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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56 畢方妙計整黃氏,十三甜蜜攻勢 (1)

那聲音正是玉自珩,她不會聽錯的。

而這邊的懸崖之上。

玉自珩騎在馬上,身後的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此時他一雙鳳眸正危險的眯起來,凜冽的看着葛佳偉。

葛佳偉一觸及玉自珩的眼神,吓得是神色慌張,急忙伸手讓自己身後的一衆宵小,“上,上啊……”

身後的一群人急忙沖上前去,目标正是玉自珩。

“不自量力!”

玉自珩冷哼一聲,飛身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手上的長槍橫掃向前,斬落一衆人的人頭。

葛佳偉吓壞了,沒想到自己的人竟然這麽不經打,葛佳偉一慌,急忙轉身準備逃跑。

“想走?沒那麽容易!”

玉自珩随手抓了一根藤蔓在手裏,遠遠的一抛,便将葛佳偉的腰身給纏住,直接給丢了山崖底下去。

藤蔓急速下降,葛佳偉吓得是‘哇哇’大叫,玉自珩冷笑,一跺腳,便将藤蔓給踩住,從旁移了一塊石頭來壓住,将葛佳偉吊在了山崖的半空中。

“顧清,你來看好。”

顧清急忙跑了過來。

玉自珩将長槍扔在一旁,飛身而下,去救夏蟬。

夏蟬正抱着梅丫在焦急的等待着,玉自珩一來,夏蟬急忙道:“十三,快将梅丫救上去,她快不行了。”

玉自珩皺眉,“先救你,這裏太危險。”

“不行,我在這兒沒事兒,你趕緊的送梅丫上去,讓顧清帶她回去,直接送去書院,找蕭大哥。”

說着,已經将梅丫推給了玉自珩,“梅丫為了救我,已經快不行了,十三,你快些,若是梅丫死了,我這一輩子都會不好受的。”

夏蟬迫切的看着玉自珩,眼中帶着淚,看的玉自珩心中一緊。

“你小心一點,我很快下來。”

玉自珩說着,伸手扛起了梅丫的身子,一躍而起,沿着山崖的峭壁往上攀爬。

上了山崖頂上,玉自珩道:“顧清,将梅丫送去書院,找蕭戰來給她療傷,我下去救夏蟬。”

顧清看着昏迷不醒的梅丫,急忙上前去接過,抱着上了馬車,駕車往鎮子上趕去。

豈料正在這時,本來被炸開的峭壁承受不住本來的重量,瞬間往下坍塌了幾分,底下的大樹被震到,一瞬間搖搖欲墜。

“啊——”夏蟬慌亂之中急忙抓緊了樹幹,擡頭往上看去,山崖邊上的峭壁已經開始墜落,若是自己再不上去,只怕會被滾落的石頭打入懸崖。

夏蟬一瞬間害怕了。

她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牢牢的抱着樹幹,千萬不能掉下去,玉自珩一會兒就會下來救自己的。

“夏蟬……夏蟬你在哪兒?”

玉自珩焦急的喊着,他不敢貿然下來,他怕自己萬一找錯了地方,會加劇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峭壁坍塌,到時候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十三,我在這兒……”

夏蟬想招手,可是雙手都在緊緊的抱着樹幹,不敢松開,由此,她只能盡可能的大聲的呼喊着。

玉自珩往下看了看,大約能通過聲音辨別出來夏蟬在哪個方向,玉自珩咬牙,拿過藤蔓飛速的絞成一股,一頭拴在了頂上的一株大樹上,自己拽着另外的一頭,縱身一躍而下。

此時,峭壁已然到了承受的邊緣,一塊巨大的石頭滾下,直接将夏蟬抱着的樹幹給打斷,夏蟬還未想好要怎麽辦的時候,已經抱着樹幹飛速的掉落了懸崖。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夏蟬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像是一塊石頭一樣,飛速的降落。

忽然,背後感受到了一股堅硬的力量。

身子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別怕……”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帶着滿滿的安全感。

此刻的夏蟬,只想流淚。

玉自珩一手抱着夏蟬的身子,一手拽緊了藤蔓,提起一口氣來,飛速的往上攀爬。

峭壁已然坍塌一大半,玉自珩抱着夏蟬飛速的躍到了山崖的頂上,到達了安全的地方,才算是停住了腳步。

一停下來,玉自珩急忙扳正了夏蟬的身子,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急切道:“有沒有傷到?”

“沒有……幸好你來的及時。”夏蟬笑笑,臉色卻虛弱無比,蒼白的吓人。

察覺到自己要站不穩,夏蟬急忙伸手扶住了玉自珩的手臂,“葛佳偉,是他,你抓到他了沒?”

