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醉仙居夏蟬,勝!”
底下一片歡呼聲,二樓之上,幾人也是樂的不行,紛紛鼓掌。
柳年十分不爽,本來到手的勝利,竟然就這麽沒了。
柳年氣得站起身子來,大聲道:“我不服!”
場上的衆人安靜下來,郭東義道:“柳閣主,這先前講好的規則,你也是同意的,怎麽現在又想反悔嗎?”
柳年輕哼,“本閣主不是反悔,而是提出質疑!”
夏蟬輕笑,“哦?怎麽個質疑法?”
柳年道:“洛風做的菜,應景,而你做的菜,并非是根據題目而來,就算是投機取巧耍了一點小花招,難道就能越過去了嗎?”
衆人這才反省過來,對啊,這可是說好了按照題目來的啊。
柳年得意的看着夏蟬。
夏蟬輕笑,道:“我這道菜,叫做獨釣寒江雪!”
柳年輕哼,“以為做一句詩便能糊弄過去嗎?”
夏蟬輕笑,“大家可有吃出這豆腐中還有一點不同的味道?這便是魚肉,獨釣寒江雪,說的便是此意,雪中有魚,釣了的是魚,賞了的麽,便是這白雪皚皚。”
“妙!妙啊!”
幾人這才從夏蟬的解說中反應過來,十分的驚嘆,“不愧是在賞詩會上一鳴驚人的夏姑娘,果然是不同凡響,這份玲珑剔透的心思,這種淡雅出塵的才情,實在是讓爾等甘拜下風。”
文人祥看着柳年,道:“柳閣主還有什麽異議嗎?”
柳年冷哼,甩袖道:“便是算你贏了一局罷,後面還有兩局呢。”
夏蟬輕笑,“咱們走着瞧!”
這第二局的準備,也很快,郭東義上前,道:“第一題用了風雪,這第二題,便用國泰民安吧。”
衆人都是驚訝,“這國泰民安,着實有些難啊。”
洛風也是眉頭緊鎖,可随即就來了主意,開始着手準備起來。
夏蟬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對着如月道:“泡米,準備面粉。”
這一局雙方都是動作飛快,夏蟬也無意像上次似的弄很多花樣,這國泰民安,求得就是一個簡單。
夏蟬蒸了饅頭,将饅頭花心思做了成開花的模樣,然後将珍珠米用高湯蒸熟,什麽配菜也未加,便搖了鈴铛。
另一邊洛風的動作卻是娴熟無比,雖然時間用的長一點,卻還是快速的完成了菜。
夏蟬端上去,她僅僅做了饅頭和米飯,“國泰民安,便是南北方的百姓能安居樂業,而民以食為天,這饅頭是北方的主食,米飯是南方的主食,我做了這兩種,是為了說明,國泰民安,首先要百姓們都能吃飽,吃飽,才能再去創業,再去賺錢,享安樂。”
衆人都是點頭。
洛風做的,是一副氣勢恢宏的江山圖,可最為精妙的,卻是這江山圖乃是用各種蔬菜和肉類所作,洛風刀工精湛,這物件做的是栩栩如生,十分精妙。
饒是夏蟬見了,也忍不住嘆為觀止。
文人祥道:“大家都嘗過了,便投票吧。”
這一局,洛風以一票之差勝出。
夏蟬跟着如月回了醉仙居的後廚,如月道:“小姐,這第三局,我們該準備些什麽。”
夏蟬搖搖頭,“還不知道題目,如何準備,不過……”
夏蟬說着,道:“柳年找來的那個洛風,倒是真有兩下子,這第三局就是決勝的一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兩人正往後廚走,就看見一個人影在裏面鬼鬼祟祟的,夏蟬皺眉,“是誰?”
那人一驚,急忙往外跑,夏蟬猛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裳,将他整個人給拽了回來。
萬有信沒想到夏蟬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本來想趕緊逃出去,卻被夏蟬逮了個正着。
夏蟬将他的身子往後一拉,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看清楚了是誰,夏蟬皺眉,“是你?你在這兒幹什麽?”
