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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2 小別勝新婚,軍營裏溫存! (1)

從定州趕往邊塞,坐馬車勻速的話,早上天不亮出發,到了的時候就得要傍晚了。

若是一個人趕路,快馬加鞭,只要半天或者更短的時間便可以到了。

夏蟬在路上,本來想着看會兒賬本,可是一路馬車搖搖晃晃的,也有點頭暈,加上起的太早有些不适應,夏蟬堅持了沒一會兒就想睡覺了。

“梅丫,我先睡一下,快到了的時候記得叫我。”

夏蟬說着,自己抱了軟被靠在車廂上。

“小姐,您躺一會兒吧,這樣睡起來會腰酸背痛的。”

梅丫說着,伸手扶着夏蟬躺下,給她脫下了外衣,蓋上了被子。

夏蟬迷迷糊糊的,“梅丫,記得叫我……”

“小姐放心吧,奴婢守着您。”

梅丫笑着,坐在夏蟬身邊。

直到傍晚的時候,一行人才到了邊塞。

邊塞的天氣比定州惡劣許多,大風呼嘯而過,簡直讓人心煩意亂。

只是再惡劣的天氣也影響不了夏蟬的心情。

下了馬車,夏蟬拿着準備好的頭巾将腦袋包起來,只露出鼻子眼睛和嘴巴。

葛氏有點暈車的感覺,下了車,仍感覺有些頭暈。

夏蟬見狀,急忙去拿了準備好的薄荷草來,讓葛氏放在嘴裏嚼了嚼。

薄荷草清涼,又有着提神的功效,葛氏嚼了幾口,便感覺腦袋清明一些了。

“娘,感覺還好嗎?”

夏蟬端着水給她喝。

葛氏喝了一口水,這才覺得好了一些,不由得點點頭。

“早知道你在家裏便是,來了這兒沒得遭罪。”

郭東義十分心疼,一手扶着葛氏,一手給她端着水杯。

“我也是想來看看,皇上叫了你來,你又是成了親,若是我躲着不見人,豈不是給你丢人?”

葛氏緩緩道,“也沒事,我覺得好多了。”

夏蟬點點頭。

“郭叔,咱們先去找住的地方吧,這兒風太大了。”

郭東義點點頭,擡起頭來看着遠方。

邊塞視野開闊,一望無際,只是人煙也是十分的稀少,馬車到了這裏便得停下來,可以下去住着了,至于會兵,是在要越過幾個小山丘之外的軍營那邊,大部分來參加會兵的客人都是在這裏停駐休息,等到明日才再啓程去軍營。

“我想先去看看,郭叔,你跟我娘先去休息一下,我去瞧瞧然後回來。”

夏蟬笑着,翻身上了來時的馬兒。

知道夏蟬是一心想去看玉自珩,郭東義也不說破,點頭道:“小心一些,這裏游牧民族和部落很多,又是不少吐蕃人,你一定要小心。”

夏蟬點頭,“梅丫陪着我呢。”

郭東義點點頭。

夏蟬勒了勒缰繩,道:“走吧。”

一共只有兩匹可以騎的馬兒,梅丫便跟顧清共乘一騎,夏蟬自己騎一匹。

梅丫跟顧清也是第一次這樣親密,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夏蟬見狀,也不想做電燈泡,便自己率先騎在前頭。

此時正是傍晚,太陽還沒下山,挂在山頂上,映照的天際一片火紅。

邊塞的風景便是一望無際的遼闊,放眼望去,全都是大草原。

遠遠的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正是牧羊人趕羊群回家所唱的無名的小調,伴随着羊群噠噠往回跑的聲音,還有不遠處帳篷旁邊袅袅的炊煙。

一切都有一種特別的美好。

夏蟬忽然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跟玉自珩解甲歸田,就在草原上安頓下來,一起牧羊放馬,一起相依相守,就這樣一直到老,該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夏蟬想到這,不禁微微笑了,冷風吹過,揚起她的頭巾,露出她精致的容顏,腦後的青絲随風狂舞,紅衣,黑發,極致的妖嬈。

正在這時,一陣厲風疾馳的聲音襲來,夏蟬一驚,剛想躲避,就感覺身子一輕,自己已經騰空而起,被一雙手臂給攬住了腰身。

再一轉身,便是已經落在了一人的懷裏。

如初曉日光般俊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夏蟬一喜,忍不住輕聲喚,“十三……”

