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7 再敢叫十三就卸了你的骨頭! (1)
夏蟬點頭,“回皇上的話,是。”
百裏龍耀微微皺眉,“朕聽聞,是你一人去救了十三?”
夏蟬搖頭,“并不是,與草民一同前去的還有郭大人和蕭世子,去沙漠營救鬼面千兵的乃是草民的朋友。”
百裏龍耀微微疑惑,“郭大人?蕭世子?”
玉自珩急忙道:“是郭東義,皇上,就是被您貶去了定州做知府的那個原來朱雀堂的統領郭東義,蕭世子乃是肅北王蕭望的三兒子,一直在定州經營一家棋局,我們都是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
百裏龍耀這才明白過來,道:“郭東義這頭犟驢,竟然會為你所用,丫頭,你不簡單。”
夏蟬連聲道不敢。
百裏龍耀點頭,“接風宴在後天,這幾天你就在将軍府住下,到時與十三一起來,也免得再被他們惦記。”
夏蟬急忙謝恩,“多謝皇上關懷。”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喜公公輕聲道:“皇上,貴妃娘娘來了。”
百裏龍耀輕笑,“宣進來。”
一陣暖香飄了進來,但見女子金蓮小巧,一身華貴的衣裙十分的尊貴,梳着繁瑣又精致的發髻,鬓邊的流蘇熠熠生輝,一張芙蓉面上化着精致的妝容,貴氣逼人,氣勢不凡。
玉夢梨上前幾步,盈盈福身,“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百裏龍耀笑着,“起來吧。”
玉夢梨被一旁的宮女扶着直起身子來,“謝皇上。”
百裏龍耀笑着,“梨兒,你便帶着這丫頭個老虎三出去逛一逛園子,朕與十三有話要說。”
玉夢梨點頭。
夏蟬跟玉夢煙一起走了出去,跟上了玉夢梨。
剛出了門,玉夢煙就急忙上前幾步,“四妹四妹,你聽說了嗎,溫家的大少爺溫少洋,是個天閹之人。”
玉夢梨皺眉,“三姐,這麽大的動靜,整個皇宮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知道嗎?”
玉夢煙得意的笑着,“還是我厲害,這下看看溫家以後再怎麽嘚瑟。”
玉夢梨輕笑,“走,我們去前面花園裏的亭子裏坐坐。”
幾人上前去,邁上了臺階,進了涼亭中。
玉夢梨首先坐下,看了看夏蟬,笑道:“夏姑娘,請坐。”
夏蟬行禮,“多謝貴妃娘娘。”
玉夢煙提着一串葡萄吃着,“什麽貴妃娘娘,我們跟前你就叫四姐,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夏蟬低頭,“不敢。”
玉夢梨輕笑,“是個清秀的姑娘,前幾天聽說是你單槍匹馬的入敵營救了十三還受了傷,本宮早就想見見你了。”
夏蟬急忙道:“不是草民一個人的功勞。”
玉夢梨笑着,“本宮知道,蟬兒,這十三是本宮家裏唯一的男丁,寵愛的緊,從小這小子脾氣也不好,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本宮這個做姐姐的就先替他賠個不是,你可一定要多多擔待啊。”
夏蟬急忙搖頭,“使不得,貴妃娘娘……草民擔待不起。”
玉夢梨笑着,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宮女,那宮女遞上了一個匣子來,玉夢梨笑着打開,露出匣子裏的首飾。
這是一套櫻花粉的琉璃玉頭面,造型大氣,精致小巧,夏蟬看了一眼,便知這頭面肯定是價值不菲。
剛想說話,玉夢梨便往前推了推,笑着道:“蟬兒,這算是本宮這個做四姐的給你的見面禮,本宮這弟弟一直跟本宮書信,從去年開始,每封書信裏都有你,本宮知道,本宮這傻弟弟是喜歡你的緊,所以這見面禮,你一定要收下,否則十三可是會埋怨本宮的呢。”
夏蟬聽到玉夢梨說這話,心中微微一動,去年開始,每封書信裏都有嗎?
