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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38 迷霧之後的真相(感謝追文) (1)

夏蟬這麽一說,衆人又是看向蘇采薇。

本來蘇采薇站在這裏,跟翠心大聲說自己是淩久揚青梅竹馬訂過親的,就吸引了一大票的人來圍觀。

可是經過夏蟬這麽一說,大家才是反醒過來,這人找上門,可不就是想趕走正室,自己坐上主母的位子嗎!

玉夢華為人和善,在這一塊兒口碑非常好,大家都是十分的尊敬她,而且玉夢華與淩久揚夫妻關系很好,是一對出了名的模範夫妻,現在想到這女人雖然可憐,可卻是要來搶人家的丈夫然後破壞人家本來這麽美好的家庭,大家就都覺得這也委實太不道德了一些。

“我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是遵從了家父的遺言,家父臨終前曾經告誡過小女,必須要來找到淩久揚,若是他不肯娶我,那便将當時交換的信物玉佩交出來,從此我拿着玉佩走,不會再糾纏半分。”

蘇采薇說着話,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堅定的看着夏蟬。

夏蟬心下微微一沉,這個蘇采薇,看來是有備而來了。

不哭不鬧不埋怨,講理擺證據,這樣一來,自己若是不讓她進府,那便是會落了人家的口舌,丢了淩家的名聲了。

“蘇姑娘,淩久揚是我的大姐夫,實不相瞞,今日正是我大姐生産的日子,現在蘇姑娘進府,還希望蘇姑娘能多多忍耐幾日,若是驚了我大姐的身子,只怕蘇姑娘也要惹上不相幹的麻煩。”

夏蟬就是要把話撂在前頭,玉夢華生産,蘇采薇進府之後,若是玉夢華出了點什麽事兒,那蘇采薇就別想逃脫這利害關系了。

蘇采薇也是聽出了夏蟬話裏的意思。

“多謝夏姑娘。”

夏蟬閃身,讓蘇采薇進了府。

安靜的屋子裏,門被輕聲推開,黑衣人看着站在窗口的男人,低聲道:“主子,人已經進府了。”

男人應聲。

“比想象中的順利了許多啊。”

黑衣人急忙道:“主子,那需不需要屬下去……”

“不必!”男人立即開口。

“順其自然吧,這種事兒急不得。”

蘇采薇進了府,夏蟬讓翠心給她安排了一間很偏僻的院子,隔着主屋很遠。

蘇采薇被帶着到了破舊偏遠的院子裏來,站在院子前,蘇采薇良久不語。

“蘇小姐,府上也沒有空閑的院子了,讓你住在這裏,會不會委屈了你?”

夏蟬轉頭,看着蘇采薇道。

“怎麽會呢?永州家境已然沒落,采薇如今居無定所,猶如浮萍飄離不定,能得一栖身之地,已經是萬幸的了。”

蘇采薇說着,眼光中帶着淡淡的希冀,神色淡然。

翠心都是有些同情她了。

“蘇姑娘,奴婢幫您去收拾一下屋子吧。”

說着,當先進了院子,去打水幫着收拾。

夏蟬心裏卻是惡寒無比。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沒想到這非主流裝文藝範兒還能給裝到了古代來!

“小姐,這個蘇采薇,看樣子不像是個好對付的。”

梅丫跟在夏蟬身後,輕聲的說着。

“我知道,只是現在咱們不知道她什麽來頭,看樣子是個有點心機的小家碧玉了,現在讓她先在那院子裏住下,看看到底誰能先熬不住。”

夏蟬冷聲道。

“小姐,那要不要告訴淩夫人?”

梅丫輕聲問着。

夏蟬微微思量了一會兒,道:“先去告訴姐夫一聲吧,大姐生産累了,得休息一下。”

梅丫點點頭。

兩人去了前院兒。

淩久揚在屋子裏陪着玉夢華,玉夢惜正在逗着兩個寶貝兒呢。

“十一姐……”

夏蟬輕聲喚着。

“都還好嗎?”