“是我。”

玉自珩微微翹起嘴角,他還未卸下铠甲,青絲束在頭頂,動作之間,似乎松動了發髻,有幾絲垂下在臉頰旁,随風狂舞。

夏蟬欣喜不已,急忙伸手抱住他。

“小心着涼,知道你要來,太着急……還未更衣……”

他的聲音如古寺中清晨的鐘聲,沉穩,深邃,迷人。

夏蟬抽會身子來,兩手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

半晌,才伸手緩緩的觸上了他的臉。

“你瘦了許多……”

着實,他本就清瘦的面頰這幾日又消瘦了幾分,所以讓本就流光熠熠的眼睛更是大了幾分,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相思之苦若是為你,我甘之如饴。”

他分明是說着甜言蜜語的情話,卻讓夏蟬心中酸澀不已,好不容易見到,她心中的千言萬語,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瞧見她低頭,玉自珩含笑。

“怎麽了?不想我嗎?”

夏蟬輕笑,伸手抱着他的腰身,将臉貼上他的胸膛。

“想。”

如願聽到自己喜歡的回答,玉自珩十分的開心,一手握着缰繩,一手抱着她。

“本想來接你,讓你一下馬車就看到我的,沒成想卻是錯過了,不過幸好,我眼神兒好使,老遠的就瞧見了馬背上的你。”

那一刻,他幾乎是以為自己遇到了仙子。

她一身紅衣似火,唇邊的一抹笑意,就像是天邊最美的晚霞,将近半個月,玉自珩沒有笑過,惟有這一刻,看到夏蟬的那一刻,才是發自內心的笑了。

“沒事兒,我想着你練兵辛苦呢,便想偷偷地先去看你,給你一個驚喜。”

說着,夏蟬忽然起身。

“糟了,光顧着去看你了,忘了還給你帶了東西了,這怎麽辦,都沒有拿。”

夏蟬說起來,又探過身子去看後頭,“已經走出來這麽遠了……”

“小知了,沒事兒的,只要有你,我一切都好,那些東西一會兒我讓人去取不就得了。”

玉自珩說着,寵溺的摸摸她的頭。

夏蟬抿唇,“只能這樣了。”

玉自珩騎着馬,帶着夏蟬往前走,一路欣賞着旁邊的景色。

夏蟬伸手摸着追月的毛,嘆道:“追月,好久不見啊……”

玉自珩輕笑,随即又有些不滿。

“我不也是跟你好久沒見麽?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

夏蟬輕笑,擡頭看着他,“你要什麽表示?”

她含笑之時,眼睛圓圓亮亮,仿若星辰一般璀璨,玉自珩喉頭一動,忍不住低頭,“比如……這樣!”

話音剛落,強健的手臂将她柔弱的小身板往懷裏一拉,俯身低頭便吻了上去。

終于!

時隔半個月之久的一個吻。

極盡纏綿,極盡熱情,極盡誘人!

夏蟬被他吻到快要窒息了,腦子暈乎乎的不知身在何處,可是心中滿滿的幸福,卻像是雨水一般不斷溢出,讓她感覺想永遠的銘記這一刻。

終于,玉自珩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她。

伸手覆上她嬌嫩的紅唇,他的指間因為長年練兵打仗,而結了一層薄薄的繭子,碰上之時,他沒有敢用力。

“你好甜……”

玉自珩輕聲道,嗓音低啞,輕柔的撫着她的紅唇。

夏蟬微微抿唇,臉色微紅,往前湊了湊,靠在了他的懷裏。

“十三,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玉自珩聞言,忍不住翹起了嘴角來。

“那是自然,若是你想去別的地兒,我還不讓你去呢。”

夏蟬輕笑,沒有再說話。

越過山丘,便到了軍營處。

夏蟬上次來過一次的,所以還算是熟悉。

軍營門口有士兵把守,見了玉自珩,士兵急忙行禮。

“參見将軍。”

玉自珩輕點頭,打馬進了去。

身後,是掩飾不去的一群讨論聲。

“将軍的娘子又來了,是不是來看将軍的?”

