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34 徹底整垮葛家,十三回歸! (1)
葉相宜驟然大驚,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想逃跑。
“相宜,怎麽了?怎麽這麽慌張?”
夏蟬微微站起身子來,一步步的靠近。
“我讓你拿的藥包,你拿哪去了?”
葉相宜慌張的搖頭。
“奴婢……奴婢拿給顧大哥了……”
夏蟬輕笑。
“哦?是嗎?顧清怎麽跟我說你沒給他呢?”
夏蟬說着,上前幾步,站在了葉相宜的身前。
少女一雙眼睛明媚如光,瓷白晶瑩的肌膚即使在夜裏也泛着淡淡的光澤,葉相宜近距離接觸夏蟬,心跳的幾乎要停止。
“相宜,你該知道的,這藥包是我要往藥草裏加的,若是落在了別人的手裏,只怕我會被砍頭的。”
葉相宜心中慢慢鎮定下來。
“小姐,奴婢真的給了顧大哥了,您為何不相信奴婢呢?”
她只要現在死死地咬住,等到天一亮,王爺就會拿着藥包去呈給皇上,到時候夏蟬便是階下囚,自己還怕什麽呢!
“小姐,奴婢真的給了顧大哥了!”
葉相宜又重複了一遍,像是說給夏蟬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夏蟬輕笑,臉上的神色輕松自在。
“相宜,你是說這個嗎?”夏蟬伸手,掌心裏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個四四方方的藥包。
葉相宜一看,神色驟然大驚。
那正是夏蟬讓自己交出去的藥包。
“這……這……”
夏蟬笑着,将藥包随手扔在一旁,“不用擔心,是假的。”
葉相宜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氣。
“你交到葛宗國手上的那個,也是假的。”
葉相宜這一口氣還沒上來,就被夏蟬的話再次吓到了。
“小姐說的什麽,奴婢聽不懂……”
葉相宜急忙低下了頭去,掩飾自己慌亂的眼神。
夏蟬輕笑着看着她,像是看動物園裏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樣好玩。
“相宜……哦不對,該叫你米朵才是,辛苦你演了這麽一場大戲了。”
米朵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不可置信的擡起臉來看着夏蟬。
“你……你……”
夏蟬輕笑,上前幾步,站在了她的身前看着她。
“你這個腦子就算是死過一次一樣還是不怎麽靈光嘛!你以為我為什麽會一開始就那麽相信你,你就沒有一點懷疑?也罷,或許是你太過于急功近利了。”
夏蟬說着,朝前走了幾步,嘆口氣道:“你若是沒死,好好做人也就罷了,何苦還要回來找死呢?”
米朵顫抖着身子,死死的攥着拳頭。
她竟然是早就知道了,一直在戲耍自己!
“夏蟬,你不要以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很了不起,我恨你,恨你,我要報複你!”
夏蟬轉身,目光如炬,“恨我?那你到地底下的時候再去恨吧。”
說着,道:“梅丫,将她的手腳筋挑斷,收押起來,明日直接送去縣衙門。”
梅丫應聲點頭,進來伸手點了兩下她的xue道,米朵便暈了過去。
柚青驚呆了。
“小姐,你是怎麽知道她就是米朵的?”
夏蟬擦擦手,笑了笑。
“第一次看見她,梅丫便看出了端倪,我表面上裝作信任她,就是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挑這樣一個時候出來,定是跟葛宗國有關系的。”
“所以我就将計就計了,前面一次是試探,為的就是讓她相信我是真的相信她了,後面的才是真正的,這一次我就要看看,葛宗國到底怎麽逃得了。”
翌日一早,薛材便去找了百裏龍耀。
“皇上,草民昨夜蔔算得出,此次旱災的源頭,乃是因為有不祥之人觸怒了天機,所以才為百姓們帶來此等災禍。”
百裏龍耀一聽,驟然大驚。
“可能算出此人是誰?”
