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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53 整垮了馮家,渣渣窩裏反! (1)

夏蟬幾人到了村子口,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那裏,馮先勇跟雲香蘭以及崔氏和馮翠娥都在。

見了夏蟬幾人出來,崔氏急忙上前一步,“天殺的雲長歌,趕快還我寶貝乖孫,要不然老身今天就跟你拼了!”

“你休想!永川是我的兒子,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麽給你?”

雲長歌目光堅定的看着崔氏和馮先勇,一字一句道:“想要孩子,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你這個潑婦,你以為自己這麽說兩句狠話我便怕了你了嗎?永川是我的兒子,是馮家的種,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

馮先勇怒氣沖沖的說着。

“臭小子,趕緊的回來,要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馮永川吓得哆嗦了一下,急忙躲到了雲長歌的身後去,“娘,我怕,我怕……”

“乖,永川不怕,有娘在,誰都別想搶走你。”

雲長歌蹲下身子抱着馮永川,柔聲的安慰着。

“賤人,你已經被馮家休了,還有什麽臉面來搶兒子,莫不是想通過拉攏兒子的心來重新贏得我大哥的心?簡直是癡心妄想。”

一旁的馮翠娥憤憤不平的說着,尤其是看到雲長歌跟了夏蟬之後,竟然穿得好打扮的好,現在馮家都沒落了,自己都沒錢買新的衣料和首飾了,偏偏這個被自己家休了的賤婦還能打扮的這麽好,真是不公平。

馮翠娥一邊說着,一邊死命的瞪着雲長歌,恨不得立時将雲長歌身上的衣料和頭上的首飾一起都扒下來才好。

“你不許叫我娘賤人,你不許叫我娘賤人!”

馮永川也知道保護娘親了,聽到一直跟自己笑嘻嘻的小姑竟然這麽侮辱自己的娘親,他也是覺得十分的惱火,他忽然想起來,夏蟬上次說的那些話。

“你作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娘親都保護不好,還算什麽男人!”

想到這,馮永川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猛地一下子站在了前面,擋在了雲長歌的身前,看着外面的幾人。

“是我自己來找娘親的,我想跟着娘親一起生活,我不想回馮家,我從今天開始不姓馮,我跟我娘姓雲,我以後就叫雲永川。”

小小年紀的雲永川說出這樣的話來,着實讓在場的幾人都是大吃一驚。

最為驚訝和感動的便是雲長歌了。

“永川,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以後跟着娘親生活,會很苦……”

雲長歌含淚看着雲永川,愛憐的伸手摸着他的臉,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兒子會這樣護着自己,這一刻,即使是讓她立時死去,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娘親,你別哭,兒子已經錯過了很多時間沒有給您盡孝,這次兒子不想再錯過了,兒子只想好好的孝順您。”

雲永川看着雲長歌,一字一句的說着。

夏蟬跟梅丫幾人看着這一幕,也是十分的欣慰。

“臭小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馮先勇看着這一幕,十分的來氣,‘蹭蹭’幾步上前,就要去撞開門沖進來。

“梅丫!”

夏蟬皺眉喊着。

梅丫立時應聲,飛身向前幾步,一腳踢開了馮先勇。

“啊!”馮先勇被踢了一腳,直直的摔出了幾米遠去,跌在地上,濺起了一地的灰塵。

“大哥!”

“兒子!”

馮翠娥跟崔氏都是急忙跑上前去看,伸手将馮先勇給扶了起來。

雲香蘭卻是皺着眉,等着馮先勇被扶起來了,才慢悠悠的上前,哭着道:“夫君,夫君你怎麽樣了?我可憐的夫君……”

雲香蘭擠掉了馮翠娥,自己上前去扶着馮先勇,看着夏蟬道:“你們搶走永川不說,還出手打傷我的夫君,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欺負我們沒有實力是嗎?”

雲香蘭看着雲長歌,怒聲道。

“姐姐,好歹也是親人一場,你怎麽能這樣對待我們呢,老太太對永川這個大孫子是難舍難分,早已有了深厚的祖孫情誼,你這樣忽然的帶走他,老太太很可能會受不了的,她現在身體都不好了,這樣的刺激是很要命的。”

雲香蘭看着雲長歌,哭訴着。

“永川本來就是我的兒子,我帶走有什麽不對?以前我也沒有強行帶走,是遵從了永川的心願,現在永川既然想要跟着我,那我更加沒有理由放棄了!”