玉夢惜急忙起身,拉着夏蟬坐了過來,“蟬兒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多可愛。”

夏蟬探過頭去,看了看被包在襁褓裏兩個小嬰兒。

粉嫩嫩的像個粉團子一樣的兩個小嬰兒正靠在奶媽的懷裏吃奶,剛生下來不久,臉皮還有些皺巴巴的,頭發倒是不少,黑密黑密的樣子,眼睛緊緊的閉着,小嘴兒一個勁的吮着。

轉頭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兩人都是吃的歡喜。

“真好……”

夏蟬輕聲道。

玉夢惜也是笑着。

“我希望我以後也能有個這麽可愛的小女兒。”

夏蟬輕笑,側臉看着玉夢惜。

“你跟蕭大哥成親,估計明年就可以有寶寶了,到時候甭管男孩還是女孩,一定都是特別可愛的。”

玉夢惜被夏蟬說的紅了臉。

“上次回京,已經商議好了親事,十一月份的時候辦,這段時間我想在這裏多住幾天,怕是以後成了親,便要跟着世子到處游歷……”

“那敢情好啊,十一姐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蕭大哥對你這麽好,還能帶你出去游山玩水的,多好啊,到時候你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來就回來,生活太美好了……”

夏蟬托腮,看着玉夢惜道。

“哪裏啊,你羨慕我什麽啊,我倒是羨慕你呢,不過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我覺得咱們倆還有大姐,都是幸福的。”

夏蟬笑着點頭。

這會兒功夫,兩個小寶貝也是吃飽了,砸吧着小嘴兒睡覺了。

許是玉夢華也睡下了,淩久揚也出了來。

“孩子呢,快将孩子抱來給我看……”

一出門,淩久揚就忍不住趕緊的喊。

“姐夫,小聲點,寶寶剛睡下,你再給吵醒了……”

夏蟬起身,沖着淩久揚比劃了一下。

淩久揚後知後覺,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夏蟬被他的模樣給逗樂,讓奶媽抱着孩子上前來給他看。

小寶貝睡着的樣子安安靜靜的,小臉兒只有半個手掌那麽大,偏生這眉毛鼻子嘴巴眼睛,都是精致的很,實在是太招人疼了。

“眉毛像華兒,好看……嘴巴也是……好看……”

淩久揚說着,都激動的快要掉淚了。

“姐夫,你可別光顧着看了,這倆小寶寶,可得取個名字才是。”

夏蟬說着,也是提醒了一直激動着的淩久揚。

“是啊姐夫,給兩個小寶寶取個好聽的名字吧。”

玉夢惜也急忙上前道。

淩久揚點點頭,看着兩個孩子,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才忽然擡頭。

“姐姐性子靜,便叫淩雪,寓意冰雪聰明,純潔無暇。妹妹性子活潑,便叫淩嬌,寓意美好可愛,希望她以後能永遠天真無邪。”

“很好,特別好聽的名字,寓意也好。”

夏蟬笑着點頭。

“雪兒,嬌嬌,這兩個名字都好。”

玉夢惜也是十分的開心。

“好了,奶媽把孩子抱下去吧。”

奶媽聽了話,點點頭笑着将孩子抱了下去。

“哎?怎麽……”

淩久揚十分不解。

“姐夫,我有話跟你說。”

夏蟬看着淩久揚。

淩久揚一愣。“怎麽了?什麽事兒?”

夏蟬走到一旁坐下,道:“姐夫先坐,我有一樣東西給你看。”

淩久揚坐了下來。

夏蟬将蘇采薇給自己的東西拿了出來,遞給了淩久揚。

“姐夫,你看看這個東西,你認得嗎?”

淩久揚一愣,伸手接了過來。

玉夢惜也是好奇,不知道怎麽回事。

淩久揚拿着玉佩在手裏仔細的看了看,忽然道:“這個玉佩,你怎麽會有?”

夏蟬看着淩久揚道:“這是剛才一位姑娘給我的,姐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淩久揚先是皺眉,随即便是嘆了一口氣。

“我也是永州人士,當年在永州之時,家父曾為我與當地一位好友的女兒定下親事,只是家道中落,我家裏沒落了之後,曾經拿着玉佩去找過她,只是他們家給了我十兩銀子,便說要将婚事作罷,讓我趕緊離開。”

淩久揚說着,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時候,眼中帶着憤怒。

“我沒有拿銀子,獨自離開,出來之後沿路乞讨,一路給人家做工抄書賣字畫,總歸是到了定州,得到了一位老者的資助,留在書院裏學習,然後考取了功名,本以為那件事就此作罷,怎奈她竟然還有臉找上門來!”

