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章:109 求了三個封賞,回家建設家園! (1)

賀媛心皺眉,看了看身後的兩人,皺眉道:“走,不跟這些小人計較。”

夏蟬轉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又看了兩人身後的馬車,一家寫着‘葛’一家寫着‘溫’。

加上剛才賀媛心說話時的稱呼,夏蟬可以确定,這兩人便是葛家和溫家的人了。

三人進了繡莊,身後的楊氏和呂氏也跟着走了進來,繡莊裏的小夥計見了賀媛心幾人,急忙上前,笑着道:“夫人,需要點什麽?”

賀媛心笑着,拉着夏蟬上前,道:“做一身鮮亮的行頭,你看看,這是小姑娘家家的,得找好的料子來。”

那掌櫃的急忙點頭,嘴上道:“姑娘生的好看,這若是配上我們店裏的料子,就更加好看了。”

玉無瑕點點頭,“銀子多少無所謂,最關鍵是要拿好的。”

夏蟬一愣,擡眼看了看玉無瑕,有些奇怪。

玉無瑕卻神色淡淡,好像沒事兒人一樣看着夏蟬,“去試試吧。”

賀媛心樂的開心,拉着夏蟬上前去挑選衣料。

夏蟬輕聲問道:“伯母,姑姑怎麽了?”

賀媛心笑着,“許是想通了,這不是更好麽,你姑姑她其實心眼兒不壞,也不是就要針對你。”

夏蟬笑着點頭,“我知道。”

一段感情,自然是希望得到更多的人的祝福的,夏蟬這樣想,若是姑姑願意祝福,那最好,不能,也沒辦法。

如今看來,這個姑姑肯定是昨夜派人了解了自己,然後才會改變看法的。

還好,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

楊氏和呂氏上前,笑着道:“無暇,這麽長時間沒見面了,好不容易你回京一次,我們姐妹幾個也坐一起說說話啊。”

玉無瑕神色淡淡,“不好意思,我沒空。”

楊氏輕笑,在玉無瑕旁邊坐了下來,“想當年我們三個可是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那時候,你可是我們三個人裏面最好看的,可現在……卻是還孤身一個人,啧啧,真是老天有眼啊。”

說着,跟呂氏對視一眼,掩嘴笑了起來。

玉無瑕神色仍是淡然,絲毫不見動怒的樣子,倒是賀媛心站不住了,猛地轉身走過來,伸手指着楊氏,“姓楊的,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今兒個出來就是想找茬是吧?”

楊氏冷笑,“哼,什麽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難道還不讓人說實話嗎?不就是老天有眼嗎?”

賀媛心咬牙,撸了袖子上前,“老娘今天就打死你,看你還說不說……”

楊氏吓了一跳,“悍婦,你們玉家一門都是悍婦……”

玉無瑕卻伸手止住了賀媛心的手。

“大嫂,不要生氣,不值得。”

賀媛心皺着眉,“姓楊的,你再敢說一句試試?!看看老娘今天能不能扒了你的皮!”

楊氏冷笑,“怎麽?我就說了,你們玉家一門的悍婦,一個老虎三,一個你,還有個跟家族斷絕關系跟着野男人跑了的二姑娘,這滿京城誰不知道啊?不就是仗着一個會耍刀槍的兒子吃老本兒麽?養了一個嫁不出去的小貨在家裏,還養一個被男人嫌棄的丢了出來的爛貨……”

賀媛心要氣炸了,夏蟬急忙上前,拉住了賀媛心的手,開口道:“伯母,你怎麽說也是名門夫人,犯不着為這種市井潑婦生氣。”

楊氏聽了夏蟬的話,氣的要死,伸手點着夏蟬,“哪裏來的臭丫頭,竟然敢說我是市井潑婦?菊香,上去替本夫人好好收拾她,讓他們看看我們葛家的厲害。”

“是。”菊香應聲,陰笑着上前。

夏蟬冷笑,葛家是嗎?她期待已久了。

菊香上前,揮手就要打,夏蟬卻在她還沒到自己身前的時候,身子一側,右腿打橫擡起來,一記淩空飛腿便将菊香給踢了出去,撞到了身後的椅子,連帶着還在等着看熱鬧的楊氏也被碰倒了。

夏蟬冷笑,收回腿來看着地上的兩人,“葛家若想跟玉家比武,簡直是自不量力!”

