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2 溫雅,讓你下半輩子坐輪椅可好? (1)
蕭戰端着藥走了進帳子裏,在門口低聲道:“小蟬?”
夏蟬急忙道:“蕭大哥,進來吧。”
蕭戰走了進去,玉自珩正坐在夏蟬的床邊,看着蕭戰手裏的藥,道:“我來吧。”
蕭戰點頭,将碗遞了給玉自珩,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你感覺好點了沒有?”
夏蟬輕笑,“好多了,就是躺的時間有點長,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
蕭戰點頭,道:“喝了藥,再休養幾天便沒有大礙了,這幾天覺得精神好一點的話,可以出去多走走,活動一下對身體的複原也會好。”
夏蟬笑着點頭,“蕭大哥,多謝你。”
蕭戰搖頭,眼神觸及夏蟬手腕上的紗布,微微皺眉,“小蟬,你放心,回去之後,我會幫你找去疤痕的藥,不會留下疤痕的。”
夏蟬輕笑,“沒事啊,反正是在手腕上,又不是在臉上,我沒覺得要緊。”
玉自珩心裏有些難受,輕聲道:“我就算是翻遍整個楚國,也一定會給你找到祛疤痕的藥。”
夏蟬抿唇笑笑,沒有作聲。
其實,她是真心不介意的,一道疤罷了,在手腕上,也不影響啊,而且這麽淺,古代人又是穿的多,根本看不見的。
這時候,蕭戰道:“那個溫雅,你們要注意一下。”
夏蟬急忙道:“怎麽了蕭大哥?”
蕭戰道:“她對你敵意很深,我與郭大人在樹林外等你們的時候,發現了溫雅帶兵來過這裏。”
夏蟬皺眉,微微思索了一會兒,才笑道:“原來是這樣。”
玉自珩看着夏蟬,“你想到了什麽?”
夏蟬微微翹起嘴角來,道:“當初是溫雅前去報信,告訴我你被困,她說了,如果我願意自刎,便派兵去救你,否則不會救你,我說,要我死了放你們倆在一起,這簡直不是我的作風!我原以為她來告訴我是想弄死我罷了,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她留了兩手。”
蕭戰點頭,“若你真的答應她去死了,她便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沒有,勢必你也要親自去救将軍,這樣她可以跟在你身後,待你救出了将軍,再将你殺死,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夏蟬笑着點頭,“果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啊。”
玉自珩微微皺眉,“出息了啊,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李蒙道:“将軍,屬下有事禀告。”
玉自珩皺眉,“容後再議。”
李蒙一愣,心裏更加憤怒,果然将軍被夏蟬這個狐貍精給迷惑住了。
想到此,李蒙急忙大聲道:“将軍,事關重大……”
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一個瓷瓶被猛地扔了出來,目标正是李蒙。
李蒙吓了一跳,急忙閃身躲開,瓷瓶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玉自珩的聲音威嚴無比,“李蒙,你長本事了,以後你不必留在我身邊,去溫副将身邊吧。”
李蒙吓了一跳,心頭狂跳,急忙跪下,“不敢,屬下不敢……”
玉自珩皺眉,“那還不快滾!”
李蒙顧不得其他,急忙快步離開。
夏蟬掩嘴笑,“十三,你幹嘛無緣無故的發這麽大的火?”
玉自珩皺眉,“李蒙這個傻子,是被溫雅迷惑了,還想來質疑我,簡直找死。”
蕭戰道:“若是小蟬身體好了,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吧,這裏始終是太危險了。”
玉自珩點頭,夏蟬卻道:“回去?打完仗了嗎?”
蕭戰輕笑,“三天便打完了,吐蕃全軍覆沒,已經投降,皇上處置了二皇子,上交了不少的東西作為和好的禮物,且将吐蕃公主嫁來了楚國。”
夏蟬一愣,道:“這麽快?不過,楚國皇帝也是挺好說話的,竟然這樣便答應了。”
玉自珩冷哼,“不答應又能如何,這次開戰,是吐蕃皇帝派了一個皇子出來做幌子,試探楚國的兵力罷了,現在吐蕃的虛實我們也不知道,若是繼續打,不知道成敗。”
夏蟬點點頭,倒也是啊。
蕭戰收了東西,道:“我先出去了。”
夏蟬急忙道:“蕭大哥,你往家裏寄過信了沒有?這麽多天了,我怕家裏擔心。”
蕭戰點頭,“已經寄了信,過幾日你的傷勢好了我們就啓程回去,你不必擔心,現在最主要的是安心養好身體。”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郭東義道:“蕭先生,有人找你。”
正說着話,玉夢惜便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男子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瘦弱的身子上,顯得有些滑稽,臉上不知道從哪裏沾了一些灰塵,頭發也是垂下一绺來黏在臉頰側邊,看起來狼狽不已。
蕭戰心下一緊,急忙上前幾步,“你怎麽來了?”
