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64 敢起色心?送你去見閻王! (1)
這個想法一出來,夏蟬都震驚了。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男人,怎麽可能長成那個樣子,那明明就是女子之象啊!
夏蟬咬唇,随手翻看玉自珩的梳妝臺,拉開抽屜,裏面竟是空空如也。
下面的抽屜裏,塞滿了各種匕首和刀劍。
夏蟬心裏一震,合上抽屜走了出去,反反複複的思索一遍,想起了玉自珩的眼神和動作,以及他說話時的表情,夏蟬心裏起了懷疑。
正在這時,一個小厮走了進來,道:“夏姑娘,我們老爺臨時有事出門了,讓小的來跟您說一聲。”
夏蟬點點頭,站起身子來,“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多待了,告辭。”
沈崇博坐在位子上吃着餃子,不亦樂乎,聽到福伯來報說夏蟬離開了,沈崇博這才抹抹嘴巴,“瞧着她的神色如何?”
福伯立刻道:“好像有些愣神,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似的。”
沈崇博微笑,敲着桌子道:“我這個爺爺當得容易嗎我,這臭小子娶個媳婦我都得幫着忙的……”
福伯笑着,“少爺早日娶妻生子,老爺您才能抱孫子啊。”
沈崇博眯着眼睛笑笑,“不錯不錯……只是希望這丫頭能聰明點,快點識破了最好。”
福伯跟着點頭,沈崇博笑過之後,卻是有些愣神,眼中閃過一縷愁緒,瞬間卻又煙消雲散了。
夏蟬滿懷心事的回了家,一路上,她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若說玉自珩是男人,似乎有些站不住腳了,他一副女子之象,且自己近距離的觀察過,他雖然生的高大,卻手指纖細,身段柔軟。
且,夏蟬最肯定的是,玉自珩沒有喉結!
夏蟬默默的想着,若是女子的話,又怎麽解釋,他屋子裏的那些疑點呢。
想來想去,夏蟬覺得糾結的很,等玉自珩回來之後,再留心好好觀察就是了。
若他真的是男子,那以後可就不能多多來往了……
想到這裏,夏蟬又是微微皺眉,腦袋裏忽然想到那一日玉自珩對着自己刨根問底的樣子。
“如果我是個男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就說一句,就一句,假設一下好不好?”
……
想起這些,夏蟬不由得微微皺眉,心裏面隐隐有點不好的預感。
回了家,夏妞兒正在晾衣服,夏蟬急忙跑上前去幫着忙,道:“妞兒,怎麽不等姐姐回來一起洗?”
夏妞兒笑着,“不多,妞兒自己就洗了。”
夏蟬幫着晾好了衣裳,道:“快好吃晌午飯了,收拾一下去吃飯吧。”
夏妞兒點點頭,将大盆放好。
工人們的飯已經準備好了,夏蟬将米飯裝進了竹筐裏,拿上扁擔挑着,往工地上走去。
雖是冬日,這中午也是出了太陽的,照在身上,倒是有那麽點溫暖,也能讓人的身體不那麽僵硬了。
前頭一中年漢子放下手上的鐵鍬,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道:“聞着香味兒就知道是到飯點兒了,大妞啊,不是俺吹牛,這吃了幾頓你們家的飯之後,俺都不用看,只要聞聞,就知道今兒是啥菜!”
身後的劉忠上前,笑着道:“呦呵,那你這鼻子可比狗鼻子還靈啊。”
中年漢子拍拍劉忠的手,“去去去……咋說話還罵人呢。”
曹得壽上前,叉着腿站着道:“你說的啊……那你說說,今兒中午吃的是啥,說不上來,可不許吃飯。”
夏蟬也笑了,“那行,要是猜對了,就多加一碗。”
這一個小劇場引得衆人都是圍上來瞧,一時間熱鬧的很。
中年漢子姓劉,平時說話做事兒都是風風火火的,大家都叫他劉大頭,這劉大頭摸摸腦袋,蹲下身子在竹筐子邊兒上使勁兒的聞了聞,拱着鼻子看起來十分認真。
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樣子,周邊的一群人都是忍不住笑了,曹得壽抱着胳膊笑着道:“大頭,你這還真杠上了啊,為了一碗飯?”