薛材搖搖頭。
“姓甚名誰倒是算不出,只能算出,此人今日會在定州出現,皇上不如跟随草民前去守候,自然能看到這個不祥之人。”
百裏龍耀想了想,點點頭。
一大清早,酒樓後巷的大院兒內。
葛宗國接到了葉相宜的情報,說是今天早上夏蟬的人會在這裏混合假藥,自己早早的帶人來,就是要人證物證一起拿下,到時候看夏蟬還能怎麽說。
急匆匆的帶着一隊侍衛趕來,這院子裏卻是靜悄悄的。
“不準出聲,小聲一些。”
葛宗國慢慢的上前去。
門沒關。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院子是個廢棄的院子,裏面雜草叢生,平時沒人在。
葛宗國見了,心生疑惑。
不過轉念一想,許是夏蟬就要這種破爛的地方做掩護呢。
想到這,葛宗國伸手對身後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幾人便走了進來。
葛宗國剛向前走了幾步,就聽得一陣銅鈴之聲響起,在這個寂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葛宗國一愣,急忙看向腳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的腳下正有幾根紅繩拴着,紅繩上還有大小不一的銅鈴。
葛宗國一驚,急忙往前方看去,草叢中隐隐約約的有數不清的紅繩。
葛宗國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微微覺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
正在此時,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葛宗國急忙往外看去。
來人正是百裏龍耀。
“皇上……”葛宗國急忙跪下身子。
“原來你就是這個不祥之人!”
頭頂傳來百裏龍耀震怒的聲音,卻讓葛宗國一頭霧水。
“來人啊,将這個不祥之人給朕拖下去,打入天牢。”
葛宗國一愣,身邊随即上來兩個侍衛,一人一手的抓着他就往外拖。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老臣做錯了什麽,老臣沒有罪啊皇上……”
百裏龍耀皺眉,看着葛宗國。
“大師算出,這場旱災全因定州來了一個不祥之人,推算出會在這裏找到,這裏是一處破爛廢棄的院子,且大師用紅繩以示警戒,為何你會這麽巧的來這裏?”
葛宗國聽了百裏龍耀的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百裏龍耀冷哼一聲。
“葛愛卿,朕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葛宗國的心,猛然間沉到了谷底。
“皇上,不是這樣的皇上……老臣不是不祥之人啊皇上……”
說着,葛宗國一眼看到了一旁跟在百裏龍耀身邊的薛材。
“皇上,您寧可相信這樣一個滿嘴胡言亂語的黃口小兒,也不相信為您忠心耿耿幾年的老臣嗎?皇上……老臣是冤枉的啊……”
百裏龍耀皺眉,冷冷的看着葛宗國。
“那你說,你為何要平白無故的來這裏?”
葛宗國一愣,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現在只有讓夏蟬出來幫自己頂一頂了。
“是因為……是因為老臣接到情報,夏蟬布藥的藥草,裏面加了有毒的東西。”
百裏龍耀一愣。
“有毒的東西?你可有證據?”
葛宗國急忙點頭,将葉相宜給自己的藥包拿了出來。
“皇上,這就是老臣找到的證據。”
百裏龍耀瞄了一眼,旁邊的小太監急忙上前去拿了來,雙手呈上。
百裏龍耀拿在手裏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是什麽?”
葛宗國急忙點頭。
“皇上,此物加入藥草中,可以拖延百姓們病好的速度,這樣一來,就能讓您覺得她的功勞很大,皇上,夏蟬此舉分明就是在欺瞞戲耍您,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百裏龍耀皺眉,嚴肅的看着手裏的藥包。
正當說話之際,薛材卻開口了。
“皇上,若是這樣機密的東西,怎麽能這麽輕易讓別人得到呢?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葛宗國怒了。
“大膽黃口小兒,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質疑本官!”
百裏龍耀卻皺眉,看了葛宗國一眼,又看看手上的藥包。
“阿材,你說怎麽辦?”
薛材點點頭。
“皇上,藥草之類的事情,還是找個大夫來看一看比較放心。”
百裏龍耀點點頭。
“去找個大夫來。”
沒一會兒,大夫便到了。
“你看看這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百裏龍耀将藥包遞給一旁的小太監,由着小太監拿着遞給大夫。
葛宗國皺眉,神色緊張。
“你可要看仔細了,要是看錯了,可小心自己的腦袋!”
葛宗國嘶吼着。
那大夫被忽然的一聲吓得渾身哆嗦,差點拿不穩手裏的藥包了。
“葛宗國,朕還沒死呢,你當朕不存在嗎?”