楊氏疼得要命,‘哎呦’‘哎呦’個不停,呂氏看了剛才的一幕,對夏蟬心有餘悸,慌張的扶起了楊氏,道:“玉家的,你們這樣大膽傷人,我們一定上告皇上,治你們的罪!”

“好啊,去告啊,誰不去誰就是王八蛋!”

賀媛心解氣的很,大聲說道。

呂氏一怔,心頭又慌了起來,玉無瑕嘆口氣,轉頭拿了一錠銀元寶放在桌上,道:“将剛才看好的衣服送去玉将軍府上。”

說着,道:“大嫂,蟬兒,咱們走吧。”

賀媛心恨恨的瞪了楊氏和呂氏一眼,這才離開。

上了馬車,玉無瑕面色淡淡的坐着,賀媛心看着她,道:“無暇,你別放在心上,以後你就住在将軍府裏,誰敢說你不是。”

玉無瑕搖搖頭,“大嫂,這幾年以為我的原因,大哥跟你都吃了不少的苦,我不想這樣連累大家,宮宴之後,我便會回廟裏去繼續清修,那裏也好,起碼安靜的很。”

賀媛心皺眉,“無暇,你沒必要……”

夏蟬忽然開口,“姑姑,可不可以聽我說一句?”

玉無瑕未作聲,夏蟬輕聲道:“姑姑的事情,伯母已經告訴我了,我覺得,誰都有過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疤和不願意提及的往事,好的與壞的感情經歷,都是人生寶貴的經驗,如同我們生下來第一次走路,如果先跑,肯定會跌倒,可是只有跌倒過,我們才會知道跑是不對的,要慢慢的走才對,這就像姑姑的心中的傷疤一樣,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犯過錯誤,尤其是女孩子,少女不谙世事,喜歡一個渣男很正常,可是渣男已經遠離你,這就是你的幸運,老天爺給你安排這一段感情經歷,不是為了限制你,而是為了讓你知道,壞的事情會過去,好的還會再來。”

賀媛心愣住了,看着夏蟬,有些驚訝。

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這樣的感悟。

偏偏這每句話都說在了點子上,讓人特別有感慨。

夏蟬看着玉無瑕眉宇間有松動,繼而又道:“姑姑,你一定要相信,好的東西都是值得等待的,不管你現在正在經歷什麽,不管你受了多少的折磨,這天下還是有那麽一個人,他正在跨越人海,越過沙丘,穿過荊棘,只是為了你而來,而在這個人到來之前,你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将自己活得精彩,用此來迎接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半。”

玉無瑕猛然擡頭,眼眶泛紅,她看向夏蟬,卻發現夏蟬也是淚流滿面。

夏蟬吸吸鼻子,上前抓着玉無瑕的手,笑道:“姑姑,每個人都是不可複制的,天下只有一個姑姑,誰也不能與你相同,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拿出以前那種氣魄,你會比之前更開心,比之前活的更好,到時候你會發現,這天下,情感是小事,取悅自己,最為重要。”

玉無瑕怔怔的看着夏蟬,熱淚一滴滴的滾落,一開始是無聲的,到後來漸漸的就開始了小聲的抽泣,到最後就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夏蟬讓馬車在門口停下,上前伸手抱住了玉無瑕,輕聲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馬車外,劉嬷嬷忍不住老淚縱橫。

她跟了玉無瑕十幾年,見證了玉無瑕是如何從一個天真爛漫性格開朗的少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她心裏着急,卻無法開解她,多少年了,她從未看見過玉無瑕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如今終于哭了出來,或許以後便會好了吧。

玉自珩坐在凳子上,托腮看着桌上的糕點,不時的起身跑到窗子口那裏看幾眼,着急夏蟬為何還不回來。

“再不回來這糕點可就涼了啊!”