她的眼前仿佛勾勒出了一幅場景,玉自珩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的寫着,滿滿的都是描繪自己是如何幸福的。
夏蟬眼眶微紅,輕輕別過了臉去,道:“謝謝四姐。”
讓梅丫将東西收下,玉夢梨笑着,拿着帕子給夏蟬擦淚,“瞧瞧,這怎麽還哭上了……”
夏蟬輕笑,“不是,只是覺得特別幸福,十三他很幸運,有很好的爹娘,很好的姐姐。”
玉夢梨笑着,“傻丫頭,你雖是還未過門,卻已經是我們眼中的玉家媳婦兒,我們會把你當親人一樣看待。”
夏蟬點點頭,又道:“四姐,能不能把十三給你的信,給我看看?”
玉夢梨笑着,“好。”
說着,轉頭道:“去将書信拿來。”
宮女點頭,轉身離開。
玉夢煙道:“這溫家的人着實可恨,先是欺負十一妹,現在又來欺負蟬兒,這次就是解氣,如果下次讓我碰見,看我不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玉夢梨瞪了她一眼,“成了親了,還這般大大咧咧,被別人看到,又該去彈劾大學士教妻無方。”
玉夢煙毫不在意,“無方就無方呗,反正我就這個樣子,皇上也知道……”
夏蟬輕笑,喝着茶,沒有作聲。
玉夢梨轉頭看着夏蟬,問道:“蟬兒,溫家人為何要記恨你?你與溫少洋有過什麽過節嗎?”
夏蟬點頭,道:“溫雅喜歡十三,所以一直将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除掉不解恨,十三被困之時,溫雅曾來找我,希望我自刎,她就去救十三,我沒有,最後在軍營裏養傷之時,溫雅聯合十三手下一起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便小小的懲罰了她一下,估計溫少洋是想為了妹妹報仇吧。”
玉夢煙捏緊了拳頭,“媽的,欺人太甚!早知道今天我該一腳踢爆了那龜孫子的蛋才解恨。”
玉夢梨不快,“污言穢語。”
說着,又問,“溫雅怎麽了?”
夏蟬輕笑,“下半輩子可能要坐輪椅了。”
玉夢煙一驚,随即大聲笑了起來,“好啊,好啊,蟬兒你做的好,虐死這丫的,讓她再敢随便欺負人……”
玉夢梨輕笑,“你這般斷了她的後路,溫家只怕是要害你,不過你放心,咱們玉家也不是吃素的,溫家若是敢出手,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夏蟬輕笑,“多謝四姐。”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群人正簇擁着往這邊走來,玉夢煙看見了,忍不住皺眉,“我的媽呀,怎麽是葛玉雯這賤人來了!”
玉夢梨瞪了她一眼,“慎言!”
夏蟬倒是忍不住笑了,她真是越來越喜歡三姐的性子了。
葛玉雯帶着姚月蓮走了進來,盈盈福身行禮道:“臣妾給姐姐請安,姐姐萬福金安。”
玉夢梨臉色不好,夏蟬面色微滞,不說貴妃娘娘,偏偏說姐姐,這樣看來,這個葛玉雯,明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一旁的姚月蓮也上前,“給貴妃娘娘請安。”
玉夢梨輕笑,也不說賜坐,道:“淑妃這是幹嘛來了,專程來找本宮麽?”
葛玉雯輕笑,“妾身與小郡主是出來随便走走的,經過此處,正巧見到了姐姐在此,所以想來找姐姐說說話,姐姐不會不歡迎吧?”
玉夢煙搶了一句,“什麽姐姐什麽姐姐,誰是你姐姐啊?你比我四姐還大三歲,還張嘴閉嘴的姐姐,少亂認親戚啊。”
葛玉雯面色有些不好看,只不過她知道玉夢煙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如果自己跟玉夢煙較勁,這不就是降低自己的地位了嗎?