百裏龍耀十分生氣,看着葛宗國便吼道。
葛宗國被百裏龍耀這樣一吼,也是不敢再做聲了。
那大夫仔仔細細的看了手裏的藥包,又不放心的将藥包拆開來,抓了一把粉末仔細的聞着。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這大夫還是不敢輕易下結論。
葛宗國看着,卻覺得心裏有些慌亂。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今天這事兒有些不妙呢。
等了一會兒,百裏龍耀也是着急了。
“究竟有沒有看出個什麽來?!”
大夫吓得慌了手腳,急忙跪在地上,“回皇上的話……若是草民沒有看錯的話……這裏面……是……”
大夫不敢說,惹得百裏龍耀格外上火。
“你若是再這般支支吾吾,便直接拖下去斬了。”
大夫吓了一大跳,拼死咬牙。
“是茶葉!”
這話一說出來,着實讓衆人驚訝。
百裏龍耀皺眉,“茶葉?你可看仔細了?”
大夫急忙點頭。
“草民……草民也是不敢相信,以為是毒藥什麽的,可是草民看了很多遍,真的是茶葉不假……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百裏龍耀皺眉。
“葛宗國,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葛宗國愣住了。
茶葉包,怎麽會變成茶葉包呢?
百裏龍耀皺着眉,“将他押入天牢,擇日待審。”
“是!”說着,身後幾人迅速的将葛宗國給綁了下去。
百裏龍耀嘆了一口氣,轉身看着薛材。
“阿材,幸好有你,現在這不祥之人已經被捉拿,可能緩解一下這旱災?”
薛材點頭。
“皇上不必着急,草民自會多加留心。”
葛宗國被押入大牢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百裏胤的耳裏。
此時,百裏胤已經跟百裏龍耀請命,提前回京,閉門思過。
百裏龍耀知道百裏胤是為了向自己舉薦了滅寂的事情而心中有愧,便也默許了。
百裏胤以退為進,其實他就算不走,百裏龍耀也不會面子上責罰他,可是他主動認罪,主動回京閉門思過,便是讓百裏龍耀發不出火來,且心中覺得他是個明事理的人。
聽到這個消息,百裏胤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葛宗國啊,沒有遠見的東西……死了便死了吧,記得把尾巴收拾幹淨。”
無墨點頭,“是。”
這邊剛抓了葛宗國進大牢收押,另一面彈劾葛宗國的折子便像是雪花一樣的飛向了百裏龍耀的桌上。
薛材在底下站着,靜靜的看。
“私自招兵買馬,養千匹良駒賣給吐蕃,滅口屠殺全村!”
“養私人軍隊,大肆倒賣糧草!”
“私吞軍饷,私吞赈災銀兩!”
百裏龍耀一個個的念着,念完一個扔一個,一時間奏折被扔了一地。
“好啊,好一個葛宗國,好一個葛王爺!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作妖!”
薛材看着,也不做聲,只是靜靜的看着。
這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侍衛倉皇的走了進來,拱手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葛王爺從牢裏逃跑了。”
“什麽?!”百裏龍耀震怒。
“你們都是一群死人嗎?怎麽會讓他跑掉?”
侍衛不敢多言,只得跪在地上。
薛材卻道:“皇上不必着急,草民知道葛王爺在哪裏。”
大牢裏。
葛宗國呆呆的坐在牢裏的草堆上。
直到現在,他才算是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米朵是他救回來的,自然不會背叛他,那只能說明,夏蟬早已洞察了這一切。
葛宗國想到此,不由得心驚萬分。
她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而且照着薛材的話來看,這個薛材處處維護夏蟬,難道薛材也是夏蟬的人嗎?
這樣說的話,薛材的出現,明顯是踩着滅寂上位……
葛宗國想到這,猛然擡起頭來,雙目圓睜。
原來夏蟬這一切,是從滅寂來了的時候,就開始了。
葛宗國想到這,只覺得後背發麻。
那個淺笑如雲的少女,竟然是有着這樣深的計謀,這一切,從京城之行就開始了嗎?
從那時候,就開始布局,只為引得自己一步步的走入這個圈套中嗎?
