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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93 十一姐和蕭戰,娘親和郭大人! (1)

那侍衛害怕的急忙低頭,玉自珩伸手拿了令牌出來,在侍衛面前一晃,道:“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侍衛一驚,沒想到這人竟是戰神玉将軍,怪不得剛才眼神如此犀利,侍衛急忙點頭。

玉自珩攬着夏蟬的肩膀出了門,皺眉道:“夏蟬!”

夏蟬輕笑,“怎麽了?”

玉自珩皺眉,“少跟我嬉皮笑臉的!”

夏蟬一愣,不解的看着玉自珩,“你怎麽了啊?”

玉自珩怒目,“剛才,你幹嘛笑道那麽開心?”

夏蟬輕笑,“要報仇啦,當然開心了!再者,我不笑笑,人家侍衛大哥能答應嗎?”

玉自珩咬牙,“你男人我是将軍,動動手指頭就能幹的事兒,你還至于自己費心思這樣?”

夏蟬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也不做聲,心裏卻有些甜甜的,這貨吃醋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玉自珩本來一顆快要被醋酸死了的心,再看到靜默不語只是直直看着自己的夏蟬的眼光時,又沒出息的好了。

無奈,她的眼神太柔軟,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把自己捂得滾燙,再也生氣不起來了。

無奈的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夏蟬瞬間展顏歡笑,蹦跳着上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十三,我好愛你。”

玉自珩無法,伸手抱着她的腰身,“對不起,怪我沒有事先發現,剛才還埋怨你,若是我事先與你一起,你便不會這樣……對不起……”

夏蟬的一顆心啊,被玉自珩的話暖的不要不要的,急忙伸手揉揉他的唇,“不是不是……你已經來了,這就最好了。”

玉自珩道:“伯母到底怎麽了?”

夏蟬将事情說了說,“我娘是剛剛恢複了一點,受不得一丁點刺激的。”

玉自珩伸手攥住了她的手,“不用怕,有蕭戰在,伯母會沒事的。”

夏蟬擡頭看了看他,點點頭。

兩人趕回流亭鎮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夏蟬有些不放心,道:“剛才出牢房前,你跟那個侍衛說了什麽?”

玉自珩挑眉,“我讓他以後小心點,不準再看你。”

夏蟬無奈,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玉自珩輕笑,彎腰道:“我說了,讓他多多‘關照’一下牢房裏的那幾位。”

夏蟬這才放心下來,走了一會兒,又道:“十三,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沒良心啊?”

玉自珩挑眉,“為何這樣說?”

夏蟬道:“牢房裏的,畢竟跟我有血緣關系,旁人若是知道,肯定會罵我冷血,沒心沒肺的。”

玉自珩搖頭,“我倒是沒感覺,伯母被他們害得如今生死未蔔,你作為女兒,憤怒是正常的,而且,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只是特別心疼你,原本應該給你幸福家庭生活的他們,竟然這般傷害你。”

夏蟬心頭一動,她原本以為,玉自珩最多只是會支持自己,沒想到玉自珩卻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任何人知道了這件事,都會責怪自己沒有良心的吧,可是只有玉自珩,他沒有,他說心疼自己,他看穿了自己,他懂得自己。

夏蟬心下溫暖,主動去握住了他的手,道:“十三,以後千萬不要松開我的手。”

玉自珩輕笑,“放心,這天下誰都不可能把我們分開。”

夏蟬轉頭看着一臉認真的玉自珩,心裏特別的感動,笑着點了點頭。

回了蕭家棋局的時候,郭東義和玉夢惜還有妙璇都在一樓坐着,神色焦急。

夏蟬走了進去,道:“我娘怎麽樣了?”

玉夢惜道:“蟬兒,蕭先生還未下來,我們也不知道屋子裏的情況。”

玉自珩上前,“十一姐,你怎麽在這兒?”