玉自珩焦急的自言自語,這可是他費了一上午的功夫才跟大姐學會的,做了好幾籠,到最後就挑了這麽一盤出來,都是精華啊。

玉自珩着急,心頭一跳,這個時候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一想到夏蟬可能有危險,玉自珩就什麽也顧不上,急忙起身往外走。

剛一出門,便見夏蟬‘蹭蹭’的跑上了樓梯來,一把沖進了自己的懷裏。

玉自珩一愣,伸手抱着她,“小知了,你怎麽了……”

夏蟬悶聲搖搖頭,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察覺到她哭了,玉自珩着急的要命,急忙扳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小知了,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夏蟬搖搖頭,淚眼朦胧,“剛才為了開解姑姑,我也心裏好難受……”

玉自珩這才長舒一口氣,心疼的伸手給她擦眼淚,“小知了,別哭了,你還有我呢……”

夏蟬點點頭,埋首進他的懷裏。

她開解玉無瑕,卻說得也正是自己的心裏。

前世談過戀愛,卻不得善果,男友為了錢而投奔了富家千金,自己一度崩潰想要自殺,穿越異世,她更不想談及感情。

可是就像是那句話,不管你在經受着什麽,你要相信,有那麽一個人,他正在穿越人海,越過沙丘,披荊斬棘,只為你而來。

幸好,她等到了,這樣好的十三,這樣深情的十三,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聽着懷裏的小人兒漸漸的安撫下了情緒,玉自珩才松開了她,彎腰低頭親吻着她的臉,将她的眼淚輕輕的吻去。

“不哭了好嗎?”

夏蟬微微點頭。

玉自珩笑着,“逛了一會兒了是不是該餓了,來,進來吃點心。”

玉自珩牽着她的手走了進去坐下,道:“來,吃一塊試試味道。”

夏蟬也是真的有些餓了,一口氣吃了好幾塊,眨眨眼睛道:“好吃。”

玉自珩開心了,“真的嗎?這是我第一次做點心诶,太好了,那小知了,以後你的點心我都包了……”

夏蟬驚訝,“十三,這是你做的啊?”

玉自珩得意的點頭。

夏蟬笑着,“你越來越厲害了。”

玉自珩得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揚了揚眉。

夏蟬無奈的笑了笑,還是傾身上前,湊上去親他的臉頰。

可就在快要碰到他的臉的時候,玉自珩卻猛然間轉了臉,夏蟬一愣,來不及躲閃,便親在了他的唇上。

夏蟬一怔,急忙想要撤離,玉自珩哪裏肯,一把拽過了夏蟬的胳膊,将她整個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引領了主導權。

這一吻,有些太纏綿,夏蟬腦袋暈乎乎的,手都沒了力氣,要不是玉自珩托着她的腰身,只怕她都要軟成一灘水了。

門口傳來有人上臺階的聲音,夏蟬急忙拍了拍玉自珩,“起開……起開……”

玉自珩輕笑,“別怕,是梅丫……”

果然,梅丫站在門口道:“小姐,夫人喊您下去吃飯了。”

夏蟬急忙應聲,“我這就來……”

說着,狠狠的瞪了一眼玉自珩,“吃飯了。”

兩人下了樓,去了飯廳,玉夢華幾人已經坐在那裏了,正跟玉無瑕說着話。

夏蟬進了去,笑着道:“姑姑,大姐,十一姐,你們都來了啊。”

三人笑笑,玉自珩冷哼一聲,“大姐,你們什麽時候走啊?”