“可不是,瞧瞧将軍今兒這臉色,幾百年沒見了啊,之前可不都是黑着一張臉,今兒個是想笑都止不住啊……”

“哈哈哈……”

夏蟬聽着衆人的讨論聲,也是想笑的很,擡頭看玉自珩,卻見他緊繃着面色,明明是想笑的,卻還是忍着。

夏蟬樂極了。

玉自珩的帳子在最中間,四周很開闊,沒有別的小帳子,停下馬來,夏蟬剛要下去,玉自珩卻伸手一攬她的小腰,将她抱了下來。

夏蟬驚呼一聲,急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什麽?”

玉自珩不語,神色卻傲嬌的很,邁着大步将夏蟬抱進了帳子裏去。

玉自珩抱着夏蟬到了床邊,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她,蹲在她身前給她解了頭上的頭巾。

夏蟬摸摸臉,看了看四周的擺設。

“都沒有換,跟上次一樣的。”

玉自珩點頭,轉身去倒茶,“我沒空弄這些,晚上回來沐浴了就睡覺。”

說着,轉身将水遞給她,“喝杯熱茶,緩一緩。”

夏蟬接了來,甜甜的笑道:“謝謝你。”

玉自珩被這甜美的笑容給暖了心,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喝水。

“路途奔波,是不是很累?晚上早些睡,明天會兵免得沒精神。”

夏蟬笑着搖頭。

“明日會兵,我不是就去看嗎?也不用我幹嘛吧?”

“可是進去了就得陪着皇上看完,皇上不走,誰敢提前走?”

夏蟬聞言,點點頭。

“我知道了,對了十三,明日你也會上場嗎?還是只有你的兵上去?”

“我當然要去了,大家來看會兵不就是專門來看我嗎?要是我不去,那群小兵有什麽好看的?”

“噗——”夏蟬忍不住噴了水。

玉自珩倒是不嫌棄,笑着拿着自己的袖子給她擦嘴。

“玉十三,你怎麽這麽厚臉皮,誰是專程來看你的啊?”

“你啊……”

玉自珩輕笑,伸手觸到她的唇,卻有些戀戀不舍。

“小知了……”

他低聲說着,試探性的緩緩靠近。

夏蟬也是有些緊張,雙手無措的揪着自己裙子的下擺,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夕陽美好而靜谧,光線透過窗子投射進來的時候,落在兩人的側臉上。

玉自珩微微的歪了歪頭,深情的注視着她。

夏蟬微微閉着眼睛,瓷白的肌膚在夕陽下細膩無暇,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仿若翩飛的蝴蝶。

玉自珩輕輕的湊上去,溫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軟,柔軟的像是三四月的桃花的花蕊,清香,怡人,玉自珩沉醉不已。

大手微微上移,撫上了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

沒見面的時候,他幻想過無數次重逢時的樣子,而當真的見面之後,他卻是緊張到像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一般,緊張,又興奮。

不知何時,他的铠甲落地了,而她的外衣也松散了。

錦被之上,她未着寸縷,只有頸間的一根紅寶石項鏈,無暇的美肌,紅色的寶石,兩種單調的顏色,如今看來卻是極致的誘惑。

如蓮藕一般雪白的手臂緩緩繞到腦後,纖纖玉指微動,便将發釵抽開。

三千青絲如瀑般滑下,散在腦後,垂在胸前。

她未曾言語,卻只是深深的看着他。

只需一個眼神,不用任何的話語,就讓玉自珩一瞬間瘋狂。

直到吃晚飯的時刻,那青紗帳,才被一只手臂給挑開。

夏蟬倚着玉自珩的懷,輕聲呢喃,“餓……”

玉自珩低頭輕吻着她的臉頰。

“先去沐浴,然後帶你去吃好吃的。”

夏蟬抿唇,“好。”

玉自珩起身,披了一件衣服給她遮蓋住身子,便抱着她去了屏風之後,細心的為她試好了水溫,才将她放了進去。

“嗯……舒服……”

夏蟬輕呼一聲。

趕了一天的路,又做了這麽激烈的‘運動’,現如今泡在了熱水裏,才感覺舒坦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頭。

夏蟬倒是舒服了,玉自珩卻又緊張了。

“小知了,你要是再這樣嗯嗯啊啊的,我可保證不了今晚能不能讓你去吃飯了……”

夏蟬一愣,睜開眼睛看着玉自珩,眼神微微下移,便了然。

“我閉嘴還不成嗎?”