玉夢惜點頭,道:“我是來這裏給蕭先生送東西的,上次承蒙蕭先生救下我,大姐知道了便一定要我來送東西給他。”

一旁的妙璇窩在郭東義的懷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玉自珩,“爹爹,這個哥哥長得真好看,像是……像是爹爹書房裏的畫裏面出來的人……”

玉自珩轉頭看了一眼,道:“小妹妹,眼光還不錯嘛。”

夏蟬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道:“妙璇,以後叫他十三哥哥。”

妙璇點頭,奶聲奶氣道:“十三哥哥,你真好看。”

玉自珩挑眉,道:“小不點兒,你十三哥哥我以後就是你夏姐姐的夫君了,所以你提前叫姐夫也是可以的。”

夏蟬皺眉,伸手擰了一下玉自珩的手臂,“讓你亂說!”

玉自珩笑着,“我哪裏有亂說啊……”

妙璇拍着小手,“太好喽太好喽,爹爹娶夏姐姐的娘親,十三哥哥娶夏姐姐……”

郭東義臉色尴尬,“妙璇,不得胡說。”

玉自珩聽了這話,卻十分有興趣,蹲下身子看着妙璇道:“妙璇,你過來。”

妙璇開心極了,急忙揮舞着小胳膊小腿兒就跑了過來,一把撲進了玉自珩的懷裏。

“十三哥哥身上香香的……妙璇喜歡十三哥哥……”

玉自珩輕笑道:“你爹喜歡夏姐姐的娘親啊?”

妙璇點頭,小聲的趴在玉自珩的耳邊道:“爹爹不承認,不過妙璇會很努力,一定要爹爹娶到夏姐姐的娘親,這樣妙璇就可以有娘親了……”

玉自珩笑着點頭,道:“好,十三哥哥支持你,那這樣,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好不好?”

妙璇眨巴眨巴眼睛,“什麽賭?”

玉自珩輕笑道:“你幫你爹追夏姐姐的娘親,我追你夏姐姐,我們打賭,看看誰能先追到,先娶了就贏,怎麽樣?”

妙璇急忙點頭,“好,那贏了之後有什麽獎品呢?”

玉自珩抿唇,想了想,道:“贏了的人可以向輸了的人提一個要求,不管是什麽輸了的人都必須要答應。”

妙璇想了想,道:“好吧,我們拉鈎。”

兩人拉了勾,互相對視笑了笑,夏蟬轉頭,看着兩人叽叽喳喳的小聲說着什麽,皺眉走過來,将妙璇一把抱在了懷裏,“你又跟妙璇說什麽了,她還是個小孩子,可不能吓唬她。”

玉自珩攤手撇嘴,一副十分無辜的嘴臉。

夏蟬抱着妙璇遞給郭東義,道:“妙璇,十三哥哥說的話可不能全信,知道了嗎?”

妙璇笑笑,“知道了。”

兩人在夏蟬看不見的地方對視一眼,互相略含深意的笑了笑。

這時候,二樓的門便打開了,夏蟬聽見聲音,急忙上樓去,正看見蕭戰走了下來。

夏蟬急忙道:“蕭大哥,我娘怎麽樣了?”

蕭戰點點頭,“這次算是歪打正着,伯母身體內的淤血一直都在,本來我打算的是保守治療,一點點的恢複,沒想到這一次被刺激了之後,我卻可以為她運功逼出體內的身體內的淤血,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休養幾天,便可以不再經受病痛的折磨了。”

夏蟬一聽這話,激動地不得了,“真的嗎?那就是說我娘徹底好了?”

蕭戰搖搖頭,“只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而已,後面也不會被刺激就暈倒了,具體的東西,還要後期觀察一下才能知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讓她再受到什麽刺激了,這才是走運,才會歪打正着,保不準下一次會怎麽樣。”

夏蟬點頭,“謝謝蕭大哥,若非是你,我娘不會好的這麽快。”

蕭戰搖搖頭,“既是叫了這一聲大哥,便用說什麽謝謝,伯母已經醒了,你進去看看吧。”

夏蟬點點頭。

進了屋子,葛氏正坐在榻上,出神的看着窗子外的天空。

夏蟬悄聲走了進去,坐在了葛氏的身邊,“娘,你感覺怎麽樣?”

