錢?”
“是啊,又是蓋房子又是買馬車,看樣子夏蟬家可是真的發大財了呢。”
也有些不服氣的,心裏酸的,便冷嘲熱諷起來。
“還指不定是不是買的呢?這馬車看起來這麽新,少說得幾十兩銀子,她夏蟬能買的起嗎?”
“就是,又蓋房子又買馬車,難不成家裏還有金山銀山不成?”
正在這時,夏寶兒從屋子裏飛奔出來,“姐姐,姐姐……”
夏蟬笑着,“寶兒……”
夏寶兒看着馬車,好奇道:“姐姐,這馬車是誰的啊?”
夏妞兒到底是忍不住,急忙高聲道:“是姐姐剛買的,咱們的馬車。”
周圍一群人聽了,都是十分驚訝,夏蟬看了看夏妞,知道她是為了剛才別人議論心裏不平衡,到底是孩子呢沉不住氣,夏蟬笑着,“是啊,是姐姐剛買的,以後寶兒要去哪裏,就讓梅丫姐姐送寶兒去,多方便。”
夏寶兒歡喜的拍手蹦高,又拉着葛氏的手上去看。
周圍的人又震驚了。
“還買了個丫頭伺候呢?這也太有錢了吧?”
“這是當起了地主了啊?啧啧,真沒想到,竟然這麽有錢了呢。”
“就是啊,當時窮的那麽慘,這一轉眼就成地主婆了,了不起啊。”
夏妞兒聽着衆人改變了口風,心裏得意的不行,連帶着走路都輕快起來了。
梅丫幫着夏蟬往屋子裏搬東西,這一搬,又是羨煞了衆人。
隐在人群中的餘氏見了,心裏若有所思起來,整好瞧見了苗麗跟夏蟬親昵的說話,餘氏心裏打起了如意算盤。
下午的時候,餘氏便帶着白桃上門認親了,這鄉村的規矩,認親完了,男方就得給了聘禮,然後這親事就算是訂了,找個日子擺幾桌子就可以過門了。
進了門,苗麗和王青山王大柱都在,餘氏笑呵呵着上前,道:“親家母親家公,這認了親,咱們就是一家人啦。”
苗麗止不住的笑,白桃上前敬了茶,苗麗和王青山都是十分高興,過了這禮,苗麗便道:“依照着咱們村兒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