她不敢招惹了,這厮就是一只喂不飽的腹黑大野狼。

好不容易沐浴完了,夏蟬穿好了衣服,便跟玉自珩出去了。

“咱們去哪兒?你剛才說有好吃的東西。”

“相信我吧,不但有好吃的,還有美景呢。”

夏蟬聽玉自珩這麽說,倒是好奇起來。

兩人去牽了馬,夏蟬道:“我也想騎,不想跟你騎一匹。”

“哦?這軍營裏可都是戰馬,你來時的那匹被梅丫騎走了,你确定要騎一匹戰馬?”

夏蟬輕笑,“當然。”

“那好,說起來這馬兒還都是你的,上次薛顯仁留給你的罵,也都長大了。”

說着話,便帶着夏蟬去牽了馬兒。

兩人跨上了馬。

“十三,敢不敢跟我賽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若是我輸了,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夏蟬坐在馬上,看着玉自珩笑意盈盈。

玉自珩打馬上前,跟夏蟬并排。

“不如,若是我贏,便上了你,若是你贏,便上了我,如何?”

夏蟬臉色驟然通紅,伸手就掐了過去,怎奈這厮手臂肌肉發達,捏都捏不動。

“玉十三,你耍流氓本事見長!”

夏蟬憤憤。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你這小脾氣……”

夏蟬冷哼一聲,不想再理他,夾了夾馬肚子,身下的馬兒便像是離弦之箭一般往前飛奔而去。

玉自珩急忙騎馬追上。

兩人并肩前行,玉自珩指引着,在前方拐了個彎,便在一處樹林旁邊停了下來。

夏蟬勒住了缰繩,看着四周,“這是哪裏啊?”

“納木斯,這是一個很小的部落,以前屬于吐蕃,現在分裂了,屬于自己,部落裏都是牧羊放馬為生,很簡單很安靜的一個小部落,我上次給你寄的肉幹,就是這裏的,是不是很好吃?”

夏蟬聽着玉自珩這樣說,忍不住笑了。

“少來,我知道那肉幹是你自己做的,還想騙我?”

玉自珩臉紅了。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有你的味道啊!你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不能造假,我第一口就嘗出來了。”

玉自珩彎唇笑了,眼眸微微眯起來,似星辰般奪目。

原來他的小知了這麽在意自己啊。

下了馬,兩人牽着馬一起往前走。

“你是怎麽發現這兒的?”

夏蟬側着臉看着玉自珩問道。

“有人去軍營邊賣肉,我吃了覺得還可以,就是那種鹵肉,跟你做的味道差不多,我好奇,便騎馬來了,發現這裏的景色不錯,所以想着以後如果你能來,肯定要帶你來這裏看看。”

夏蟬聞言,心中有些奇怪。

跟自己做的差不多味道的鹵肉?

思索之間,兩人已經到了帳子前。

“大将軍來了。”

那婦人認識玉自珩,所以脫口而出。

這麽一喊,周圍的人都是一股腦的湧了上前。

玉自珩來坐坐的時候,也會指點他們幾句,讓他們學着怎麽防範外敵,所以部落裏的人都是十分的尊敬他。

“這位是……”

大家都是發現了夏蟬,紛紛好奇的看着她。

“這是我的未婚妻,夏蟬。”

玉自珩略帶驕傲的說。

“未婚妻啊?長得真好看……”

“是啊,水靈靈的,是中原人吧?看起來不像是咱們邊塞的人……”

夏蟬笑着點頭,“我住在定州,若是以後有機會,你們可以去定州玩,我便可以略盡地主之誼。”

大家都是十分的開心。

“将軍帶了未婚妻來,咱們晚上便要好好招待,去架火堆,殺一頭牛來。”

部落的首領吩咐着,“好酒好肉,是我們納木斯歡迎客人的方式。”

玉自珩笑着點頭。

進了這小小的部落,夏蟬才發現,這裏真的是很小的一個部落,約莫只有十幾家的樣子,周圍是一片大草原,十分的安靜。

玉自珩牽着夏蟬的手往前走,進了樹林。

“這是幹嘛?”

夏蟬疑惑道。

“裏面有好東西。”

說着,拉着夏蟬就往裏面走。

樹林的路不長,沒走幾步,便到了盡頭。

而在盡頭處,卻有一處很靜谧的小湖。

此時夕陽西下,晚霞倒映在湖面上,映着周圍的樹木,十分的好看。

而且在湖的旁邊,還有一頂小帳篷。

“我弄得,今晚我們在這兒睡。”

玉自珩看着夏蟬好奇的樣子,開口道。

夏蟬聞言,眼神驟然亮了起來,轉身看着玉自珩,十分的欣喜。

“喜歡麽?”

