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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94 溫雅挑釁,夏蟬出狠手 (1)

夏蟬一愣,這才明白過來,随即轉頭看着玉夢惜,生怕她會受刺激。

玉夢惜笑着,“沒事的,我已經忘記過去了。”

說着,一臉平靜的看着臺子之上。

夏蟬抿抿唇,看了看臺子上的溫少海,這厮生了一張油頭粉面的臉,看起來像是縱欲過度的樣子,眼睛浮腫,嘴巴咧的老大,一身粉不粉白不白的長袍挂在身上,顯得這人更是沒個正經。

夏蟬心底對其瞬間厭惡無比。

臺上之人出題,蕭戰對的是從容不迫,玉夢惜雙手交錯在胸前,目光灼灼的看着蕭戰。

她沒想到,這個冷酷無情的蕭戰,不僅武功高,才情也是這樣好。

一連對了十幾副對子,蕭戰都是對答如流,引起了臺下圍觀人群一片的叫好之聲。

溫少海有些挂不住了,手中的折扇一合,對着前面的人道:“對啊,對啊……對不出來你就給本少爺去死!”

那前面的女子有些尴尬,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最後的一副,這時候,那老板将鑼這麽一敲,一錘定音道:“此次比試,乃是這位蕭公子獲勝,冰蓮翡翠便是這位蕭公子的了。”

蕭戰面無表情,伸手接過了錦盒。

溫少海盛怒不已,猛地站起了身子,“小白臉,別怪爺沒提醒你,爺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識相的,就乖乖将翡翠玉交出來,要不然,你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蕭戰冷眼看過去,氣勢絲毫不減,“我不認識你是誰,我只知道我贏了,這翡翠玉是我應得的。”

說着,便往臺下走去,溫少海怒了,“小白臉,你給爺站住。”

說着,看着身後的兩人道:“你們兩個傻子啊,趕緊去奪回來。”

兩人一聽,急忙上前,手中的劍朝着蕭戰的背後便刺了過去。

這一個變故,惹得四周的人群都是抱頭鼠竄,玉夢惜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兒,“蕭先生小心。”

蕭戰眉頭微皺,手臂一揚,轉身躲開了一劍,一腳踢在了身後之人的背上,将她踢開了幾米遠。

左側的女子一看,急忙提劍上來,蕭戰彎腰,躲過她的迎面一劍,一掌催出,氣勢雷霆萬鈞,将女子直直的打落,掉進了一旁的河裏去。

溫少海看愣了,扇子都沒拿住,‘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戰皺眉,“還有什麽事麽?”

溫少海急忙搖頭,“沒有……沒有……”

蕭戰轉身,走下了臺子,将錦盒打開,露出裏面的玉佩來。

夏蟬探頭看了一眼,冰翠十分澄澈,即使在夜裏,也還隐隐的散發着光,蕭戰拿出了玉佩,低頭道:“我沒有食言。”

說着,輕輕的為玉夢惜挂在了腰間。

玉夢惜臉紅了。

腰間的帶子一沉,她感覺自己的心卻被提了起來,不停的随風晃動,腦袋裏暈眩一片。

夏蟬笑着,“這冰蓮翡翠的确好看,十一姐,特別配你,我覺得,蕭先生費勁了心力為你贏的,你總該好好謝謝蕭先生才是。”

玉夢惜擡頭,茫然的看了看夏蟬,又看了看蕭戰。

蕭戰依舊是面無表情,“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

說着,邁開大步往前走去。

玉夢惜咬咬唇,快速的從袖子裏拿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荷包出來,往前跑了幾步,與蕭戰并肩,遞給了蕭戰。

蕭戰一愣,看着自己掌心裏這麽個袖珍的四方小東西,皺眉道:“這是什麽?”

玉夢惜踮起腳來,伸手将兩旁的帶子抽了出來,道:“這是我自己做的,裏面裝了檀香,戴在身上可以安神的,沒有什麽送你,我只能……”

“好。”話還沒說完,蕭戰便利落的答應,熟練的将帶子系在了腰間。

玉夢惜看着他戴上,微微抿唇笑了笑,擡頭有些羞澀的看了蕭戰一眼,又轉身去找夏蟬。

蕭戰看着她的笑容,覺得心頭一蕩,随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玉夢惜臉色一瞬間紅的吓人,“你……你幹嘛啊……”

蕭戰道:“跟着我吧,別去打擾你弟弟和夏姑娘了。”