聽淩久揚這麽一說,夏蟬也是明白了。

原來不是淩久揚不義,而是蘇家不仁在先啊。

“姐夫,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也給蘇采薇一些錢,讓她走吧。”

淩久揚點點頭。

“現在華兒剛生産,家裏亂的很,她留在這裏,真是沒事兒添亂,如此,還是将她遣走為好。”

玉夢惜也跟着道:“當初的事情是他們先反悔的,現在姐夫已經成婚,自然是不能再娶她的了。”

淩久揚點頭,“我知道事情的分寸,這就去讓她走。”

幾人到了蘇采薇的院子裏,梅丫上前敲了敲門。

“蘇姑娘,蘇姑娘……”

屋子裏寂靜無聲。

梅丫轉頭皺眉看着夏蟬,用眼神詢問。

夏蟬皺眉,提着裙擺上前幾步。

“蘇姑娘……我是夏蟬,我姐夫來了,想跟你說幾句話……你在嗎?”

屋子裏還是安安靜靜的。

淩久揚有些不耐,大步上前,“推門進去看看。”

梅丫點頭,伸手用力的推開了門。

一開門,夏蟬便是吓呆了,蘇采薇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蘇姑娘……”

夏蟬急忙跑了過去,跟梅丫一起将蘇采薇扶了起來。

這可了不得,蘇采薇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進了淩家,若是站着進來橫着出去,那淩家可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兩人合力扶起了梅丫,玉夢惜已經去叫了府醫來。

将蘇采薇給扶着去了床上坐着,府醫來診斷了一番。

“這位姑娘體內有舊疾,看樣子是無法治愈了啊。”

府醫說着話,連連嘆氣搖頭。

夏蟬微微皺眉。

蘇采薇卻神色淡然。

“沒事的,我早就知道我身體不好,在永州之時,大夫便診斷出我沒幾個月的活頭了,許是兩三個月便就死了呢,所以,我想來完成我爹臨終前的遺願。”

說着,蘇采薇站起了身子來。

“淩先生,當年你來我家之時,我并不知道,而是後來聽我爹提起的,那時,你已經是高中狀元郎,迎娶了美嬌娘,我知道,自己不該再來打擾你,也知道當年我爹将你趕出門,是非常不道義的,只是我爹這幾年一直十分的痛苦,他悔恨自己當初為何會因為一點點的利益便這樣反悔自己與令尊定下的婚約,所以臨終前,父親叮囑我,一定要來定州找到你,告訴你這一切,不管你原諒與否,都要将這話帶到你跟前。”

蘇采薇說着,深深的鞠躬。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淩久揚皺眉看着蘇采薇,眼神中有着觸動。

當年自己被趕出蘇家的大門,那時的無助和彷徨歷歷在目,如今聽到蘇采薇這樣說,淩久揚心中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的原諒和置之度外,卻也是好受了許多。

“蘇姑娘,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已經有了妻子,今天還剛添了兩個女兒,我無意納妾或者再娶,所以你,我是必定要辜負了……”

蘇采薇急忙搖頭。

“沒關系的淩先生,我活不長了,興許幾個月就死了,也興許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事兒,我能來跟你說完這些話,已經是非常開心了,就這樣吧,我也不打擾你了,我明日便收拾東西離開。”

“你……”淩久揚有些不忍。

夏蟬瞧着,也不做聲,只是在心裏默默的思量着。

玉夢惜也是不做聲,若是按照之前她的性子,這樣的蘇采薇只怕是要讓她同情萬分的,只是出了玉家,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玉夢惜覺得此刻的蘇采薇有些假,一點都不想同情她了。

蘇采薇自己去收拾了東西,也就是僅僅一個包袱而已,淩久揚這會兒卻站起身來,道:“蘇姑娘,你也是舉目無親,若是不嫌棄,我在城北還有一間舊宅子,你可以搬去那裏住,我還可以幫你安排一個丫頭伺候你,你覺得如何呢?”

蘇采薇轉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淩久揚。

“淩先生,你真的願意幫我?”