“哈哈哈……”
身後的人都是哈哈大笑,劉大頭聞了聞,這才站起身子來,看着夏蟬道:“大妞,今兒做的蘿蔔湯,還有土豆燒肉,對不對?”
衆人都是急忙把眼神移到夏蟬身上,夏蟬笑着,“看來今兒這碗飯,劉叔是非吃不可了。”
“竟然是猜對了!”
曹得壽咂咂嘴,“大頭,你這鼻子,可真趕上狗鼻子了啊……”
劉大頭推了推,“去去去,俺天生鼻子靈,咋的,羨慕啊?”
夏蟬笑着,将竹筐子的蓋打開,把菜端了出來,道:“今兒沒法多加一碗飯了,中午烙了餅,劉叔多吃一張餅好了。”
衆人見這餅金黃,上面還點綴着嫩綠色的小蔥,聞起來香噴噴的,都是饞的流了口水。
夏蟬他們之前都是吃過了的,如今将飯菜分了下去,夏蟬便進了作坊內,觀察一下進度。
曹得壽跟着她一起沿途看着,夏蟬道:“曹叔,我上次給你的圖紙,你看了之後覺得可行麽?”
曹得壽一面嚼着飯一面點頭道:“可行是可行,只是做起來麻煩一點,你說的要把這裏全部打通,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在屋頂上多做功夫。”
夏蟬點點頭,站在空曠的地基上道:“曹叔,工錢不是問題,這個作坊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要按照那個标準來,只有這樣才能好用,所以,麻煩你了。”
曹得壽急忙擺手,“說啥麻煩不麻煩的,大妞啊,叔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冬天雪地的,家家戶戶都是沒了進項,秋天收了的糧食還得交租子,你能給兄弟們找這麽一處賺錢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兄弟們多感激你。”
夏蟬輕笑,看了看外頭一邊吃飯一邊說笑的工人們,道:“大家都是好人,都幫過我很多,曹叔,你跟大家夥好好說說,讓加緊點進程,争取在年前就弄完,這離着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弄完了好發工錢回家過個好年。”
曹得壽點點頭,笑着道:“诶!”
夏蟬又道:“這後面的荒地,我想建一個大的倉庫,用來儲備糧食,到時你再往地下挖一挖,變成地下倉庫,這樣夏天也不用害怕東西會壞了。”
曹得壽點頭,“只是這石料怕是不夠用了……”
夏蟬笑笑,“沒事兒,我明兒去鎮子上一趟,順便去石料廠瞧瞧,讓他們往這邊送一些來。”
曹得壽點點頭,“大妞,你要是去,得叫着我一塊,這石料廠的夥計猴精,保不齊跟你多要錢,他們老板倒是不錯,只是這夥計總是耍刁。”
夏蟬了然,“那行,明兒一早咱們就出發。”
說完話,這邊工人們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夏蟬收拾了東西回家。
到了家裏,王青山就來了,手上還提着一個大木桶。
夏蟬驚訝,“叔,這是幹嘛的?”
王青山苦笑一聲,“這木料,本來是想給柱子成親的時候做個小櫃子添添喜氣,可這婚事不是黃了嗎?所以想着給你們做個洗澡的大桶。”
夏蟬瞧着這打磨的光滑的大木桶,心裏喜歡的緊,可是想起王大柱的婚事,夏蟬又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這本來是人家的喜事要用的東西,現在給自己做了,怎麽好意思啊。
王青山許是看出了夏蟬的心思,将桶擡了進去,道:“大妞,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柱子這孩子脾氣太倔,我跟你苗嬸兒說了他多少次他都不聽,非說就要等什麽有緣人,還說不着急娶媳婦。”
王青山說着,又是滿面愁容的嘆了一口氣。
夏蟬聽着,微微皺眉道:“叔,其實那個白家女兒,你跟我苗嬸兒覺得咋樣?”
