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65 廢了渣渣,知了意外見到大姐 (1)
夏蟬聽梅丫這麽說,氣得渾身氣血都逆流了,眼看着劉順堪堪站起身子,上前一腳就踹在了劉順的胸前,将劉順給踹出了幾米遠,跌在糞坑裏。
“救命……救命啊……”
夏蟬動作太快,後面的幾人都還沒有反應,丁氏見了自己兒子被一腳踹進了糞坑裏,急忙上前去撈。
“順兒啊……順兒啊……”
劉順在糞坑裏起起伏伏,“娘……救我啊……”
夏蟬讓梅丫照顧好葛氏,上前一把拎起了丁氏的衣領往後一拖,一腳踩在了剛冒出頭的劉順的頭頂,又将他給踩了下去。
劉順經了這麽一下,整個人都掉進了糞坑裏去,咕嘟咕嘟的冒泡。
這情景看起來的确惡心,戴香雲掩着嘴往後退,孟先書伸手擋着她的視線,道:“二弟這也太不是人了,怎麽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丁氏被夏蟬摔了一把,跌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見到夏蟬又對着自己兒子出手,丁氏顧不上自己,急忙連滾帶爬的到了糞坑邊,伸手就去撈劉順。
夏蟬冷冷的擡腳,直接将丁氏給踢了到一邊兒去。
身後的衆人大氣也不敢出,夏蟬冷聲道:“自己做的孽,我今天就要他的命!”
丁氏哭天喊地,可是她又不敢上前,夏蟬這丫頭站在坑前面,跟尊煞神似得,自己要是再上前,保不齊把自己也得丢坑裏去。
可是自己兒子還在坑裏喊着救命呢,聽着這聲音都快不行了,丁氏無法,只得轉身痛哭着趴在孟培德腳前,“老爺子,老爺子我求你了,救救順兒吧,我可不能沒有順兒啊……”
孟培德一張老臉氣得鐵青,“救他?這個孽畜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來,還值得被救嗎?要是捅出去,這就得下大獄,受鞭刑。”
丁氏被孟培德的一番話吓得渾身癱軟,連哭都沒了膽氣兒,只得低聲哭訴着,“老爺,老爺……救救順兒吧……”
夏蟬冷眼看着劉順起起伏伏,不斷地掙紮着,冷冷道:“劉順,你給我記住,今日是我娘沒事兒,從今之後,你莫要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如果這次之後你還在我面前出現,那我就見一次打一次,直到虐殘了你為止,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說完,夏蟬轉身看着孟培德,道:“孟爺爺,我們先走了。”
拉着葛氏的手走了出去,孟培德和孟先書幾人急忙去送,到了門口,孟培德嘆口氣,“丫頭,爺爺真對不起你……爺爺這張老臉……”
夏蟬頓聲,道:“孟爺爺,這不關您的事情,以前她說我幾句也就罷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去跟她計較,可是這次他不該動了這歪心思,孟爺爺,以後我不想見到他,若是再見,我不确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孟培德心裏有數,點點頭,“爺爺知道了,丫頭啊,你放心吧。”
夏蟬看了看,沒有多說,轉身便離開了。
這邊劉順被撈了上來,前幾天沒養好的傷口這會兒已經潰爛,加上被梅丫和夏蟬踢了好幾腳,本來要好的傷腿已經徹底的殘了,完全沒了知覺,整個人也昏死了過去。
這邊幾人回了家,夏蟬将葛氏安撫好,讓夏妞兒去燒了熱水,寶兒憂心忡忡的坐在炕邊,看着葛氏瑟瑟發抖的樣子,眼睛裏有了淚水。
“娘,你別怕,寶兒以後都跟娘在一起,時時刻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再也不讓壞人欺負娘。”
葛氏一直發抖,偎着被子不說話,夏蟬在她身邊,伸手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撫摸着她的後背,嘴裏輕柔道:“娘,別怕,我們都在,我,妞兒,寶兒,都在呢……”
葛氏的情緒漸漸的被撫平,瞪大眼睛看着夏蟬,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要……不要把我送給他……我不要,我是姐姐,他要娶的人是妹妹……不是我……”
夏蟬一愣,急忙将葛氏抱入懷中,“娘,不怕不怕……沒人要送你走,蟬兒一直陪着你。”
葛氏觸及夏蟬懷裏的溫度,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睜大眼睛看着夏蟬,“蟬兒?”