想到這,葛玉雯還是忍住了,笑着道:“宋夫人,你是誤會了,本宮的意思是,姐姐的位份比本宮大,所以本宮才尊稱一聲姐姐。”
玉夢煙冷笑,“位份比你高你知道啊?那就得尊稱貴妃娘娘,位份高尊稱姐姐?那你怎麽不叫皇上叫哥哥啊?”
“你……”葛玉雯氣得要死,狠狠的攥着手帕說不出話來,姚月蓮卻皺眉,“你這人好沒規矩,一介臣婦之身,竟然敢于淑妃娘娘頂嘴!”
玉夢煙不樂意了,‘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一下子蹿到了姚月蓮的身前,“你這個小貨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敢跟你姑奶奶我這麽說話,姑奶奶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姚月蓮吓了一跳,随即又跳腳,“悍婦,悍婦……”
玉夢煙來了勁,“老娘讓你看看悍婦到底是什麽樣的!”
說着,撸了袖子就上前,姚月蓮目光陰狠,“你敢打本郡主,本郡主殺了你!”
兩人眼看着這就是劍拔弩張了,玉夢梨皺眉,“都閉嘴!”
亭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玉夢梨皺眉,“一個個的當本宮是死人嗎,要打架滾出去打!”
玉夢煙收回手來,坐下挑眉,“聽見了嗎,滾出去!”
葛玉雯氣得不行,“貴妃娘娘,您怎麽能這樣呢,臣妾可是好心好意來找您說話的……您……”
“要說話就坐下,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被玉夢梨打斷了話,葛玉雯本來不爽,可還是悶聲坐了下來。
夏蟬心裏輕笑,這淑妃看來就是葛佳偉的姐姐了吧,原來是個妃位,怪不得葛家拽的不可一世。
夏蟬不知道為何,忽然有種感覺,這個葛家,有點問題。
姚月蓮一坐下,便看向夏蟬,直接道:“你就是去敵營救回十三哥哥的那個女人?”
夏蟬不爽,我勒個去,又來一個叫十三哥哥的!
轉頭看着姚月蓮,夏蟬輕笑,“怎麽?”
姚月蓮一對上夏蟬精致的眉眼,立刻有一種威脅感襲來,十分不爽道:“你一個平民女子,在本郡主面前竟然敢不用敬語!”
夏蟬輕笑,“你有品級麽?”
姚月蓮一愣,立時說不出話來。
夏蟬也只不過是根據剛才玉夢煙的态度猜的,一般是個沒品級的小郡主罷了。
看這張狂跋扈的樣子,也不是什麽好鳥!
姚月蓮皺眉,“本郡主勸你一句,還是盡快放棄十三哥哥,十三哥哥與本郡主乃是青梅竹馬……”
夏蟬輕笑,“又是一個青梅竹馬!”
姚月蓮一愣,“你什麽意思?”
夏蟬輕笑,“上一個自稱是玉自珩的青梅竹馬的人,已經被我扔河裏了,怎麽小郡主,你也想試試嗎?”
姚月蓮一愣,“你是在吓唬本郡主嗎?”
玉夢梨不快,“住嘴!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姚月蓮十分不爽,起身道:“貴妃娘娘,月蓮不服氣,月蓮想證明,我并不比這個什麽夏蟬差。”
玉夢煙吃着葡萄,悠閑道:“證明?你想怎麽證明?你去問問我十三弟啊,看看他喜歡誰?”
姚月蓮一愣,“粗魯!”
說着,轉頭看向夏蟬,“你敢不敢跟我比?要是我贏了,你就從此離開十三哥哥!”
夏蟬輕笑,“要是你輸了,以後被我聽見你喊一句十三哥哥,我就卸你一塊骨頭走。”
夏蟬說話之時眉眼微微上挑,帶若有似無的壓迫感,讓姚月蓮有些心驚。
“好,就這樣!”
葛玉雯唯恐天下不亂,就是想看跟玉家人有關的人出醜,笑着道:“郡主,你想比什麽呢?”
姚月蓮冷哼,“聽說你是個廚娘,本郡主便不欺負你,讓禦膳房随意送上三種好酒來,你我同時觀聞,看看誰能最先說出此酒的材料産地以及歷史,三局兩勝,如何?”
