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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28 葛家遭重創,孫氏自食惡果! (1)

海浪聲帶着鹹鹹海風,在這個有些炎熱的天氣裏給大家帶來了絲絲清涼的感覺。

尤其是這桌上的小點心精致又奇特,美酒好喝又新奇,惹得大家是頻頻取餐,吃的不亦樂乎。

這随份子的錢,吃的也是賺回來了。

有些人便是吃了這好吃的,就有些想刨根問底了。

“這樣好吃的點心,我可從來沒有吃過,這是哪裏的點心廚子做的?”

“這酒也是奇怪,為何這樣好喝?從來沒有喝過這種口味的酒。”

一時間,大家都是議論紛紛。

這時候,夏蟬先前分配好的小厮便四處給大家解釋了。

這裏的賓客有的是去過酒樓和食齋裏吃飯的,也有的是從未去的,所以當聽到這種點心和美酒在本地就有賣的,都是大喜過望,紛紛表明自己明日便就要去親自嘗一嘗。

夏蟬用這場婚禮向大家展現了雞尾酒的厲害,對于喝慣了辛辣度數高的白酒的古人來說,這種略帶甜味和比較悠閑風格的雞尾酒,搭配田園小清新的抹茶小蛋糕,輕松自在的用餐方式,真的是讓人回味無窮。

小厮們穿着統一,由着夏蟬統一訓練過,一手端盤子一手背于身後,穿梭在衆人之間,随時為客人們倒酒和收拾餐盤。

桌子在兩旁,就餐的地方在靠近桌子的地方,中間一條紅色的地毯一直鋪展到了前頭,前頭擺着各式各樣的花兒,開的嬌豔,各色的布幔随着海風輕輕飄動,如此青山,大海,草地,沙灘,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會兒,吉時到了。

玉無瑕是這場婚禮的主持,她一身水紅色衣裙,不張揚,卻也是應景的喜慶,“大家安靜一下,新人到了。”

衆人都是安靜了下來。

夏蟬在旁邊,對着準備好了的樂隊使了個眼色。

‘铮!’一聲空靈的琴音響起,随即後面的笛聲跟上,曲調悠揚,空靈雅致。

夏蟬總共安排了七名演奏的女子,分別是三名筝琴,兩名琵琶,一名吹笛一名吹簫。

古代婚禮多是唢吶,或是鑼鼓喧天,可是夏蟬既然要辦一場特別的婚禮,自然就要什麽都得特別一點。

伴随着這悠揚的曲調,衆人都是沉醉不已。

有人道:“新娘子到了。”

大家都是往後看去。

葛氏一身紅衣新娘妝,頭上雖是蒙着蓋頭,卻是那種薄薄的透明的顏色,從外可以隐約的看清楚她的面容。

這蓋頭便是夏蟬親自設計的,為的就是展現一種朦胧的美感,隐隐約約的美,才是真正吸引人的。

旁邊有人扶着,一步步的跨過外面的花欄,踩在紅地毯上,朝着前方走去。

郭東義站在紅毯的盡頭,心中既是緊張,又是興奮。

他沒有想到,夏蟬為自己準備了這樣一個盛大而又美好的婚禮。

這時,随着葛氏往前走,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人便将自己籃子裏的花瓣往中間抛,花瓣層層飄落,落在葛氏的肩頭,落在紅色地毯上場面唯美而浪漫。

此時,簫聲伴随着笛聲,琵琶聲铮铮入耳,衆人望着這一幕,都是心醉無比。

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場景,比之拜天地更加的聖潔,更加的美好。

随着曲調的升高,葛氏終于走上前,玉無瑕伸手接過了葛氏的手,站在中間道:“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願今日之後,你們二人結為夫妻,恩愛不移,永結同心。”

說着,将兩人的手相握在一起。

此時衆人是再也忍不住,紛紛起身鼓起掌來。

這一刻,沒人去計較婚禮的細節,只是剛才的這一幕,實在是打動了在座的每一個人的內心。

大家都是豔羨無比的看着臺子上的兩人,劉西洋站在人群之後,卻是眼眶泛紅,雙拳緊握。

沒想到隔了這麽久,當自己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時候,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女子嫁作他人。

可是自己能怎麽辦,這一切都是葛氏喜歡的,若是自己再去打攪,只怕會讓她心裏不好受!