葛宗國皺着眉,滿心的後悔。
若是自己能妥善一些,早一些防範住這個夏蟬,那自己也不會如此落魄。
夜色臨近。
葛宗國昏昏欲睡,坐在大牢裏靠着牆壁閉目養神。
正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葛宗國急忙睜開眼睛,卻見兩個黑衣人正朝着自己走來。
借着身後的燭光,葛宗國看見後面本來看守的獄卒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你們……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黑衣人上前,揮刀直接砍斷了牢門的鐵鏈。
“王爺,我們是太子殿下派來救您的,趕緊的跟屬下走吧。”
葛宗國一喜,本以為出了這種事兒,百裏胤就不管自己了,沒成想百裏胤還是派人來救自己了。
想到此,葛宗國什麽也顧不上多想,跟着兩人逃了出去。
騎馬而行,到了洛佛寺。
葛宗國下了馬,十分好奇。
“怎麽會來這裏?”
黑衣人道:“太子吩咐的,說是這裏最安全,讓王爺先耐心等一晚上,明日太子自由安排,要為王爺在皇上面前洗刷冤屈。”
葛宗國一聽,也是放心了下來。
“好,那就替本王謝過太子殿下的大恩。”
黑衣人點頭,便轉身離開。
葛宗國轉身,喜滋滋的進了寺廟裏。
這幾日一直心煩意亂的,事情塞滿了行程,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反正有百裏胤保着自己,不如自己就去這廟裏找小和尚好好玩玩。
葛宗國如是的想着,便邁步進了洛佛寺。
待得葛宗國進了寺廟裏,兩個黑衣人才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揭下面巾,月光之下是兩張熟悉的容顏。
一個是夏蟬,一個是梅丫。
“小姐,咱們現在怎麽辦?”
夏蟬輕笑,擡頭看了看天色。
“皇上了快來了,咱們先找個好地方躲起來看熱鬧才是。”
說着,拉着梅丫往一旁走去。
不一會兒,薛材便帶着百裏龍耀騎馬來了。
上了山,百裏龍耀在寺廟門口停了下來。
“就在此處?”
薛材點頭。
“是的,皇上,不過……”
薛材欲言又止。
百裏龍耀皺眉。
“有什麽便直接說好了,不必吞吞吐吐的。”
薛材嘆口氣。
“皇上還是不要進去了,恐……會污了您的尊眼。”
百裏龍耀也不是傻子,聽薛材這樣說,也是當下就明白了這廟裏幹的都是什麽勾當。
幾步走上前,百裏龍耀可謂是滿臉的怒氣。
“将門撞開!”
身後的侍衛即刻上前,将寺廟門撞開。
‘咚’的一聲,沉重的寺廟門便被撞開了。
百裏龍耀走在前頭,幾步進了院子。
這院子裏挂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燈籠,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不堪。
百裏龍耀上前,怒氣沖天。
“一個寺廟,竟然養了這麽一群腌臜的玩意兒!”
“來人,将這寺廟給朕封住了,一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是!”侍衛們即刻将寺廟團團圍住。
百裏龍耀上前幾步,環顧四周。
“一間一間的查,将裏面的人都給朕揪出來。”
侍衛們即刻上前,擡腳踹開門,将裏面的人統統抓了出來。
葛宗國這廂正跟小和尚翻雲覆雨,好不快活,猛地聽見一陣巨響,葛宗國大怒。
“是誰敢來壞大爺的好事……”
話還沒說完,兩個侍衛上前,一人揪着一個,将葛宗國和小和尚都提了出去。
院子裏,沒一會兒就聚集了不少人。
這裏俨然是一個比青樓還要*的地方,這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個嫖客就都被逮了出來。
百裏龍耀看着葛宗國,十分的生氣。
“葛宗國,你長本事了啊,竟然敢私自從大牢裏逃出來,還來了這種地方。”
葛宗國跪在地上,哆嗦着攏着自己的衣裳,連說話都不敢說了。
他不知道,怎麽百裏龍耀就來了這裏,而且會找到自己。
“皇上……皇上饒命啊……”
他是除了求饒,再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了。
百裏龍耀站在一旁,擡眼看着幾人,道:“還有沒有遺漏?”