夏蟬輕笑,“有何不可?”
玉夢梨道:“去找禦膳房,随機送上三壇美酒來。”
姚月蓮輕笑,給身後的丫頭使了個眼神。
不一會兒,三壇美酒便一一上來了。
玉夢梨道:“那現在先開第一壇。”
身後的宮女上前,開了第一壇。
姚月蓮聞了聞,想都沒想,就道:“此為竹葉青酒,入口甜綿微苦,芳香醇厚,無刺激感,餘味無窮,竹葉青酒,以汾酒為底酒,保留了竹葉的特色,再添加砂仁、紫檀、當歸、陳皮、公丁香、零香、廣木香等十餘種名貴中藥材以及冰糖、雪花白糖、蛋清等配伍,精制陳釀而成,使該酒具有性平暖胃、舒肝益脾、活血補血、順氣除煩、消食生津之多種功效。”
姚月蓮款款說着,十分自信。
玉夢煙使勁兒的聞了聞,也沒聞出個所以然來。
葛玉雯點頭,“看來郡主對酒真的是很有研究啊。”
其實這是他們之前就安排好了的,就是為了讓夏蟬丢人罷了,這酒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話都是事先背下來的,當然輸不了了。
夏蟬輕笑,“郡主好奇怪的言論,竹葉青氣味芳香醇厚不假,可是這酒味道明明是甜味,為何能是微苦的呢?”
姚月蓮一愣,玉夢煙急忙湊上去聞了聞,道:“對啊,聞起來特別甜。”
夏蟬看着姚月蓮臉上的震驚之色,輕笑道:“此酒名為桑落酒,乃是以優質的高粱、豌豆、綠豆等為原料,經蒸餾、發酵、品評、勾兌等各項工序,貯藏一年後,方成此酒,而且此酒酒質清香醇,入口綿甜,回味悠遠,為傳統清香型的上乘白酒。怎麽會是你說的這種微苦呢?”
姚月蓮大驚,正在這時,身後走出了兩名男子,一位是蕭戰,還有一位夏蟬也不認識,而正是這一位不認識的男子,卻笑着大聲道:“說的好!”
幾人皆是起身,“參見太子殿下。”
百裏胤輕笑,“起來吧。”
說着,看着夏蟬,“原以為救出十三的是名如同老虎三一樣的莽女,卻不料竟是位心思細膩的女子,實在是讓本殿大開眼界啊。”
姚月蓮咬着唇,不說話,百裏胤笑道:“剛才本殿與蕭世子經過此處,見郡主身邊的丫頭匆匆走過,盤問才知原來是要比賽品酒,本殿使了個岔,親自選了三種歷史最為悠久的酒,不料郡主卻還是猜錯了。”
姚月蓮大驚,玉夢煙卻站起來,“啊,原來是你作弊!這酒明明是貴妃娘娘讓人去禦膳房拿的,為何會有你的丫頭經手,怪不得你剛才說的那麽快,跟背書一樣,原來是早就已經背下來了。”
玉夢梨道:“幸好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否則可就失了這比賽的公正了。”
百裏胤輕笑,“小女兒家,好勝心強也不是問題,只是以後莫要這般作弊了。”
姚月蓮慌張點頭。
葛玉雯可是丢盡了臉面,跟這麽個傻帽在一起,自己也是丢死人了。
百裏胤卻看向夏蟬,“夏姑娘既然知道這桑落酒,可知此酒是如何的味道?”
幾雙眼睛都是齊齊看向夏蟬。
夏蟬輕笑,道:“坐開桑落酒,來把菊花枝,說的正是桑落酒的美感,古人有雲,飲之香美,醉而經月不醒,充分說明了桑落酒的綿柔清甜。”
百裏胤笑着點頭,“不錯,這桑落酒乃是有年頭的了,夏姑娘一小小年紀的女子便能知道這麽多,很厲害了。”
“說得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來人一身白衣,玉冠束發,身姿挺拔如松,氣質出塵,不是玉自珩又是誰。
玉自珩走了進來,先是拱手,“臣參見太子殿下,貴妃娘娘,淑妃娘娘。”
百裏胤笑着,“起來吧。”
說着,又道:“這位夏姑娘才學淵博,不知道剩下的兩壇子酒,夏姑娘可能猜出呢?”