夏蟬用力的點頭,伸手給葛氏擦去眼淚,“娘,別怕,蟬兒已經把壞蛋給打了,壞蛋再也不會來欺負你了。”
葛氏被夏蟬連聲安撫,慢慢的停止了抽泣,彎着腰偎在夏蟬的懷裏,“蟬兒,娘這是怎麽了……怎麽又糊塗了……”
夏蟬搖搖頭,“娘沒用糊塗,是外面有個壞蛋,娘不怕,以後蟬兒都陪着娘。”
葛氏神色懊惱,咬着唇看着夏蟬,“蟬兒,要不然以後你去哪裏都不要帶着娘去了,娘自己在家裏,免得出去給你添麻煩……”
夏蟬看着葛氏的樣子,心酸無比,“娘,你說的什麽傻話,你是我娘,我要告訴每一個人。”
葛氏擡頭,拿着手捶着自己的腦袋,“可是娘腦子總是不清醒,一會兒能記得事情一會兒記不得……蟬兒,娘知道你是要做大事兒的人,娘不能拖你的後腿……”
夏蟬皺眉,嘆口氣道:“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夏蟬再怎麽厲害,那也是從您肚子裏爬出來的,您辛辛苦苦懷胎十個月把我生下來,生養之恩大于天,我怎麽會覺得您拖我後腿?”
夏蟬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葛氏眼裏聚集起了眼淚,夏蟬伸手給她擦擦,道:“娘,女兒有本事了,是要孝順您的,好好保護您的,以後,女兒就給咱們家撐起一片天,不會讓您再難過受欺負了。”
葛氏心裏酸酸的,眼淚止不住的掉落,為的是夏蟬的這番話,為的是夏蟬的一片真心和孝心。
夏蟬讓夏寶兒拿了木梳來,拉着葛氏道:“娘,青山叔給咱們做了一個大浴桶,我讓妞兒燒了熱水,給娘洗澡好不好?”
葛氏點點頭。
幾人下去,夏蟬給葛氏脫了衣裳,給她往桶裏加了熱水,拿着手試了試溫度,這才拿着毛巾給葛氏擦起了身子。
水溫适中,泡在裏面十分的舒服不說,還能很好的幫助人緩解壓力和放松心情。
葛氏漸漸的放松了下來,夏蟬拿着豬苓給她擦在頭發上,幫她細細的洗幹淨,葛氏歪着頭,“這豬苓膏,可不便宜,蟬兒,咱們現在家裏有多少錢啊?”
夏蟬輕笑,“娘,我在酒樓給人家做菜,有的賺的,您放心吧。”
葛氏笑着,伸手摸摸夏蟬的臉,“蟬兒,娘沒用,苦了你了……”
這一句話說完,葛氏心酸,夏蟬卻更加難受。
吸吸鼻子,夏蟬笑着道:“娘,蟬兒一定會找到醫術高超的大夫,幫您醫好身體的,您放心吧。”
葛氏笑着點點頭。
幫着葛氏洗完,夏蟬又給夏寶兒也洗了一遍,換上睡衣,便讓他倆先去了被窩裏。
夏妞兒燒着熱水,道:“姐姐,洗完了嗎?”