玉夢華輕笑,“明兒下午就走。”

玉自珩點頭,“巧了,我也明天下去就走。”

賀媛心皺眉,“怎麽走的這麽着急?”

玉自珩道:“明天參加完宮宴,即刻就走,不多留了。”

玉中寅道:“好,不過你們路上都小心些,好在你大姐跟你二姐都在定州,你們都互相有個照應。”

玉自珩點頭。

吃了飯,這邊繡莊的人便将衣裳送了來。

都是看好的現成的成衣,夏蟬看了看,疑惑道:“怎麽是騎裝?”

賀媛心笑着,“說是皇上臨時改了主意,把宮宴取消,在狩獵場舉辦,這去狩獵場,便少不得要騎馬,穿騎裝可以方便一些。”

夏蟬笑着點點頭。

姚月蓮被嫁去了溫家,卻也不是名正言順的嫁進去,而是做了小妾。

本來姚家也是不同意的,還去求了太後的情,可惜了皇上十分震怒,認為此等不檢點之女子就該這樣,否則便要誅殺,姚善信無奈,只得點頭答應。

姚月蓮清醒之後,氣得快要瘋掉了,溫少洋一個人盡皆知到天閹之人,自己若是嫁過去,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守活寡嗎?更可氣的是溫少洋那般陰險的人,自己去了,就等同于羊入虎口。

可是,不去便是死,姚月蓮最終還是屈服了。

溫雅坐在樹下,捧着一本書看,姚月蓮氣沖沖的走了過來,一下子站在了溫雅的身前。

溫雅擡頭,皺眉道:“你來做什麽?”

姚月蓮氣得要命,“你還敢問我來幹什麽?當初的馊主意是誰出的,溫雅,我被你害的嫁給了你的那個廢物大哥,你卻在這裏沒事兒人一樣看書……”

說着,一把搶過溫雅的書摔在了地上,“我讓你看!”

溫雅面色微怒,“我的計策是好計策,只是你太笨,竟然能在那種機會下還讓夏蟬逃跑,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姚月蓮氣急,“我呸!你的計策好?我就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還叫好?溫雅,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完了,你也別想好好過。”

溫雅皺眉,“你想幹什麽?”

姚月蓮輕笑,“幹什麽?讓你也嘗嘗男人的滋味兒罷了!”

溫雅面色一驚,急忙轉着自己的輪椅往後退,可是這時候,溫雅卻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發軟,不聽自己使喚了。

溫雅皺眉,“你對我做了什麽?”

姚月蓮陰險的笑了笑,“只不過是給你下了一點春藥罷了,怎麽樣溫雅,現在有沒有感覺特別空虛啊?你害了我的,我讓你千百倍償還,放心,等你醒來,我不會被發現的,因為我現在正在祠堂裏誦經為老太太祈福呢,哈哈哈哈……”

溫雅面色震驚,此時也想到了今日之事定是姚月蓮親手策劃,既然已經策劃好了,肯定也是都部署好了。

溫雅暗暗心驚,咬着牙看着姚月蓮,“不要讓我活下來,要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翌日一早,夏蟬跟玉自珩吃過了早飯,便跟幾人一同去了皇家狩獵場。

宮宴在此進行,這是給玉自珩的封賞宴,想必也是想借着這狩獵,宣揚一下玉自珩的戰神名號吧。

馬車一路奔波,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皇家狩獵場的入口。

門口有負責檢查的侍衛,放行之後,才緩緩的進入了獵場之中。

此時正是上午,春意盎然,到處都是一派溫暖的感覺,夏蟬下了馬車,不由得舒心的一笑,這裏景色很美,适合度假。

男女不同席,玉中寅和玉自珩去了男席,夏蟬跟賀媛心幾人便去了女席的位置坐下。

桌上擺了香茶和點心,夏蟬坐下,觀察了四周,道:“這裏好漂亮,比定州那邊的狩獵場好看多了……不過,定州那邊的狩獵場很安靜。”

賀媛心笑着,“這狩獵場平時也可以進來的,遞了牌子便可,你若是喜歡,下次再來便是。”

夏蟬笑着點頭,“謝謝伯母。”

幾人說着話,互相說笑,玉無瑕自從被夏蟬開導了之後,便也慢慢的恢複了一些,變得能說幾句話了,說到開心的地方,也會跟着笑笑。

“玉伯母!”