夏蟬點頭,“草民願盡力一試。”
百裏胤一揚手,身後的人便上前開了壇子。
一股子清香襲來,夏蟬微微的聞了聞,閉目思索,不一會兒便睜開眼睛,眼神清明道:“這一壇酒,讓草民想起了古人邵雍的一句話。”
百裏胤急忙道:“哦?哪一句?”
夏蟬笑道:“總不如蓋一座安樂窩,上有琴棋書畫,下有漁讀耕樵,閑來了河邊釣,悶來了把琴敲。吃一輩子杜康酒,醉樂陶陶……這一壇,正是杜康酒。”
身後的人上去揭了壇子下的紅紙,果真是杜康酒。
玉自珩輕笑,“厲害。”
他都不曾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妻子還有這種本事。
百裏胤點頭,“那下一壇呢?”
夏蟬微微的聞了聞,閉目思索一會兒,道:“新豐美酒鬥十千,鹹陽游俠多少年,相逢義氣為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這一壇,正是新豐酒。”
那紅紙被揭開,果然又說對了。
一亭子的人都是十分佩服的看着夏蟬,當然除了一直暗暗生悶氣的姚月蓮。
百裏胤起身,“好,好啊,一介女子之身便是這般厲害,果真乃奇女子,佩服佩服。”
夏蟬急忙低頭,“草民不敢。”
百裏胤笑着,“郡主,你可心服口服了?”
姚月蓮皺眉,“是。”
百裏胤笑着,“好了,這三壇美酒,本殿便贈與夏姑娘,當做是夏姑娘的彩頭,本殿還有事,先走一步,大家繼續。”
衆人又是急忙行禮,“恭送太子殿下。”
見百裏胤走了,姚月蓮這才羞答答的看向玉自珩,“十三哥哥……”
夏蟬皺眉,飛快上前一步,一伸手,只聽‘嘎嘣’一聲,姚月蓮的下巴便被夏蟬給卸了下來。
“郡主,你難道忘了剛才的賭約嗎?”
姚月蓮痛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讓口水不停的流着,葛玉雯吓壞了,“大膽,此乃楚國郡主,你敢這般放肆……”
“淑妃娘娘有什麽意見就去找皇上,現在請你立刻帶着這個白癡滾出這裏!”
葛玉雯一驚,“你……你仗着自己是将軍便如此狂妄嗎?”
玉夢梨皺眉,“淑妃,後宮的管理權在本宮的手上,剛才明明定好的賭約,是郡主沒有遵守,此事難道還有別論不成?”
葛玉雯咬牙,“我們走。”
看着兩人走了,玉夢煙才忍不住跳了起來,“蟬兒,你剛才太棒了,就該這麽着,打死這丫的賤人。”
玉自珩轉身,看着夏蟬着急,“小知了,你不要相信她說的,我都不認識她……”
夏蟬看着玉自珩緊張的樣子,笑着道:“沒事,我知道,我沒有誤會。”
玉自珩這才放心,攥着她的手,“剛才擔心死我了,看到你一個人站着,我還以為怎麽了呢。”
玉夢梨和玉夢煙都是大跌眼鏡。
混世魔王小十三,在夏蟬面前瞬間變成乖乖小綿羊了。
玉夢煙道:“四姐,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了,改天再來宮裏看你。”
玉夢梨笑着點頭。
幾人出了宮,便坐上馬車準備回去了。
這邊葛玉雯找來太醫為姚月蓮安上了下巴,疼得姚月蓮是哭爹喊娘的,好不容易弄好了,姚月蓮憤憤道:“夏蟬這個賤人,本郡主一定要殺了她!”