玉自珩上前,伸手擁着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喜歡啊,夜裏我們可以看星星,特別好玩的感覺……”

玉自珩低頭,看着夏蟬滿足的笑顏,覺得心中也是十分的滿足。

只要能讓她開心,哪怕是把這天下給捧到她面前,自己也在所不惜。

兩人玩了一會兒,便回了去。

剛一回去,夏蟬卻見這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大紅色的世界。

到處都是系滿了紅色的綢緞,帳篷邊上也是挂滿了紅色帷幔。

“這是……”

夏蟬疑惑。

玉自珩也是一片不理解的樣子。

“将軍,夫人,今天是我們族一對年輕男女成親的日子,希望将軍和夫人能留下來,給新人祝福,做這對新人的見證人,相信能得到将軍和夫人的祝福,這對新人也會以後生活的美滿幸福。”

夏蟬輕笑,沒想到自己來了這一次,竟然這麽湊巧的趕上了這樣的好事兒。

不過想答應,也得先征求一下玉自珩的意見。

轉頭看看玉自珩,夏蟬用眼神無聲的詢問。

“你喜歡,便留下來吧。”

玉自珩看着她,寵溺道。

兩人去了前頭的火堆旁,這會兒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了,火堆上架着半頭牛,正在烤着,另一個火堆上架着半頭豬,也在烤着。

還有各種炒菜,擺滿了桌子。

夏蟬在桌子旁坐下,十分的激動。

古代人的婚禮,太期待了。

這會兒,新人便入場了,周圍兩邊有人往新人身上撒着東西,夏蟬瞧了,都是一些花生啊桂圓啊紅棗啊什麽的,想來這裏離着中原這麽遠,這些東西肯定很貴了。

新人喝了交杯酒,大家便圍着火堆開始跳舞了。

夏蟬舞蹈細胞不發達,可是也被拉着去跳,無法,夏蟬盛情難卻,只得跟着去了。

好在這舞蹈也不難,只是手挽着手圍着轉圈,然後踢踢腿什麽的,大家一起玩,好像也十分有趣。

漸漸的,夏蟬也放開了,跟大家混到了一起去。

“我去幫你取些肉來吃。”

玉自珩說着。

夏蟬點點頭,跟幾個女子跳的不亦樂乎。

正在此時,身後卻傳來一陣聲音。

“夏蟬?”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夏蟬正走到一旁準備歇歇,就聽見了有人叫自己。

一轉身,夏蟬卻是愣住了。

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是木軒,你不記得我了嗎?”

木軒看着夏蟬,激動的說道。

他自從那一次放走了夏蟬之後,便一直沒有再看見她,而今天,這樣意外的看見了,着實讓木軒驚訝不已。

“木軒?”

夏蟬記起來了。

“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謝你。”

“不用,我應該做的,戰事結束之後,我便回家了,沒有再去吐蕃,我一直生活在我們部落裏,生活平靜很美好,你呢,這段時間好不好?”

“挺好的,我在定州居住,有自己的酒樓,如果以後你想去中原,可以去定州找我。”

“好,我正有想去中原見識一番的想法。”

夏蟬笑着點頭。

“到時候你去中原,便找一粟酒樓就行,進去報上名字,我便會來見你的。”

木軒點點頭。

“剛才跟你一起來的人,便是玉将軍嗎?原來你們是夫妻,怪不得你當時願意舍身救他。”

木軒說着,心裏有些酸酸的。

自那一日看見夏蟬之後,他這心裏便是一直放不下,日思夜想,沒想到老天終于聽到了自己的祈禱,讓自己見到了夏蟬,卻是她已經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男人。

而且是一個如此優秀,優秀到讓自己都沒信心去與之競争的男人。

“小知了,烤肉來了……”

玉自珩端着盤子上前,就看見夏蟬正跟面前的男人相談甚歡。

夏蟬轉身,看着玉自珩,“十三,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木軒。”

玉自珩端着盤子,十分警惕的看着木軒。

“我認識他。”