夏蟬則驚訝,“十一姐,你怎麽來了?”
玉夢惜笑着上前幾步,“我擔心你們,都好幾天了還沒回來,我就找了一身男裝換上,偷偷的跑了出來。”
玉自珩皺眉,“大姐該擔心死你了。”
玉夢惜笑着,“不會的,我給大姐留了書信了,說是來找你們,找到了立刻就回家了。”
蕭戰皺眉,“走吧,我帶你去安頓一下。”
玉夢惜搖搖頭,“蟬兒,你沒事兒吧?我在路上就聽說了,說是你受了傷,不知道好不好?”
夏蟬笑着,“沒事,幸好蕭大哥在,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玉夢惜這才放心下來,夏蟬道:“我們過幾天就回去,十一姐,你先在這裏等幾天,到時候我們一起走,要是放你一人離開,實在是太危險了。”
玉夢惜點點頭,轉身跟着蕭戰出去了。
兩人出了門,蕭戰一言不發,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到自己的帳子處,道:“你坐着。”
玉夢惜不敢多言,她是有點怕這個蕭戰的,他一直都是冷面示人,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是為數不多的小溫柔,可是更多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種壓迫感。
玉夢惜坐在板凳上,有些局促的捏着手指,她其實是想來親自問問,臨別前的那個擁抱,代表了什麽。
正在這時,蕭戰端着一盆水來了,玉夢惜意識到了什麽,急忙道:“我自己來就好……”
蕭戰皺眉,“我幫你。”
他說話向來是冷冰冰的,卻又是不可反駁的,玉夢惜本來氣場就不足,在蕭戰這樣強勢的人面前,氣場就更不足了。
蕭戰拿着毛巾沾濕了,然後抓過她的手給她擦手指頭,一遍遍的十分認真。
而玉夢惜卻臉紅了。
他的手硬硬的,帶着常年習武所有的繭子,如此握着她的手,讓她感覺有些被紮的細微的疼。
“我……我自己來吧……”
蕭戰未作聲,又打濕了毛巾,直起身子來為她細心的擦拭臉頰。
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近了,玉夢惜臉色更紅。
蕭戰看着她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有不住哆嗦的身子,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聽到他的笑聲,玉夢惜急忙睜開了眼睛,“你……你笑什麽?”
他笑起來的時候,原本冷硬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了許多,就像是暖陽破冰而出一般。
玉夢惜覺得,此時的蕭戰特別好看。
蕭戰抿唇,剎那間又止住了笑意,一邊給她擦着臉一邊道:“你說你傻不傻,這麽遠的路,又是這麽個戰火連天的特殊時期,你一個弱女子,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玉夢惜微微嘟嘴,“我在家裏等的着急……我忍不住了……其實蕭先生,這是我第一次這麽任性,我以前都是特別乖的……”
蕭戰看着她急于解釋的樣子,忍不住心下柔軟了幾分,笑道:“知道,知道你是最乖的。”
玉夢惜輕輕側臉,“其實,我來這裏……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蕭戰點頭,“你問。”
玉夢惜抿唇,“就是……就是……就是……你走之前……”
玉夢惜的臉紅的吓人,像是能滴出血來一樣,說着話的時候,舌頭都打結了。
蕭戰心下了然,低聲道:“你想問那個擁抱嗎?”
玉夢惜一愣,急忙擡頭看着蕭戰,随即又低下頭去,點點頭。
蕭戰嘆口氣,放下毛巾,伸手抱了她在懷。
玉夢惜一愣,渾身都僵硬住。
蕭戰輕聲道:“懂了麽?”
玉夢惜臉色發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戰無奈,松開她的身子,“還是不懂啊?你為何這麽傻呢?”