王青山咂咂嘴,搖着頭道:“不行啊,俺們是小門小戶,伺候不了這大小姐,你苗嬸兒也說了,就想找個能過日子的普通人,不用條件太好,要不然俺們供不起啊。”
夏蟬點點頭,道:“叔,你放心,我要是遇見好的,一定給柱子哥留心着。”
王青山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夏蟬嘆口氣,讓梅丫跟自己一起将木桶擡了進小屋。
修葺院牆的時候,順便把這本來挺大的雜物間給隔開了,一半用作放置一些雜物,一半就是用來洗臉洗腳的,夏蟬還讓曹得壽挖了一條水溝直通外面的水溝,這樣髒水什麽的就可以直接倒掉,不用擡出去那麽麻煩。
搬進了浴桶進去,夏蟬拍拍手,開心的很,道:“晚上我們一起泡個熱水澡。”
收拾完了,夏蟬便又去鼓搗她的面條機了。
這面條機成型之後,還沒有實驗過呢,夏蟬安裝好,又拿着抹布仔細的擦亮,夏妞兒在一旁瞧着,道:“姐姐,你要用這個機器了嗎?”
夏蟬點點頭,道:“去看了粉條沒?時不時的翻動翻動,別粘一起了。”
夏妞兒點頭,“我都分了,一根一根的曬着呢。”
夏蟬抿唇笑着,“咱們現在還不能做太多,先做點兒放着,過年的時候可以吃,等到開春啊,這作坊起來了,咱們就可以大批量生産了呢。”
夏妞兒笑着點頭,将收進來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好,然後又拿出針線來将舊衣服補好。
夏蟬下炕去取了面粉上來,這面條機沒有那麽先進,可以自動和面,夏蟬自己揉了面團,将面團放進了槽裏,然後轉動把手,這壓輪便将面團給均勻的壓扁,變成一張圓圓的面皮,然後将面皮壓進齒輪中,在一排圓形的小孔中一根根的被壓出來。
夏妞兒驚奇不已,“姐姐,真的出來了……出來面條了。”
夏蟬停手,伸手撈起壓出來的面條看了看,點點頭道:“還不錯,還算是筋力。”
壓完了面條,夏蟬将面條灑了點面粉上去,拿着手抓了幾把。
這面條剛弄出來,便要上鍋用高溫蒸一下,這樣能保證面條的彈性,不過為了保證一定是高溫,夏蟬讓夏妞兒抱了柴火進來,燒了大火。
夏妞兒倒是不解,“姐姐,這面條怎麽還得蒸啊?難道不應該是煮着吃嗎?”
夏蟬輕笑,“放心吧,姐姐做完了你嘗嘗,保證好吃。”
蒸煮一小會兒便好,夏蟬将面撈了出來,然後将面條放入準備好的大骨湯內,着味。
以此保證面條出來的時候是非常鮮美的。
着味完了,便是炸了,這要費不少的油,不過夏蟬為了試驗一下,也真是拼了。
面條被油炸過,落下的時候便彎曲了起來,約莫手掌大的面排為一塊,夏蟬拿着刀趁着軟的時候趕緊切開,變成一塊一塊的放在盤子裏。
夏妞兒好奇的很,看着這一大塊金黃色而且彎彎曲曲的東西,都有些害怕了。
夏蟬炸完了面條,這才擦擦汗,夏妞兒道:“姐姐,這些真的好吃嗎?”
夏蟬輕笑,“那當然了。”
說着,道:“咱們收拾一下,一會兒等這面冷下來了,就可以吃了。”
這會兒剛過中午,夏蟬去缸子裏拿了一條大魚上來,将魚身收拾了,把魚肉給剔了出來,将魚骨扔進鍋裏去熬湯,然後将魚肉放在案板上剁碎,加上了蔥花和姜末一起攪拌。
夏妞兒前前後後的跟着,“姐姐,你這是又要做什麽啊?”