玉夢惜擡頭,便見夏蟬跟玉自珩正手挽手說話呢,樣子甜蜜的很,玉夢惜點點頭,轉身跟在他身後,“那我們走吧。”

人群很擁擠,玉夢惜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蕭戰的身後,一步都不敢落下,可是人畢竟是太多了,她又是身嬌體弱的,被擠來擠去,好幾次都穩不住身子了。

幾個花花少爺模樣的人早就盯住了玉夢惜,一直借着機會蹭在她身邊,玉夢惜有些害怕,只得緊緊的跟着蕭戰,往他身邊靠着。

蕭戰也察覺了出來,在那個不懷好意的人又一次上前的時候,蕭戰猛地将玉夢惜的手攥住,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去。

玉夢惜一愣,鼻尖撞上了他的胸膛,傳來隐隐的痛感,蕭戰動作卻十分輕柔,伸手揉揉她的鼻尖,道:“走吧。”

有了蕭戰的保護,玉夢惜雖然尴尬無比,卻還是躲過了周圍人的騷擾,也就乖乖的不反抗了。

夏蟬踮起腳尖看向前面,“奇怪,十一姐跟蕭大哥怎麽一會兒工夫就沒影兒了?”

玉自珩伸手按下她的肩膀,“你消停會兒吧,這麽多人,你乖乖跟我身邊,你別走丢了,就是最好的了。”

夏蟬抿唇,“十三,你說,要是萬一成了,你爹娘能答應嗎?蕭大哥雖然衣食無憂,人也好,只是這出身,我們還不知道。”

玉自珩輕笑,“我爹娘啊,可不是那種拿着門第來衡量一個人的迂腐之人,只要這蕭戰是真心喜歡我十一姐,我爹娘沒理由不答應的。”

夏蟬輕笑,“蕭大哥跟十一姐,可是真的很般配啊,你看,十一姐性格柔弱,蕭大哥冷酷,這倆人一中和,肯定特別有趣。”

玉自珩輕笑,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這麽說來,咱們倆也是絕配喽?”

夏蟬撇嘴,“是啊,我正兒八經,你吊兒郎當。”

玉自珩輕笑,也不惱,低頭笑着,“吊兒郎當不好嗎?反正一顆心啊,都拴在你身上了……”

夏蟬有些臉紅,伸手掐了他一把。

到了河邊,夏蟬便看見河邊上飄蕩着好幾艘畫舫,四周系滿了紅色的絲帶,随風輕輕飄揚,配合着四周傳來的絲竹管弦之聲,看起來十分怡人。

蕭戰已經租好了畫舫在等着幾人,夏蟬跟玉自珩去了的時候,玉夢惜正跟蕭戰坐在船上呢,面前的桌子上擺了一桌的水果點心。

見了夏蟬來了,玉夢惜急忙道:“蟬兒,來這裏!”

夏蟬走了過去坐下,道:“我娘跟郭叔怎麽還沒來呢?會不會有什麽事兒啊?”

蕭戰搖頭,“郭大人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許是帶着妙璇,路上多有停留吧。”

夏蟬點點頭,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去。

一旁的小夥計笑着,“幾位客官,這船走不走啊?河中心的亭子上有百花樓姑娘們的表演呢,這會兒估摸着快該開始了呢。”

玉夢惜好奇,“河中心?”

那小夥計急忙點頭,“可不是,聽說特別熱鬧,不過進去要花錢的,那亭子大的很,要往前,可是要花錢的。”

蕭戰拿了一塊碎銀遞給那小夥計,“再等等,我們還有夥伴沒有來。”

得了銀子,那小夥計急忙笑着,“這位爺,那小的去前頭給您說說,小的認識一個在前面看場子的,給幾位留一個頂好的位子。”

蕭戰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去了。

夏蟬輕笑,“這小夥計腦袋瓜倒是靈活,故意想着法兒的要賞錢呢。”

這邊郭東義跟葛氏一起慢悠悠的往前走,妙璇累了,郭東義便将她抱在了懷裏,葛氏道:“我們還是快些走,去找蟬兒他們吧。”

郭東義點點頭,道:“人太多了,你跟緊點我。”

葛氏點頭。

路邊有賣布花的小姑娘,看着三人,小姑娘上前笑着推銷,“老爺,給夫人買一束布花吧,多好看啊。”

葛氏一愣,“不是不是……我跟他不是……”

郭東義卻點頭,“好,我買。”

說着,拿了錢出來遞給那小姑娘,接過了小姑娘籃子裏的花,遞給了葛氏。

妙璇開心的拍手,“娘親,娘親你拿着嘛……”

葛氏擡頭看了看郭東義,無奈,只得伸手接下。

妙璇笑着,“娘親,爹爹送娘親禮物了,娘親是不是很開心?”