“禀皇上,發現了一人……很像溫國公……”
“什麽?”百裏龍耀大怒,“帶上來。”
侍衛揪着一個人的衣領帶了上來。
溫乘踉跄了幾步,猛地趴在了地上,“皇上……皇上饒命啊……”
百裏龍耀盛怒,狠狠的甩手。
“一個兩個,竟然都是這樣的人!你們還有一點作為朝廷官員的羞恥之心嗎?”
“堂堂一個朝廷大官,竟然這樣不知羞恥,厮混于此地,朕真是對你們太失望了!”
百裏龍耀說完,轉身走了幾步,又折回身子來,道:“葛宗國,即刻收押入天牢,擇日處死!溫乘,削去國公,貶為庶人!”
說完,便甩袖離開。
葛宗國睜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呆愣了半天,才感覺眼前一片漆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葛宗國被收押入天牢擇日處死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去了京城。
皇宮裏,葛玉雯聽了這消息,驚得差點尖叫出聲。
“什麽?怎麽會?皇上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處死父親?”
前來禀報的小宮女急忙道:“說是有人奏折彈劾葛王爺,且有法師說葛王爺乃是不祥之人,而後皇上又發現了葛王爺逃出大牢宿在寺廟,與和尚厮混……”
葛玉雯聽着丫頭這話,臉上的汗是一片一片的落下。
怎麽會怎麽會?是誰在背後給父親下絆子,換言之,怎麽會有人敢跟葛家作對?
葛玉雯思來想去,急忙道:“快些準備筆墨,本宮要給太子寫信。”
正繞去了屏風之後,葛玉雯的貼身宮女便來了。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口信兒,說是娘娘不能有任何舉動,否則他保不了您。”
葛玉雯一愣,筆尖的一滴墨便滴在了白紙上,迅速化開。
葛玉雯癱倒在地。
百裏胤能傳來這樣的消息,足以說明葛宗國這次是真的栽了。
一直靠着母家支撐的葛玉雯,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是她更是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去跟皇上求情,只怕是會牽連自己。
葛家已經倒了,自己若是也倒了,那葛家就真的完了,自己撐下去,還有弟弟可以互相依靠。
葛玉雯想到這,擡手擦了擦眼淚,站起了身子。
“來人啊,給本宮準備素衣,本宮要閉門念佛,為父親的罪孽贖罪。”
夏蟬此次準備,總算是不負衆望。
夜裏,大牢內,葛宗國萬念俱灰。
人生最不願意被人發現的東西卻就這樣大咧咧的展現在別人面前,葛宗國覺得無地自容,更是憤恨不已。
夏蟬,夏蟬,都是夏蟬!
若不是夏蟬,自己怎能淪落至此!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獄卒扛着一個人走了進來,二話不說開了牢門,将人給扔了進去。
葛宗國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次就吃了這來劫獄的虧,這次不管是誰,都不能相信了。
豈料這二人将人這麽一扔,便上前來直接點了葛宗國的xue道,又将他扛起來,扛了出去。
等到葛宗國醒來的時候,便感覺到周身一陣陰冷。
緩緩擡起頭來,葛宗國糾結着看着四周,“這是哪裏……”
“是我家地牢,葛王爺,歡迎你來啊。”
夏蟬含笑,看着葛宗國。
葛宗國大驚,急忙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捆着,絲毫不能動彈。
“逆子,逆子,你松開我,你想幹什麽……逆子,我是你外公,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葛宗國一邊嘶吼着,一邊死命的掙紮着。
夏蟬輕笑,抱臂看着葛宗國。
“你千方百計想害死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外孫,你會不會死後下地獄遭受折磨呢?你将我外婆殺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你的結發妻子呢?你給我娘灌下毒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是你的親女兒呢?你殺死我小舅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良心呢?”
葛宗國大驚,“你……你……”
夏蟬輕笑。
“放心吧,我還不屑與動手殺你,今天将你帶到這裏來,也不是救你,而是覺得就這麽斬了你太便宜你了,想更好的折磨你才是,但是,今天要折磨你的人不是我……”
葛宗國神色大驚。
夏蟬的身後走出一個人來。
正是朝霞。
“朝霞……公主……”
葛宗國大驚,不知道為何朝霞還在這裏。
朝霞上前幾步,站在葛宗國的面前,神色清冷。
“葛宗國,當年永生是不是被你殺死的?”