“姐姐,你就真的只顧着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在乎我們嗎?我們怎麽說也是曾經在一起生活過,縱使以前有過一些小小的摩擦和誤會,那你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們啊?”

雲香蘭一邊哭着一邊說着,仿佛自己受到了偌大的委屈一樣,而雲長歌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夏蟬搖搖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們直接說吧,要給多少錢你們才肯消停?”

夏蟬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話,讓幾人都是面色不好看起來。

直接承認,未免太丢人,不承認,又怕夏蟬收回去,那他們不是白來了一趟嗎?

看着幾人為難的神色,夏蟬鄙夷不已。

“你們如果不說,那我就當你們不是這個意思了。”

“沒有!”

馮先勇先出口說道,就怕夏蟬收回了這話去。

雲永川看着馮先勇,道:“你們是為了錢才來的,根本不是為了我,你們都是壞人!”

“臭小子,你閉嘴,你老子我養了你這麽多年,吃喝拉撒穿衣睡覺,你哪樣不是花的我的錢?現在一聲不吭的拍拍屁股走人,難道一分錢都不留下嗎?”

“行了行了,你們說吧,要多少錢?開個價,我立刻讓人去拿,然後帶着錢立刻滾蛋!”

夏蟬不屑的冷哼一聲。

馮永川犯了難,轉頭看看崔氏跟雲香蘭,雲香蘭伸手悄悄的比劃了一下。

“五百兩!”

馮永川即刻轉頭道。

“好,柚青,去取五百兩銀子來。”

柚青不滿,想勸幾句,可是夏蟬的眼神又是那麽嚴厲,柚青無法,只得轉頭去取。

馮先勇沒料到夏蟬的錢這麽好拿,看着夏蟬這麽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倒是覺得有些要的少了,早知道該開口要個八百裏還是一千兩的才是。

不過也罷,花完了到時候再來要就行了,反正孩子在這兒呢,自己要是來鬧,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麽樣。

馮先勇美滋滋的,心裏樂的開了花。

這邊柚青去取了五百兩的銀子來,夏蟬打開了箱子看了看,道:“去給他。”

柚青氣哼哼的上前,“給你!”

說着,一下子扔給了馮先勇。

馮先勇急忙伸手接過,被壓得一個踉跄。

崔氏跟雲香蘭馮翠娥都是急忙上前來,打開箱子看。

一開箱子,這明晃晃一片真是亮瞎了幾人的眼睛。

“姓馮的,拿上了銀子就趕緊的滾,以後如果再敢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就只自己找死了,你別以為我是在說笑,我的手段,你出去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夏蟬冷聲的說着,眼神讓馮先勇不寒而栗,原先在心裏有過的小想法,也是瞬間被擊碎,煙消雲散。

幾人走後,柚青才不爽道:“小姐,為何要給他們銀子啊,直接打走就是了,白白給了他們五百兩,那可是五百兩銀子吶。”

“傻丫頭,你以為你家小姐我傻啊?白白給他們五百兩?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命數去花。”

夏蟬笑得高深莫測。

這邊馮家幾人回家,都是興高采烈。

酒莊生意不好,家裏已經透支了好幾天了,這下好不容易來了五百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大哥,我都好幾個月沒添過首飾了,前幾天剛看見首飾鋪子裏新上了好多首飾,我想去買幾個。”

馮翠娥撒着嬌。

馮先勇雖是心裏不爽,可是面子上的功夫卻還是要做的過去。

“好……”

“好什麽好!”

雲香蘭出言打斷。

“翠娥,現在家裏的情況你不是不了解,酒莊的生意這麽不好,吃飯都快吃不上了,你還想要首飾?我們欠了多少外債,你這個大小姐能不能體諒一下你大哥,只知道花錢,十七了還不出嫁,出嫁好歹也有點聘禮什麽的,現在一直待在家裏,只知道吃喝花錢,真不知道你大哥怎麽會有一個你這樣的妹妹。”

“你……”

馮翠娥被雲香蘭說的是十分的氣惱。

“你憑什麽說我,這是我們馮家的錢,你一個外姓人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的。”

“外姓人?好一個外姓人!老爺,既然小姑子這麽說我,那請老爺休了我吧,我不管怎麽做在小姑子眼裏都是外姓人,那我還留在馮家做什麽?”

雲香蘭說着,就低頭掩面痛哭了起來。

“翠娥,你住嘴!”