夏蟬笑着,“這叫魚肉丸子,可好吃了,咱們先試驗一下味道,如果好,之後咱們就做多一些,放着煮粉條的時候就拿出來放上一起煮,比鹵肉還好吃呢。”
夏妞兒聽得口水都出來了,夏蟬又道:“做了魚丸,咱們再*肉丸,豬肉丸,牛肉丸,總之啊,做成肉丸之後,不僅可以煮面煮粉條吃,還可以煮來做湯,咱們那個烤爐,還可以烤丸子呢。”
夏妞兒聽得歡喜,“姐姐,真的啊?太好了,以後咱們就做好多好多,還可以賣呢。”
夏蟬笑着點頭,“你這個小財迷,時時刻刻不忘怎麽賺錢。”
兩人笑着說着話,捏了魚丸出來,夏蟬準備晚上煮面的時候放進去一起,這樣配上特別好吃呢。
下午時分的時候,夏寶兒練功回來了,一進門,就聞見了一股子香味兒,夏蟬笑着,“寶兒洗洗手,姐姐做了好吃的。”
夏寶兒急忙去洗了手,夏蟬便将涼透風幹的方便面拿了出來,掰了一塊遞給幾人,“你們嘗嘗味道。”
這彎彎曲曲的金黃色的東西,實在是讓衆人都是十分訝異,拿在手裏半天不敢吃,這邊夏蟬早就忍不住了,咬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就嚼了起來。
聽着這脆響,再聞着這香味兒,幾人也忍不住了,紛紛學着夏蟬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嚼了起來。
這一嘗,衆人都是驚呆了。
沒想到這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東西,竟然是這麽好吃。
夏蟬美滋滋的嚼着,心裏歡喜的很,看着幾人的表情,挑眉道:“好吃麽?”
幾人都是眼神亮亮的狂點頭。
夏蟬笑道:“這叫方便面,因為吃起來很方便,不用煮,直接拿起來就吃好了,不過也可以用熱水沖開,就跟面條一樣一樣的,也可以煮來吃,是不是很方便啊?”
夏妞兒驚奇,“姐姐,這也太厲害了,而且,這面裏還自己帶着味道呢,香香的,還很鮮。”
夏蟬輕笑,“那是,因為蒸煮完之後姐姐又着味了,加了豬骨湯和各種調料,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做別的味道的,更好吃呢。”
這不一會兒,一盤子方便面都被吃光了,連掉在盤子裏的碎渣渣都沒剩下。
看着幾人意猶未盡的樣子,夏蟬道:“既然這麽喜歡吃,那我就再多做一些,晚上我們回來煮着吃,還有魚肉丸子,保證好吃。”
夏寶兒開心的很,夏蟬笑道:“咱們收拾一下,寶兒,姐姐帶你去孟爺爺家裏,咱們去商議一下啓蒙的事情,寶兒想不想早日入學呢?”
夏寶兒急忙點頭,“寶兒想早些入學,這樣就可以好好念書,到時候考取功名,養活姐姐和娘親,還有小呆小紫,還有梅丫姐姐。”
夏妞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皮猴,想的還夠遠的,好好好,姐姐就指望你養活了呢。”
夏蟬也是掩嘴直笑,梅丫都紅了臉。
幾人收拾了一下,穿上了大棉襖,夏蟬幫着幾人戴上了帽子和手套,這會兒天色漸晚,冷風很大,夏蟬給幾人包的嚴嚴實實的,然後出了門鎖上了大門。
梅丫提着籃子,夏蟬拉着葛氏幾人,一行人迎風去了孟家。
夏蟬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誰啊?”