葛氏輕笑,轉頭看着夏蟬,“蟬兒,娘沒用,給你添麻煩了。”

夏蟬搖頭,握着葛氏的手,“娘,你能沒事兒,就是最好的了。”

葛氏搖搖頭,眼神有些迷茫,“蟬兒,娘剛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娘夢見了自己的小時候,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宅子裏,好多人,還有爹娘,還有丫頭,可是他們的臉娘卻怎麽也看不清楚……”

夏蟬伸手摟着葛氏的身子,輕輕的拍着,“娘,別去想了,已經過去的就過去吧,現在你有我,還有妞兒寶兒,我們一家子就是幸福的一家,以後再多的困難都不怕,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葛氏點點頭,在夏蟬的安撫下,漸漸的恢複了過來。

郭東義帶着妙璇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其他幾人,葛氏見了大家,笑着道:“我已經沒事了,大家不用擔心了。”

妙璇哭着跑上來,抱着葛氏的腿哭着,“嬸嬸,嬸嬸,妙璇好擔心你……”

葛氏笑着摸着她的頭,“妙璇別哭……哭起來不好看了。”

妙璇擡頭,眼淚汪汪的看着葛氏,“嬸嬸,妙璇可以叫你娘親嗎?妙璇從來都沒見過娘親,可是上次爹爹說,抱着妙璇睡覺的人是嬸嬸你,嬸嬸的懷抱,跟妙璇夢裏娘親的懷抱一樣溫暖……”

葛氏看着妙璇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心裏特別難受,“這孩子,真可憐。”

說着,伸手抱了她在懷裏,輕輕的哄着。

郭東義道:“妙璇還小的時候,不到一歲的時候,她娘就因病去世了,我一直未找,是因為擔心會對這孩子以後不好,所以寧願就這樣一直自己照顧她。”

葛氏點着頭,“一般能有你這樣想法的爹,很少。”

郭東義沒有作聲,看了看妙璇,又嘆口氣。

蕭戰道:“今天是年三十,大家若是不嫌棄,便留下來吃飯吧,我讓廚房做幾個菜。”

夏蟬道:“看這天色,恐怕是趕不回去了。”

說着,轉身對梅丫道:“梅丫,你先回家,照顧好妞兒和寶兒,記得不要随便開門。”

梅丫點頭,“小姐小心。”

夏蟬點點頭。

郭東義道:“不必麻煩了,我家裏已經準備好餃子了,大家可以去我家裏。”

夏蟬皺眉,“郭叔叔,不好吧,這麽多人,太添亂了……”

郭東義笑笑,“沒事兒,本來家裏也是冷清,人多了還熱鬧,況且,今晚上定州的洛河有夜會,可以租畫舫游洛河,大家也可以去玩一玩。”

夏蟬看了看葛氏,葛氏點點頭,“好吧,那就給郭大人添麻煩了。”

郭東義搖搖頭,“走吧。”

幾人定下了要一同去郭東義的家裏,便即刻出發了,玉夢惜本想回去,也被夏蟬拉着一起走,遣了一個丫頭回去通報,幾人便上了馬車,往定州出發。

街上冷冷清清,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是在家裏吃餃子守歲了,哪裏有人會到街上來閑逛呢。

不過,當馬車駛入了定州,這景色便是驟然轉換。

街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将黑夜照的猶如白晝一般,大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小販們都是不遺餘力的吆喝着,馬車拐了個彎,夏蟬掀起轎簾來看了看,一旁是一條波光粼粼的清河,河面上有不少晃晃悠悠的畫舫,絲竹之聲悠悠傳來,笑聲夾雜着歌聲,随風飄蕩。

夏蟬收回手來,道:“這定州,夜裏可是有夠熱鬧呢。”

玉自珩道:“定州一直挺繁華的,這過年晚上,有着游洛河一說,十五晚上,還會有燈會,在全國都非常出名。”

夏蟬眼神一亮,伸手拉着玉自珩的衣袖,“那十五晚上,你有事嗎?”