馮先勇可是舍不得雲香蘭一分一毫的傷心的,他早就被雲香蘭給吃的死死的了。

“大哥,你聽她剛才說的話……”

“閉嘴,她是你嫂子,是你的長輩,訓你幾句是應該的。”

聽着馮先勇這麽護着雲香蘭,馮翠娥是真的生氣了,到了家門口,就匆匆的下了馬車,哭着進了家門去。

崔氏嘆口氣,看了一眼雲香蘭,又看了看馮先勇。

“兒子啊,你可不能一碗水偏着端啊。”

說完,也進了門去。

“老爺,您聽聽,我盡心盡力的服侍您,照看這個家,最後婆婆和小姑子都是這麽說我,我太冤枉了……”

“知道知道,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你放心啊香蘭,我知道你的首飾也沒了,衣裳也沒做新的了,明兒一早我們早些出門,別讓翠娥跟我娘看見,我帶你去做一身好衣裳,買幾樣首飾,再去大吃一頓。”

馮先勇急忙哄着她。

雲香蘭一聽,便開心了起來。

這邊夏蟬跟幾人回了家,午飯還在桌上呢,夏蟬笑道:“大家接着吃吧,別為了這事兒而影響了心情。”

幾人重新去洗了手落座,吃着飯,雲永川忽然道:“夏姐姐,那五百兩我長大以後一定會還給您的。”

夏蟬輕笑,“小傻瓜,你以為我那麽傻,會白送五百兩給他們嗎?你夏姐姐我是個生意人,無奸不商你聽說過嗎?”

說着,夏蟬跟雲長歌對視一眼,兩人都是笑了。

夜裏的時候,夏蟬跟梅丫換了一身的夜行衣,騎馬到了鎮子上去。

目标,馮家。

兩人将馬兒拴在了馮家後巷的樹上,然後縱身攀上了屋檐,貓着腰快速的前行。

等到到了一處有亮光的地方,夏蟬才比了個手勢,讓梅丫停下來。

彎下腰,夏蟬輕聲的掀起了一塊瓦片來,往下看去。

馮先勇好像正跟雲香蘭颠鸾倒鳳完了,已經睡下了。

而那個箱子,正放在床邊的櫃子上,離着馮先勇很近。

夏蟬皺眉,不知道該怎麽辦呢,梅丫卻笑笑,沖着夏蟬眨眨眼睛。

梅丫伸手從身上解下了一根麻繩來,栓了一個結,然後輕輕的一抛,便抛了下去,晃蕩了幾下,就套住了那個箱子。

試了試牢固度,梅丫才輕輕的往下拖,慢慢的往上拉。

夏蟬看的是心驚肉跳,感覺像是看一出美國特工大片一樣。

雖然這觀賞性強,可是也十分的緊張,夏蟬覺得自己的手心都濕透了。

箱子一點點的被拉了上來,等到終于拿到手裏的時候,夏蟬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轉頭去看梅丫,梅丫已經是鬓角全濕了。

夏蟬忙将箱子打開,看了看銀子都沒有被動過,這才将箱子給裝在了背上的包袱裏,然後擡手給梅丫擦擦汗。

梅丫輕笑,将來時拿的箱子拿了出來,拴在了繩結裏,往下放去。

這個箱子跟原來的是一模一樣的,偷天換日麽,夏蟬想試一試。

眼看這箱子吊了下去,只是方位有點低,夠不着桌子面。

梅丫使了勁,慢慢的往上提了一下,這繩結卻有些打滑了,箱子緩緩的脫離了繩結,往下滑去。

夏蟬皺眉,緊張的要命,這箱子如果掉在地上,可就非得驚醒馮先勇兩人不可。

梅丫也是着急了。

現在是收不回來,放不上去。

眼看着這箱子就要滑落,夏蟬咬牙,“松手,咱們快走。”

梅丫咬着牙,“不成。”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忽然闖入了兩人的視線,一團深紫色和淡紫色相間的大肉丸,撲棱着翅膀飛了來,一張嘴,就叼住了繩結上将要滑下去的地方,然後繼續撲棱着翅膀往旁邊的桌子上飛去。

梅丫一喜,急忙順勢将繩子一甩,那箱子便穩穩的落在了桌上的原來的位置。

小紫趴在繩結上,被梅丫給拽了上來。

夏蟬輕笑,摸着小紫的羽毛,“你這肥鳥,沒想到這麽肥了動作一點也不笨嘛,今天幸好你來了。”