葛氏神色尴尬,“開心。”

郭東義心裏也高興起來,看了看葛氏,道:“走吧。”

前面人群更多,葛氏縱使一直緊緊的跟在郭東義的身邊,仍是被人群擠得有些站不穩。

郭東義看着她,道:“你站我前面來吧。”

葛氏點點頭,走到郭東義前面,可人實在是太多,根本擠不過來,郭東義無法,只得咬咬牙,豁出去了一樣,一手抱着妙璇,一手牽住了葛氏的手。

葛氏一愣,感覺自己的心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偏偏郭東義的手握得那麽緊,她試圖想要掙脫,卻也掙脫不開。

妙璇倒是沒有察覺,只是一個勁的叽叽喳喳的說着話,葛氏臉色通紅,一直低着頭。

等到幾人到了河邊的時候,郭東義才松開了葛氏的手。

葛氏此刻的臉色已經紅的不像話了。

夏蟬見了幾人,急忙喊着,“娘,我們在這裏。”

葛氏聽見了夏蟬的聲音,急忙走了過來,郭東義也抱着妙璇走了來。

幾人上了船,蕭戰便讓那船夫開始劃船了。

正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正是提着裙擺趕來的周碧心。

“等等,姐夫等等我……”

夏蟬皺眉,這個周碧心,倒是挺厲害的,竟然這會兒就來了!

郭東義急忙令人停船,将周碧心接了上來。

“碧心,你沒事吧?”

周碧心笑着搖搖頭,“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

幸好她準備了藥,不過這藥治标不治本,估計延遲不了多久,不過在這兒游玩的一段時間,應該能撐得過去。

夏蟬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周碧心,輕笑道:“周姑娘,沒事兒吧?要是不舒服就回家歇着,沒必要非得出來的。”

周碧心看着夏蟬的笑臉,心裏更加窩火,咬着牙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郭東義道:“那上來吧。”

人到齊了,這船也開始劃了,慢悠悠的朝着河中心的亭子劃了過去。

一路上,周圍不少的船只都在悠悠前行,周碧心坐在郭東義的旁邊,看着妙璇在葛氏的懷裏十分開心的樣子,覺得刺眼的很。

以前她帶着妙璇出來的時候,也經常被別人誤以為是一家人,現在這個葛氏又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麽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取代了自己努力了這麽久的結果!

周碧心想到這,心裏又冒出了一股子無名火,想了想,便坐在了葛氏的身邊去,逗着妙璇道:“妙璇,小姨抱抱好不好啊?”

妙璇搖頭,緊緊的抱着葛氏的身子不撒手,“不要,妙璇只要娘親抱抱。”

周碧心十分不爽,氣哼哼的坐在一旁,夏蟬瞧着,忍不住笑了。

真是太精彩了。

這時候,船只已經到了河中心的亭子邊,蕭戰在前面交了錢,便可以劃船進去,然後觀看亭中的表演。

說是表演,也就是一群女子在長袖起舞罷了,夏蟬興趣缺缺,玉自珩臨來時給她買了不少好吃的,這會兒索性坐在船頭優哉游哉的吃起了東西。

玉自珩給她端着水,狗腿子似得伺候着,夏蟬晃蕩着小腿,道:“十三,我有東西給你。”

玉自珩笑着,伸手揉揉她的頭發,“你吃吧,我不餓。”

夏蟬撇嘴,“你想的美,我才不給你吃的呢。”

玉自珩輕笑,“那是什麽?不會是……要給我來一個大庭廣衆之下的告白吻吧?”

夏蟬無語,擦了擦手,左右看了看,從自己的袖袋裏拿出了一個荷包來,遞給玉自珩道:“拿着。”

玉自珩接了過來,仔細一瞧,這荷包上繡着點點紅印,在月光下看了清楚,才看清上面的是十三顆紅豆。

玉自珩一愣,轉頭看着夏蟬,“小知了……”

夏蟬緊張,喝了一口茶,故意含糊不清道:“我……做的不好,你要嫌棄的話就丢了吧,反正新年禮物我是送過了的……”

她努力想表現出一股不在意的樣子,可是說着話,牙齒都打顫了,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頭。

“嘶——”夏蟬疼得輕輕抽氣。

玉自珩急忙将荷包裝好,伸手揉揉她的臉頰,“怎麽了?”