說着,低頭,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唇。
兩唇相接,玉夢惜身子瞬間抖成了篩糠。
蕭戰急忙松開她,卻發現她滿臉都是淚。
“對不起……對不起……”蕭戰着急,慌忙的為她擦眼淚。
玉夢惜哭着,“你輕薄了我……蕭先生,你怎麽可以這樣呢……娘親說,若是被男子輕薄……就要嫁給他……”
玉夢惜越說越難受,蕭戰輕笑,“那你嫁給我好嗎?”
玉夢惜一愣,“你……你肯娶我?我是老姑娘……”
蕭戰輕笑,“我比你還大三歲……”
玉夢惜臉色一紅,“我……我要回去問我爹娘……”
蕭戰點頭,伸手給她擦淚,“我與你一起,到時我會讓家父派人上門提親。”
玉夢惜擡眼看了蕭戰一眼,忍不住心頭狂跳。
蕭戰嘆息一聲,怎麽還會有這麽傻的丫頭呢,看來以後是要留在身邊好好保護了,要不然她這種天真單純的性格,一定會受欺負的。
這邊看着蕭戰出了門去,玉自珩才伸手扶着夏蟬,道:“小知了,要不要睡一覺?”
夏蟬咬唇,搖搖頭,“不要了,我躺了好幾天了。”
她說着話,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急忙道:“十三,你與吐蕃後來的交戰,有沒有殺人?”
玉自珩一愣,疑惑無比的看着夏蟬,“什麽意思?”
夏蟬道:“我去吐蕃軍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小兵,他叫做木軒,他幫了我很多,我們後面要走的時候,那船是他告訴我的,也是他放我們走的,我欠他一個情,若是你能找到他,一定要告訴我,我要給他一些補償。”
玉自珩點頭,了然,“好,我記下了。”
夏蟬笑笑,透過門口的簾子往外看去,道:“十三,帶我出去走走吧,今天陽光挺好的。”
玉自珩皺眉,“不成,你這剛醒,怎麽能出去?”
夏蟬輕笑,“等到我好了,我們就要回家了,又不能在這裏玩了,你上次還說要帶我來這裏騎追月呢,現在來了,反而不帶我去了,你這是出爾反爾……”
玉自珩皺眉,“可是你的身子……”
“你這是言而無信!”
“可是你剛剛好……”
“你這是不講信用!”
玉自珩敗了。
“走,帶你出去騎馬。”
夏蟬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床上,玉自珩拿了嶄新的衣裙來為她穿好,細心的給她整理好了發絲,又拿來披風幫她穿好。
夏蟬看着玉自珩一言不發的蹲在自己身邊給自己穿鞋,夏蟬覺得心裏一陣陣的暖。
玉自珩雖然表面上沒個正經,可是對自己,卻是特別認真,特別暖。
穿好了鞋子,玉自珩站起身子來扶着她下床,道:“合适嗎?這衣服是我剛讓人去買的,我也不知道你具體的尺寸……”
夏蟬耳根微紅,“還好,大了一點吧,不過這個裙子顏色還挺好看的。”
玉自珩笑笑,“走吧。”
撩開了帳子,兩人出了門,帳子外,天空如同被洗過一樣幹淨,陽光灑下來,柔柔的,暖暖的,特別舒服。
夏蟬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有些刺眼。
玉自珩急忙伸過手來給她擋住,“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
夏蟬輕笑,伸手撥開玉自珩的手,有些調皮道:“不會,我只是覺得自己好久沒有見到陽光了……”
她青絲未挽,沒有一絲配飾,就這麽順滑的披在腦後,因為休養傷勢,臉色是那種被陽光一照,便顯得有些透明的白色,如此彎唇淺笑,眼眉彎彎,粉嫩的有些瑩白的唇像是櫻花一般美麗,玉自珩喉頭一動,有些忍不住,道:“小知了,你好美……”
他說着,已經微微傾身,彎腰覆在了她的唇上。
兩唇相接,傳來的是淡淡的藥香,玉自珩覺得自己醉了,她好甜,好軟,只是這樣親了一下,自己便像是被一團火燒着了一樣,要燒死了。
夏蟬一愣,感受到他火熱的唇和溫度,身子有些軟了。
玉自珩伸手扶住她,松開了她的唇,眼神深深的看着她,“你好甜……”
夏蟬臉色微紅,急忙伸手捂着自己的臉頰,“你還帶不帶我去騎追月了?”