玉自珩輕笑,“怎麽?”

夏蟬笑着,“你陪我來好不好,我想來見識一下。”

玉自珩抿唇,“看你表現吧。”

夏蟬立時冷臉,掀開轎簾便喊,“郭叔叔……十五晚上……”

話還沒說完,玉自珩即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求饒的在她耳邊軟語道:“陪陪陪……我的小祖宗,怕了你了……”

夏蟬輕笑,“不用你陪!”

玉自珩皺眉,“那你要怎樣?”

夏蟬笑着,學着他,“看你表現吧。”

玉自珩徹底敗了。

到了知府府衙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下了馬車,幾人站在府衙之前,玉夢惜道:“這府衙倒是挺氣派的。”

正要下車呢,光顧着看了,沒注意腳下,蕭戰急忙伸手扶了一把她,幫她穩住了身子。

夜色裏,玉夢惜的臉色紅的發燙,急忙站定身子,躲開了蕭戰的手。

郭東義道:“大家進來吧。”

幾人跟着郭東義走了進去。

夏蟬雖是來過兩次郭府了,可沒有一次是細細打量的,如今心情平和的進來,夏蟬忍不住到處看了看。

這郭府自從住進了郭東義,以往馬定國留下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便都清理了幹淨,整個宅子裏都是素淨的很,十分整潔雅致。

郭東義将幾人帶去了會客廳,吩咐丫頭上茶,便道:“大家都坐吧,不必拘禮。”

幾人落座。

夏蟬笑道:“郭叔,你在這府裏住的可還好?有什麽不習慣的嗎?”

郭東義搖搖頭,“這兒很好,比之前在京城裏,好多了,起碼沒有紛擾,很安靜。”

丫頭端上了香茶,妙璇笑着端着碟子跑到葛氏身前,“娘親,娘親吃點心,這個點心特別好吃,妙璇最喜歡了……”

葛氏臉色有些尴尬,接了過來,“謝謝妙璇。”

郭東義道:“妙璇,不得胡鬧,回來坐好。”

妙璇撇撇嘴,又坐回了郭東義的身邊。

郭東義看着葛氏,道:“葛夫人,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葛氏點頭,“沒事,我知道。”

妙璇不樂意了,“我就是要娘親,爹爹,你就娶了夏姐姐的娘親吧,這樣妙璇也有娘親了……”

郭東義無奈,“妙璇,你再這樣,爹爹就不帶你出門了,罰你一直在家裏關禁閉。”

妙璇委屈,癟着嘴一言不發,眼淚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正是一臉歡喜的周碧心,“老爺,您回來了。”

一進門,卻發現這廳裏還坐了不少的人,周碧心看了看,都是一些熟人,竟然還有夏蟬,哼,只不過是個農女罷了!

周碧心眼眉一挑,“呦,今兒個客人挺多的啊。”

郭東義道:“廚房準備好飯了嗎?”

周碧心點頭,上前道:“老爺,我已經預定好了一艘畫舫,吃完飯,我們便帶妙璇一起去游洛河吧。”

郭東義點點頭,妙璇開心的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葛氏身前,“娘親,娘親也跟妙璇一起去好不好?”

葛氏面色尴尬,周碧心則是一臉的震驚。

娘親?!