夏蟬點頭,“這剩下的熱水,咱們倆姐妹泡泡。”
夏妞兒笑着點頭。
倒上了熱水,夏蟬脫了衣裳坐進了浴桶裏,舒服的嘆息一聲。
夏妞兒也是十分開心,左摸摸右摸摸,随後又舒舒服服的仰靠着浴桶的後沿,笑着道:“姐姐,泡澡真舒服。”
夏蟬輕笑,拿了木梳來梳頭發,道:“以後這也方便了,咱們晚上燒熱水,就可以泡澡了。”
夏妞兒笑着點頭。
夏蟬解開了辮子,如墨的青絲順滑的披散開來,夏蟬輕柔的打濕,然後擦上豬苓,慢慢的洗。
夏妞兒看着夏蟬,忍不住道:“姐姐,你長得真好看。”
夏蟬輕笑,“瞧你,還打趣自己姐姐呢。”
夏妞兒搖搖頭,急忙上前,幫着夏蟬往濕發上擦豬苓,“姐姐,妞兒可是說真的呢,以前姐姐就是咱們村兒裏長得最好看的,多少人都羨慕姐姐呢,只是咱們家太窮,要不然姐姐早就找到如意郎君了,也不用……”
夏妞兒咬咬唇,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夏蟬輕笑,幫着夏妞兒解了辮子,給她打濕頭發,道:“以前都過去了,姐姐現在已經好了,你看現在,咱們家不是挺好的嗎?”
夏妞兒抿唇笑,“就是,現在誰也不敢欺負咱們了。”
夏蟬笑笑,給夏妞兒搓着後背,道:“妞兒十歲了呢,一轉眼長這麽大了。”
夏妞兒笑着,“嘻嘻,姐姐過了年就十五了,該嫁人了。”
夏蟬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的擰了一把夏妞兒的胳膊,佯裝生氣道:“讓你沒羞沒臊的,這麽點點的小人兒,還嫁人嫁人……羞不羞?羞不羞?”
夏妞兒趕忙護着胳膊,轉身笑着道:“姐姐,這也就是咱們姐妹倆,妞兒才敢說的。”
夏蟬抿唇,“你這丫頭……”
說着,自己拿着毛巾輕輕地擦着身子。
夏妞兒笑着,趴在浴桶邊上側臉看着夏蟬,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嫁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夏蟬抿抿唇,仰起頭來眯着眼睛想了想,“嗯……沒想過。”
夏妞兒一愣,“啊?不會吧,姐姐,你都這個年紀了,真的沒想過嗎?”
夏蟬哭笑不得,“妞兒,姐姐才十五呢,這就老了嗎?”
夏妞兒急忙搖頭,“妞兒不是這個意思,沒有覺得姐姐老了,只是妞兒想,姐姐這麽好的條件,應該找個最好的男子。”
夏蟬輕笑,“那你說說,姐姐該找個什麽樣的啊?”
夏妞兒興奮起來,“妞兒覺得,一定得長得好看,而且要會武功,還要頭腦聰明的,人要善良,還要能幫着姐姐寵着姐姐。”
夏蟬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小丫頭,都是怎麽有的這些想法啊……”
夏妞兒嘿嘿的笑,“姐姐值得天下最好的男子。”
夏蟬臉色微微的紅了,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卻是玉自珩的臉。
看着夏蟬陷入了沉思,夏妞兒急忙上前,“姐姐,你想誰呢?”
夏蟬一驚,急忙從回憶裏抽身,道:“沒有……沒有……”
說着,夏蟬又是想到了自己在沈家的發現,夏蟬想了想,道:“妞兒,姐姐跟你說一件事,你幫着姐姐琢磨琢磨。”
夏妞兒點點頭。
夏蟬便将自己的懷疑和見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夏妞兒聽的是目瞪口呆。
“沈姐姐是男的?”
夏蟬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小點聲,這是姐姐的猜測,別亂說啊。”
夏妞兒急忙點點頭,小聲道:“姐姐,那這下怎麽辦,如果沈姐姐是男的……可是你都跟沈姐姐一起睡過了啊。”
夏蟬無語,“什麽睡過了?我們啊……只是在一個被窩裏……什麽都沒幹啊……”
真的是什麽都沒幹啊,可是被夏妞兒這麽一說,倒好像是已經圓房了似的。
夏妞兒驚訝,“姐姐,在一起了就不行啊……”
說到一半,夏妞兒的話音卻又一拐,“不過姐姐,如果沈姐姐真的是男人,那你嫁給他也好啊,沈姐姐這個人很好的,而且還善良,幫了我們很多。”
夏蟬一臉黑線,伸手點點夏妞兒的額頭,“沈無雙他到底給你吃了些什麽*藥?竟然把你迷得七葷八素,這麽輕易的就接受了他啊?”