玉自珩輕笑,“走。”
兩人并肩往外走去,夏蟬其實走了沒幾步,就有點腿軟了。
她好幾日未曾下床,剛剛恢複了一點,便有些體力透支。
玉自珩察覺了她的異樣,二話不說,彎腰将夏蟬給打橫抱了起來在懷,大步往外走去。
夏蟬抿唇,微微嘆口氣,“雖然影響不好,不過挺舒服的……”
尤其是,看見了站在身後角落裏臉色鐵青的溫雅之後,這心裏就更加舒服了。
軍營中的士兵都是知道了夏蟬只身一人勇敢的去救出了玉自珩,對夏蟬可謂是佩服不已。
他們都是玉自珩的親兵,十分仰慕玉自珩,一般的女子自然配不上他,只有夏蟬這種,集美麗與智慧和果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如此威風凜凜的大将軍。
“你看到了嗎,将軍對夏姑娘可是真好,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可不是,夏姑娘可不是一般閨閣女子,能只身一人去救将軍出來,這份勇氣可嘉,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将軍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喝到将軍和夏姑娘的喜酒……”
“估計不遠喽,将軍這人的性格可是說一不二的呢,一旦認定了這夏姑娘,肯定也是不會等太久的……”
“說不定咱們沒幾年就能看見将軍帶着小将軍來了呢……”
兩個士兵邊說着邊笑着往回走,溫雅站在角落裏聽這兩人的交談,氣得是都快站不穩了。
到底憑什麽,就憑夏蟬她假惺惺的走了狗屎運的救了玉自珩回來嗎?自己也可以救的,只不過……
溫雅捏緊了拳頭,看着夏蟬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夏蟬,我一定會贏了你的!”
這邊夏蟬被玉自珩一路抱着出了軍營,玉自珩才放她下來,然後屈起食指在嘴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噠噠的馬蹄聲傳來,追月快速的跑了來,在兩人面前停下。
夏蟬開心極了,上前去摸摸追月的鬃毛,“追月,好久不見啊。”
玉自珩看着她可愛的樣子,輕笑道:“咱們走吧。”
說着,将夏蟬抱上了馬,自己也跨坐了上去,坐在夏蟬的身後,環擁着她的身子。
追月邁着小步往前走去,夏蟬縮在玉自珩的懷裏,跟他廢話連篇。
“十三,回去的時候,你要幫我看着店……欲堯我已經抓起來了,他害了你,回去任由你處置。”
“村子裏的房子都被燒了,我回去還要出點錢,幫着大家重建家園呢。”
“不知道爺爺怎麽樣了,我娘還有妞兒寶兒,我都好擔心……”
玉自珩聽着她的碎碎念,心內一陣柔軟,忍不住低頭去吻她柔軟的青絲,“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不要怕。”
夏蟬輕笑,揚唇,“嗯,我知道。”
邊塞草原的風景十分美麗,一朵朵純白的雲在天際低垂,映着青青的草原,湛藍的天空,格外好看。
夏蟬望着這怡人的景色,心情也大好。
沿着草原一路往前,夏蟬便看到了一處冒着熱氣的池子。
玉自珩道:“那裏是一處天然的溫泉,地靠後山。要去看看嗎?”
夏蟬笑着點頭,“好呀。”
玉自珩輕笑,抖了抖缰繩,追月便朝着前方奔去。
兩人到了溫泉處,夏蟬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不同于前面的遍地草原,而是有很多的不同的東西。
下了馬,夏蟬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驚奇道:“這裏居然有西紅柿的苗?”
玉自珩驚訝,“什麽叫做西紅柿?”
夏蟬輕笑,“這就是了,這種東西長出果子來特別好吃,不過……”
夏蟬擡頭看了看,“這裏這麽溫暖,怪不得能長了呢,十三,我們把它挖走,我要帶回去培育。”
玉自珩蹲下身子來,道:“好,我幫你。”
夏蟬擡頭四處看了看,才發現這裏還有不少眼熟的東西,這個時代只有平常的白菜花生大豆小麥,可像是西紅柿這種的東西,是沒有的。
夏蟬靈機一動,若是自己能将這些東西帶回去,細心培育,留下種子來年再種,那一定可以發展起來的。
到時候自己可謂是獨家經營,那銀子還不是滾滾來嗎?