小紫得意的眨眨眼睛,挨着夏蟬的手臂蹭了蹭。

正在這時,底下的聲音雖然小,卻還是弄醒了馮先勇,他一醒來,先是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發現沒問題之後,又是急忙看向床頭的箱子。

見到箱子還在,馮先勇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夏蟬跟梅丫則是急忙騎馬回了家。

柚青燒了熱水,梅丫去栓了馬兒,夏蟬先是上樓去,将衣裳換了,去沐浴完了,才出了門來。

“小姐,您跟梅丫去幹嘛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柚青端着點心和熱茶進來放在桌上,看着夏蟬笑着問道。

“喏,自己打開看看。”

夏蟬朝着柚青努努嘴,讓她去打開自己帶回來放在桌上的包袱。

柚青走了過去打開來,才發現包袱裏正是白日裏夏蟬讓自己給馮先勇的箱子。

一打開箱子,裏頭的銀子分文未動,整整齊齊的碼着。

“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兒啊?這箱子怎麽又自己回來了?”

夏蟬笑着,坐在椅子上吃着點心道:“我跟梅丫偷回來的。”

“啊?那要是被馮家的人發現了箱子不見了,他們肯定又會來鬧事的。”

柚青急忙道。

“不會的,我又放了一個箱子回去,不過這箱子裏的東西嘛,嘿嘿……”

夏蟬笑得意味深長。

翌日一早,馮家便炸了鍋。

馮先勇跟雲香蘭纏綿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洗漱然後拿上銀子出去快活了,沒想到這一打開箱子,裏頭的銀子卻是沒了,變成了一塊塊的硬石頭。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銀子呢?”

馮先勇大驚失色,轉頭看着雲香蘭。

雲香蘭一愣,急忙湊上前來看。

一看到本來滿滿一箱子的銀子變成了石頭,雲香蘭的臉色也是‘唰’的一下子就變了。

“這是誰幹的?”

雲香蘭失聲。

“我怎麽知道,昨晚上一直在這裏,沒有被人動過啊,這屋子裏只有你我二人!”

馮先勇說着。

“老爺,您不是懷疑我吧?我昨晚上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什麽。”

雲香蘭急忙解釋。

馮先勇搖搖頭,“我不是懷疑你。”

雖然這麽說着,馮先勇心裏卻還是起了疑心,這屋子裏只有他們兩人,銀子一晚上不翼而飛?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雲香蘭了。

“老爺,我們不如出去問問,看看昨晚上還有誰來附近過,畢竟這府裏人多口雜,免不得是旁人動了歪心思了。”

馮先勇點着頭,可對雲香蘭還是十分的懷疑。

剛出了門,雲香蘭就逮了一個婆子來,道:“昨晚上有誰來過這裏?”

“啊?昨晚上啊……好想老夫人跟二小姐來過,說是來找老爺的,不過看見老爺睡了,就沒有再讓奴婢進去禀報,兩人在外頭坐着說了一會兒的話,就走了。”

雲香蘭聽後,立刻轉頭看着馮先勇,“老爺,看來是家賊難防啊。”

馮先勇也是有了警覺,昨天馮翠娥和崔氏就對這銀子的分布十分的不滿,昨晚上又是只有她們倆來過,會不會是趁自己睡得熟,然後進來換了銀子走?

想到這,馮先勇道:“去看看。”

兩人去了崔氏的屋子。

崔氏跟馮翠娥正在說話呢,瞧見了兩人進來,急忙笑着道:“這麽早啊,趕緊的來坐下吧,聽說那錢莊的利息真的漲了一些,我正跟你妹妹商議着,咱們把昨兒那五百兩存進去呢。”

“哼,還五百兩呢,五百兩沒了!”

雲香蘭冷哼一聲道。

“什麽?!”

馮翠娥跟崔氏異口同聲。

“怎麽會沒有了呢,錢不是在你們屋子裏嗎?”

馮翠娥急忙起身,激動地看着兩人。

“還好意思說?今兒早上我們起來,就看見箱子裏的銀子被換成了石頭,問了婆子,昨晚上只有你們倆去過我們的院子裏,誰知道是不是使了什麽法子,将我們迷暈了然後才偷天換日的。”

雲香蘭冷笑着說着。

馮先勇也是看着兩人,道:“娘,翠娥,我對你們實在是太失望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崔氏猛地道。

“什麽叫我們拿走了錢?昨兒晚上我們一直在睡覺,我跟翠娥一塊兒,我們怎麽去拿的錢?”