想到這,劉西洋只感覺胸腔內一陣悶悶的痛意,劉西洋咬着牙,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劉大人。”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劉西洋急忙轉頭,便見夏蟬跟玉自珩正在自己身後。

劉西洋驚覺自己臉上還挂着淚,急忙撇過了臉去,用衣袖擦幹眼淚。

夏蟬心下有些震驚,她沒有想到,劉西洋對葛氏的情誼,竟然這般深。

這一刻他落下的眼淚,便是足以說明一切的了。

劉西洋恢複了常态,看着夏蟬道:“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他們的。”

夏蟬點點頭,“我信你。”

劉西洋看着玉自珩,道:“将軍,葛宗國已經到了定州,且帶了不少的人馬,是要取玉蘭的性命的。”

玉自珩皺眉,“葛宗國的暗衛進不得定州,若是能進,我的暗衛自會阻攔。”

劉西洋皺眉搖頭,“将軍,下官沒有說謊,葛宗國暗地裏培養了一批死士,武功十分高強,這一次為了能一舉成功,早已豁出去了。”

玉自珩皺眉,微微的想了想,道:“劉大人,此次還需要你的幫助才是。”

劉西洋點頭道:“只要能救下玉蘭,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前半輩子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明明身栖在世,可是靈魂卻無所依托,若是這一次能救下自己心愛的女子,保她從今往後的幸福無憂,那自己便是去死,也是值得了。

玉自珩搖頭,“不需要去死,只是想讓你最後做個總結罷了。”

夏蟬卻緊張道:“劉大人,此次若是成功,葛宗國定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劉西洋卻是笑着搖頭,“懷疑又能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條性命罷了,當年我明明可以救下玉蘭,卻只因自己的糊塗與懦弱,而害得玉蘭痛苦了這麽多年,我早已悔不當初,所以這一次,即便是要死,我也不怕。”

夏蟬正要再說什麽,劉西洋卻擺手,“不必多說,蟬兒,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在我心裏這麽多年從未放下過玉蘭,所以即便是你或者寶兒妞兒,都值得我去赴湯蹈火。”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大步往前走,一次也沒有回頭。

夏蟬皺眉,看着劉西洋遠去的背影,心中十分糾結。

玉自珩輕拍了一下她,“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夏蟬轉頭疑惑的看着他,玉自珩翹起嘴角來,“我保證。”

這邊臺子上,玉無瑕笑着,道:“今日為新人準備了一項特殊的禮物,那便是一同放飛白鴿,以示婚姻的純潔與美好忠貞。”

說着,後面已經有人擡上了籠子來。

兩人一同打開籠子,一同将白鴿放飛,碧海藍天,嬌花相映,白鴿撲棱着翅膀飛向遠方,這一幕真是讓人向往不已。

接下來的環節,便是切蛋糕和喝交杯酒了,等到蛋糕被推了上來,大家都是驚呆了。

縱使見過一粟食齋的小蛋糕,卻也從未見過這種大蛋糕啊。

夏蟬上前笑道:“這蛋糕乃是一粟食齋的後廚師傅聯合完成,耗費了幾位師傅整整一天的功夫,這蛋糕不僅是表面好看,內在更是十分獨特,包含了各種口味。”

說着,讓郭東義與葛氏拿着餐刀合力将蛋糕切開。

這一切開,裏面的蛋糕便是幾種不同顏色的層次了,看的衆人都是十分驚訝,紛紛交頭接耳的讨論起來。

夏蟬笑道:“以後大家家裏若有人過生辰或者婚事,都可以來我一粟食齋定做此種大蛋糕,而且我們有很多種口味和不同的花樣,到時可以來店裏親自與我面談,我們一定會做到您滿意。”

大家分了蛋糕,吃了一口都是紛紛點頭驚喜。

夏蟬得意,這蛋糕可是她花了大心神才弄出來的,若是在現代婚禮,怎麽也得弄個七八層,可是時間不夠用,又要做內裏七彩顏色的蛋糕,夏蟬無法,只得做了一個三層的。

可即便如此,在古人看來,這也是突破性的實驗了。

婚禮新人的部分進行完,郭東義便與葛氏一起坐馬車回家了,畢竟,葛氏還是要嫁過去的。

夏妞兒跟夏寶兒一直跟着梅丫和柚青,夏蟬也放心,又交代了一下天澤幾人,讓他們照顧好大局,別忘了宣傳。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吃東西,夏蟬早上起來,還沒有喝一口水呢,現在吃了幾口蛋糕,卻也是飽了。

玉自珩去前頭取了些菜和飲品,夏蟬不忍辜負他的盛情,也倒是吃了許多。

吃完了一點,夏蟬便跟玉自珩騎馬往鎮子上趕去。

憋了這好一會兒,葛宗國的人也該動手了吧!