淩久揚點點頭。

“往事俱往矣,不必再說,你現在孤零零一個人,沒有人幫助,我知道了,總該助你一次的。”

玉夢惜倒是開心,能将蘇采薇移出去就行。

“就這樣吧蘇姑娘,那宅子還挺好的,你一個人住進去也清淨許多,還可以休養身體呢。”

蘇采薇淡淡的笑着,點了點頭。

淩久揚點頭,道:“那好,我明日便讓人去收拾,你很快就可以搬進去了。”

蘇采薇點點頭,“多謝淩先生。”

幾人出了門,玉夢惜跟上了幾人,道:“姐夫,這事兒還是不要先告訴大姐,免得大姐心裏不好受。”

夏蟬點頭,“這事兒千萬不能松口,若是讓大姐知道了,會不好的。”

淩久揚連連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讓華兒擔心的。”

幾人回了屋子去,夏蟬跟玉夢惜去看了玉夢華,玉夢華已經悠悠轉醒了。

夏蟬端着熬好的雞湯上去,一勺一勺的吹了适合的溫度,喂着玉夢華。

“大姐,小心燙……”

玉夢華笑着喝湯,柔聲道:“辛苦你們倆了,尤其是蟬兒,這麽多天一直陪着我,現在又這麽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現在家裏屬着大姐跟雪兒嬌嬌最大了,我們都得伺候着你們才是。”

玉夢惜笑着點頭。

“大姐,你沒瞧見雪兒和嬌嬌呢,特別可愛,姐夫說,眉毛和嘴巴都像你,好看……”

說着,忍不住掩嘴笑。

玉夢華倚在身後的軟靠上,抿着唇輕柔的笑。

“我瞧了一眼,倒是覺得那模樣像極了你姐夫呢,想着這姐姐是個文靜的,所以叫雪兒,妹妹是個活潑的,所以叫嬌嬌吧?”

“诶?!這叫什麽,這就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夏蟬笑着道。

“大姐,剛才姐夫給雪兒和嬌嬌取名的時候,可不就是這麽叫的。”

玉夢華輕笑。

喝完了雞湯,奶媽便抱着雪兒和嬌嬌來了,倆孩子睡了一覺,精神頭足得很,睜着圓圓亮亮的大眼睛不停的來回看。

玉夢華喜歡的很,逗逗這個,又逗逗那個,兩個小娃娃都是知道面前溫婉美麗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娘親,所以格外親切,咧着小嘴笑得開心。

玉夢華彎着腰,一人親了一口。

玩了好一會兒,夏蟬便道:“大姐,你也不別玩得太久了,你也該好好休息,雪兒和嬌嬌也得多睡一會兒。”

玉夢華點點頭。

“我不能下地,辛苦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家裏。”

夏蟬跟玉夢惜都是點頭、

“大姐,你放心吧,我跟十一姐一定幫你把家裏照顧的周全。”

忙完了這一段,夏蟬也是歇了下來,蘇采薇第二天便搬走了出去,夏蟬親眼看着蘇采薇神色淡然的出了府,卻還是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回了郭家,跟葛氏報了喜,葛氏是十分的開心。

“兩個女兒啊,這敢情是好,兩個千金,都是娘的貼心小棉襖。”

夏蟬笑着,“是啊,娘,你說咱們給大姐送些什麽好呢,百日宴的時候,可得送點好東西,不能讓人看不起。”

葛氏鄭重的點頭。

“這個娘知道,要不然倒是咱們去給送一對項圈兒?娘去找人用寶石打了,保證好看。”

夏蟬汗顏。

“娘,那點的小孩子,知道啥啊,這麽沉的東西挂上去,可不得勒着孩子嘛!我想讓人給做一個小搖籃,可以推着走的那種,一人一個,還可以推着倆孩子屋子裏溜達。”

“咦?那是什麽?娘知道搖籃,可是不知道這可以推着走的搖籃啊?”

夏蟬抿唇笑,“娘,等我讓工匠們做出來,你就知道是啥樣的了。”

葛氏笑着點頭。

這會兒,郭東義便外出回來了。

聽了玉夢華生了雙胞胎的消息,郭東義也是十分的高興。

“好啊,這下淩夫子多了一對千金,這家裏就熱鬧起來了。”

夏蟬笑笑,“娘,你帶妙璇去洗把臉吧,你看她這臉髒的,跟個小花貓似得。”

葛氏笑着點頭,拉着妙璇就去洗臉了。

“丫頭,是不是有啥事兒要跟我說啊?”