夏蟬皺眉,“我剛才咬到舌頭了……”

玉自珩心疼,“對不起……都怪我……”

夏蟬伸着舌頭抖着,模樣有些調皮,“不怪你不怪你……”

她沒有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是多麽可愛,玉自珩瞧着她粉嫩的小舌尖,忍不住湊上前,直接将她給摟在了懷裏拿着披風包裹住,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夏蟬一愣,眼睛驟然睜大,“你放開我……”

玉自珩輕笑,“沒人看見的……”

說着,又低頭去尋她的唇,“你舌頭受傷了,為你療傷……”

夏蟬無語,有為舌頭療傷這一說嘛!

兩人親昵的這一幕,遠遠的落在了另外一艘船上的人眼裏,溫雅捏着酒杯,指節泛白,幾欲将酒杯給捏碎。

溫少海看了看,道:“妹妹,你看什麽呢?”

說着,順着溫雅的眼神看過去,就看見玉自珩和夏蟬親昵的坐在一起。

溫少海冷哼,“玉家的小兔崽子!打了幾場勝仗沽名釣譽,還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妹妹,你別喜歡這樣的,京城裏有才情有樣貌的好男兒多了去了!”

溫雅不語,眼神卻赤紅着,猛地仰頭,将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随後将酒杯‘砰’的一聲摔在了桌上。

溫少海不語,眼神複雜的看着溫雅。

“玉自珩,你好樣的!”

溫雅憤憤的說着,眼神一直緊緊的盯着玉自珩的方向。

溫少海看不過去,道:“妹妹,你別生氣,哥哥為你出氣!”

說着,起身道:“你們幾個,跟着我,咱們去會會玉家的那個小兔崽子!”

船只緩緩靠近,夏蟬正道:“這荷包裏有十三顆用喬木做的木珠,我自己親手磨的,特別香。”

玉自珩摟着她的肩膀,仰頭抿抿唇,“嗯……喬木我知道,又名相思木,小知了,你的心意,我都明了……”

夏蟬輕笑,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看他灼灼的目光,而是看着滿天的星星,道:“十三,那你會一直帶在身上嗎?”

玉自珩點頭,“會的,一定會的,這便是我此生至寶。”

夏蟬十分感動,她原本以為他會不喜歡的,畢竟,自己的繡工還真當有待提高。

正在這時,一陣挑釁的聲音傳來,“呦呵,這是誰啊,瞧瞧,這不是玉家的玉将軍嘛,啧啧,花前月下,美人在懷,很是逍遙自在啊!”

玉自珩擡頭,便看見溫少海正站在船頭,朝着這邊說着。

玉自珩輕笑,“溫少海,你爹給你準備好棺材沒有?”

溫少海一愣,“你是什麽意思?”

玉自珩輕笑,右手手臂猛地揚起,衣袖被風灌動,一股強勢的內力驟然迸發出去,将前一秒還在洋洋得意的溫少海直接掃落河底。

玉自珩輕笑,“哦……我忘了,這沉在河裏,連屍骨都找不到,也不用棺材了。”

溫雅大驚,急忙讓人下去撈溫少海上來,轉頭看着玉自珩,道:“将軍,您未免欺人太甚。”

玉自珩摟着夏蟬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言未發,手指間內力彈出,溫雅面色大驚,急忙翻身躲過,原本站立地方的水面猛地迸射了極高的水花,溫雅後怕不已,若是自己未曾躲過,只怕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對自己竟是這般狠心無情!

溫雅緩緩站起身子,看着玉自珩和他身邊的夏蟬,心裏的嫉妒剎那間滔天。

憑什麽,他可以對自己狠心絕情,卻可以面對另外一個女子溫柔深情!

這不公平!

溫雅大怒,“你是誰?你憑什麽站在将軍的身邊?”

問的,便是夏蟬。

夏蟬輕笑,“我是誰,你并沒有資格知道。”

這邊的動靜,引得臺子上本來的表演也停了,一群人都是站在船頭往這邊看過來,玉夢惜和蕭戰也走了出來,站在夏蟬身邊。

溫雅一愣,“十一姐?”