天色漸暗,像是在醞釀一場大雨一樣,烏雲壓在頭頂處,壓得人心裏都是陰沉沉的。

迎親的馬車走在樹林子裏的路上,顯得有些倉促,外頭坐在車轅上的車夫已經提前穿上了蓑衣戴了鬥笠,像是有所預兆,知道這一場大雨即将到來一樣。

馬車行至路中,忽然從天而降十幾個黑衣人,手中刀光寒影,沖着馬車就飛撲了過來。

車夫順勢丢掉缰繩往外跑,黑衣人顧不上逃跑了的車夫,群起而攻之,朝着馬車便劈了過去。

一刀下去,馬車的車廂應聲而開,四分五裂之際,黑衣人卻發現車廂內空無一物,別說是人了,就連個鳥都沒有。

黑衣人何其警覺,只這一瞬,便是知道了他們中了別人的計。

“撤!”

衆人急忙想撤退之時,卻是已經晚了,玉自珩準備的暗衛早已等在後頭,只等黑衣人全部顯現,才一擁而上,将一群人逮了個現行。

死士培養的就是忠誠,發現自己被俘虜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咬舌自盡。

玉自珩皺眉,“卸了他們的下巴。”

玉自珩長期跟在身邊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手法比黑衣人咬舌的速度還要快。

夏蟬還沒看清楚呢,只聽得‘咔咔咔’幾聲,一群黑衣人的下巴便都被卸了下來。

夏蟬皺眉,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玉自珩笑着,“該劉西洋出馬了。”

當天夜裏,一封八百裏加急就送到了京城皇宮,百裏龍耀的養心殿裏。

奏折上寫,定州巡撫劉西洋,昨日抓獲一群山賊,在山賊的身上竟然搜出了江湖中的江洋大盜令,原來竟是一不小心抓住了朝廷緝拿了多年的逃犯。

百裏龍耀可謂是開心不已,道:“這個劉西洋,該賞!該賞!”

百裏胤與幾個重要的大臣都在養心殿裏,正在跟百裏龍耀商議大事,沒想到這樣的一封八百裏加急,卻讓百裏龍耀龍心大悅,百裏胤十分好奇,卻又隐約的覺得有些不妥。

給了一旁大臣一個眼神,那老臣立刻道:“不知是何事,讓皇上龍顏大悅呢?”

百裏龍耀開心的很,“好啊好啊,朕派去定州的巡撫劉西洋,果真是個可塑之才,剛去了定州沒幾天,就為朕破獲了緝拿多年的江洋大盜,實在是好啊!”

說着,百裏龍耀又道:“喜公公。”

喜公公急忙上前彎腰道:“老奴在。”

百裏龍耀笑着道:“朕要好好封賞這個劉西洋,三日之後,就在宮中為其擺慶功宴。”

喜公公哪裏敢怠慢,急忙點頭道:“老奴省的。”

百裏胤皺眉,“父皇,此等江洋大盜朝廷捉拿了幾年都沒有捉到,為何這麽簡單湊巧的就被劉西洋給抓到了?而且劉西洋只是一介文官,他在定州也并沒有自己的勢力,哪裏來的本事能抓到這種江洋大盜呢?”

百裏龍耀皺眉,“依你這麽說,是想說劉西洋此舉有鬼?”