郭東義含笑看着她。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郭叔,我佩服你啊。”

夏蟬輕笑道。

兩人往前走,去了亭子裏小坐。

“郭叔,我想問一下,最近咱們定州有沒有什麽外人來,就是那種黑勢力。”

郭東義微微皺眉。

“好像沒有啊,最近定州特別太平。”

夏蟬抿唇,想了想,将自己懷疑蘇采薇的事情告訴了郭東義。

郭東義聽了之後,也是深深的皺了眉頭。

“郭叔,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被皇上貶來的,我也知道你來是有你自己的任務的,只是我覺得,你這個任務的目标似乎是很多人的目标,我不知道,這定州到底有什麽大秘密,值得你們前赴後繼的來。”

郭東義聽了夏蟬的話,微微皺眉。

“丫頭,你是知道玉将軍也是為此而來的吧?沒錯,我來定州,的确是有目的,只是這件事太機密,不知道最好,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為了能保護你。”

夏蟬嘆口氣,點點頭。

她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郭叔,我是害怕,這蘇采薇背後之人的厲害。”

她就是覺得,蘇采薇遠遠不止想登堂入室這麽簡單。

郭東義點頭,“你放心,我會讓人去好好查一查,若真的有人來了定州,一定可以查出蛛絲馬跡的。”

夏蟬笑着點點頭。

下午的時候,夏蟬便去了酒樓查看。

定州的酒樓規模大,可容納的客人也不少,臨近晚飯時間,人還沒有上齊,梅丫駕着馬車到了酒樓門口,夏蟬便從馬車上下了來。

天澤知道夏蟬要來,急忙上前幾步。

“小姐,您來了。”

夏蟬點點頭,“最近生意如何?這一粟食齋的蛋糕賣的可還好?”

天澤點着頭。

“一切都好,算是有條不紊,小的聽了您的話,嚴格的遵守着每天供應的上限,到了即撤,從沒拖延。”

夏蟬滿意的點頭。

去了一粟食齋內,這裏面已經坐了不少的客人。

加了葡萄幹的蛋糕十分暢銷,肉松餅更是賣的火熱,小二不停的忙活着,雖然忙卻還是有條不紊,店裏幹幹淨淨的,十分的雅致,夏蟬去了後廚看了看,也都是按照自己的标準來的,幹淨利落。

夏蟬點點頭,“就這樣挺好,不過看起來這人手還是不怎麽夠,這告示貼出去也沒用的話,咱們可就得去牙婆子手裏買些人手了。”

天澤點頭。

“其實也招了幾個人進來,來應聘的倒是不少,就是能用的太少了罷了。”

夏蟬點頭表示理解。

上了二樓找了一個雅間坐下,夏蟬要了筆墨來,準備畫一個手推車的圖紙。

早些畫好,早些送去找工匠做出來,到時候百日宴的時候,雪兒和嬌嬌一人一個,多好玩啊。

夏蟬喜滋滋的。

後廚端了些點心上來,梅丫也看不懂夏蟬畫的是啥,便自己拿着小叉子開始吃蛋糕。

這會兒,酒樓裏便進來了一個人。

梅丫有着超于常人的警覺性,一瞬間便發現了這個人的不一樣之處。

男子一身青色衣袍,背上背着一個竹筐,一副學生樣子的打扮。

進了酒樓,男子便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不一會兒,小二便走了上去,男子跟小二說了幾句,小二便笑着轉身離開了。

梅丫皺眉看着男子,發現男子卻時不時的擡起頭來四處打量。

夏蟬畫好了圖紙,拿起來又看了看,仔細的修改了一下。

“小姐,那邊有個人不對勁。”

夏蟬一愣,急忙順着梅丫的眼光看去。

男子正在喝茶,眼神卻飄忽不定,四處觀望。

夏蟬微微皺眉。

“是來找茬的?看樣子不像。”

梅丫點點頭,“一進來便四處看,眼神十分的可疑。”

“無妨,靜觀其變,我今天一天有的是時間。”

夏蟬喝了一口茶道。

随着夜色漸漸的降臨,酒樓裏的客人便越來越多了。

夜裏,酒樓是自助晚宴時間,雞尾酒的暢銷,帶動了一批夜貓子每天晚上都來消費,夏蟬坐在二樓處,三面隔了屏風,只餘下一面來,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環境。

一樓大廳裏,燈火通明,大家夥吃喝玩鬧,十分熱鬧,當然也是有些吵。

而先前那男子,交了錢之後還是一直坐在位子上,偶爾起來取一點東西吃,又安安靜靜的坐着。

不少人上去搭讪的,這男人也沒理。

梅丫下去取了幾盤菜和水果上來,夏蟬吃了一點,便坐在位子上聽琴娘彈琴。

這會兒,大廳下卻是忽然躁動起來。

人群熙熙攘攘的圍在唱戲的臺子前,似乎是跟臺上的琴娘吵了起來。

梅丫急忙起身,“小姐,奴婢去看看。”

夏蟬點頭,看着梅丫下去。

她眼光輕飄飄的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精致,掃過每一個人,心裏便有了主意。

想算計她?真是沒打聽好啊!