玉夢惜道:“溫雅。”

溫雅咬着唇,“十一姐,這個女人是誰?為何她可以站在将軍的身邊?”

玉夢惜皺眉,“溫雅,這是夏蟬,是十三的未婚妻。”

溫雅一愣,“什麽?未婚妻?”

說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夏蟬。

夏蟬皺眉,“十一姐,她誰啊?”

玉夢惜未說話,玉自珩卻道:“無須理會這種煩人的人,小知了咱們走。”

溫雅猛地飛身上前,“将軍,你要把話說清楚。”

玉自珩皺眉,“說什麽清楚?本将軍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向你報備了,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幾人說話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只是看熱鬧,卻也聽不見個具體。

溫雅失聲,“我……我一直跟随将軍,将軍竟然覺得我只是個局外人嗎?”

夏蟬無語,“十三,這誰啊到底?”

玉自珩無奈,不知道該怎麽說,溫雅卻猛地看向夏蟬,道:“夏蟬是吧?我告訴你,将軍是我的,你別想搶走他!”

夏蟬一愣,随即皺眉道:“你的?你想死嗎?”

她遵循一個原則,誰敢觊觎玉自珩,除了乖乖離開她的視線,否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溫雅一愣,“你口氣倒是不小!看你的模樣,也就是一般的姿色,出身定也不高,你可知将軍的身份?不要自不量力了。”

夏蟬怒從心中起,冷哼道:“哦?那你看看,他現在挽着的是誰,靠着的是誰,跟誰在一起,到底喜歡誰!”

溫雅氣急,“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說着,伸手就要打,玉自珩猛地攔截了她的手臂,卻沒想到夏蟬更快,直接擰住了她的手腕,轉頭沖着玉自珩怒喝,“閃一邊兒去沒你的事兒!”

這是女人之間的戰鬥,她一個人足以解決這些賤人!

說着,手上動作一狠,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溫雅吃痛,急忙運起內力掙脫了夏蟬的手。

退後幾步,溫雅揉着手腕,從腰間拔出軟劍,“賤人,納命來!”

說着,猛地便撲了上去。

夏蟬巍然不動,手指變成爪猛地朝地,內力鼓起的厲風将衣袖灌滿,一股滔天的內力朝着溫雅便撲了過去,溫雅來到了身前,才驚覺這內力的恐怖,然而已經無法避開,只得硬生生的承受了這樣的一擊。

“噗——”一口鮮血噴出來,溫雅重重的摔在了甲板上。

夏蟬上前幾步,手執軟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說過了,你想死!”

溫雅瞪着她,“夏蟬,我記住你了!”

夏蟬冷笑,“最好是記住,因為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溫雅冷笑,“你以為自己就是玉自珩的唯一了嗎,你可知他的身份背景,你不會成為他的唯一,我告訴你夏蟬,你在他身邊,只會拖累他,讓他有負擔,你幫不了他……”

夏蟬輕笑,聳肩道:“說完了麽?說完了便安心上路吧!”

正在這時,一陣細小的聲音傳來,一顆石子将夏蟬的劍打偏,一個男子翩然而至,落在了溫雅身邊。

夏蟬急忙退後一步,玉自珩一看不對勁,急忙上前,将夏蟬保護在身後。

溫少洋扶起了溫雅,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掠過夏蟬,停在玉自珩的臉上,面無表情道:“玉将軍,縱容他人這樣傷害我妹妹,難道不怕出事,不好跟皇上交代嗎?”

玉自珩輕笑,“賤命一條罷了,有何不敢?”

溫雅一愣,臉色驟然煞白,溫少洋微微有了怒色,“玉将軍,何談賤命?我溫家一脈忠良,為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若是玉将軍真的這樣說,豈不是對皇上不敬?”

玉自珩輕笑,“你若是想去告,那便去皇上面前告吧!哦……對了,我忘了皇上不是誰都能見的,不如,我幫你派人通報一聲?”

這般狂妄,讓溫少洋怒不可遏,“你……”

玉自珩輕笑,神色吊兒郎當,“你妹妹很沒眼神兒,這是我的女人,她敢惹,又惹不起,主動出擊又被打敗,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溫雅皺眉,“将軍,你将鬼面內力傳授給了夏蟬!”

玉自珩皺眉,“我這條命都是她的,區區幾成內力,算得了什麽?”