玉自珩照着夏蟬說的,挖了不少的植物,不一會兒,已經滿頭大汗了。
夏蟬心疼不已,給他擦擦汗,“好了十三,就這些了。”
玉自珩輕笑,“聽着你說的這些東西如何好吃,我竟是也期待了。”
夏蟬輕笑,“回去之後好好培育,一定可以種出來的。”
玉自珩擡頭,道:“那我們回去吧,這邊天黑的早,稍微耽擱一會兒就怕回去的時候天就黑透了。”
夏蟬點頭,倆人帶上了東西,騎馬回了軍營。
回到軍營的時候,果真已經天色漸暗,此刻的軍營裏已經點燃了火把,照的通明。
夏蟬好奇,“怎麽回事兒?”
玉自珩搖頭,騎着馬到了門口,下馬将夏蟬也抱了下來。
明令在門口,笑道:“十三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玉自珩皺眉,“這麽晚了為何點這麽多的火把?”
身後的幾個将士上前來,笑着抱拳道:“将軍,為慶賀您打敗吐蕃,屬下幾個給您備了一頭烤乳豬,還有幾桌好菜,今夜便跟衆将士一起樂呵樂呵吧。”
玉自珩微微擡眼望去,軍營的空地上擺了兩排桌子,坐着好些人,中央處擺了一個鐵架子,上面擺了一頭烤豬。
玉自珩點頭,“你們有心了。”
說着,拉着夏蟬道:“餓了吧?去吃飯。”
夏蟬笑着點點頭,經過李蒙身邊的時候,卻笑道:“咦?我怎麽聞到了花蜜的味道?”
李蒙未作聲。夏蟬笑了笑,跟着玉自珩上了臺階。
上了臺階,玉自珩拉着夏蟬坐下,看着底下之人道:“大家有心了,只不過今夜雖是歡聚,卻不能貪杯,若是飲醉,便自己去領一百軍棍,明白嗎?”
“明白!”
玉自珩點頭,“開席吧。”
明令下去切了兩盤子的烤豬肉上來,玉自珩道:“可是覺得油膩了?我去給你*絲粥好不好?”
夏蟬笑着道:“不用,我覺得這烤豬也挺好的。”
吃了幾塊,夏蟬還算滿意,雖然味道有點單調,不過火候還可以,豬皮酥脆,豬肉鮮嫩,很好吃。
溫雅坐在下面,喝了一口酒,擡頭看着玉自珩細心為夏蟬布菜的樣子,心中的妒火格外茂盛,手指的指節隐隐泛白。
暗暗的咬了咬牙,溫雅擡頭,看了看對面的李蒙一眼,李蒙與她對視,輕輕的點了點頭。
吃到了一半,夏蟬覺得有些累了,便道:“十三,你們繼續,我想回去睡了。”
玉自珩點頭,“沒事,我陪你回去。”
兩人正要走,李蒙便站了出來,拱手道:“将軍,今日将士們在樹林中捕獲了一頭棕熊,十分稀罕,請将軍過目。”
說着,也不待玉自珩同意與否,便命人将棕熊趕了上來。
棕熊約莫一米八左右的高度,體态龐大,嘴角還挂着透明的唾液,看起來十分吓人。
夏蟬微微皺眉,朗聲道:“李護衛,将如此危險的動物趕上來在将軍面前,并且未得将軍的同意,你這說得過去嗎?”
有幾個副将也是看不過去,“李蒙,此等棕熊太過危險,還是速速趕下去,莫要出了事故。”
李蒙看着夏蟬,皺眉道:“妖女,你迷惑将軍,與吐蕃勾結,定是吐蕃派來的奸細!”
玉自珩猛地站起身子來,“反了你了!來人,将李蒙拿下,即刻處死!”
衆人嘩然,溫雅則是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為了一個夏蟬,玉自珩竟是什麽都不管了。
李蒙立刻拔劍,“将軍,忠言逆耳!屬下跟随将軍七年,忠心耿耿毫無怨言,眼看着将軍一步步的成為今天的戰神大将軍,無人不信服,可是今日将軍是被這妖女所迷惑,為了這妖女而不理政務不留在軍營,這種妖女,萬萬留不得。”
明令氣急,“你這傻蛋,憑什麽說夏姑娘是妖女,敢問有哪個女子能只身一人不顧危險的去救将軍?當時夏姑娘為了救将軍出來,渾身都是傷,差點沒死在了吐蕃,那時候你去了哪裏,你既然說什麽妖女,那你就拿出證據來,不要在這裏胡編亂造,煽動人心。”
李蒙冷笑,“證據?前幾天我親眼所見,這個妖女跟吐蕃人見面密談。”
衆人大驚,都是急忙看向夏蟬。
夏蟬輕笑,起身道:“不錯,我是跟吐蕃人說過話,不過那也不叫密談,畢竟如果是密談,還會被你跟溫副将看到嗎?只是,你跟溫副将的關系倒是不錯,當時将軍已經上了戰場,戰事緊張的時候,你們一個副将一個護衛,竟然有閑工夫去跟蹤我?說起來真是好笑,我就想問問你,你這就究竟是安的什、麽、心、呢?!”