夏妞兒嘿嘿的笑了笑,“姐姐,妞兒是真的為姐姐好啊,姐姐好好想想,沈姐姐這人是不是很好?”
夏蟬抿唇,腦袋裏卻自動浮現出玉自珩平時的舉動和一言一語來,穿越這一世,玉自珩幫了自己很多,而且很多時候,他都選擇了無條件相信自己。
夏蟬一樁樁一件件的想起來,心裏還真是有那麽點溫暖。
夏妞兒歪着頭,“姐姐,你笑了你笑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夏蟬撇撇嘴,“去去去,小丫頭片子盡管一些大人的事兒,趕緊的洗,別等水涼了染了風寒。”
說着,自己轉過身去匆忙的擦洗起來,夏妞兒見夏蟬正色了起來,也不在打哈哈了。
兩人洗完了,夏蟬拿着幹毛巾絞了頭發,将浴桶裏的髒水倒了,然後往竈膛裏添了幾塊木柴,便上了炕進了被窩。
洗完了熱水澡,渾身都是熱乎乎的,往這熱被窩裏這麽一鑽,真是舒坦的渾身都爽快了。
夏蟬跟夏妞兒坐在被窩裏擦着頭發,頭發還剩一點沒幹,夏妞兒有些支撐不住了,眼皮子直打架,夏蟬看着她迷糊的笑模樣,想笑的很,便放下了自己的毛巾,擡手去幫着夏妞兒擦頭發。
等到她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這才幫着她脫了衣裳,讓她睡覺。
三人都睡了,夏蟬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始擦頭發,窗外月色皎潔,照在窗簾上,隐隐約約,斑駁陸離。
夏蟬一邊絞着頭發,一邊倒是有些發呆,夏妞兒跟自己說的話,倒真是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玉自珩他若真是男子,這般接近自己又是為何呢?
夏蟬抿着唇,眉頭緊緊的皺着。
一夜好眠。
夏蟬早上醒來之時,竟然發現自己昨晚上竟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玉自珩回來了,竟然脫了衣服,可是她真的是個女的,還笑自己多想。
夏蟬洗漱完之後坐在梳妝臺前,拿着梳子打理着發絲,臉色都紅了。
這種奇葩想法應該只有自己能想的出來了,僅靠着人家喜歡男人衣服和鞋子就斷定人家是男人,這也太草率了。
夏蟬在心裏默默的鄙視了自己的草率,這時候,炕上的三人也醒了,夏寶兒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來,道:“大姐,你怎麽起得這樣早?”
夏蟬輕笑,“因為要起來給寶兒做飯啊,今兒個還得去鎮子上呢。”
夏寶兒嘿嘿的笑着,“姐姐,寶兒不去,寶兒留在家裏跟娘親練功。”
夏蟬輕笑,“練什麽功啊,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帶你去孟爺爺家裏,說好的今天去念書不記得了嗎?”
夏寶兒點點頭,道:“寶兒都給忘了。”
夏蟬笑笑,“趕緊的吧,別去的晚了,今兒是第一天。”
夏蟬梳了辮子,然後便穿上圍裙去抱了柴禾進來燒火,煮了一鍋疙瘩湯。
還熱了幾個又香又甜的大馍馍。
做好了飯,梅丫已經把家裏收拾了一遍。水缸裏也挑滿了水了,院子裏也被打掃的幹幹淨淨,夏蟬煮好了飯,便拿來了碗盛了出來,讓夏妞兒端上炕去。
夏蟬去門口開了大門,拿着木梁将大門倚好,在這小山村裏,白天都是要開着門的,除非家裏沒人,如果經常不開門,你這一家就會被村民們視為怪類,覺得你不想跟大家做鄰居。
總體來說,還是個民風比較淳樸的村子,除了那麽幾個個別的老鼠屎之外。
開了門,夏蟬便見三三兩兩的工人從不遠處走來,夏蟬笑着打招呼,“曹叔,劉叔,吃飯了啊?”