百裏胤輕笑,“兒臣不敢,只是就事論事,提出自己的疑點罷了。”

百裏龍耀微微皺眉,道:“待劉西洋将江洋大盜押進京城裏來之後,再嚴刑審問。”

百裏胤只是點頭,卻未曾開口說話。

出了宮,百裏胤才皺眉道:“去找人查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邊葛宗國收到消息,已經是夜裏了。

前去刺殺的死士都是他精挑細選的,這群死士平時是不随便出任務的,只有很重要的任務的時候,才可以出動。

只是這次非同小可,葛宗國覺得只能成功不許失敗,萬一失敗,不說是下次再動手的困難度會增加,光說是百裏胤這邊,自己就沒法交代。

這些死士百裏胤是知道的,不到危急關頭是不能拿出來的,這次葛宗國拿出來,也是沒有提前跟百裏胤通氣,因為他知道百裏胤是一定不會答應自己的。

如此這般,只能先斬後奏了。

葛宗國焦急的的等在驿站裏,等着死士回來禀報。

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外面還是一片寂靜。

饒是葛宗國的耐心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

剛起身準備出門去親自查探一下,門外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個人,差點與葛宗國撞了一個滿懷。

葛宗國本就是箭在弦上,如今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一巴掌就揮了上去,“作死的奴才,慌什麽慌?!”

那侍衛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哭喊,急忙後退了幾步,跪在地上道:“王爺,不得了,前去刺殺的死士全都消失不見了。”

“什麽?!”葛宗國大驚,“怎麽會這樣?什麽叫消失不見了?”

那侍衛搖頭,“屬下奉命在外接應,可是久等一刻鐘也不見人出來,屬下無法,只得只身前去查探,沒想到進去林子之後,只看見碎裂的馬車碎片,其餘的東西什麽都沒有。”

葛宗國大驚,感覺自己腦門‘突突’的響,有什麽東西要在自己的腦子裏炸開了。

正在這時,一個腰間帶着刀劍的侍衛又匆忙跑了進來,“王爺,聖上來了旨意,說是抓到了江洋大盜,三日後在宮中擺宴慶賀,王爺即刻啓程回京吧。”

葛宗國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身子搖晃了幾下,才扶住了一旁的木欄。

中計了!中計了!

此刻他終于知道,為何自己的死士能這麽順利的進入定州的邊境,他心裏其實早已經知道,玉自珩好好的不留在軍營裏練兵,皇上卻默許他如同一個纨绔子弟一樣在定州吃喝玩樂。

這其中的貓膩不言而喻,這定州分明就是玉自珩的天下。

可是自己當時為何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了,死士能順利的進來,是因為自己的死士武功高強呢?

葛宗國不愧為一個精明老練的人,混跡了這麽多年的朝堂,就算是這一刻天塌下來,他也會第一時間先穩定住自己。

如今分析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葛宗國皺眉,伸手拿了自己的披風披在身上,道:“先去劉府。”

劉西洋回了府,将抓到的十幾個黑衣人全部關在了地牢裏,囑咐了周圍看守的人,“除非是我來,否則就算是皇上來了,這門也不能開。”

這些人都是劉西洋信得過的人,更何況玉自珩派來的暗衛已經給這些葛宗國派來的死士的渾身關節處都釘上了鐵釘,分毫內力用不得。

劉西洋回了屋子,卻恰逢葛玉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劉西洋。

屋子裏沒有點蠟燭,昏暗的很,劉西洋一心不在葛玉欣的身上,只是轉身去書桌旁拿東西,道:“皇上召我回京,你也讓丫頭收拾一下東西吧。”

葛玉欣未曾移動身子,只是低聲道:“劉西洋,你不得好死。”

劉西洋一愣,卻未惱怒,只是将自己的書本筆墨都收拾了起來,轉頭看着葛玉欣道:“老天自會有數,到底是誰應該不得好死。”

葛玉欣接觸到劉西洋的眼神,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朝着劉西洋就撲了過去。

“婷兒是你害死的吧,是不是你!”

葛玉欣的一張臉煞白,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劉西洋點頭,挑眉道:“她活着,就是我們劉家的恥辱。”

“你……”葛玉欣哆嗦着唇,“你竟然這般狠心,那是你的女兒啊……”

劉西洋輕笑,伸手猛地扼住了葛玉欣的脖子,平時文質彬彬的臉上竟然猙獰一片。

“賤人,不要在騙我了,我生養不了孩子的,你肚子裏的野種是怎麽來的你自己清楚!”

葛玉欣一愣,眼睛陡然睜大,“你……”

劉西洋磨着牙,輕笑道:“我早已不能生養,你當初為了生下孩子,便去找了管家偷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在京城被你爹壓着,只是不敢說罷了,如今你要是覺得我喪心病狂,那便自請下堂,我保證眼睛都不眨一下!”