周碧心轉頭,看着郭東義,“老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郭東義皺眉,上前去一把抱起了妙璇,道:“孩子說笑,你也相信。”

說着,道:“大家來飯廳吃飯吧。”

幾人跟着站起身子,跟郭東義一起往外走,周碧心十分不爽,卻也只能跺跺腳跟了上去。

夏蟬拉着玉自珩的手,輕笑道:“看到剛才周碧心那個慫樣子,我還真想撮合我娘跟郭叔呢。”

玉自珩挑眉,捏捏她的手指頭,“撮合呗,我支持你,這個郭東義雖然為人迂腐一些,不過還算是忠厚老實,沒什麽壞心眼兒,也可以放心。”

夏蟬輕笑,“玉十三啊……你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別以為我就看不出來,你心裏,對郭叔的芥蒂是一直沒有放下呢,所以才這麽積極的撮合他跟我娘是不是?”

玉自珩輕笑,拿着肩膀撞了一下夏蟬的肩膀,“讨厭啦……都看穿人家的心裏了呢……”

夏蟬惡心的不要不要的,伸手去捏他的臉,“你敢再惡心一點嗎……你敢嗎……”

兩人一路嬉鬧,笑着跑着往前跑去,玉夢惜輕笑,“蟬兒,你別跟十三胡鬧,他就是沒個正經……”

蕭戰走在她身邊,道:“玉将軍與夏姑娘,也是一對歡喜冤家,其實這種相處之法,也特別有趣,兩人表面上互相嫌棄,內心裏卻是不離不棄。”

玉夢惜輕聲點頭應聲,不知為何,每次單獨與蕭戰說話,她總是禁不住會紅臉。

幾人去了飯廳,夏蟬看見廳中擺了一圓形的大桌子,地上鋪着厚厚的絨毯,看起來簡單卻精致。

幾人紛紛落座,周碧心搶先坐在了郭東義的身邊,郭東義的左邊是妙璇,右邊的則是周碧心,妙璇左邊的位置,則是空着的,這是留給主母的座位,本來周碧心是想去坐的,因為坐在那上面,便可以形成一個圈,爹娘在兩側,孩子在中間,特別像是一家人。

可是妙璇不讓,就算周碧心平日裏對她再怎麽好,一到了吃飯的時候,這個位置就是死活不讓別人坐。

久而久之,周碧心也放棄了,便一直坐在了郭東義的身邊。

這一坐下,周碧心便洋洋得意起來,沖着夏蟬和葛氏抛去了挑釁的眼神。

夏蟬冷笑,無知的渣女!

葛氏在夏蟬身邊坐下,妙璇卻拍了拍自己左邊的位置,“娘親,娘親坐這裏,這裏是娘親的位置!”

周碧心一愣,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樣難看。

葛氏笑着搖搖頭,“不了,我坐在這裏就行。”

周碧心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看葛氏,高傲道:“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夏蟬皺眉,冷眼看了一眼周碧心,周碧心本來洋洋得意着,被夏蟬看了這一眼,吓得又即刻縮了回去。

妙璇不依,在椅子上來回的哭喊,“就要娘親坐這裏,妙璇就要娘親坐這裏……”

郭東義皺眉,“妙璇,不要胡鬧!”

妙璇眨巴着大眼睛,“爹爹,求你了,你就讓娘親坐在這裏吧……妙璇求你了……”

郭東義責備的話說不出,女兒從小沒有娘,雖然不說,可是心裏沒有安全感,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可是如今……

郭東義心裏有些忐忑,他一個大老粗,又不會說話,只是個從四品的小知府,還有一個女兒,而葛氏,雖然有了三個孩子,卻是風韻猶存,氣質不俗。

郭東義想到這,試探性的看了看葛氏,眼中也是隐隐的含着期待的眼光。

葛氏低頭喝茶,并未察覺,夏蟬卻看見了,看到郭東義的眼神,夏蟬心裏一樂,這郭東義是看中自己娘親了麽?

這可是好事兒!