曹得壽和劉忠走上前來,笑着道:“吃了吃了,蟬兒,你起得挺早啊?”
夏蟬笑着,“飯都做好了呢,你們倆不進來吃點?”
劉忠趕忙搖手,“不了不了,這日頭都出來了,得趕緊的上工了。”
夏蟬笑笑,看着曹得壽道:“曹叔,一會兒我吃完飯就去石料廠,你準備準備我們一起。”
曹得壽點頭,“行。”
夏蟬回了屋子,洗了手上了炕去吃飯。
夏寶兒刺溜刺溜的喝着疙瘩湯,滿足的一張小臉上滿是開心。
夏蟬笑着,“慢點兒,小心燙嘴。”
夏寶兒擡頭,“姐姐,這是啥啊,怎麽這麽好喝?”
夏蟬笑着,“這叫面疙瘩湯,好吃吧?”
夏寶兒點點頭。
夏蟬心酸,其實這面疙瘩湯倒不是稀奇玩意兒,只是之前這家裏太窮,娘又是個不能主事兒的,這倆孩子啊,啥都不知道呢。
夏蟬心裏頓了頓,看着夏寶兒笑道:“寶兒,姐姐去鎮子上,給寶兒買筆墨和書本好不好?寶兒還想要什麽就跟姐姐說。”
夏寶兒高興的不行,“寶兒不要了,姐姐,你賺錢辛苦,寶兒不能亂花錢。”
夏蟬輕笑,“我寶兒懂事兒,姐姐開心,不過,姐姐賺錢就是為了讓咱們過上好日子啊,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放心吧,姐姐還能養活起你。”
夏寶兒嘿嘿的笑,“姐姐,你真厲害。”
夏妞兒咬着筷子笑着,“大姐,你瞧這小皮猴嘴巴甜的,指不定是想跟你要什麽呢。”
夏蟬笑着,“寶兒,想要什麽?”
夏寶兒眨巴着眼睛,“姐姐,寶兒想要小鞭炮,可以嗎?”
夏蟬一愣,笑道:“行啊,姐姐給你買,不過,回來之後你可得小心着些,不準自己放,你不答應,姐姐就不買了。”
夏寶兒急忙點頭,“寶兒不要自己放,寶兒就要咱們一起放。”
夏蟬看着夏寶兒激動的樣子,道:“寶兒,你為什麽想要鞭炮呢?”
夏寶兒吸吸鼻子,“以前冬天過年的時候,夏浩家裏總有鞭炮,而且還能響好久,寶兒有一次悄悄的去看了,鞭炮是紅色的,真好看,寶兒忍不住去撿了一些他們放完鞭炮掉了的紅紙,被奶奶罵了,夏浩說,寶兒是賤人是沒福氣的人,不能放鞭炮,連撿也不能撿……”
說到這,夏寶兒似乎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睛紅紅的,“所以姐姐,寶兒想咱們家也能放鞭炮,到時候門口也是紅紅的一片,到時候咱們一家子就都有福氣了,而且村裏的人也都知道我們不是賤人了……”
夏蟬聽完了夏寶兒的話,心裏止不住的酸,她放下碗筷,伸手抱住了夏寶兒的頭,“寶兒乖,姐姐買,咱們買一個比他們更大的來放,能落滿了一地的紅紙呢,寶兒記着,咱們不需要別人說什麽來判定自己,咱們好好活出個樣子來,到時候誰也不敢說三道四。”
夏寶兒點點頭。
吃了飯,夏蟬送寶兒去孟家,丁氏已經不見了人影兒,夏蟬跟孟培德說了幾句,交代了一下,道:“孟爺爺,若是中午我趕不回來,就先留您這兒,下午我就來了。”
孟培德笑着,“沒事兒沒事兒,你孟爺爺家裏還能吃的起飯,你且安心的去辦事兒,不用記挂。”
夏蟬笑着點點頭,遞了一錠二兩的銀锞子過去,道:“孟爺爺,您這個收着,寶兒以後就麻煩您了。”
孟培德一瞧,這可是二兩的銀子啊,急忙推了回去,“蟬兒,你收好,這可使不得,啓蒙用不了這些錢,再者你前前後後送了不少東西來,夠多的了。”
夏蟬笑着,将銀锞子又遞了過去,“孟爺爺,我這都拿出來了,你說我怎麽還能收回去?我給您這銀子,一個是真心實意的謝謝您,二一個,也是私心!”