葛宗國一愣,眼神下意識的閃躲起來,“不是……不是……我不知道……”
朝霞皺着眉。
“本宮找了你在洛佛寺裏的手劄,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了你是如何肖想永生的,葛宗國,你還不承認嗎?”
“我……我沒有……”葛宗國低下了頭。
眼看着葛宗國并不承認,朝霞氣急,就想用刑。
夏蟬卻伸手擋了一下,上前道:“葛宗國,你愛慕我小舅公,他卻惡心你的這種行為,你既是嫉妒他的才能,又是愛慕他的外貌,你的心理早已經扭曲,所以你才殺了小舅公,因為他已經喜歡了朝霞公主,你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有了別的女人,所以你一怒之下殺了他!”
往事又被勾起來,葛宗國的拳頭越來越攥緊。
那些曾經歷歷在目,葛宗國的臉色有些扭曲起來。
夏蟬拉着朝霞退後一步,靜靜的看着葛宗國。
他不承認,那自己就說一些話來刺激他,逼着他承認。
葛宗國緩緩的擡起頭來,臉色已經變得不像是剛才了。
倒像是走火入魔的那種。
“是我殺的,怎麽樣?杜永生就是我殺的,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啊?”
“本宮殺了你!”
看着葛宗國如此嚣張的樣子,朝霞忍不住上前,‘啪啪’的抽了他兩個大耳刮子。
夏蟬急忙上前拉住了朝霞。
葛宗國冷笑,偏頭吐了一口血出來。
“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你這個蠢女人,你知道嗎,我跟永生一起吟詩作對,賞月品茶,喝酒作畫,這些才是他喜歡的,你卻只知道描眉畫唇,永生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找了個女人頂替……”
“在永生之前,我以為我不愛任何人,原來不是,我只是不愛女人,我愛的是永生,而你,你一個嚣張自大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得到他?”
葛宗國說着,越來越癫狂。
“只是永生他太不乖了,他怎麽能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呢,竟然想再也不跟我見面,去跟你成婚?這怎麽可以?于是我将他騙來,說再見他最後一次,然後給他灌了迷藥下去,得到了他……”
葛宗國說着,仰頭哈哈大笑。
“永生是我的,是我的……”
朝霞聽着葛宗國這樣說,早已氣得身子哆嗦,“畜生!畜生!”
夏蟬看着葛宗國,輕笑。
“你以為小舅公是願意與你在一起的麽?實際上小舅公早已惡心你惡心的要死,他在自己的手劄上寫了幾十首詩句,都是對你的無奈和深深的痛苦,你不是說愛着小舅公麽?那你為何還要帶給他痛苦?”
“小舅公與朝霞公主兩情相悅,若是沒有你橫加阻攔,現在兩人該是恩愛無比,葛宗國,你死後定會下地獄!”
葛宗國臉色慘白着,“不可能……不可能……你說謊……”
夏蟬輕笑,伸手拍拍朝霞的手。
朝霞看着葛宗國,道:“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葛宗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不就是一死嗎?我可以下黃泉去陪永生……”
“想得美!”夏蟬輕笑。
朝霞看着葛宗國,“本宮知道你好男風,所以已經将你的手腳筋全部挑斷,将你送去小倌館裏,好好享受餘下的人生。”
葛宗國一驚,臉色依然是煞白。
朝霞看着葛宗國害怕的樣子,心裏解氣的很。
“放心,本宮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那裏會有人好好關照你的。”
葛宗國自然知道這個關照是什麽意思了。
“不要……不要啊……救命……”
朝霞咬牙,“現在知道喊救命了嗎?當時你狠心殺死永生,本宮就要你用餘生來還!”
說着,給了旁邊人一個眼色,立時有人上前去,揮刀刺入葛宗國的手臂和腳腕,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啊——”刺骨的疼痛襲來,葛宗國瞬間暈了過去。
“公主,餘下的事情他們會去做,咱們先出去吧。”
夏蟬看着朝霞發白的面色,怕她支撐不住。
朝霞點點頭,被丫頭扶着走了出去。
夏蟬去了地牢的另一端,米朵正坐在地上。
聽見腳步聲,米朵皺眉,擡頭。
“你來做什麽?要殺要剮随你便!”