是戴香雲的聲音。
開了門,夏蟬笑着,“嫂子。”
戴香雲眼神一喜,“呀?蟬兒來了。”
說着,往後看了看,道:“今兒都來了啊?趕緊的進來吧。”
夏蟬笑着,拉着幾人進了門。
戴香雲笑着吆喝着,“爹,蟬兒來了。”
幾人進了屋子,孟歌兒就急忙跑上前,“蟬兒姐姐……”
夏蟬對孟歌兒喜歡的很,伸手摸摸她的頭,“歌兒乖。”
說着,擡頭道:“孟爺爺。”
孟培德笑着,磕了磕手裏的煙槍,道:“來來來,趕緊上炕坐。”
北方人的家裏,火炕都是很大的,一般主屋沒有床,沒有桌子啥的,吃飯會客,都是在炕上來進行。
幾人上了炕,葛氏有些拘謹,偎在夏妞兒身邊不敢擡頭,夏蟬笑道:“孟爺爺,上次我嫂嫂去我家送了些鴿子,還沒謝謝您呢。”
孟培德笑着,“丫頭,跟爺爺我還客氣了?拿着拿着,對了,你的身子好了點沒?”
夏蟬笑着,“好了,早沒事兒了,就是一場小風寒。”
“哼,真是嬌貴的很吶,就算是有幾個臭錢,不也就是個一般人麽,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俺早就說了,這人吶,可沒把那麽嬌貴!”
孟培德看着走進來的鄧氏,皺眉道:“你要是再閉不上這張嘴,就立馬滾出去。”
鄧氏氣急,“老爺……”
“還聽不懂是不是?”孟培德怒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鄧氏無法,只得恨恨的瞪了夏蟬一眼,不再作聲。
夏蟬輕笑,這無知婦人,蠢得可以。
自己可不會跟這種蠢貨一般見識。
夏蟬擡手,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笑道:“孟爺爺,我前幾天備下了年貨,這會兒給你們也送一些來,沒什麽貴重的,就是一點魚肉還有米,還有幾包從醉仙居帶出來的點心,魚肉都是腌過了,味道都調好了,您拿着直接做了吃就成。”
說着,梅丫已經将籃子遞了上來。
戴香雲掀開布一看,裏面放着好些東西,急忙看向孟培德。
孟培德笑着,“丫頭啊,你啊……讓爺爺說啥好!”
吧嗒了幾口煙,孟培德道:“這次本想給你送,就料到了你能回禮,還不輕,你看看你……爺爺家裏啊不愁這些吃喝,你一個小丫頭撐着滿家子不容易,聽爺爺一句,拿回去吧。”
夏蟬輕笑,“這送來的東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您要是不收啊,那我這臉上才是過意不去呢。”
鄧氏眼尖的瞧見了籃子裏的魚肉,心裏歡喜的很,急忙道:“老爺子啊,您不是這給她家孩子啓蒙呢麽,收點東西又咋了。”
說着,伸手就去拿。
孟培德面色陰沉,“你住手!”
擡頭看了看戴香雲,道:“老大媳婦,你拿回去放你屋,等過年的時候再拿出來,看好喽,別給老鼠吃了。”
鄧氏不爽,卻也不敢多說,眼珠子轉了轉,又不知道打起了什麽主意。
戴香雲輕笑,“哎……不過爹,蟬兒一家子都來了,晚上咱們留她在這兒吃飯吧,我張羅幾個菜。”
孟培德笑着點頭,夏蟬急忙道:“孟爺爺,不用了,我家裏已經備下晚飯了。”
孟培德搖手,“哎?爺爺留你吃頓飯就這麽難啊,一會兒你大哥也回來了,咱們可從來沒一起吃過飯,就當是陪陪爺爺,讓家裏樂呵樂呵吧。”
夏蟬輕笑,“好,那就麻煩嫂子了。”
戴香雲笑着,“好嘞,我這就去準備。”
孟培德道:“你等等……”
戴香雲一愣,“咋了爹?”
孟培德伸手在桌下的抽屜裏摸了摸,摸出了半吊子銅錢來,遞給戴香雲道:“拿着,去張屠戶家裏買塊豬頭肉回來。”
戴香雲接了過來,笑着轉身離開,鄧氏有些不舍得,“這豬頭肉可貴呢……”
孟培德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鄧氏撇撇嘴,“那俺去瞧瞧順兒……”
說着,扭着腰離開了。
孟培德轉臉看着夏蟬,道:“你別往心裏去,這婆娘,一開始挺好的,這幾年跟中了邪一樣。”
夏蟬道:“沒事,孟爺爺,這二哥……咋回事兒啊?”