只是不知道這男人什麽時候認識小知了的。

“十三,上次救你的時候,我們差點出不去,是木軒放了我們。”

夏蟬看着玉自珩說着,也在玉自珩的眼中看到了不耐。

這厮便是如此,在他眼裏,這全天下的男人都想占自己的便宜。

夏蟬邊說着,邊掐着他的手心。

木軒看着玉自珩,心裏又是酸楚,又是無奈。

酸的是玉自珩能夠擁有夏蟬這樣好的女子,無奈的是像夏蟬這樣的女子,也只有玉自珩能配得起了。

“玉将軍與夏姑娘真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木軒笑着說着,卻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滴血。

“行了,一對不一對的,也不是你說的算。”

玉自珩十分不爽,作為一個男人,他最能看出來木軒心裏對夏蟬抱的是什麽樣的心思。

拉着夏蟬轉身往回走,夏蟬有些尴尬。

“十三,你怎麽這樣啊你,好歹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吧,你看看你的臉色。”

玉自珩不說話,直接坐下來,盯着盤子裏的肉看。

夏蟬自顧自的念叨了一堆,也不見玉自珩有任何的反應,轉身去看他的神色,夏蟬才有些害怕了。

“十三,你怎麽了?”

夏蟬伸手摸摸玉自珩的臉,看着他如此受傷又無助的神色,心裏心疼的要命。

“他看你的眼神讓我好不喜歡,你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一點一滴的時間都是我的,不想讓你被別人惦記着……”

夏蟬聽着他說話,再看他可憐的小模樣,一顆心早就被疼化了。

“乖了,我沒說你啊,我是喜歡你的,你放心,絕對不會喜歡任何人。”

玉自珩委屈的看着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

“我那是還沒有想好啊……”

玉自珩笑着看着夏蟬。

“小知了,你看人家成親,多好啊,其實成親也沒有那麽可怕啊……”

玉自珩循循善誘。

夏蟬擡頭看了看,一對新人正幸福的在一起說話,夏蟬默默的看着,其實心裏頭也是有些羨慕了。

只是想到成婚後要面臨的許多東西,夏蟬就是覺得很難釋懷。

吃完了飯,兩人便去湖邊了,帳篷裏鋪了軟被,特別的舒服,夏蟬躺在被子上,頭頂的一塊是打開的,可以看到星星。

玉自珩在她身邊躺下,笑道:“怎麽樣,感覺好不好?”

“很好,我好喜歡這裏。”

夏蟬滿足道。

“今日看了成親的,你有沒有一點動心?想嫁我?”

玉自珩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夏蟬一愣,随即眼神閃躲。

看到別人那麽幸福,這種沖動有是有,只是她不敢确定。

“十三,說實話,我是有些顧慮,我總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如果成親,會有很多麻煩……”

“不會,我知道你是害怕婚後的關系和人際處理,麻煩的都交給我,京城的一切關系處理都交給我,我保證,你還是過原來的生活,好嗎?”

夏蟬抿唇。

“如果我是過原來的生活,那跟現在有什麽區別?為何非要着急成親呢?”

“因為我一直沒有安全感,因為你還未出閣,我總擔心有男人惦記你,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夏蟬擡頭,看着玉自珩的臉。

他此時此刻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脆弱。

夏蟬的心忽然軟了。

“好,我答應你,只是,我們明年再辦好嗎?我需要時間适應……”

“真的?你答應了?”

玉自珩興奮的要命,猛地抱住了夏蟬的身子。

“太好了太好了,你終于答應了,我可以告訴爹娘了。”

夏蟬輕笑,“上次不是說,為了保護我而不讓我暴露身份嗎?”

“現在該知道的都知道的,我跟我爹商議過,一直藏着也不是法子,不如昭告天下你就說我的夫人,我們玉家護你一個小小女子,還是護得住的。”

夏蟬抿唇,眨眨眼睛,“伯父還跟你提這個……”

“自然,我爹娘都想着趕緊抱孫子呢。”

夏蟬臉紅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便進入了夢鄉,因為睡前聊到了成親的話題,夏蟬便做了一個成親的夢。

夢裏她真的跟玉自珩成親了,兩人生活的很幸福,自己擔心的那些問題全部都沒有出現。

翌日一早起來,夏蟬的嘴角還是翹着的。

“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

玉自珩抱着她的身子,在她唇上偷了一個吻。

“沒有,昨晚做了一個很好的夢。”

夏蟬說着,坐起了身子。

“我們也該走了吧,今天皇上會來,你也很忙呢。”

玉自珩跟着起身,幫她穿衣服。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今天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別四處跑,一直在席上坐着就行,我還能看得見你。”

夏蟬含笑點頭。

兩人去跟納木斯的人告別,便騎馬回去了。

“這玉将軍真是難得好男子啊,威風凜凜,卻有一顆溫柔心。”

“怎麽說?你看見啥了?”