夏蟬輕笑,站在牢房外看着米朵。
“你嘛,我肯定是要殺的,只是我想給你兩條路讓你選擇,一種呢,是讓你死的痛快一些,不難受,第二種呢,就是送你去窯子裏,下半生就不停的接客,生不如死,你想選哪種呢?”
米朵臉色煞白,尤其是聽到夏蟬說的第二種,更是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你……你想幹什麽?”
夏蟬輕笑。
“你如果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那我就給你個痛痛快快的死法,如果你跟我耍奸耍滑呢,那我就讓你走第二條路。”
米朵顫抖着雙唇。
“你想知道什麽?”
夏蟬輕笑。
“你娘婁氏手裏的孤本,上面寫了的到底是什麽?”
米朵一愣,随即便搖頭。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看過。”
夏蟬皺眉。
“看來你是想選擇第二條路啊。”
米朵急忙搖頭。
“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我娘手裏有那麽一本很寶貝的書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夏蟬聽完,轉身道:“馬上送走。”
米朵一驚,眼看着這人就要上來動手,米朵急忙跪着爬上前幾步,伸手抓着門板。
“我說,我說……跟舟山有關的,說是跟舟山有關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求你放了我吧……”
夏蟬聽了,眉頭微微皺起來。
舟山,她只聽過一次。
上次玉自珩告訴自己,沈爺爺搬走了,說是去修身養性,搬去了舟山。
夏蟬想了想,皺眉道:“給她一個痛快。”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夏蟬起的很早。
昨夜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以至于到了早上起來,夏蟬這腦袋還是暈暈的。
柚青上了樓來,服侍夏蟬穿衣,瞧着夏蟬眼底一片烏青,柚青有些擔心。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昨晚上沒睡好?”
夏蟬低着頭穿着鞋子。
“不知道,昨晚上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好亂……”
夏蟬擡頭,看着外頭的陽光,覺得自己的身心放松了。
葛宗國死了,終于除掉了一個大毒瘤。
她覺得自己忽然間又平靜了下來。
“柚青……”
“小姐,怎麽了?”柚青急忙道。
夏蟬擡頭,眯着眼睛從窗外看出去,能看得見湛藍的天空和綠樹成蔭。
“你想不想你主子?”
柚青一愣。
“當然不想了……那是奴婢的主子啊……”
柚青說着,忍不住抹一把汗。
夏蟬後知後覺的點頭。
“可是,我好想十三啊。”
夏蟬自顧自的說完,便起身去洗漱了。
柚青給她整理着被子,嘆口氣。
小姐心裏有多看重十三爺,她一個做奴婢的都看在眼裏,這次十三爺去練兵,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能見,小姐肯定是很想的。
夏蟬下了樓,去了水池子旁洗漱,朝霞宿在家裏,此時也已經起來了。
夏蟬洗完了臉,轉頭看着朝霞。
“公主,您怎麽起的這樣早?”
朝霞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夏蟬。
“你這兒倒是風景不錯,比之京城安靜許多,本宮早上起來,出去四處看了看,心情格外的好。”
夏蟬笑着。
“公主若是喜歡,便在此留下住着吧,反正這屋子大的很。”
朝霞輕笑,卻是搖頭。
“事情已經處理完,本宮也不能久留,日後若是想起來,也願意再回來住一段時間的。”
夏蟬聽了這話,急忙道:“公主,您多住幾天吧,怎麽也得讓我給您做頓飯才行,您還沒正兒八經的嘗過我的手藝呢。”
夏妞兒跟着點頭。
“公主,您就多留一天吧,晚上咱們出去海邊兒吃飯,聽着海浪吹着海風……妞兒去給你撿海螺回來燒着吃,可好吃了……”
朝霞笑了。
她是打心眼裏喜歡夏蟬和夏妞兒姐妹。
“妞兒,你想跟本宮回京城嗎?”
朝霞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夏妞兒一愣,夏蟬也是愣住了。
“去了京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