她說的二哥,就是劉順。
孟培德嘆口氣,“誰知道,這話我要是擱那婆娘面前說,又得說我偏心,可我這真不是偏心,你瞧瞧他,大小夥子一個,二十五了還天天不務正業,下地,嫌累!去打雜,嫌要看人家臉色!好不容易去尋了一個藥鋪跑堂的活兒,還沒三天就把人家給得罪了!還惹上了仇人給打殘了腿,現如今在家裏養着呢。”
夏蟬掩嘴,“這……”
後面的她不好說,畢竟再怎麽說也是人家的家務事,自己一個外人,說太多也不好。
孟培德嘆口氣,“安安生生的日子不過,偏偏要折騰,這要是換了別人,早攆出去了,我這收留着他,還不滿意。”
夏蟬輕笑,“孟爺爺,這一粒米養恩人,一鬥米養的可就是仇人了,您給習慣了,他會覺得您是應該的,要是哪一天您不給了,他就恨您了。”
孟培德點點頭,“丫頭,說的在理。”
夏蟬嘆口氣,道:“孟爺爺,您也別心急,年前,先熬着,等過了年,您可得給他再找營生做了,要不然這整天賴在家裏不幹活,可是會出毛病的。”
孟培德點點頭。
說完了這劉順的事情,夏蟬又道:“孟爺爺,其實今兒個來,主要是給您說說寶兒啓蒙的事兒,您看看啥時候有時間,我就把寶兒送來。”
孟培德看了看寶兒,道:“寶兒,想念書識字兒嗎?”
夏寶兒急忙點頭,圓圓的大眼睛裏滿是堅定,“想。”
孟培德笑着點點頭,“那寶兒說說,為何要來念書認字兒啊?”
夏寶兒想了想,道:“寶兒要出人頭地,寶兒要保護寶兒的家人們。”
孟培德呵呵的笑着,“好志氣!那明兒就來孟爺爺家裏,在爺爺家裏爺爺教你念書認字兒。”
夏蟬笑着,“還不趕緊謝謝爺爺。”
夏寶兒急忙笑着,“謝謝孟爺爺。”
孟培德笑着點着頭,“好孩子。”
說着,從櫃子裏的抽屜裏拿了一本書出來,遞給夏寶兒,“寶兒拿着,回去看看,爺爺送你的。”
夏寶兒接了過來,夏蟬瞄了一眼,見是一本三字經,心下了然,沒有說話。
幾人有坐一起說了一會兒的話,戴香雲便匆匆走了進來,道:“回來了回來了,咱們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戴香雲手腳麻利,夏蟬本想下去幫忙,卻被戴香雲給推了回來,“這你來我家,是客人,哪有客人幫忙做飯的道理啊,聽嫂子的話,趕緊去炕上坐着去,嫂子這就好。”
夏蟬笑笑,也是無法,只得上了炕去坐着。
這飯做到一半,孟先書也從書院回來了,他在鎮子上的萬山書院裏教書,因為路途遙遠,來回坐往返的牛車,所以一直是早出晚歸。
進了門,孟先書笑着,“嬸子,大妞二妞,都來啦?寶兒,來叫哥哥……”
夏寶兒笑着,“哥哥。”
孟先書笑呵呵着,匆忙的放了東西,道:“爹,你們先說話,我去幫着香雲。”
說着,轉身走了出去,去了廚房。
鄧氏正從劉順的房裏出來,站在院子裏大聲嚷嚷着,“老大媳婦,你這做個飯咋還磨磨唧唧的,不能快着點啊……”
說完,又是一頓罵罵咧咧。