正在此時,一陣聲音傳來,一個丫頭推着溫雅往這邊走了過來,溫雅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笑着跟賀媛心打招呼。

賀媛心也知道了溫雅跟玉自珩以及夏蟬的事情,見了她,自然也沒什麽好反應。

溫雅仿若看不到一樣,笑着道:“伯母,好久不見了,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賀媛心點點頭,“還好,死不了。”

溫雅面色微微的有些尴尬,“一會兒玉将軍便會接受封上了,伯母肯定是場上各家夫人最羨慕的人了,能教養出這樣優秀的兒子來。”

不得不說,溫雅的情商還挺高的,說話恰到好處,不會逾距。

賀媛心沒有作聲,只是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溫雅自言自語了一番,笑着道:“那我先走了,一會兒見伯母。”

說着,便讓丫頭推着自己離開。

玉夢煙皺眉,“這個溫雅,安得又是什麽鬼心眼兒?”

賀媛心皺眉,“不知道,許是來敘敘舊吧,看她現在坐着輪椅呢,也該收斂一下了吧。”

夏蟬未作聲,端着茶杯喝茶。

是麽?收斂?她溫雅想收斂,也得問問自己願不願意放過她呢!

說了一會兒的話,皇上的儀仗便到了,衆人皆是下跪。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裏龍耀坐上了最上面的椅子,笑着道:“平身!”

“謝皇上。”

衆人坐下,玉夢煙笑着道:“皇上出宮帶的人還是四姐,氣死葛家的一群人。”

夏蟬往上看去,果然,坐在百裏龍耀身邊的正是玉夢梨,而坐在不遠處的葛家的一桌女眷,都是面色不怎麽好看。

賀媛心輕笑,“楊氏這個不要臉的,看她還怎麽嚣張。”

百裏龍耀笑着道:“今日宴會,朕是為楚國的大将軍玉将軍所辦,玉将軍英勇善戰,乃是楚國的驕傲,這次出征,玉将軍遭到暗算,全靠一奇女子力挽狂瀾,只身一人闖入敵營救出,這奇女子乃是楚國女子之表率,頗有當年無暇夫人之勇猛,朕今日特封,玉自珩,夏蟬,上前聽旨。”

玉自珩起身,夏蟬也起身。

兩人走上前,在百裏龍耀身前跪下。

百裏龍耀看着兩人,笑道:“封玉自珩為一品鎮國大将軍,享一品官員俸祿,賜黃金千兩,金銀珠寶若幹,大宅十座。”

玉自珩拜謝,“謝主隆恩。”

百裏龍耀看着夏蟬,笑道:“丫頭,你是我楚國的功臣,想要什麽,跟朕說,朕都可以給你。”

夏蟬一愣,沒想到百裏龍耀會這樣說,原本她以為百裏龍耀會直接賞自己一些金銀珠寶什麽的,那就夠了。

夏蟬皺眉想了想,道:“皇上,草民不才,想問一下皇上可以賞草民多少東西?”

百裏龍耀輕笑,“哦?那得看你想要多少喽?只要不是要朕這江山,朕都可以給你。”

這句話說得太滿了,在場的衆人都是十分驚奇,望向夏蟬的眼神都是嫉妒,猜疑,探究,好奇。

夏蟬想了想,道:“草民想跟皇上要三樣東西。”

百裏龍耀來了興趣,道:“講。”

夏蟬朗聲道:“第一樣,草民想請皇上為定州流亭鎮泉水村的村民免去一年的賦稅。”

百裏龍耀一愣,“為何?”