葛玉雯嘆口氣,“現在是貴妃和玉将軍都是站在她那邊呢,要想殺她,恐怕很困難。”
姚月蓮皺眉,“這可怎麽辦?”
葛玉雯輕笑,“找太後娘娘啊,太後娘娘那麽疼你,肯定不會饒過她的。”
姚月蓮一喜,“是啊,謝謝你淑妃娘娘。”
葛玉雯笑着搖頭。
太後的寝宮,聽完姚月蓮的話,太後皺眉,“月蓮,不是哀家不幫你,你這次失了理,哀家怎麽能幫親不幫理呢?”
姚月蓮一愣,“太後娘娘……”
太後道:“你姐姐來了,已經說明了剛才的情況,菀辰,你出來吧。”
屏風之後走出一出塵絕豔之女子,女子一身藍衣,秀美溫柔,眉目如畫,精致無比。
姚月蓮一愣,“姐姐?”
姚菀辰輕笑,“月蓮妹妹。”
太後笑道:“月蓮啊,你這幾天便回去吧,你姐姐剛回來,哀家有好多話要跟你姐姐說,過幾天再叫你來宮裏玩。”
姚月蓮不甘心的咬着唇,“是。”
出了宮,姚月蓮這才憤憤的道:“姚菀辰,你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時候回來,你分明就是回來跟我争太後娘娘的寵愛的!”
“郡主……”
姚月蓮皺眉,“什麽事兒?”
丫頭小心翼翼的遞了書信上來,“這是溫小姐給您的。”
姚月蓮皺眉接了過來,“溫小姐?哪個溫小姐?”
丫頭急忙道:“是溫太尉之女,溫雅溫小姐。”
姚月蓮恍然大悟,她記得自己只是跟這個溫雅有過幾面之緣而已,一個表面清高骨子裏*的爛貨罷了,竟然給自己書信?
姚月蓮上了馬車,打開了書信。
書信上的內容寥寥幾筆,看的姚月蓮卻是暗暗心驚。
事情發生到現在一共才多長時間,為何溫雅竟然能全部知道。
想到這,姚月蓮急忙探出身子去問,“心柳,溫小姐這書信是何時送來的?”
心柳略微想了想,道:“是郡主去淑妃娘娘的宮裏的時候送來的。”
姚月蓮一驚,竟然是在自己行動之前就窺破了這一切,是溫雅在宮中有眼線,還是說溫雅竟然能猜透自己的一舉一動?
不過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應該去溫家一趟。
想到這,姚月蓮道:“去溫太尉府。”
溫家。
溫雅正坐在樹下,丫頭禀報說姚月蓮來了,溫雅輕笑,“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姚月蓮便進來了。
溫雅笑着,“郡主請坐。”
姚月蓮一愣,“你的腿……”
溫雅輕笑,“拜夏蟬所賜!所以郡主,我需要你的幫忙,殺了夏蟬,我也報仇,你也能報仇。”
姚月蓮皺眉,“你有什麽法子?”
溫雅輕笑,“郡主且附耳過來!”
這邊夏蟬跟玉自珩上了馬車,夏蟬将玉夢梨送的頭面打開給玉自珩看,“你看,四姐送我的,是不是很貴啊?”
玉自珩挑眉,伸手拿了一支成對兒的珠花給夏蟬簪在了雙蝶發髻上一面一個,笑着道:“不貴的,還配不上你呢!”
夏蟬輕笑,伸手摸了摸,“好看嗎?”
玉自珩笑着,“好看。”
夏蟬輕笑,道:“十三,我讨厭別人叫你十三哥哥,上次那個什麽莫雨琳,這次這個姚月蓮,都是這樣,實在是忍不住……”
玉自珩嘆口氣,點頭道:“行,下次有人敢這麽叫我,我就直接給她揍倒。”
夏蟬輕笑,抿唇不語。
玉夢煙騎馬經過,道:“十三弟,我先回去叫你姐夫,一會兒就回家,你們先走着。”
玉自珩點頭,“好。”
兩人回了家,進了家門,便聽得花廳處一片歡聲笑語。
玉自珩拉着夏蟬走了進去,“爹,娘,說什麽呢說的這麽開心?”