夏蟬不語,孟培德有些忍不住了,側身拉開炕上的窗戶,怒道:“你再讓我聽見你這破鑼嗓子,老子就休了你!”說着,‘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雖然有些粗暴,不過院子裏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
不一會兒,戴香雲便端上了飯菜來,孟先書道:“吃吧吃吧,蟬兒,這家裏沒啥好招待的,湊合吃點,等過幾天哥從鎮子上買些回來,好好招待你。”
夏蟬輕笑,“沒啥,過幾天你們去我家裏吃飯才是,為了寶兒啓蒙這事兒,我可得好好請請你們呢。”
孟先書哈哈大笑,“瞧蟬兒說的這客氣話……”
幾人上了炕,孟培德道:“來來來,吃吧吃吧……”
夏蟬看了看桌上的菜,一共六個菜,都是肉菜,還有一盤切好的鹵豬頭肉,主食是焖好的米飯,顯然是把自己送來的東西給做了。
夏蟬心裏感動,這孟家一家子,除去那個唧唧歪歪的鄧氏之外,都是實在人,人好,心好。
鄧氏瞧着這滿桌子的菜,心裏不爽的很,孟培德瞧着她翻着白眼的樣子,心裏煩躁,“你不吃就滾回屋子去,在這兒出個樣子給誰看?”
鄧氏埋怨道:“老爺,順兒還沒吃飯呢……”
孟培德氣急,“他沒吃飯?我是綁着他不讓他來吃了嗎?自己有手有腳的,咋的不知道自己來吃?非得讓人給他送屋子裏去?怎麽這麽大少爺的命!我們孟家養不起大少爺,哪來的回哪去吧。”
鄧氏一驚,也不作聲,吃了幾口飯,又道:“那我去叫順兒來。”
說着,轉身出了門。
孟培德喘了一口粗氣,道:“來來來,咱們吃咱們的。”
剛吃了沒一會兒,這劉順就跟着鄧氏進來了。
劉順長得尖嘴猴腮,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瘦的跟抽了鴉片似的,一雙刻薄的眼睛卻咕嚕嚕的轉個不停,看樣子就不像是好人。
鄧氏笑着,給劉順盛了一碗飯,“來,順兒,吃肉。”
說着,一個勁的給他夾菜。
夏蟬吃的很慢,夏妞兒和夏寶兒以及葛氏都是,這一段時間在家裏吃的多了,不僅僅是魚和肉,夏蟬還經常變着法兒的做各種好吃的,早就把幾人的嘴巴和胃養的刁了,這會兒再看這飯,也是沒了熱情。
加上三人還記挂着臨來時夏蟬做的方便面呢,更是沒心情吃這些了。
看着幾人不愛吃的樣子,戴香雲有些尴尬,“蟬兒,是不是嫂子這手藝不行啊?咋的看着你們都不怎麽喜歡吃?”
夏蟬笑笑,“不是的嫂子,你別多心,實在是來之前在家裏吃了不少了,都飽了,這一會兒哪能消化得了呢。”
戴香雲笑笑,夾了一塊豬頭肉給寶兒,“寶兒,吃肉。”
夏寶兒懂事道:“謝謝嫂嫂。”
雖然不喜歡,可還是艱難的吃了下去。
夏蟬看着夏寶兒的樣子,伸手摸摸他的頭,為寶兒的懂事而欣慰。
鄧氏瞧着這一幕,不爽的很,“呦呵,這肉還不喜歡吃吶?咋的,還非得讓俺們從酒樓給你們訂菜嗎?”
夏蟬冷眼看去,“我并非是想跟你吵,你自己閉嘴吧,要不然後果怕你受不起。”
鄧氏來勁了,“你這小丫頭,還嘚瑟起來了是吧,愛吃就吃,不愛吃就滾!”
孟培德猛地一拍桌子,一巴掌打在了鄧氏的臉上,“要滾的人是你!”