最後一句,夏蟬咬着牙說着,眼神炯炯的看着李蒙,咄咄逼人。
李蒙一愣,“你……”
夏蟬輕笑,“說不出話來了吧?你不敢說,你是一顆心都在想着怎麽樣扳倒我,你覺得我配不上将軍,所以一直想抓我的把柄,還有麽,就是溫副将了,你一直喜歡将軍,這一點我想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就是要告訴你們,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說着,一把拉過玉自珩的手,“他,是我的男人,這輩子都是,誰要是再敢有反對,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玉自珩感覺,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在處于被動的情況下,卻感覺這麽幸福的。
溫雅咬牙,“你不要胡說八道!”
李蒙看着玉自珩,“将軍,您千萬不要被這個妖女給迷惑了,屬下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夏蟬冷笑,“李護衛,你沒有二心?你敢發誓說自己沒有二心?那你為何要聽溫副将的?為何要對溫副将的話言聽計從呢?”
李蒙大驚,溫雅皺眉,急忙起身,“夏蟬,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自從你來了軍營,将軍就絲毫不插手政務,你分明就是妖女,專門來禍害将軍的……”
說着,轉頭看着李蒙,“李護衛,你還等什麽,殺了這個妖女,我們軍營便安寧了。”
李蒙看着溫雅的眼神,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從腰間拔了劍出來,砍斷了綁着棕熊的繩子。
棕熊在恢複了自由的那一刻,立刻邁着大步朝着臺上走去。
玉自珩一愣,急忙伸手去啦夏蟬,想要将她護在身後。
衆人一時間亂作一團。
夏蟬卻沒有着急,伸手推了玉自珩一把,“快走,我身上沾了花蜜,這棕熊的目标只能是我。”
說着,夏蟬急忙往後跑,随即站定身子,從袖子裏拿了一支短笛出來,放在嘴裏輕輕的吹了起來。
那曲調十分綿柔,本來暴躁不已的棕熊卻忽然間像是被點了xue道一樣,僵硬不動彈了。
這一個場面,震驚了全場的人。
夏蟬面色輕快,慢慢的吹着,那棕熊卻忽然轉身,目标鎖定了溫雅,大吼一聲便沖了上去。
溫雅吓壞了,急忙往後跑,可是棕熊的速度明顯更快,夏蟬悠閑的吹着,控制着棕熊的速度。
李蒙看的渾身血液逆流。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夏蟬玩了一會兒,也不想玩了,看了李蒙一眼,便加速了曲調,棕熊像是忽然受了刺激一樣,速度驟然間加快,朝着溫雅就猛撲了過去。
溫雅早已精疲力竭,如今再也無力逃跑,她不甘心的流下了眼淚,難道自己今天就要命喪于此嗎?