“什麽叫看見啥,你知道嗎,為何他們要等到昨天才成親,是玉将軍說的,想讓他帶着未婚妻來的時候,看到這兒有人成親,可能是想讓他未婚妻受點引導,早日點頭嫁給他呢。”

“真的?還有這回事兒呢?”

“可不是,所以我說,這玉将軍是個難得的好兒郎。”

一群人紛紛點頭。

木軒站在人群之外,聽了他們說這話,眼神黯淡了下去。

若是能真的對夏蟬好,那也是好的吧。

夏蟬跟玉自珩回了軍營,此時外頭會兵場地已經準備就緒,葛氏和郭東義都來了,見了兩人,幾人不免又是一番寒暄。

玉自珩今天比較忙,說了幾句話便轉身去準備了,夏蟬跟其他幾人便去了位置席等待皇上的到來。

梅丫跟着夏蟬去了席上,道:“小姐,奴婢看見姚菀辰了。”

夏蟬一愣。

“在哪裏?”

“早上起來,看到她來了這兒,似乎也是來參加會兵的。”

夏蟬微微皺眉。

姚菀辰放着家裏不管,跑來這裏,是不是又要籌謀什麽別的?

夏蟬拿着眼神四處搜尋了一下,就在下面的席上看到了姚菀辰。

正在跟一旁的女人說着話呢。

夏蟬微微皺眉。

“小姐,這個女人來了,準沒什麽好事兒!”

夏蟬點頭,“小心行事便可。”

姚菀辰此刻卻在席間,與一人聊得正歡。

“首領大人,您真是幽默風趣。”

古加尼看着姚菀辰,這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哪裏哪裏,像是姚小姐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子,值得被溫柔對待。”

“首領大人真是開玩笑了,若說中原女子,的确不少傾國傾城的,比小女好看的有的是呢,不信大人您看那個,夏姑娘,是不是很好看?”

古加尼被姚菀辰說的心癢難耐,探頭看去,果真看見一紅衣女子正坐在那裏,素手執碗,容顏秀麗婉約,卻帶了絲絲妩媚,十分的引人注意。

古加尼登時心癢難耐。

姚菀辰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何成協動不了的,這個吐爾族的首領,應該可以動的了吧,現在楚國和吐蕃都在想辦法拉攏吐爾族,若是這首領想要一個女子,她不信皇上不給。

而這吐爾族可不是一般的民族,首領的王後,可是要給全族的男人共享的,這也就是說,如果夏蟬嫁過去,那就是一女侍多夫。

哼哼,夏蟬,你等着去吐爾族過非人的生活吧!

“不錯不錯,這個女子不錯,合本王的口味。”

說着,站起身子,就朝着夏蟬走了過去。

姚菀辰拿着帕子掩着嘴,輕笑不已。

“菀辰,你又做了什麽?”

身後傳來姚善信威嚴的聲音。

“沒有啊,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大哥擔心什麽呢?”

“糊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主意,我告訴你,你不要惹玉家,惹了之後只會把你自己賠進去。”

姚善信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姚菀辰。

姚菀辰冷哼一聲。

“大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我要怎麽做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姚善信看着姚菀辰冥頑不靈,也不做聲,嘆口氣離開。

這邊古加尼去了夏蟬對面,笑着道:“這位美麗的姑娘,可否告知本王你的芳名呢?”

夏蟬皺眉。

上下的打量了古加尼一眼。

“此等重要場合,竟然有無知之輩耍流氓,真是可笑,難不成你不怕被人恥笑麽?”

夏蟬冷聲道,卻是看都不看古加尼一眼,端起了茶杯喝茶。

一旁的女子都是掩嘴笑,看着古加尼。

“你這女子,性格潑辣,合本王的口味,不如跟本王回吐爾族,做個王妃如何?”

古加尼氣派的看着夏蟬,滿心以為她會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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