馮先勇一愣,看着崔氏這麽激動,心裏也是疑惑了起來。

“大哥,不會是你們不想把這些錢分給我跟娘,所以才故意編出來這樣的一個借口,想讓我們以為錢丢了,然後你跟大嫂好心安理得的花這筆錢吧?”

馮翠娥看着馮先勇,又看着雲香蘭。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挑撥離間,我拿錢?我有你缺錢嗎?你昨天跟你大哥要首飾沒要出來,所以才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才用迷煙迷暈了我們,等到自己拿着錢可以再買吧?”

雲香蘭看着馮翠娥道。

“賤人,你敢冤枉我!”

馮翠娥氣得要死,沖上前去就一把掐住了雲香蘭的脖子,伸手不住的揪着她的頭發。

雲香蘭也是毫不示弱,兩人扭打在一起,滾在了地上去。

“賤婦,你敢打我的女兒,我跟你拼了!”

崔氏一瞧馮翠娥挨打了,急忙也沖了上去,結果就是三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馮先勇看着這一場鬧劇,可真的是頭都要大了,本來想着要了五百兩回來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了,卻沒想到錢沒撈着了,這還引起了家裏的矛盾來。

馮先勇轉頭看着三個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感覺這腦門是‘突突’的直響。

“夠了,你們還不快把她們分開。”

外頭的婆子見了,急忙上前去,将三人給分開。

三人臉上和身上都是挂了彩,發髻散亂,衣裳也被扯成了一條一條的,十分的狼狽。

雲香蘭捂着臉,她被打的最慘,此時一張嬌嫩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老爺,你幫幫我啊,你看看我的臉……”

馮先勇一轉頭,看見雲香蘭一張如同豬頭一般的臉,差點沒吐出來。

“我呸,我們馮家怎麽就娶了你這麽個家門不幸的媳婦,自打你做了夫人,這府裏頭就沒安生過,擺明了就是個喪門星!老大啊,你趕緊的把她休了吧,要不然我們老馮家可是沒得好啊!”

“就是啊大哥,以前雲長歌在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敢忤逆娘的時候,哪個時候不是恭恭敬敬的啊,現在倒好,這個雲香蘭,整天給娘親擺臉色看不說,還整天攪和的家裏不安穩,大哥,你可不能再要這個女人了。”

馮翠娥也是幫着腔說着。

雲香蘭一聽這話,氣得可是要命,撸了袖子就要上去再跟兩人對打。

“行了吧你!”

馮先勇伸手拉了一把雲香蘭,将她給甩到了一旁去。

“老爺,你怎麽這麽對我?”

“你看看你,是個媳婦該有的樣子嗎?永川你沒看住,現在又想着來對付我娘和我妹妹,你是不是要滅了我雲家才甘心啊?”

雲香蘭沒想到馮先勇會這麽說,簡直是氣得要死。

“馮先勇,你得了吧你,當初是誰說雲長歌不好,我比她好很多的,現在覺得人家好了,又想去找人家回來了是嗎?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人家稀得來嗎?你敢休了我是不是,你要是敢休了我,我就能去縣衙門告發你們馮家,當初是怎麽害了我雲家的。”

雲香蘭這麽一說,不僅是馮先勇,就連馮翠娥跟崔氏都是白了面色。

當年的事情,他們都是心知肚明,只是雲長歌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只是現在雲香蘭如果告發,那他們一家可都是要去被砍頭的。

“賤婦,你敢說,你去說試試!”

馮先勇惱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了雲香蘭的臉上。

雲香蘭沒有防備,一下子被甩在了地上。

“姓馮的,老娘一定要去告你,去告你殺人……”

馮先勇氣得要命,上前一把掐住了雲香蘭的脖子,“賤婦,你再敢說一句試試,我就先殺了你……”

說着,慢慢的收緊了雙手,雲香蘭瞪着眼睛,“救命,救命啊……”

慢慢的,雲香蘭就沒了呼吸。

“大哥,是不是死了?”