萬有信急忙裝無辜,“蟬兒啊,我可啥都沒幹啊,我就是來找點東西……”
夏蟬皺眉,“找東西?找東西找到這裏來了?這是我的地方,還能有你的東西?”
說着,夏蟬一驚,急忙道:“李叔呢?”
如月趕緊進去找,剛一進去簾子後,就‘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夏蟬一驚,急忙去看,就看見李富貴正躺在地上,生死未蔔。
夏蟬吓壞了,急忙扶起了李富貴,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兒,才道:“趕緊找大夫去。”
而這邊得了自由的萬有信慌忙的起身,什麽都顧不上直接往外跑。
夏蟬皺眉,伸手随意的拿了一根筷子,猛地朝着萬有信的後背扔了過去,萬有信吃痛,‘啪’的一聲跌倒在地。
正想來通知夏蟬去比賽的郭東義見了這情景,皺眉上前幾步,夏蟬已經扶着李富貴起身,道:“郭大人,千萬不要放走他,他害了李叔。”
郭東義一眼就看明白了怎麽回事,急忙道:“你先去比賽,這裏的事兒我來。”
夏蟬點頭,将李富貴交給了郭東義,帶着如月拿上各類的食材,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臺子上,現在第三局正在準備開始,郭東義處理好,便趕了來,道:“現在兩人各勝一局,現在的這第三局便是決勝局,一局定勝負!”
柳年搖着羽扇,道:“那這第三局的題目,郭大人可想好了?”
郭東義點頭道:“這第三局,便是用心,做一道菜。”
場上之人嘩然,夏蟬輕笑,道:“這題并不難,只是在開始之前,我想還給柳閣主一樣東西。”
說着,将手裏的紙包猛地朝着柳年的方向丢去,柳年一愣,急忙伸手接過。
夏蟬輕笑,“這是剛才在後廚的叛徒手裏發現的,這麽巧,跟柳閣主身上的香粉味一樣一樣的,柳閣主,莫不是你覺得自己虛心,所以才買通了我醉仙居的人,來害我吧?”
柳年怒氣沖天,在心裏暗暗的罵了萬有信一句廢物,這才輕笑着,“好奇怪,我怎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夏姑娘,你可不要空口白牙的冤枉人。”
夏蟬輕笑,“是麽?那就當是我冤枉了您,萬有信還在屋子裏呢,等他醒來,我定會讓郭大人嚴加拷問,看看能不能撬開他的嘴!”
柳年臉色一白,沒注意手裏的紙包已經散開,這藥粉的味道沖的很,柳年不小心聞了一下,忍不住接連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旁的丫頭急忙遞上茶水,柳年慌忙接過,沒注意臉上的面紗,一下子給拽了下來。
她臉上的傷還未痊愈,又是塗了莫折念給她的藥粉,現在臉上紅腫一片,這樣一露出來,着實驚呆了一群人。
“天吶,怎麽這麽醜啊……”
“醜八怪啊,好吓人……”
柳年一驚,急忙拿着衣袖遮住臉,“不要看……你們不要看……”
丫頭急忙拿了面紗回來,給柳年重新遮住了臉。
夏蟬輕笑,真是活該!
柳年看着夏蟬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上前幾步,“你這丫頭,實在是找打!”
說着,上前就跟夏蟬動手,夏蟬推了如月一把,自己彎腰躲過,揮手迎了一掌上去,與柳年勢均力敵。
只是夏蟬前些日子與莫折念對陣,內息還未恢複,這次顯然不夠厲害,蕭戰皺眉,“真是欺人太甚。”
說着,就上前去,欲要将兩人分開。
卻不料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淩厲的掌風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一掌将柳年拍飛,随即抱着夏蟬的身子退後幾步,穩住了身子。
這邊洛風即刻拍案而起,上前去扶住了柳年。
玉自珩這武功極其厲害,衆人都是看呆了,惟有那臺上之人,卻歡喜的喊着,“十三。”
玉自珩搖搖頭,“為何我每次回來,都是英雄救美呢?”