鄧氏挨了一巴掌,嘤嘤的哭着,“老爺子,你咋為了個外人打俺呢,俺辛辛苦苦伺候你……”
孟培德心煩的很,“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休了你,帶着你兒子走吧,我們這孟家供不起你了。”
鄧氏臉色一慌,正要說話,這邊劉順卻忽然放下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爹啊,別趕我走啊,我以後都好好幹活,爹啊,你趕我走了我就沒法活了啊……我們雖然不是親生父子,可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
說着,聲淚俱下,還‘砰砰’的磕起頭來。
這一幕倒是讓夏蟬有些驚訝,這個劉順,竟然這麽沒骨氣?
可是仔細一想,夏蟬又否定了,這個劉順,肯定不是什麽善類。
光是能這樣啥也不幹的在孟家生活着,足以說明他心裏有心眼兒,不是個簡單的人。
孟培德心軟,孟先書也是,看着劉順磕頭的樣子,孟先書道:“爹,行了吧,這還有客人在呢。”
孟培德道:“起來吧。”
劉順站了起來,急忙道:“謝謝大哥,謝謝爹。”
孟培德看了看鄧氏,道:“你再管不住你的嘴,就立馬收拾東西走人,知道了嗎?!”
鄧氏皺眉,卻還是不敢與孟培德對峙,“知道了。”
這一頓飯吃的倒是有些壓抑,夏蟬吃了小半碗飯,便沒有再添,吃完飯,戴香雲去收拾了碗筷,孟培德便拉着夏寶兒開始教他念書上面的字兒。
夏蟬坐着也覺得沒意思,便下去找了戴香雲說話。
戴香雲洗着碗,道:“蟬兒,你也瞧見了,這家裏啊,是一刻也沒有安生的時候啊。”
夏蟬笑笑,“嫂子,好在孟爺爺心裏清楚,也不糊塗,還幫着你們呢。”
戴香雲笑笑,道:“對了,蟬兒,你今年也十五了吧。”
夏蟬點頭,戴香雲笑着,“咋的,就沒想過要嫁人啊?嫂子跟你這麽大的時候,都嫁給你哥了呢。”
夏蟬輕笑,“嫂嫂,我現在還沒想過,想着先穩定下來吧,畢竟家裏缺了我可不行。”
戴香雲笑着,“那就招一個上門女婿!多省事兒!”
夏蟬輕笑,“到時候再說吧。”
她可不想這麽早成婚啊,才十五歲,成婚了就要生孩子,這小身板哪裏受得了啊。
這邊葛氏要下去上廁所,梅丫便拉着她去,葛氏又是死要面子,怎麽也不肯讓梅丫在外面守着,一個勁的道:“你走……你走……”
梅丫沒辦法,只得離開幾步,站的遠了一些。
黑夜裏,葛氏解下褲子,一抹雪白之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看的隐在暗處的劉順垂涎不已。
他一進門,就瞧見葛氏了,他也知道,葛氏是個傻子,以前也沒覺得葛氏長得多麽好看,整天瘋瘋癫癫的整個一瘋婆子,可這次見了,劉順就移不開眼睛了。
葛氏被夏蟬收拾的極好,加上本來就不差,一張芙蓉面加上玲珑的身段兒,在這小山村裏可是不常見的。
劉順想到此,不由得‘咕咚’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他聽到葛氏要來上廁所,所以早早的在廁所裏等着,這農家的廁所,都是特別大的,外頭放的都是農具什麽的,一道牆隔開,裏面才是茅坑。
劉順蹲在牆後面,聽着聲音,興奮的就要把持不住了。
等到葛氏準備出來的時候,劉順這才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了葛氏的身子。
葛氏吓得想要大叫,卻搶先一步被劉順捂住了嘴巴,男人比女人力氣大的很,怎麽能敵得過,沒一會兒,葛氏就沒了力氣。
劉順興奮着,将葛氏勒着脖子拖着往後走,一把扔在了幹草堆上,葛氏已經被勒的面色發白,呼吸不穩,這時候,站在外頭的梅丫察覺到了不對勁。
葛氏這一趟廁所,也去的太久了點。
梅丫警覺性強,急忙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