夏蟬道:“回皇上的話,草民便是定州流亭鎮泉水村人士,此次戰事,泉水村的房子全部被毀,眼看就要春耕,大家要蓋房子還要耕地,已經非常不容易,草民不才,剛剛上任裏正一職,所以想請皇上幫忙,免去村民們一年的賦稅,讓村民們有時間緩一緩,待得來年豐收,定會更加感謝皇上的恩德。”

玉夢梨笑着,“夏姑娘真是宅心仁厚,皇上,看在她一片熱心的份上,您便答應了吧。”

百裏龍耀點頭,“好,夏蟬,你這份心願,朕應了。”

夏蟬笑着點頭,“多謝皇上!皇上,草民想要的第二樣,便是想跟皇上讨一件黃馬褂。”

百裏龍耀一愣,哈哈大笑,“好好好!你這丫頭心思敏銳,這黃馬褂穿在身上,除了朕在場,誰也不能治你的罪,好,朕應了你!”

夏蟬開心的不得了,“多謝皇上。”

百裏龍耀笑着,“那丫頭,你第三樣想要什麽啊?”

夏蟬輕笑,“沒了,皇上第三樣就多多少少給我點銀子意思一下就行。”

百裏龍耀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好!丫頭,你的性子朕喜歡,朕便賞你,一千兩紋銀,助你回村幫助村民們蓋房,早日重建家園。”

夏蟬急忙謝恩,“多謝皇上恩典,村民們若是知道,定會口口相傳,我們楚國的皇上是一位天大的好皇帝,一位賢明的聖君。”

這拍馬屁的話嘛,夏蟬是信手拈來,拿人的手短,這剛拿了人家一千兩的銀子跟這麽多東西,說幾句話意思意思又有何妨。

百裏龍耀被夏蟬這幾句話說的是龍顏大悅,笑道:“朕瞧着這葡萄不錯,來人,送一盤去玉家的桌上。”

夏蟬急忙又是謝恩。

回了座位上,夏蟬便感覺的到無數朝着自己投射而來的眼神,夏蟬統統都不予以理會,安安靜靜的吃着葡萄,跟賀媛心和大姐三姐說着話。

封賞完,按理說是沒啥事兒了,舞姬在中間跳舞,大家都是觥籌交錯,一邊說笑一邊看舞蹈,沒一會兒,茶足飯飽,大家便都騎着馬往林子裏去,準備打些獵物了。

畢竟來了獵場一趟,總得弄些東西回去才行。

夏蟬笑着,“姑姑,我們一起去騎馬吧,您是不是很久沒有騎馬了?”

玉無瑕有些害怕,搖搖頭,“我不去……”

賀媛心笑着,“無暇,去吧,今天難得的好機會。”

玉夢煙笑着,“就是啊,姑姑,來吧,我們好久沒有一起騎馬了。”

被衆人催促着,玉無瑕終是站起了身子,去選了一匹馬。

楊氏皺眉,“呦,無暇,你也來騎馬嗎?這麽多年不騎馬了,別手生,摔下來可就不好了!”

楚國以習武為尊,男女皆可以習武,只不過在玉無瑕上戰場之後,便開啓了女子可以入軍營上戰場的先河。

而這些世家女子,都是自小琴棋書畫培育,還多了兩樣,那就是騎馬和習武。

玉無瑕未作聲,玉夢煙則不爽了,“怎麽?自己兒子都管不好還來操心人家,我說葛夫人啊,你的心有天那麽大嗎?我看你不止是心大,臉都大的吓人,有事兒沒事兒的別來我們面前晃悠,你不嫌煩我嫌惡心!”

楊氏被玉夢煙給堵了回來,氣得不行,“玉家的老虎三,你少在這裏說什麽有的沒的,要是不服氣,那就賽一場。”

玉無瑕卻忽然擡頭,“賽一場便賽一場,若是我贏了,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出現在我面前!”