說着,夏蟬又道:“這麽說吧,我對我們寶兒,是寄予了厚望的,所以希望您多操操心,多多栽培,啥事兒都能顧得着一些。”
孟培德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吧。”
夏蟬笑着點頭,“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說着,摸摸夏寶兒的頭,道:“姐姐走啦,你跟着孟爺爺好好學認字兒,姐姐晚上就來接你,要乖乖聽孟爺爺的話,不要亂跑,知道了嗎?”
夏寶兒懂事的點點頭。
夏蟬叮囑完了之後,便出門離開了,戴香雲去門口送她,看着旁邊的小門,道:“我婆婆跟小叔在這裏面關着呢,公公說了,起碼得關個一年半載的,才能讓出來,要不然不給出來。那劉順,都已經廢了,吊着一口氣呢,沒幾天的功夫就該埋了!要我說,這種王八蛋就該趕緊去死了!”
夏蟬輕笑,點點頭,戴香雲拉着夏蟬的手,道:“蟬兒啊,你也別生氣了,他們倆以後再不能随便出來了。”
夏蟬點點頭,“我知道了,嫂嫂,你回吧,我這也得走了。”
戴香雲笑着點頭,“诶,慢走啊。”
夏蟬回了家,夏妞兒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夏蟬去換了身衣裳,套上大棉襖,便讓苗麗跟金蘭幾人照顧好葛氏,又給葛氏備下了零嘴兒啥的,叮囑了葛氏幾句讓她不要亂跑,葛氏聽話的點頭,搬了個板凳坐在院子裏看着苗麗金蘭幾人擇菜,聽着她們拉家常。
夏蟬也放心了,便跟夏妞兒一起去了鎮子上。
行至工地的時候,曹得壽見了馬車,便收拾了一下上了來,坐在馬車外的車轅上。
夏蟬笑着掀開簾子,道:“曹叔,你跟梅丫說說那個石料廠的地址,我們可一次都沒有去過。”
曹得壽點頭,給梅丫指路,沒一會兒,馬車就駛到了石料廠去。
這一塊靠山,石料廠的老板姓楊,是個有頭腦的人,圈了周邊的一帶,雇了人去山上打石頭,泥灰啥的也都是自己供給,因着這一類的生意十分稀少,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周圍比較有名氣的石料廠,大多數有錢人蓋房子需要,都會從這裏買。
下了馬車,曹得壽指了指前面,道:“就在前頭了。”
夏蟬點點頭,幾人便上前去,進了廠子內。
這是一個大院兒,裏面有一個兩層的建築,看起來像是住人的地方,夏蟬進了去,院子裏拴着的大狗便‘汪汪’的狂叫起來,不一會兒,門裏就出來了一個年輕男子,見了幾人,年輕男子笑着,“幾位,來買東西?”
曹得壽點頭,上前跟男子交涉,男子的目光在夏蟬的身上轉了幾圈,笑着抛下曹得壽,朝着夏蟬走了過來。
“這位姑娘,您要些什麽,不如讓在下帶您去親自瞧瞧?”
夏蟬冷笑,“叫你們老板出來。”
男子一愣,随即神色得意道:“我就是老板。”
夏蟬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男子,輕笑道:“是麽?既是如此,那我們不買了。”
正要往外走,一輛馬車就停在門口,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見了幾人,十分驚訝,“懷晨?這是咋回事?”
曹得壽認出了男子,道:“您就是這裏的老板吧?”