沒成想,周碧心也瞧見了,當下便是着急了。

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就是為了能嫁給姐夫,甚至為了嫁給姐夫,她還……

周碧心想到這,便‘蹭’的一下子站起身子來,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妙璇一愣,着急了,“小姨走開,這是娘親的位置,小姨不能坐在這裏……”

周碧心輕笑,“為什麽不能啊?小姨也是妙璇的親人啊,難道妙璇不喜歡小姨嗎?”

妙璇被周碧心的話給繞暈了,可是還是着急的要命,“妙璇不是不喜歡小姨……只是……小姨不能坐在娘親的位置……”

周碧心絲毫不理會,“妙璇乖,如果妙璇不讓小姨坐這裏,那就是不喜歡小姨了!”

妙璇急忙搖頭,“沒有,沒有……”

周碧心急忙點頭,“那就是同意小姨坐在這裏了。”

妙璇急的都要哭了,可是嘴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兒。

夏蟬皺眉,“周姑娘,你跟一個小孩兒争論,贏了很過瘾嗎?”

周碧心冷哼,“我們自己的家務事,與你何幹?”

夏蟬輕笑,“家務事?什麽時候你也能說家務事了?怎麽,難道郭叔已經娶你過門了?別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周碧心氣急,“你——”

郭東義皺眉,猛地将茶杯摔在了桌上,“住嘴!”

周碧心吓了一跳,急忙閉上了嘴。

郭東義看着周碧心,“你起來,這裏不是你該坐的地方。”

周碧心憤怒不已,“老爺……”

郭東義皺眉,“叫我姐夫,還有,如果你還是一直這般,便回京城去吧。”

周碧心不可置信,“姐夫……”

可是郭東義一直目不斜視,明顯是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周碧心無法,只得憤憤的站起身子來,走回自己原來的座位上去坐下。

妙璇擦擦眼淚,走過去在葛氏身邊,伸手揪着她的衣襟,渴求道:“娘親,求你了,坐在妙璇身邊好不好?”

葛氏微微皺眉,臉色有些尴尬,夏蟬道:“娘,你就過去坐一下吧,妙璇也是太可憐了。”

葛氏還是沒有動彈,道:“妙璇乖,那個位置不是我能去的……”

夏蟬嘆氣,擡頭看了看郭東義,這時候不說話,更待何時啊。

郭東義接觸到夏蟬的眼神,心裏也明白是什麽意思,可是他是個木讷的人,實在是……

不過,又想到今後,郭東義強逼着自己開口,道:“葛夫人,別無他意,只是今天是過年,就當是配合一下,完成孩子的一個心願吧。”

葛氏有些尴尬,可面對妙璇的無聲的渴求,她卻再也拒絕不出口了。

愛憐的摸摸妙璇的頭發,葛氏站起了身子,道:“好。”

妙璇開心極了,蹦蹦跳跳的回到座位上坐好,等到葛氏也坐好,妙璇急忙伸手給葛氏擺好了碗筷,又站在椅子上伸長了胳膊給葛氏倒茶,抓了花生和瓜子在葛氏面前的碟子裏,奶聲奶氣道:“娘親,吃……”

葛氏笑着,“謝謝妙璇,妙璇也吃。”

郭東義看了這一幕,覺得心裏特別的暖,這樣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家子人了。

身後的丫頭上前來,“老爺,開飯嗎?”

郭東義點頭,“開飯吧。”

丫頭們端着餃子和精美的菜肴上了來,郭東義笑着,“丫頭,試試我這廚房的菜,雖說是沒有你做的那般有味道,可填飽肚子,也是可以的。”

夏蟬輕笑,“沒那麽誇張,我現在單看這菜色,便覺得食欲大開,想必一會兒吃起來,味道更加好。”

郭東義笑笑,招呼大家道:“大家都不要拘束,一會兒出門去賞玩,會耗費不少體力,先吃飽了再說。”