楊氏一愣,輕笑道:“要是我贏了,你便當衆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

玉無瑕點頭,“好,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玉夢煙開心的拍手,“葛家的,你就等着輸吧!”

說着,立時轉身大聲道:“葛家夫人要挑戰無暇夫人的馬術,大家快來圍觀啊。”

夏蟬一愣,“三姐這是……”

玉夢惜笑着,“三姐這是怕楊氏到時候翻臉不認賬,故意吸引大家來,一個是防止這個,二一個也是為了姑姑,姑姑需要在更多人面前找回自信。”

夏蟬輕笑,“對了十一姐,這個武俠女将的稱號,是怎麽來的啊?”

玉夢惜笑着,“當年爹爹生病,十三還小,無人出征,眼看着玉家便要沒落,姑姑毅然決定自己上戰場,當時滿朝文武皆是反對,可是姑姑立下了軍令狀,若是打不贏,便提頭來見!正是這一次,姑姑打贏了勝仗,從此之後名聲大噪,被皇上欽封為無暇夫人,也稱作無暇女将。”

夏蟬只是聽着玉夢惜這樣說,便是熱血澎湃了,當年的玉無瑕一定是意氣風發的,可卻偏偏因為一個渣男……

夏蟬想到此,又看着不遠處準備就緒的玉無瑕,這次之後,希望姑姑能找回自信,找回原來那個坦蕩勇敢的自己。

這會兒,比賽已經準備就緒了。

馬術比賽,乃是通過跨越障礙完成的比賽,場地是一個圓圈的形狀,每隔幾米都有不同高低不同形狀的障礙,策馬人需要有超好的馭馬能力才能跨過障礙,兩人同時比賽,先繞完一圈達到終點的一方就會獲得勝利。

因為玉夢煙的大嗓門這麽一吆喝,不少的人都是站在場地兩旁圍觀,饒有興趣的看着。

一方是赫赫有名的無暇女将,可雖是有名氣,卻是幾年不曾出現,京城中人也都知道她當初跟了一個吐蕃男子,卻又被無情的利用。

一方是一直馬術不錯的葛家夫人,這葛家夫人之前也就是個在馴獸園馴馬的罷了,被葛王爺無意中帶回了家中,竟是一路爬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也是令人佩服了。

兩人各就各位,只聽一聲令下,便都是往前飛奔而去。

夏蟬站在圍欄兩旁,焦急的看着,玉夢惜笑着道:“放心吧蟬兒,姑姑一定會贏的。”

正在這時,夏蟬卻瞄到一個黑色的衣角一閃而過,朝着林子裏去了。

夏蟬皺眉,玉自珩往林子裏去幹嘛?

夏蟬心頭疑惑,輕聲道:“十一姐,我去方便一下。”

玉夢惜點頭,“快些回來啊。”

夏蟬點點頭。

轉身進了林子,夏蟬往後看了一眼,尋找了一下溫雅的身影。

确定了溫雅未在,夏蟬輕笑,邁步走進了樹林之中。

樹林之中,是狩獵的好地方,溫雅特地引自己前來,應該是有什麽花招要使吧。

夏蟬神色微凝,慢慢的向前走着,走到深處之時,便見溫雅正在前面。

溫雅見了夏蟬跟來,笑着道:“夏蟬,你果真來了。”

夏蟬輕笑,雙手背于身後,“你果真按讷不住了!”

溫雅一驚,“你笑什麽?你不害怕嗎?難道你不好奇?你為何說我按讷不住?”

夏蟬輕笑,“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個好呢?不如……”

話音剛落,夏蟬便猛地揚手,手中的飛镖射出,直接将隐在樹上的一個暗衛給一擊致命。

暗衛從樹上摔了下來,發出‘咚’的一聲倒地的聲音。

溫雅面色慘白,“你……”

夏蟬輕笑,“還想問什麽呢?”