馮翠娥上前幾步,輕聲的問着。

馮先勇站起身子來,“死了便死了,這個賤婦不死,我們全家都得死。”

馮翠娥吓得急忙退後一步,挨着崔氏,不敢上前。

“你們別說出去就行,我這就找個人處理了,對外就說忽然暴斃。”

崔氏慌忙的點頭。

這樣兇狠又無情冷血的兒子,她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雲香蘭忽然暴斃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夏蟬正在酒樓跟廚娘們一起做一個七層的大蛋糕。

這是定州一家做生意的人來訂的,為的是給自己老娘過七十大壽。

七十大壽嘛,便來個七層,夏蟬一口應承了下來,表明一定可以做好,但是這價錢得加。

對方立刻表明價錢不是問題,主要是得好看好吃。

夏蟬笑着點頭。

這邊正往蛋糕上抹着奶油,就聽梅丫來報,說是雲香蘭忽然暴斃了。

“這個馮先勇的手段倒是不錯,懂得殺伐果斷嘛!”

夏蟬笑着道。

“正辦着喪事呢,請了不少人去。”

“也是,趁着這事兒,不得再撈一筆啊。”

梅丫含笑,不做聲了。

弄完了奶油,夏蟬又将新鮮的水果放了進去,一層層的碼好,再放上另外一層,用奶油抹平。

七層的大蛋糕,制作起來真的不是那麽簡單的,尤其是上面每一層的奶油花,真的是考驗人啊。

夏蟬做了許久,累得是腰都直不起來了,才算是将這蛋糕給弄好了。

用特制的木架子四周圍起來,然後固定住,這才找了八個人來,小心翼翼的擡上了馬車,由着車夫駕着馬車,周圍動用了十幾個人看着,前頭後頭各有兩人騎馬護送,像是前世押送特級嫌犯一樣的給客人運去。

夏蟬得了空,便坐下來歇歇了,這一晃一上午的時間過去,還沒顧得上吃飯呢。

吃着東西,這冷夜便來了。

“小姐。”

“嗯……冷夜來了,來來來,吃點東西吧。”

夏蟬笑着招呼着。

“不敢不敢,屬下不敢。”

冷夜急忙搖手。

“好吧,你說吧,查到了什麽?”

夏蟬十分期待的看着冷夜。

“屬下無能,只查到夫人年輕時是個才女,且跟以前的夏家長子,也就是如今當朝丞相夏瑾重有過一段緣分,只是衆說紛纭,誰也沒親眼見過,只是相傳,夫人走失之後,夏丞相娶了自家的表妹為妻,如今已然有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夏蟬點點頭,道:“這個夏瑾重,有沒有畫像?”

冷夜急忙點頭,“有。”

說着,從袖中拿出一個畫卷來,緩緩展開來給夏蟬看。

夏蟬伸手接了過來,拿在了手裏。

畫卷上的男子一身官袍,目光悠遠,神色淡然,他的五官清秀,也可以說有幾分飄逸,如此看來,是個滿腹詩書又氣質不俗的人。

“冷夜,你幫我再去打聽一下,夏丞相跟四瓣花,有什麽淵源?”

冷夜一愣,有些捉摸不透,不過暗衛的使命,便是主子有求必應。

“是。”

說着,便一閃身,就沒了身影。

夏蟬看着畫卷上的男人,久久陷入了沉思。

她想知道,這個眉目淡然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生父。

如果是的話,他當時又是為何能抛棄掉葛氏和葛氏肚子裏的自己,畢竟他位高權重,不是流落街頭,丞相的家室,不足以讓他因為養不起或者要不起的原因,而抛棄妻子。

夏蟬将畫卷重新卷了起來放好,皺眉思索了一會兒。

正在這時,封刀從門外進來,道:“小姐,醉仙居的掌櫃的來了。”

夏蟬笑笑,“快請。”

沒一會兒,文人祥便走了進來。

“丫頭,文叔沒打擾你忙吧?”

文人祥笑着走了進來。

身後卻還跟着文佩佩。

“沒有沒有,我剛忙完呢,文叔坐吧。”

“夏姐姐好。”

文佩佩笑着道。

“別叫姐姐了,我跟你一樣大的。”

夏蟬淡淡的道。

夥計來上了香茶和點心,文佩佩到底是見識少的,一看這做工精致的各種點心,便是移不動眼睛了,吃了一塊又一塊,沒一會兒這盤子竟是見了底。

文人祥十分的不好意思,一面瞪着文佩佩,一面不好意思的看着夏蟬,“丫頭,不好意思啊,佩佩一直養在家裏,不懂規矩。”

“無妨,夥計,再端一盤來。”

沒一會兒,第二盤又端了上來。

文佩佩再喜歡吃,也是肚子的容量有限,如今聽夏蟬笑着說沒事兒,便理所當然道:“夏姐姐,這些我吃不下了,我可不可以帶回去吃啊?”