李蒙見狀,什麽也顧不得,急忙上前救下溫雅,自己承受了棕熊的一爪。
這一下非同小可,直接将李蒙的一半身子給活活拍飛,血肉模糊。
溫雅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呆呆的忘記了逃跑。
夏蟬微微的吸氣,收了曲調,棕熊緩緩的鎮靜下來,自己默默的走出了軍營。
玉自珩一直站在夏蟬身邊,此時疑惑的看着她,“小知了,你這是……”
夏蟬輕笑,“顧清給我的,他教過我如何馭獸,我也算是學了個*不離十了。”
說着,看着地上死了的李蒙,輕笑道:“為了救溫雅而死,想必溫雅該沒臉在軍營裏待了。”
玉自珩轉身,看着地上的溫雅,道:“李蒙私自行動,得此下場實屬報應,來人,将他拉出去埋了,至于溫雅,即刻趕出軍營。”
溫雅大驚,“将軍……”
玉自珩皺眉,“你如果覺得委屈,那本将軍會将證據一一奉上,當然不是給你看,而是給皇上看,昭告天下,如果你不想,那邊即刻回京,溫少洋給你安排的馬車應該在這附近,別逼我趕你走。”
溫雅面色慘白,看着玉自珩身邊少女明媚的笑容,溫雅氣得胸腔內一陣翻騰,忍不住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此番鬧劇之後,夏蟬仍是絲毫不受影響,走的時候還帶了一盤烤豬肉。
徒留下一群對她欽佩不已的士兵。
前幾次只是知道夏蟬一人救出了将軍,可是終究沒有親眼看見過夏蟬的本事,如今得見,一衆将士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玉自珩坐在浴桶裏,閉目養神。
此次溫雅的行動,應該不是完全由她自己想出來的,那麽幕後之人,應該只有溫少洋了。
玉自珩微微皺眉,敢動他的人,那就去死吧。
正在這時,一陣若有似無的幽香傳來,玉自珩一愣,轉頭,就看見夏蟬走了進來。
她之前剛沐浴完,滿頭青絲濕噠噠的披在腦後,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裏衣,赤腳踩在毛毯上,一步步的朝着玉自珩走了過來。
玉自珩渾身僵住,“小知了……”
夏蟬微微嘟嘴,難得的有了幾分稚嫩的口氣,走上前來,趴在浴桶的旁邊,伸手進去劃着水往玉自珩的身上潑,“十三,他們說我是妖女,是你身邊的禍水……”
玉自珩僵硬着身子,一動也不敢動,“誰敢說,我便殺了誰……”
夏蟬撇嘴,伸手去碰玉自珩光裸的胸膛,“我要做一次妖女,十三,你想不想?嗯?”
玉自珩幾乎要爆炸,一把抓住了夏蟬的手,“小知了,不要玩火。”
夏蟬側着臉看玉自珩,“我頭痛……”
玉自珩一愣,湊上前仔細看了看,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是不是?”
語氣無奈又寵溺。
夏蟬點頭,有點耍酒瘋的意思,“不行,我要做妖女,我要做妖女……”
玉自珩輕笑,“你乖,我這就抱你上床。”
說着,直愣愣的起身,随手拿了一旁的毛巾擦幹身子。
一轉身,才發現夏蟬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玉自珩臉紅了,急忙拿着衣服披上,走過來一把抱起了渾身癱軟的夏蟬,往床上走過去。
夏蟬被扔到了被子裏,随即便不安分的跨了過來在玉自珩的身上,“十三,我要做妖女……”
玉自珩哭笑不得,“做妖女?所以你想勾引我嗎?”
夏蟬睜大眼睛,水蒙蒙的看着玉自珩,想了好久,随即認真的點點頭,“嗯。”
玉自珩笑了,湊上前親了一下她可愛的小鼻尖,“傻丫頭,來,我抱你睡。”
說着,伸手攬着她的身子入懷。
這一夜極其的長,早上玉自珩醒來之時,還能回憶起昨夜的瘋狂,轉頭看着還在呼呼大睡的夏蟬,玉自珩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原來這烈酒竟是催情劑,如果等到洞房的時候給這小丫頭飲上幾杯,那還不得比昨夜還要瘋狂麽。
想到這,玉自珩感覺自己的血液又沸騰了起來。
悄悄起身下床,玉自珩去沖了個涼水澡,壓制住了自己體內的*,這才去煮了粥,做了菜,端進了帳子裏來。
進了去,夏蟬已經醒了,正穿着中衣蹲在地上洗臉,玉自珩笑着,“洗完了就來吃飯吧。”
夏蟬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洗完了臉,走到飯桌旁坐下,托腮道:“十三,我好難受啊,怎麽一覺醒來,渾身酸疼?”
玉自珩尴尬的咳了一聲,“昨夜你喝醉了,一直不睡覺,來回翻騰,折騰了大半夜才睡,估計是累了吧。”
夏蟬拍拍腦袋,“怪不得我這麽難受,頭也痛。”
玉自珩看着她憔悴的小模樣,眼底一片烏青,長長的睫毛下,眼神也特別疲累。
玉自珩心疼不已,也責怪自己,一開始是夏蟬主動,可到後來完全是自己也瘋了,拖着她反反複複弄了半夜。
玉自珩心疼的抱過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道:“累了的話,我喂你吃早飯。”
夏蟬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好。”
玉自珩喂着她吃完了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