溫雅害怕了,“殺了她,快點殺了她……”

十幾個暗衛從天而降,直接将夏蟬給圍在了中間,夏蟬冷笑,這幾個人,還不足以吃自己一掌!

掌風揮出,直取對面之人的面門,一掌震碎了天靈蓋,另一手迅速揮出,直擊那人胸腔處,一招致命。

溫雅看的面色慘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夏蟬解決掉了幾個人,便沖上前來站在了溫雅的身邊。

溫雅仰頭看着她,“你不敢殺我的……你不敢……”

夏蟬輕笑,伸手一把掐上了她的脖子,死死的扼住,“你錯了,溫雅,我敢!”

手指一點點的收緊,溫雅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夏蟬輕笑着,“姚月蓮來害我的那次,是你出的主意吧?好計謀啊你……”

溫雅瞪着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蟬卻驟然間松開了她的脖子。

得了自由,溫雅急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夏蟬輕笑,“我忽然不想讓你死了,我以為讓你坐在輪椅上你便能收斂了,可惜了,看來我是要讓你躺在床上你才能收斂,也罷,終日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姚月蓮還得日日去折磨你,這樣得生活,太精彩了是不是?”

溫雅一愣,“不要……你想幹什麽?”

夏蟬輕笑,一刀紮在了她的腿上,狠狠的一旋,“沒什麽,廢了你的腿罷了。”

回了獵場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玉無瑕奪了第一,楊氏跟她之間有些距離,這第二可是被甩的遠遠的。

玉夢煙反應太過激烈,直接沖進去瘋狂的擁抱玉無瑕,“我姑姑贏了,我姑姑贏了!我姑姑還是當年的無暇女将,你們誰有不服的,都站出來賽一場!”

衆人連連搖頭。

縱使是之前對玉無瑕有所成見,可如今見了她娴熟的馬術,大家都是知道,那個無暇女将還在,還沒有變。

夏蟬笑着上前,“姑姑,你真厲害。”

玉無瑕看着夏蟬,眼眶中有淚,“蟬兒,謝謝你。”

玉自珩走在夏蟬身邊,挑眉道:“嗯哼!現在知道說謝謝了!”

夏蟬杵了他一下,“別這樣說。”

玉無瑕點點頭,“之前是我對蟬兒的誤解……”

玉自珩撇嘴,“知道了就好……不過姑姑,你剛才太厲害了!”

說着,又朝着玉無瑕擠眉弄眼。

楊氏下了馬,冷冷的哼了一聲,玉夢煙笑着,大聲道:“怎麽,不服氣啊?不服氣再來戰啊!”

楊氏沒做聲,轉身便離開了。

夏蟬道:“姑姑,我們先回去。”

幾人回了座位上,發現皇上已經走了,剩下的都是一群人在互相說笑,玉自珩道:“娘,我跟小知了也回去了,有時間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賀媛心點頭,“蟬兒,東西都給你們放在馬車上了,回去記得打開看。”

夏蟬一愣,“伯母,什麽東西啊?”

賀媛心笑着,“一些吃的用的,沒什麽值錢的,你帶回去給家裏人嘗嘗,都是京城的一些特産。”

夏蟬笑着,“謝謝伯母。”

賀媛心拍着她的手,“有什麽事兒就派人捎個話來京城,玉家就是你的靠山。”

夏蟬聽着這話,覺得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伯母。”

上了馬車往回趕路,夏蟬将賀媛心收拾的箱子打開,滿滿的都是一些精致的糕點和吃食,還有好多珍貴的衣料,知道夏蟬有弟弟妹妹,賀媛心還送了很多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夏蟬挨個的看着,心中特別感動。

她何德何能呢,讓十三的母親對自己這樣好。

玉自珩瞧着她低頭不語的樣子,輕笑,“怎麽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