衆人謝過,便開始吃飯了。

這餃子有兩種餡兒的,一種是雞蛋包的蔬菜,是素的,還有一種是韭菜包的肉,是葷的,一人配了一碟子蒜泥和醋,菜品有十二道,都是一些比較名貴的菜,看起來便價值不菲。

妙璇十分開心,不住的給葛氏夾菜,又給郭東義夾菜,笑得咯咯的。

葛氏給妙璇盛湯,喂給她吃餃子,妙璇開心的很,一會兒跟葛氏說說話,一會兒又跟郭東義說說話。

夏蟬看在眼裏,心裏也是暖暖的。

妙璇被哄着,吃了不少的東西,吃飽了,坐在椅子上滿足的喝湯,忽然嘆了一口氣。

郭東義笑着,看着小大人似的妙璇,笑着道:“怎麽了?沒吃飽嗎?”

妙璇搖頭,看着郭東義道:“爹爹,如果現在我們在京城就好了。”

郭東義笑着,“為什麽啊?”

妙璇咬着唇,“這樣妙璇就可以帶着爹爹和娘親一起出門了,再也不會被司徒長纓給笑話了。”

郭東義微微低垂了眼眉,沒有說話。

妙璇說完,又道:“以前他總是笑話我沒有娘,現在妙璇有娘親了,跟他一樣了,看他還敢不敢笑話我!”

葛氏摸摸妙璇的頭,“妙璇乖。”

吃完飯,幾人便相約去游洛河,周碧心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自己努力了這麽久的結果,竟然被一個不如自己的老女人給搶了去,本以為夏蟬會是自己的對手,沒想到竟然是夏蟬的娘,也罷,狐貍精都是一窩的,真是一對不要臉的母女。

周碧心轉了轉眼珠子,一個毒計便湧上心頭。

妙璇啊妙璇,別怪小姨,怪就怪你非得認這麽個狐貍精做娘親!

幾人去喝茶休息了,郭東義命人去準備了馬車,夏蟬出了門,正要四處走一走,就看見周碧心鬼鬼祟祟的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屋子去。

夏蟬皺眉,悄悄的跟了上去,在窗戶上戳了一個小洞,見周碧心正将一個小紙包抖落開,将裏面白色的東西抖落了進其中的一個碗裏,然後拿着湯匙攪了攪。

夏蟬皺眉,急忙閃身離開。

周碧心出了門的時候,四下看了看,見沒人在,才又放心的端着托盤往大廳裏走去。

夏蟬計上心頭,急忙跑上前去,周碧心聽見身後急促的腳步聲,急忙下意識的轉頭,卻正與夏蟬裝了一個滿懷。

夏蟬眼疾手快的穩住了托盤,順勢将那碗調換了一下位置,道:“周姑娘,你這好好的轉什麽頭啊?”

周碧心皺眉,看着托盤未灑,這才松了一口氣,道:“鄉野村婦,沒有禮數。”

說着,轉身進了屋子去。

“老爺,我讓廚房做了甜湯,大家都喝一碗吧。”

說着,将托盤放下,每人面前端了一碗。

夏蟬一直緊緊的盯着有問題的那一碗呢,眼看着就剩最後三碗了,夏蟬急忙拿了兩碗,道:“十一姐,我幫你拿了。”

玉夢惜笑着,“謝謝。”

周碧心拿着剩下的一碗回了自己的座位。

夏蟬抿着甜湯,看着周碧心毫無防備的喝下了大半碗,這才放心下來。

喝完湯,郭東義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妙璇開心的很,左手牽着葛氏,右手牽着郭東義,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周碧心着急的很,她本來給妙璇的碗裏放了瀉藥,只要妙璇一生病,那她就可以忽悠她讓葛氏在家裏陪着她,這樣自己就可以單獨跟姐夫在一起出門了,可現在她明明一碗湯都喝完了,怎麽還沒反應呢?

夏蟬輕笑,“周姑娘,不一起去嗎?”