一派天真的樣子。

夏蟬輕笑,“不可以。”

文佩佩一愣,也是有些不爽,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文人祥面色尴尬的很。

“丫頭啊……”

夏蟬輕笑,“您說吧。”

文人祥看了看文佩佩,道:“你下樓去自己逛逛去,我跟夏老板有話說。”

文佩佩本來不肯的,可是看着文人祥的眼神太過嚴厲,她也是不敢了,急忙轉身出了門去。

“丫頭啊,這幾天利息果真漲了,大部分人都賺了好些錢呢,你真的不打算存進去嗎?說不定很快就沒了。”

文人祥看着夏蟬道。

“暫時性的上漲,文叔,你看到有多少人去取錢了?”

文人祥一愣,倒是搖搖頭,“這個倒是沒有。”

“那就是了,大家都是以為還會繼續漲,所以肯定都想着要再多賺點,說不定還會多存許多,這樣等到錢莊一下子降利息或者降負利息的時候,那也是會虧得很多的。”

文人祥皺眉,“其實我也是不想冒險的,可是想到我家裏的那幾個人……唉……”

夏蟬搖搖頭,“文叔,我也是愛莫能助,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的家事我真的不好插手。”

她能說的都說了,能幫的也幫了,剩下的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跟文人祥說完了話,已經是中午了,前去送貨的人回來,春刀上前遞了一沓銀票給夏蟬。

“小姐,這是剩下一半的蛋糕錢,還有五十兩是人家上得,說是做的非常好看。”

夏蟬輕笑,道:“照例,去把錢從錢莊取出來,這五十兩你便自己拿着吧,分給底下的兄弟們喝酒。”

春刀喜滋滋的答應了。

“對了,我奉勸你一句,可千萬別去存着等着漲利息什麽的,會賠的。”

夏蟬告誡着。

春刀急忙點頭,“好嘞好嘞。”

一轉身,春刀卻是不以為然,正所謂英雄不賺有數的錢,小姐是太小心了,所以不敢去存錢賺錢,自己可不這麽想。

春刀去将五十兩分了,然後拿上自己的積蓄,将一半的蛋糕錢取了出來,剩下的七八十兩銀子一下子存進了錢莊裏,看着錢莊裏那麽多存錢的人,春刀覺得自己的辦法極其的正确,最後肯定可以利滾利,賺好多好多錢的。

夏蟬讓人将銀子妥善保管好了,等到這陣子風波過去了,再找地方存起來,或者說,還是不要存了,自己挖個隐秘點的機關地窖,保管好不是更好?

對于機關的設置,她敢保證保管沒人能破解的了的。

本以為這場利息上漲的拉鋸戰還要持續幾天的,夏蟬卻沒料到,這沒隔幾天,事情便來了個大反轉。

鎮子上的錢莊忽然宣布停業了,而因為虧本的原因,利息全部下調,降到了原本利息的負分,也就是說,這些人的銀子不但沒有升值,反而貶值了。

流亭鎮的貨幣竟然就這麽被貶值了!

不過也只是這個錢莊的銀子罷了,外界的錢,他們還是操控不了的。

喜大普奔!

梅丫興沖沖的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夏蟬。

夏蟬一愣。

“這麽快?竟然只貶值了三分之二?我以為這次他們是要獅子大開口,直接吞了這些銀子呢。”

“反正啊,這下好多人都是要賠了,那馮家啊,更是直接将所有的銀子都給賠了進去,這下直接折騰了三分之二走,這不是直接倒了嗎?”

夏蟬輕笑,卻又想到了文人祥。

“也不知道文叔那裏怎麽樣了。”

梅丫臉色卻是一變,沒有再說話。

這邊鬧了個大反轉,文人祥也是賠的不少。

因為岳母黃氏的不停催促和慫恿威逼,文人祥幾乎将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現在酒樓的貨單還欠着錢,自己也是分文沒有,從錢莊提回來的錢只夠打了外債的,剩下的根本沒有了。

“這可怎麽辦啊,怎麽會忽然就降利息了呢,這些錢都咋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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