溫雅一愣,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一片。

溫少洋看了看夏蟬,道:“小小年紀,便如此心狠手辣,若是以後……”

“如果不服,就再來戰一場,不要羅裏吧嗦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沒空聽!”夏蟬面色不屑,冷聲打斷他的話。

溫少洋一愣,被氣得臉色發青,溫雅皺眉,不經意間看到了玉自珩腰間的荷包,眼神驟然冰冷。

他拒絕了自己送的荷包,卻轉眼間換上了新的,想必,定是夏蟬給的吧。

溫雅眼珠子轉了轉,在荷包上看了看,經過夏蟬身邊時,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荷包真醜。”

夏蟬一愣,随即輕笑,“只要他喜歡,再醜都是好的。”

溫雅一怔,臉色慘白無比,看着夏蟬招搖得意的樣子,溫雅氣急攻心,剛被溫少洋扶着下了船回去,這一口血又是噴了出來。

溫少洋急忙扶着溫雅,“雅兒……”

溫雅咬着唇,“大哥……大哥……替我報仇,殺了夏蟬,一定要殺了這個賤人!”

溫少洋拿着帕子給溫雅擦了唇邊的血跡,眼神灼灼,“雅兒放心,大哥定不能輕饒他們。”

溫雅走了,玉夢惜才上前來,道:“蟬兒,這個溫雅,是太尉之女,她有兩個哥哥,大哥是剛才的溫少洋,二哥便是溫少海。”

夏蟬看了看玉夢惜,道:“這個溫雅,喜歡十三吧?”

玉自珩急忙道:“我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玉夢惜笑着點頭,“她一直對十三一廂情願,可是十三不喜歡她的,都不搭理她。”

夏蟬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着,轉身道:“我去船頭坐坐。”

玉夢惜着急,“十三弟,夏蟬定是生氣了,你快去安慰一下她……”

玉自珩攥緊了拳頭,“溫家,真是夠麻煩,我回京定要一鍋端了這溫家!”

玉夢惜無奈,“先去安撫好蟬兒。”

玉自珩點頭,急忙跟了上去。

夏蟬站在船頭,茫然的看着遠處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玉自珩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夏蟬,迷茫的,空洞的,仿佛下一瞬間就沒了一樣,玉自珩心裏升起一股難言的難受,急忙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

夏蟬輕笑,“幹嘛啊你?”

玉自珩道:“你生氣了。”

夏蟬搖搖頭,“沒有啊,你多想了。”

玉自珩埋首在她的肩窩,“我看出來了……”

夏蟬搖頭,“我只是有些感慨,一開始選擇跟你在一起,我便告訴自己,以後我也要參與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應該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複雜,以後我要面臨的肯定很多,可我沒想到,我們還未成親,便遇到了這種事情,我不生氣,我知道覺得有些感慨。”

說着,夏蟬轉身,看着他腰間的荷包,道:“十三,你還是摘下來吧,怪醜的。”

玉自珩急忙伸手捂住,“不行,這是你送我的,我不能摘,荷包在我在,荷包亡我亡!更何況,這荷包特別好看,一點都不醜……”

夏蟬皺眉,“就是醜……我再修修,修好了再給你……”

玉自珩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盯着夏蟬看着,“小知了,你怎麽了?”

夏蟬嘆口氣,她不喜歡跟玉自珩之間隐瞞什麽,既然他問了,夏蟬便道:“剛才溫雅說,這個荷包特別醜。”

玉自珩誇張的張大嘴巴,“她眼瞎吧,她是嫉妒吧,她腦子被驢踢了……晚上沒吃藥吧……肯定是瘋了沒治呢,說不定是腦子被門夾了,也可能是剛才被你打懵了……”

夏蟬忍不住笑了出來,圓圓的大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十三,你別逗我了!”

玉自珩見她笑了,這才笑笑道:“小知了,那不收回去好不好?我收到你的禮物,還沒高興一會兒呢你就要拿走,我會受不了哭的……”

邊說着,邊攥着她的手搖晃着。他說的是真的,他收到夏蟬親手做的荷包,高興的感覺自己能好幾天不用睡覺了。

夏蟬心裏軟了,也暖了,傾身上前靠在他懷裏,“十三,那你好好帶着,只要你不嫌棄,別人誰嫌棄都沒用。”

玉自珩輕笑,“說得對,又不是給他們看的,我的小知了做的東西,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我的小知了,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給我多少錢都不換,給我天下我也不換……”

夏蟬輕笑,偷偷比劃着唇形:“十三,我愛你呀……”

回了船上去,玉夢惜見兩人面色開心,便知道一定是解開了心結了。

玉夢惜上前,道:“蟬兒,你可別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夏蟬笑着搖頭,“十一姐,我怎麽會怪你呢,本來就沒什麽,十三根本不在乎她!”