葛玉欣大驚,身子抖成了篩糠,“劉西洋,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以一個千金小姐的身份下嫁與你,這麽多年試問對你照顧有加,你竟然這般對我?”

劉西洋冷哼,“與管家勾結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我?聯合你爹一起壓制我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當年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玉蘭,卻還是使了詭計将玉蘭趕走,逼着我娶你,你可知當日新婚夜,我多麽的惡心,我本身很健康,可是我就是不想讓你這肮髒的人生下我的孩子,所以自己去買了藥來,自斷子嗣!”

葛玉欣早已是震驚無比,“你……你為了葛玉蘭,竟然這樣作踐自己?!”

劉西洋冷笑,“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說着,一把甩開了葛玉欣身子,猛地将她甩在了地上去。

葛玉欣摔倒在地,手掌擦在地上,瞬間擦破了皮。

“呵呵……劉西洋,你少在這裏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不是為了我背叛你,你分明就是內心裏放不下葛玉蘭那個賤人,從以前開始,你從未放下過她,直到現在你再次看見她,你才想弄死我們母女,好跟這個賤人雙宿雙栖……”

說着,葛玉欣直起了身子,“可惜了,人家有了更好的歸宿,劉西洋,你這輩子都別想跟她在一起!”

劉西洋盛怒,心底最不願意被提起來的東西又被當面提起,心中的傷疤被無情的揭露,劉西洋盛怒之下,開口道:“對,我就是放不下她,哦錯了,我不是放不下,而是一直沒有想過要放棄,玉蘭一直在我心裏,從未被任何人代替過,你,葛玉欣,就連代替她都配不上!”

聽着昔日的伴侶說着這樣無情冷酷的話,葛玉欣的心裏死灰一片,“劉西洋,你不得好死!”

劉西洋冷笑,“不得好死的是你們!是你還有你爹,當年為何對玉蘭下毒,為何要逼走她?這件事情若是再度深究,你們葛家都跑不了。”

葛玉欣臉色猛然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你……你還知道什麽?”

劉西洋輕笑一聲,目光悠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說着,便自己拎着箱子走了出去,聲音低沉而無情,“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出了門,吩咐侍衛将東西收拾好,即刻準備往京城去。

正在這時,葛宗國就來了。

葛宗國沒有坐馬車,而是自己騎馬而來,馬兒速度很快,以至于葛宗國在大門口停下之時,一勒缰繩,馬兒的兩只前蹄就高高的揚起來,嘶鳴不已。

劉西洋正往外走,就見葛宗國從馬上一躍而下,伸手自腰間拔了長劍出來,大步跨上前,一劍朝着劉西洋就刺了過來。

一旁的侍衛急忙拔劍相抵,劍身相撞,發出‘铿’的一聲脆響。

葛宗國怒目看着劉西洋,“劉西洋,你找死!”

劉西洋輕笑,伸手制止了侍衛的動作,抱拳道:“小婿給岳父大人請安。”

葛宗國看着他的笑臉,更加的上火,“劉西洋,你真以為老夫不敢拿你怎麽樣嗎?”

劉西洋輕笑,“岳父大人怎麽樣都好,只是皇上剛下了旨意,宣小婿進宮面聖,岳父大人有何事情,還請等小婿面完聖回來,再細細詳談。”

葛宗國咬牙,猛地收回劍來,“背信棄義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劉西洋哈哈大笑,“背信棄義?小婿只知道,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這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小婿也是忠于皇上的,抓住了朝廷緝拿的要犯,乃是效忠于皇上,何來背信棄義之說呢?”

“你……”葛宗國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劉西洋看着葛宗國如此慘狀,心中卻是十分的解氣,“岳父大人,若是沒有您當年的悉心栽培,小婿萬萬不會到現在的位置,這麽多年,多謝岳父大人的教誨之恩啊。”

葛宗國看着劉西洋的樣子,看着他滿是嘲諷的眼神,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多年養了一個白眼狼在身邊,還把女兒嫁給了他,葛宗國只感覺氣血攻心,一個沒忍住,一口血‘噗’的一聲便噴了出來。

劉西洋哈哈大笑,“岳父大人,小婿要進宮面聖了,您還是自己趕緊找個大夫看看吧,畢竟這江洋大盜,可是您的人呢!”