楊有光急忙點頭,“幾位客官,需要點什麽裏面請。”
夏蟬看了看身後的男子,道:“楊老板,您請的這位夥計倒是挺沒禮貌的,今天如果不是您剛好回來了,我們可就另找賣家了呢。”
楊有光看了一眼李懷晨,氣得臉色都鐵青,知道這花心的小子又是對人家姑娘起了壞心思了,轉臉看着夏蟬,急忙道:“這位姑娘,請多多原諒下吧,這是我小舅子,年輕人沒個定數,您裏面請,價錢我們好說。”
夏蟬看着這老板,态度和神色都還可以,也十分真誠,夏蟬點頭,道:“好。”
進了門去,幾人便商談了需要的東西,得知夏蟬還要很多,楊有光更是背上隐隐冒汗,幸好自己把住了這一樁大買賣,要不然可就得少掙不少錢呢。
想到這,楊有光又是急忙添茶,語氣更加恭敬起來。
商談完了,夏蟬道:“這位是曹叔,以後他來這裏跟我來這裏一樣,您記一下就行。”
楊有光急忙點頭。
談完了,夏蟬也不多留,轉身便準備走,出了門,便見李懷晨站在院子裏,見了夏蟬來了,李懷晨急忙上前,殷勤道:“這位姑娘,剛才多有得罪,實在是在下被姑娘的美貌所傾倒,眼神一時沒用控制住,無禮之處,請姑娘多多海涵。”
夏蟬冷笑,“既是知道無禮,那便回家去多讀一些聖賢書罷,免得出來丢人。”
說完,夏蟬也不理會,拉着夏妞兒的手出了門。
楊有光送了幾人,轉身便對着李懷晨一頓訓。
李懷晨神色傲慢,“姐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何錯?”
楊有光氣得不行,“你這小子,竟然還不知錯,你可知剛才我差點就損失了這一樁買賣,少賺了多少錢。”
李懷晨撇撇嘴,又跟上去道:“姐夫,這是哪家的姑娘?哪個村兒的?”
楊有光道:“你想幹嘛?人家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你少動歪心思,看這姑娘的美貌和氣度,就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你給我老實點,要不然壞了我的買賣,我就打死你。”
李懷晨輕笑,搖着折扇道:“姐夫,要是我娶到了這位姑娘,豈不是會給咱們家如虎添翼?”
楊有光一愣,“你這是啥意思?”
李懷晨笑笑,不語,轉身離開了。
這邊夏蟬幾人上了馬車,夏妞兒才憤憤道:“真是登徒子,竟然光天化日的說這些不要臉的話。”
夏蟬輕笑,“看樣子像是個讀過幾年書的人,只是心氣傲的很。”
曹得壽道:“蟬兒,叔就不跟你一起去鎮子上了,還得趕回去幹活呢。”
夏蟬笑着點頭,“梅丫,咱們先送曹叔回村子。”
曹得壽急忙搖頭,“不用不用,這兒離得近呢,前面的路口把俺放下,俺走着回去就行。”
夏蟬道:“曹叔,不着急,我們送你回去就行,這天兒太冷,走不快。”
說着,讓梅丫加緊趕車,先将曹得壽送了回去。
到了工地上,曹得壽下了馬車,道:“那俺去幹活了啊。”
夏蟬笑着,道:“曹叔,如果石料廠送了貨來,就先收着,記下數量和錢,管他們要着明細,等我回來再算一遍錢。”
曹得壽點頭,“诶,好。”
曹得壽識得幾個字,也能應付一下,夏蟬正所以是知道這個,所以才放心。
曹得壽跟金蘭都是熱心腸,而且人很好,夏蟬信得過。
解決完了這一件事,幾人才坐着馬車去了鎮子上。
這一日鎮子上恰逢趕大集,夏妞兒瞧着熱鬧的很,趴在馬車的車窗外看着,十分興奮。
“姐姐你看,那邊有雜耍的……”
夏蟬跟着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笑着道:“都是一些江湖賣藝的。”
路邊兩旁擺滿了攤販,賣什麽的都有,夏蟬往前看了看,見前頭又不少賣魚的,都是一些漁民冬天冒險去捕來的,夏蟬看了看,見不少新鮮的,十分心動,讓梅丫停下了馬車。
下了車,夏蟬看了看,道:“大嬸,你們這大鱿魚怎麽賣的?”