玉夢惜笑着點頭,“我啊,以項上人頭擔保,十三這輩子一定只愛你一個。”

玉自珩吃着葡萄,笑着道:“十一姐,那為了你的這條命,我也得好好愛護小知了的。”

幾人說笑起來,蕭戰道:“剛才那個溫少洋,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你們以後一定要注意。”

玉自珩頓了頓,道:“蕭戰,你怎麽知道溫少洋的?”

蕭戰神色有些尴尬,急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以前在京城做生意,聽說過他,說他性情古怪,十分狠辣,而且睚眦必報,性格偏執。”

玉自珩點頭,“的确,溫家的兩個兒子,溫少海是個敗類,纨绔子弟,溫少洋卻好勝心強,性格偏執。”

夏蟬道:“那他之後會來報複嗎?”

玉自珩輕笑,伸手摟着她的肩膀,笑着道:“小知了,不用怕,我讓人在京城給他下點絆子,困個一年半載的讓他無法脫身,就不會打擾我們的安逸生活了。”

玉夢惜掩嘴輕笑,“十三,你又想什麽壞招了!”

玉自珩眨眨眼睛,故作高深道:“不可說……不可說……”

幾人吃着喝着聊着,十分投機,聊了幾句,夏蟬才發現原來蕭戰博學多識,什麽都能來上幾句,竟是跟玉自珩不相上下。

再看他的氣度,也是不凡,夏蟬不由得心裏暗暗高興,玉夢惜能有這樣的男子陪伴,也是個好的歸宿了。

妙璇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葛氏,玩的是忘乎所以,完全不想理會周碧心了,任憑周碧心使出渾身解數,她也是絲毫不看一眼。

郭東義一直在一旁看着,給兩人遞着吃的,偶爾插上幾句話笑着,這樣看起來,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十分和諧。

周碧心看着這一幕簡直要氣炸,好不容易等到妙璇玩累了,郭東義将其抱着進船艙裏蓋上被子睡覺,周碧心逮住了機會,對葛氏道:“老妖婆,你趕緊離開我姐夫,我姐夫是我的。”

葛氏一愣,她也不是什麽軟柿子,善良是善良,可不代表她就是軟弱的。

葛氏皺眉,“周姑娘,請你自重!”

周碧心氣急,伸手拽住了葛氏的衣袖,“我叫你離開我姐夫,你聽見了嗎?我姐夫是我的,你休想搶走我姐夫……”

葛氏皺眉,“你松開!”

周碧心不松手,咬着牙一臉的惡毒,看着不遠處來回的畫舫,周碧心忽然心生毒計,若是就此将葛氏推下去,那被別人救起來,定會是贻笑大方,到時候被這麽多男人看光的葛氏,姐夫肯定不會喜歡了。

周碧心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手上的力氣就增大,一邊大聲喊道:“葛夫人,葛夫人不要啊……”

說着,就将葛氏往下推。

葛氏早有防備,一手扳回來,穩住了身子,“周姑娘,請你自重!”

說着,站起身子來往夏蟬這邊走來。

周碧心着急了,猛地站起身子來,“老妖婆,你不許走……啊!”

豈料這站起來的時候起來的急了,沒注意腳下,被這麽一絆,整個人朝後摔去,跌進了河裏。

郭東義走來,見了這情況,急忙問道:“怎麽回事?”

葛氏皺眉,“真是自作孽,剛才還想把我推下去。”

郭東義急忙道:“你沒事吧?”

葛氏搖頭,在夏蟬身邊坐下,道:“我沒事,你去救她吧。”

夏蟬幾人都是眼看着周碧心掉了下去,卻不為所動,郭東義也是知道周碧心不得人心,只得自己上前去救她。

卻不料這時候周碧心已經被另一艘船的人救了上來,緩緩醒來,郭東義道:“碧心,碧心你沒事吧?”

周碧心看見了郭東義,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姐夫……葛夫人推我下水的……姐夫要替我做主啊……”

郭東義皺眉,“碧心,剛才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怎麽能說謊呢?明明是你想推葛夫人下水,她躲開了你自己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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