進了門,夏蟬才看見原來蕭戰也在,一旁還有一個中年的男人。
玉中寅笑着,“十三,蟬兒,快來見過肅北王。”
夏蟬這才明白,原來這個男人是蕭戰的父親啊。
“參見王爺。”
蕭望笑着,“不必多禮,将軍戰功赫赫,骁勇善戰,乃是楚國之驕傲。”
說着,看向夏蟬,道:“這位姑娘,莫非就是那位只身闖入敵營救出玉将軍的巾帼女英雄?”
玉自珩得意,“正是她。”
蕭望笑着點頭,“不錯不錯。”
玉中寅笑道:“此次蕭王爺前來,乃是為了提親,為十一和蕭王爺的三世子。”
夏蟬輕笑,擡頭看了一眼屏風之後,玉夢惜肯定在那裏坐着呢。
夏蟬心裏開心,兩人終于修成正果,太好了。
說了一會兒話,夏蟬便先退下了,跟梅丫回了邀約閣,路上,夏蟬道:“梅丫,你覺得這次進宮,有沒有哪裏不對勁的?”
梅丫點頭,“奴婢眼拙,看不出什麽來,只是覺得太子殿下和葛家,似乎有些問題。”
夏蟬輕笑,“說說吧。”
梅丫道:“葛家與太子好像是一起的,奴婢看到太子殿下身上的香囊與淑妃身上的有些相似,奴婢又想到了上午看到的葛佳偉的身上,香囊的料子都是一樣的。”
夏蟬輕笑,“梅丫,你觀察力很敏銳嘛,你說的這一點,我也看到了,葛家不單單是有淑妃在罩着,跟太子肯定也有些關系。”
夏蟬現在是有些懷疑了,葛家,會不會跟自己的娘親有關系呢?
她算了算時間,如果娘親是老大,那年歲正好相當了。
也罷,之後再找人去查一查吧。
進了屋子,夏蟬去泡了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坐在床上将從玉夢梨那裏帶回來的書信挨個的拿出來看。
“四姐,我今天遇到一個很奇怪的女子,她的眼睛好大好圓,看着我的時候,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樣閃亮……”
“四姐,她叫夏蟬,我覺得要叫她小知了才會比較親切,這就是只屬于我的稱呼。”
“四姐,我到邊塞了,看不到小知了,覺得特別難受啊,飯吃不下覺睡不好,你能不能跟皇上說說,讓那個狗屁副将快點來……”
“四姐,心情不好,小知了因為我的身份不想跟我說話了,我厚着臉皮去找了,她還是不開心……四姐,我忽然明白你說的話了,再怎麽尊貴的身份,也彌補不了心中的缺陷……”
“四姐,小知了說她愛我了,她說了,真的說了……四姐,我這輩子非小知了不娶,她為了我受了那麽多的苦,我太心疼……以後都由我來保護她,再也不會讓她吃苦……”
夏蟬一封封的看着,眼眶不由得慢慢的濕潤,看着玉自珩說的這些,讓她想起了兩人從初識到相知,到後來他幫過自己的一點一滴,到兩人确定關系,他說的那些曾經深深溫暖了她的話。
夏蟬小心翼翼的将信疊起來,放進了箱子裏收好。
“看什麽呢?”玉自珩悄聲走了進來。
夏蟬擦了擦眼淚,吸吸鼻子道:“沒什麽?”
玉自珩察覺了她的不對勁,急忙上前扳過了她的肩膀來,“小知了,你哭了……怎麽了?”