夏蟬起身,下了樓去。

梅丫已經上前分開了幾人。

她雖然是個女子,一開始大家都是對她瞧不起的樣子,可是她這出手,攥緊了那挑事兒男人的手腕,那男人便有些害怕了。

“哎呦哎呦輕點……松手松手啊……”

梅丫冷冷的甩開他的手,“退後。”

人群迅速被分散開。

夏蟬上前幾步。

冷眼看了看左邊的幾個男子,再看右邊的琴娘,夏蟬漠然道:“你們幾個應該知道,我這酒樓一晚上要賺多少錢,你們今兒個給我耽擱了,那可得賠錢的!”

為首的男人一愣,随即大咧咧道:“小娘子,你要是肯陪大爺我喝一杯,那以後你這酒樓大爺我就罩了,還用的着你這嬌滴滴的美人兒出來抛頭露面嗎?”

說着,上前就要去抓夏蟬的手。

夏蟬冷笑。

在他的手快要伸過來之前,飛手拿起旁邊琴娘手裏的琵琶,單手挑斷琴弦,一左一右一拉,将男子的手腕緊緊的勒住!

琴弦鋒利,瞬間沒入皮肉之中,滲出了血跡。

一切都在一瞬間,夏蟬的動作幹淨利落,全程無一停頓,吓呆了一群人。

男子這會兒才感覺出了疼,哭天喊地的叫了起來。

“哎呦俺滴個娘诶……疼……疼诶……”

夏蟬冷笑,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雙手順勢往回一拉,琴弦鋒利無比,直接撸下了這男人從手腕到手指頭的一層皮肉下來。

男子跌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沒了皮,血肉模糊的樣子實在是吓人。

“啊——”男子尖叫起來。

衆人都是急忙往後退。

夏蟬皺眉,“大家夥不必驚慌,權當是看戲得了,覺得不想看的就去門口找夥計退了錢,想看的便喝杯茶吃塊水果看,我今天就要表表态,讓這些地痞流氓好好看看,我這一粟酒樓到底是不是好欺負的?!”

夏蟬這番硬氣的話說出來,讓大家本來想走的心又是不想走了,紛紛落座,就想看看這人是怎麽被夏蟬收拾的。

而且這一個女子,徒手教訓這群地痞流氓,實在是巾帼不讓須眉啊。

男子疼得是嗷嗷的叫喚,“看什麽看,趕緊的上啊!”

男人喊着,身邊的一群人就站起來朝着夏蟬圍了過來。

天澤要幫忙,夏蟬卻眼神示意他們不用動。

“小娘們,敢對我們老大下手,活的膩歪了是不是?”

說着,沖了上前,目标正是夏蟬。

夏蟬冷笑一聲,一腳當先踹飛了一個,狠狠的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身後的人見了夏蟬這麽厲害,直接便是提了家夥上來,想殺夏蟬。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從後面跑了上來,“不能傷害她!”

男人飛快的跑上前,正好攔在了夏蟬的身前,那男人手裏的刀便穩準狠的刺入了男人的胸腔。

夏蟬手腕一動,仿若無人察覺。

男人順勢倒下。

這為夏蟬擋刀的男人,正是剛才一直被梅丫懷疑的人。

眼看有人受傷,人群才騷動起來。

夏蟬皺眉,“快将他擡進房裏去,找大夫來。”

天澤急忙點頭。

“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竟然還動手殺人,你們現在已經不是玩玩那麽簡單了,已經要吃牢飯了!”

“來人,将他們抓住,扭送官府。”

“是!”

天澤幾人早就忍不住了,現在夏蟬終于發話,幾人早就沖上前去,把幾個男人給按住,堵了嘴送了出去。

夏蟬皺眉。

“大家莫慌,晚宴繼續進行。”

說完,讓人掌管一下大局,自己便轉身去了房間裏。

推門進去,屋子裏就是一股子血腥味,夏蟬微微皺眉。

“他怎麽樣了?”