那大嬸一張臉黝黑,蒙着一塊黑漆漆的蒙頭巾,笑着道:“姑娘啊,這一船上來都沒多少,就這些,你要是一下要着,給俺十個錢就行。”
夏蟬瞧了瞧,這六個大鱿魚新鮮的很,十個錢真的不貴,在這古代,雖然這裏靠海,海鮮多一些,可是好像大家都不怎麽喜歡這些鱿魚啊蝦蟹之類的,一般做的都是大體積的魚,這些真正的美味,卻是錯過了。
夏蟬心裏有了想法,道:“大嬸,你這些鱿魚我都要了,要是以後家裏還有啥新鮮的魚,就給我送來,我家就在泉水村兒的最西頭,一翻過山頭就能瞧見,我叫夏蟬,你去打聽就成。”
那大嬸默默記下,“诶,俺知道了。”
夏蟬蹲下身子,瞧了瞧一旁的一些魚,道:“大嬸,你們家都是出海的嗎?”
那大嬸點點頭,搬了個小板凳給夏蟬,讓她坐下,道:“閨女啊,上次俺就認得你,你買了俺一些魚。”
夏蟬輕笑,道:“我啊,就是喜歡海鮮,海裏的魚啊蝦啊蟹啊什麽的,我就喜歡吃。”
那大嬸笑着,掩嘴道:“閨女啊,你可是厲害,你知道小庵村不?俺就是小庵村的,村兒裏都是出海的,打回魚來賣錢養活家裏。”
夏蟬點點頭,搜索了腦子裏的記憶,知道了小庵村在哪裏。
夏蟬道:“大嬸,以後你們村兒有啥新鮮的魚,您就告訴我,我一般都會要了。”
大嬸喜上眉梢,“那行那行,那就多謝您了。”
夏蟬笑笑,轉眼看見了一旁簍子裏的魚,道:“這些……是鳗魚啊?”
大嬸笑着,“閨女,大嬸相信你是真的喜歡了,這鳗魚不靠海的人可是不知道。”
夏蟬笑着,“這鳗魚我喜歡吃,您這一筐子,我全要了。”
大嬸一驚,“啥?閨女,你真的都要啦?”
夏蟬點頭,伸手拿錢出來給她,大嬸看着手上的一吊錢,急忙撥了一半回去,“使不得使不得,閨女啊,這鳗魚俺們都不吃,都是捎帶着弄回來的,難得你喜歡,大嬸送你。”
夏蟬可不依,“別別別,大嬸,您拿着這錢,以後有啥好的還給我送就行。”
搬着筐子上了馬車,夏蟬笑着跟大嬸揮揮手,便去了醉仙居。
醉仙居門口,也是人聲鼎沸,夏蟬下了馬車一看,原來今天醉仙居才推出自己前些日子做的鴨舌和雞脖。
這一推出,排隊的人可真是不少,文人祥聽從了自己的建議,每五天推出兩道新菜,新菜當天限量每道只做十份,先到先得。
這樣的規矩定下,嘗過味道的人更是像是被貓爪撓過了的感覺,心心念念着來等着,此時,價錢已經不是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搶到這僅有的十份。
夏蟬瞧着,心裏也歡喜,夏妞兒牽着夏蟬的手,道:“姐姐,現在醉仙居的客人越來越多了呢。”
夏蟬笑着點頭,“是啊,看到這樣我也開心。”
說着,兩人便進了酒樓去。
文人祥在大廳裏指揮呢,夏蟬帶着夏妞兒去了賬房上,不一會兒,文人祥便進來了。
夏蟬笑着,“文叔,這生意可是真的不錯啊,怎麽樣,我的辦法管用吧?”
文人祥笑着點頭,“丫頭,你不僅是廚藝好,這腦袋瓜子也是聰明的很吶,我們這酒樓,真的是被你給救活了。”
夏蟬笑着,“文叔,別說這些客氣話,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