夏蟬笑着搖搖頭,“四姐給我看了你寫給她的信,我剛看完……”
玉自珩臉色微紅,“四姐真是的,怎麽可以給你看呢,你看了該笑話我了……”
這可是他追妻之路的心理歷程和記錄啊,如此給夏蟬看,也不知道夏蟬會不會笑話自己傻。
夏蟬傾身過去,靠在他懷裏,“十三,我不笑你,我特別感動,看着你寫的,我才知道原來我之前錯過了很多,這段感情裏,讓你自己掙紮的很多,我沒有及時的給予回應,是我的錯。”
玉自珩聽着她這樣說,心疼不已,急忙道:“什麽叫你的錯啊,不怪你,都是我……小知了,你可不能哭了,你一哭我就沒法子了。”
夏蟬輕笑,“好,不哭了……舍不得看你着急。”
玉自珩輕笑,低頭去吻她的額頭,“飯菜都好了,我們去吃吧,吃完飯帶你去放孔明燈。”
夏蟬輕笑着點頭,“好。”
兩人手牽手出了門,去了飯廳。
飯廳內,已經坐了不少的人,玉夢煙拉着一個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走來,笑着道:“蟬兒,給你介紹,這是你三姐夫。”
夏蟬急忙點頭,“三姐夫。”
宋朝迎笑着,“你便是蟬兒吧,煙兒經常跟我提起你。”
賀媛心笑着,“來來來!都坐下吧,開飯了!”
幾人落座,丫頭端着托盤魚貫而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了上來,放在幾人面前。
玉中寅作為一家之主,當然是先動筷了,拿起了筷子,玉中寅笑着道:“來來來,吃飯吧。”
夏蟬嘗着菜,覺得味道還不錯,加上這奔波了一整天了,中午還是就吃了幾塊點心呢,所以将碗裏的一碗飯都吃光了。
玉自珩知道她是有些餓了,可是也不便在衆人面前多吃,便道:“爹,娘,我晚些吃完飯就帶小知了出去放孔明燈,你們記得留門。”
賀媛心笑着,“好,十一,你去不去啊?”
玉夢惜一愣,“我……不要去了,十三跟蟬兒一起,我去湊什麽熱鬧啊……”
蕭望看了蕭戰一眼,“十一啊,讓蕭戰陪你去,你們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走走……”
蕭戰點頭,“一會兒我陪你吧。”
玉夢惜臉色紅紅的點點頭。
宋朝迎給玉夢煙夾着菜,“你去不去?”
玉夢煙搖頭,“我不去,我晚上要回去睡覺,這一天累壞我了……”
宋朝迎也不惱,只是好脾氣的給她夾菜,溫柔的叮囑着,“慢點,慢點,有的是……”
跟玉自珩出了門,夏蟬換了一身男裝,為的是行走方便,出了家門,夏蟬忍不住道:“三姐夫人真的很好啊,對三姐百依百順。”
玉自珩挑眉,攥着她的手緊了一些,“我也是啊,對你百依百順……哦不對,千依萬順!”
夏蟬忍不住抿唇笑,“你啊……”
放孔明燈的地方離着将軍府不遠,幾人徒步慢走,沒一會兒便到了。
這裏聚集了不少放孔明燈的人,玉自珩上前付了銀子,便也領了一個,拿了毛筆蘸了墨,遞給夏蟬。
夏蟬笑笑,在上面寫下,‘憶昔花間相見後,只憑纖手,暗抛紅豆。人前不解,巧傳心事,別來依舊,辜負春晝。’
玉自珩輕笑,“是上次我送你那幅畫的詞。”
夏蟬輕笑,“我很喜歡這首詞。”
孔明燈寫好,便開始放了,夏蟬點燃了底下的火,孔明燈便冉冉升起上了夜空,一點點的光亮,看起來特別好看。
蕭戰陪着玉夢惜去逛街,夏蟬跟玉自珩則站在河邊看着別人放孔明燈。
夜裏又是熱鬧又是寧靜,特別讓人感覺舒服。
夏蟬道:“以後有機會,我把娘親還有妞兒寶兒都帶來,帶着他們來這裏看看。”
玉自珩點頭,“好,我陪你們一起。”
兩人說着話,沒有注意身後的人群在悄悄的退去。
玉自珩微微抿唇,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抱着夏蟬的身子快速的往後退了幾步,“有人!”
話音剛落,一把利劍就刺了過來,玉自珩抱着夏蟬側身躲過,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