梅丫急忙道:“說是不好,傷的太重了。”

夏蟬皺眉,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男子。

“大夫,你得救活他。”

大夫急忙點頭,“小姐,不是老夫不肯救,而是這失血過多,傷的又太深,老夫已經給他喝了藥,如果能挺過今晚,那肯定就是沒事了,這個,得看造化啊。”

夏蟬嘆口氣,點點頭。

“送大夫出去吧。”

夏蟬看着男子,良久無語。

這會兒,床上的男人卻是醒了過來。

“小姐……”

夏蟬揚手,“你不用動,你現在傷勢很深,說吧,你到底為何要救我,我們非親非故,連認識都不認識的。”

男子咳了幾聲,臉色十分的虛弱。

“小生只是覺得小姐……小姐一人太危險,小生什麽都沒想……只是想救小姐……”

夏蟬看了看他,眼中有着動容,“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着,便轉身走了出去。

夜裏,一道輕盈的身影就進了屋子裏。

動作很輕,悄然無聲。

姚菀辰上前,看了看何成協的傷勢,從袖子裏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倒了一粒丹藥給何成協吃下。

看着何成協咽了下去,姚菀辰又伸手為他度了真氣。

好半晌,何成協才微微轉醒。

見了姚菀辰,何成協吓了一大跳。

“姚小姐……”

“廢物!”

姚菀辰毫不留情的罵了一句。

何成協不敢作聲,只得低着頭。

姚菀辰起身,冷漠的看着他。

“本小姐給你機會是瞧得起你,你竟然還拿喬了?像你這樣的條件的本小姐随便找都是一大把,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己是唯一不成?”

“不敢,小生不敢……”

姚菀辰轉身,冷哼一聲。

“這麽點小事你都辦不好,我以後還怎麽敢用你!”

何成協一驚,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急忙下了地跪下。

“姚小姐,姚小姐開恩啊……小的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事的,求姚小姐給小的一次機會吧……”

姚菀辰轉身,冷眼看着他。

“今日明明是算計好的,為何會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可知道若不是我聽了消息來救你一命,你就死在這裏了!”

何成協連連感嘆,“小生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來都是按照步驟來的,誰知道這刀就刺得這樣深了……”

姚菀辰皺着眉,恨恨不語。

“罷了,此次好在已經過去,你好生休養傷勢,也能留下來了,我只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如果你還沒有辦成,那我也不能留你了。”

何成協急忙點頭。

“小生一定會盡力完成的。”

“我要的不是你盡力,而是必須完成,你自己看着辦,事兒成了,你便以後一帆風順衣食無憂,若是不成,那你便是人頭落地,孰好孰壞,你自己分得清楚,你以後的命運,也就握在你自己的手裏。”

說完,姚菀辰便轉身離開。

何成協看着姚菀辰消失在了屋子裏,才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這邊夏蟬跟梅丫回了郭家,已經是入夜了,葛氏幾人都睡下了,夏蟬去廚房弄了些菜來,跟梅丫坐着喝起了小酒。

“難得啊,我極少有這樣有興趣的時候呢。”

夏蟬擡頭望月,“又是十五了,月亮又圓了。”

梅丫笑着,“小姐是因為已經看破了迷霧之後的真相,所以才這樣高興的吧。”

“知我者,梅丫是也。”

夏蟬一邊笑着,一邊為梅丫添了一杯酒。

梅丫端着酒杯,笑道:“小姐,若是咱們這邊兒生意好了,以後小姐可想要再去別的地兒看看?”

“當然啊,我早有打算的,今年之前,應該會弄好定州這裏,然後明年看看,能不能出去拓寬一下銷路。”

“小姐,奴婢永遠追随您。”

夏蟬輕笑,“梅丫,你跟顧清的事兒我記着呢,你們倆成了親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哪能一直跟着我?”

“不行,小姐,我跟顧大哥已經說好了,玉将軍是他的恩人,小姐是我的恩人,我們倆以後就追随你們,哪裏也不去的。”

梅丫臉色紅紅的,難得的一次性的說了這麽多字兒。

夏蟬動容,也是笑笑。

“梅丫,有時候我覺得,咱們倆就像好朋友一樣的,沒有主仆分別的。”

夏蟬說着,擡頭看着梅丫,“你啊,如月,還有柚青,我都拿你們當自己好朋友一樣看待。”

梅丫點着頭,“小姐對奴婢的好,奴婢心裏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更加覺得珍貴。”

夏蟬笑着點點頭。

兩人吃着喝着,聊了大半夜才回去睡。

翌日一早,夏蟬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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