最後一句話,劉西洋是在經過葛宗國身邊的時候說的,葛宗國只感覺渾身無力,那句話就像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葛宗國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沒了知覺。

葛玉欣聽到外面的吵鬧,翡翠來報說是葛王爺來了,葛玉欣急忙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去見一見自己的父親。

豈料剛出門,便看見葛宗國受不了刺激而暈過去的一幕,葛玉欣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來,“爹——”

下午的時候,電閃雷鳴,一場大雨如約而至,夏蟬坐在二樓的窗前,隔着袅袅茶霧,看外面的雨景。

玉自珩坐在一旁看地圖,屋子裏寂靜無聲。

這時候,門外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緊接着梅丫的聲音傳來,“小姐,來信兒了。”

夏蟬應聲,“進來。”

梅丫進門,在門口處跺了跺腳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挑了簾子進來,将一封還帶着體溫的信奉上。

夏蟬接了過來,打開來一看,上述只有寥寥幾個字,“京城一行,可獲良助,若想一舉得手,還需靜待時機。”

夏蟬看完,也約莫明白了畢方的意思。

畢方這是算出了,這次皇上也會召自己去京城呢。

夏蟬想了想,轉頭對玉自珩道:“十三,畢方說此次去京城,會獲得良助!”

玉自珩點頭,“那很好啊,那這次是必須要去的了。”

夏蟬皺眉,走過去道:“你看什麽呢,這麽專心。”

說着,挨着他站着,看着桌上的地圖。

玉自珩輕笑,伸手攬過她的肩膀,道:“我在看,葛宗國和百裏胤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夏蟬挑眉,“什麽意思?葛宗國不是來救劉婷兒的麽?”

玉自珩輕笑,“有這麽單純就好了!最近百裏胤一直待在定州,的确好奇怪,而他身邊的那個滅寂,就更加奇怪了,不過無論如何,定州不能動。”

玉自珩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眼中帶着堅定而不可磨滅的光芒,夏蟬心下一緊,試探道:“十三,你有什麽事兒瞞着我是不是?”

玉自珩笑笑,拉着她坐下,道:“小知了,你這麽聰明,該知道為何我可以一直待在這裏。”

夏蟬點點頭,她的确想過,玉自珩就算是再得寵,可是堂堂一個大将軍,也不能待在這裏混吃混喝的,朝中無人彈劾,實則是皇上默許,而皇上為何默許,大抵是因為,玉自珩在這定州,就是為了達成皇命而來吧。

夏蟬想到這,嘆口氣道:“這怎麽說也是你的工作,說起來都有些保密性的了,我可不想知道。”

玉自珩想不到夏蟬會這樣說,倒是有些想說了。

“小知了,這樣說吧,我們玉家,自古以來都是效力于皇室,此次皇上派我前來,所要調查的東西,跟二姐夫家裏的孤本有關,也或許是關系到更多的,不過我現在還是絲毫頭緒都沒有。”

夏蟬掩下心中的驚訝,想了想道:“十三,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你就算是再厲害,在定州這麽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想要探聽一點秘密,實在是太難了。”

玉自珩輕笑,“無妨,此事急不得,更何況我覺得,好像百裏胤比我更着急呢。”

夏蟬輕笑,拈着塊點心吃了,“此次去京城,我們晚些再出發,一個是想給伯父伯母帶一些好吃的,需要時間準備,二一個嗎,我總覺得這孫氏不會甘心,說不定這兩天會有所動作的。”

玉自珩點頭,“可以,既是這樣,我們明日晚上再出發吧,也不會耽擱。”

夏蟬笑着點點頭。

葛氏進了郭府,夏妞兒和夏寶兒也來了,郭東義這幾天可謂是春風得意,府中多了一位嬌妻,還有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這本來冷清的大宅院兒,忽然就熱鬧了起來。

只是這大部分人熱鬧,下人房裏的孫氏卻是哀容滿面。

前面做的那麽多事情,還是阻攔不了葛氏嫁進郭家來,更別提竟然還把自己的一雙兒女給搭了進去。

眼看着這前院兒裏熱熱鬧鬧歡聲笑語的,孫氏便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難受。

這明明應該是屬于她們母女的生活,當年好不容易弄死了周碧柔,讓碧心跟着了郭東義,自己又費盡心機弄死了周碧柔的爹,拿下了這周家的家産。

卻沒想到家産被兒子給輸光了,碧心又是拴不住郭東義的心,最後還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孫氏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掉淚。

‘啪’身後走來一個中年女人,拿着藤條一下子就抽在了孫氏的背上。

“哎呦,哪個不長眼睛的小蹄子,疼死老娘了!”