夏蟬輕笑,握着他的手,十分的歡喜,“十三,你怎麽忽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打招呼?”
玉自珩輕笑,“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夏蟬笑着,“嗯,很驚喜。”
玉自珩瞧着她低頭咬唇,微微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心頭悸動,愛憐不已。
柳年瞪着玉自珩,“你少管閑事!”
玉自珩輕笑,看着她,“呦呵,還是個不怕死的!”
柳年觸及他的眼神,心頭一跳,想起了莫折念叮囑自己的,千萬不要跟玉自珩發生正面沖突。
柳年暗暗咬牙,沒有作聲,坐在了一旁。
夏蟬道:“我還要比賽呢,你先去一邊看着,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玉自珩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鼻頭,“好,我等你。”
夏蟬羞澀的笑笑,點點頭。
她都沒有發現,原本強勢如她,在玉自珩的攻勢下,變得越來越小女人了。
第三局正式開始,既是以心為題目,夏蟬想了想,便拿來面粉,又讓如月弄了些紅豆,将紅豆煮爛,磨成了沙,包進了面皮裏。
這是普通的紅豆包,夏蟬卻做得十分開心,等到蒸出來的時候,對面的洛風也已經做好了。
端上了桌子,洛風做的也是面點,卻是一個個精致的小饅頭。
衆人嘗過,有人微微質疑,“這饅頭,為何有些苦澀?”
一直沒說話的洛風卻開了口,“心為苦,做出來的如何能甜?”
有人贊嘆,“這才是真的走心所作,精妙,精妙。”
輪到夏蟬這邊,衆人嘗過,卻是甜的很。
有人道:“這紅豆包,軟糯香濃,甜絲絲,入了嘴,竟是能吃出一種幸福的感覺來。”
又有人問道:“不是好事成雙麽?可為何是十三個呢?”
夏蟬輕笑,道:“這紅豆,乃是相思之意,一絲一縷磨成沙,卷入了女兒的傾慕之意,包入面皮之中,乃是将自己的心也包了進去,在籠屜上蒸熟,一顆心也随之滾燙,十三個,便是女兒最為傾慕之人,十三,就是生命裏最為珍貴的十三,紅豆相思的十三,久別重逢的十三,以前不以為然,現在卻愛之入骨的十三。”
夏蟬說着,眼睛一直牢牢的看着臺下的玉自珩,她滿心的感動與思念,全部融入在這小小的紅豆包裏,包的是相思,卻也是她的一顆心。
她想說,以前她所有不确定的,拿不定主意的,現在都化為烏有,他已然成了自己生命裏的一部分,無法切割,無法抹去。
身後的一群人都是驚訝,卻見玉自珩微微提氣,足尖輕點上了臺,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夏蟬的面前。
夏蟬仰頭看他,日光之下,他的臉如夢似幻,俊美無雙,而那眼中,只有自己一人。
周圍的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安靜的很。
玉自珩輕笑,“這些話,應該由我來說,大庭廣衆之下表達愛意,應該由我來做,多日不見重逢之時的禮物,應該由我來送,而現在,你卻做了,我……只好做完剩下的了。”
他說着,緩緩上前,伸手捧起夏蟬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周圍一片嘩然,大家都是大為震驚,這樣的兩人,竟然在這裏公然親密?!
這是傷風敗俗,不守禮數!
可是,男人俊美無雙,身姿欣長挺拔如松,女人玲珑玉透,容顏姣好,加之剛才兩人之間的互相傾訴,衆人都是看呆了,仿若看到了天神之姿,世間的完美結合。
夏蟬睜大眼睛,萬萬想不到玉自珩會這麽任性,可是她沒有拒絕,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起,愛吧!
------題外話------
你們覺得,這一場戲是小知了更帥一些還是十三爺更帥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