周碧心一愣,急忙點頭,正要往外走,卻忽然覺得腹部一抽,随即一陣難受的感覺就襲來,想要去跑廁所。

看着夏蟬略含深意的眼神,周碧心聯想起剛才在外面夏蟬撞了自己的那一下,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

自己準備給妙璇的那一碗甜湯,被夏蟬給換給了自己。

周碧心氣急,“是你……”

夏蟬輕笑,“是我呀,驚喜嗎?”

說着,夏蟬上前,“不妨告訴你,我覺得郭叔很好,也想讓他照顧我娘,所以,以後郭叔和妙璇的事兒,我是管定了,你最好趕緊卷鋪蓋走人,要不然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屍體都找不到!”

最後一句話,夏蟬說的又慢又狠,周碧心吓得不行,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郭東義出了門口,才轉身道:“丫頭,怎麽了?”

夏蟬笑着,“郭叔,周姑娘肚子痛,恐怕沒辦法跟咱們一起去了。”

郭東義轉身走上前來,“碧心,你怎麽了?要不要看大夫?”

周碧心急忙搖頭,若是看了大夫,得知自己是腹瀉,豈不是丢人麽。

想到這,周碧心強逼着自己笑着道:“姐夫,你們先去吧,我休息一下,然後盡快去找你們。”

郭東義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

周碧心笑着點頭。

夏蟬笑了笑,朝着周碧心擺擺手,“好好休息哦。”

說着,轉身小跑了出去。

周碧心看着夏蟬洋洋得意的樣子,氣得咬碎了一嘴的銀牙。

夏蟬小跑着出了門,玉自珩伸手牽着她,“得逞了?”

夏蟬轉臉看着他,這才知道自己的動作都被玉自珩看在了眼裏。

夏蟬笑笑,“那當然。”

玉自珩輕笑,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發,“吃飽了沒?剛才看你吃的很少。”

夏蟬點點頭,“你觀察的這麽仔細啊,說實話,我覺得那菜有點鹹,所以沒多吃。”

玉自珩笑着,“一會兒上了畫舫,為你叫一桌菜來。”

夏蟬開心了,挽着他的手臂笑着,“好。”

幾人上了馬車,往洛河的方向走去。

府衙距離洛河的方向不遠,行到大街處的時候,馬車便停下了。

郭東義下了馬車,道:“前面人太多了,馬車過不去,我們下車步行過去吧。”

玉夢惜笑着,“好啊,正好可以四處逛逛,我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周圍很多賣小玩意兒的。”

蕭戰見了她開心的樣子,也微微翹起了嘴角,道:“走吧。”

玉夢惜笑着點頭。

幾人下了馬車,郭東義和妙璇還有葛氏一起,玉自珩跟夏蟬一起,蕭戰跟玉夢惜一起,三人前後往前走,隔得很近,不怕走丢。

一路上,全是各種賣東西的小攤子,夏蟬牽着玉自珩的手,左看看又看看,玉夢惜也十分好奇,一雙大眼睛不停的看着,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前面有那種可以買來現吃的甜果子,用面粉和雞蛋做了,然後下鍋炸成一個個的圓圓的樣子,妙璇吵着要吃,郭東義便買了一份,買完了,卻又要了一份,很平靜的遞給葛氏。

葛氏一愣,剛想拒絕,卻被郭東義給塞進了手裏去。

玉自珩為夏蟬也買了一份,玉夢惜看着,心癢癢,“老板,我也要一份。”

剛想低頭掏錢袋,一份熱氣騰騰的甜果子便遞到了面前。

玉夢惜一愣,擡頭看去,蕭戰神色依舊是面無表情,道:“拿着吧。”

玉夢惜看了看,有些害羞的接了過來,聲音細弱蚊蠅,“謝謝。”

夏蟬看在眼裏,道:“看來,蕭大哥喜歡十一姐啊。”

玉自珩樂的開心,低頭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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