孫氏脫口而出,轉身就對着那人拳打腳踢。

管家嬷嬷一個沒注意,竟是被踢了好幾下,身邊的丫頭們急忙上來幫忙,按住了孫氏不讓她動彈。

管家嬷嬷氣得都要炸了,“你這老刁奴,竟然還敢還手?老身今天不打死你才怪!給我按住了她!”

說着,伸手卯足了勁,拿着藤條一下一下的抽着孫氏。

‘噼啪’的聲音不絕于耳,就算是不用看,只是這樣聽一聽,也讓人不寒而栗。

付嬷嬷去洗了衣服回來,正端着盆往回走,就看見孫氏被人按在地上打,付嬷嬷吓壞了,急忙扔了盆跑上前去,“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孫氏被抽得皮開肉綻,別看這藤條細細的一根,可是這宅子裏的東西,可都是精心琢磨的,打起人來可不是一般的疼呢。

付嬷嬷眼看着孫氏都快沒氣兒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急忙撲上前去,伸手攥住了管家嬷嬷的藤條。

“求求您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說着,跪着就給管家嬷嬷磕頭。

管家嬷嬷冷哼一聲,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孫氏,道:“下次注意點兒!咱們走!”

說着,便帶着一衆丫頭轉身離開。

剩下孫氏和付嬷嬷兩人待在園子裏。

付嬷嬷見衆人離開,這才急忙伸手扶起了孫氏,“老夫人,您沒事兒吧……”

孫氏強撐着一口氣,咬着牙道:“我好歹也是郭東義的丈母娘,她們竟然敢這樣輕賤我,肯定就是受了葛氏母女的指使!”

付嬷嬷點頭,“老夫人,老奴先扶您回去吧。”

孫氏一把攥住了付嬷嬷的衣袖,眼中帶着狠辣的眼神,“為今之計,只有除掉這兩人我們才能活,要不然我們還沒等救出碧心和盛寶,我們便就被他們活活折磨死了。”

付嬷嬷看着被折騰的只剩半口氣的孫氏,無奈的點點頭。

孫氏眼中泛着寒光,“當年的手段,我不介意再用一遍。”

夏蟬坐在葛氏的屋子裏陪着葛氏說話,這邊剛剛教訓完孫氏的管家嬷嬷便笑着來了。

“給夫人請安,給大小姐請安。”

夏蟬轉頭,笑道:“嬷嬷,事情可辦妥了?”

管家嬷嬷急忙笑着應道:“已經辦妥了,全部按照小姐的吩咐辦的。”

夏蟬笑着,“嬷嬷辦事效率真高,我一定去郭叔面前多多替你美言幾句。”

管家嬷嬷急忙搖頭,“不敢不敢。”

夏蟬給柚青使了個眼色,柚青便拿着碎銀上前,遞給了管家嬷嬷。

接了銀子,管家嬷嬷立時眉開眼笑,“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

夏蟬擺手,“下去吧,替我多看着她們一點。”

待管家嬷嬷走後,葛氏才好奇道:“蟬兒,你讓她去做了什麽?”

夏蟬輕笑,“不可說,不可說……”

葛氏輕笑道:“你這丫頭,還跟娘來這一套。”

夏蟬道:“哎呀,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你可得配合我啊。”

葛氏急忙點頭。

夏蟬眨眨眼睛,湊到了葛氏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葛氏一聽,立時驚呆了。

晚飯的時候,自然是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飯。

幾人圍在一張桌上,熱熱鬧鬧有說有笑,十分融洽。

丫頭們端着托盤上前呈菜,郭東義招呼着幾人,夏蟬忽然道:“這道珍珠翡翠湯看起來不錯,剛才經過廚房,聽廚娘說是其中加了藥材,既是補身子又是美味,這樣吧,孫夫人最近勞累的很,幹活也不錯,為了褒獎孫夫人,這碗湯便賞了夫人吧。”

孫氏一驚,本來好端端的等在外頭,沒成想夏蟬竟然叫了自己。

還要賞東西給自己?

孫氏嘀咕着,心中的不安也漸漸的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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