玉自珩點頭,“被我拴在了山崖的半空,小知了,先不用管他,你受了重傷,我帶你回去療傷。”

“不……十三,葛佳偉背後有人,他們想要的是謀反,我剛才在山崖下才想通了,皇上讓你選比較好的禁衛軍,而且對于這次貨幣貶值皇上也只字未提,皇上該是早早的就洞察了這件事情,十三,皇上明白,因為這些人打去皇宮的時候,是你擋在前面。”

夏蟬說着,忍不住揪緊了玉自珩的衣裳。

什麽皇上的寵兒,堂堂九五之尊,如何會有真正的寵兒,就算是真的自己的孩子,只怕也只是他操控天下棋盤的一粒棋子罷了。

玉自珩聞言,立時震驚。

他是個聰明人,思前想後一番,便是明白了事情的可疑之處。

轉身,一伸手便将吊在下面的葛佳偉給拎了上來。

剛才峭壁坍塌,無數的石頭打在葛佳偉的臉上身上,将他給打的整個人都腫了起來,被玉自珩拎上來的時候,葛佳偉已經昏迷了過去。

玉自珩皺眉,擡腳踹了他一腳,将他給踹的滾了幾圈,才悠悠轉醒。

“饒命,饒命啊大将軍……”

葛佳偉一睜眼睛,就看到玉自珩,吓得急忙跪地求饒。

“你別先忙着求饒,我問你,你幕後之人究竟是誰,若你不說,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夏蟬皺眉看着葛佳偉。

“這……這……”

葛佳偉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該不該說。

“找死!”玉自珩擡腳,一腳狠狠的踩在了葛佳偉的臉上,将他整個人給踩到了遞上去,臉頰磨着地上的石塊,慢慢的滲出了血跡。

“不敢了不敢了……饒命啊……是吐蕃人,是吐蕃人……”

“叫什麽名字?”

夏蟬強撐着一口氣,就是為了聽葛佳偉說出實情。

“洛風……他叫洛風……”

夏蟬一驚,整個人都愣住了。

洛風,就是那個跟柳年關系不錯的人麽,記憶裏,他廚藝很好。

只是一個小小的廚子罷了,為何能有這麽大的勢力,難不成是莫折念嗎?

夏蟬還沒來得及想太多,嚴重透支的身體就提出了抗議,夏蟬只覺得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到夏蟬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時分了。

渾身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夏蟬緩緩的睜開眼睛,想要動一下手,卻發現自己連動彈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眨眨眼睛往周圍看去,這裏應該是在郭府自己的房間裏,屋子裏燃着淡淡的水沉香,絲絲縷縷讓人沉靜,旁邊擺着一個托盤,上面還有一壺茶和幾個茶杯。

“十三……”

夏蟬輕聲的喚。

正在這時,端着藥的玉自珩便進來了,一看到夏蟬已經睜開眼睛,玉自珩急忙大步上前幾步,将藥碗放在一旁,輕柔道:“別動。”

夏蟬眨眨眼睛,看着玉自珩。

“你感覺還好嗎?蕭戰剛來為你診脈了,我給你輸了真氣。”

“好多了,謝謝你。”

夏蟬輕聲的說着,若不是玉自珩聽得仔細,根本無法聽到她的聲音。

看到如此虛弱的夏蟬,玉自珩只覺得十分的心疼。

他俯身下去,伸手抱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這次辦完任務,去他媽的什麽狗屁将軍我都不想做了,保護不了你,我還要這狗屁将軍有何用?”

夏蟬聽着玉自珩急切的說着,忍不住想笑。

“你在邊塞也很苦,我在家裏還好,人生活不都是這樣麽,哪裏有一帆風順的,好在老天爺眷顧,我們還有命活下來,這就是很好的了。”

夏蟬說着,輕輕的彎唇笑了笑。

玉自珩看得懂她的唇形,心中感動于夏蟬的體貼,也感動于夏蟬的善解人意。

“我抱你起來喝藥。”

玉自珩說着,伸手抱着夏蟬坐起身子來,端着藥碗,盛了一勺自己吹到合适的溫度,再遞到她的嘴邊。

夏蟬向前依偎了一下,玉自珩以為是她夠不着,也趕緊的往前坐了坐,卻不料夏蟬正好順勢直接倚到了他的懷裏去。

玉自珩一愣,夏蟬卻輕輕的蹭了一下,笑着道:“抱抱我吧。”

好久不見了,經歷過這麽多事情的她,真的很想要一個擁抱,一個來自心中最愛之人的擁抱。

玉自珩點頭,默默的伸手環住她的身子,将她抱在了懷裏。

慢慢的喂着她喝藥,夏蟬乖乖的全部喝完,末了,玉自珩溫柔的拿着袖子給她擦去嘴角的藥漬,看着她微微皺起來的眉頭,玉自珩心疼的要命。

“是不是很苦?我給你去找梅子來緩緩……”

“不要……”

夏蟬輕聲的拒絕,擡手抱住了他的倆,緩緩的湊了上前,柔軟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你幫我緩一緩……”

她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像是天上的雲兒一樣,純潔又綿軟。

玉自珩伸手拖住她的後腰,溫柔的親吻着她的,情到深處,忍不住伸手穿入她的發間,與她動情深吻。

夏蟬輕聲的嘤咛一聲,玉自珩克制住了自己,緩緩的松開了她。

“還苦麽?”

他低頭瞧着她,青絲如瀑般披在腦後,蒼白的小臉上因為*而染上了淡淡的緋紅,嬌弱的唇瓣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後的花瓣一樣,有一種凄弱的美,那麽攝人心魄。

玉自珩默默的咬牙,真是禽獸,在這個時候竟然會對她有那種不齒之心。

夏蟬輕笑,搖頭,“不苦了。”

看着她笑,玉自珩也開心了,低頭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再休息一會兒嗎?你身子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息。”

夏蟬被玉自珩扶着躺下。

“睡吧,我在這兒守着你,不離開。”

玉自珩溫柔的看着夏蟬,輕聲的說着。

夏蟬笑着點頭,繼而又想到了梅丫,夏蟬急忙道:“梅丫呢,梅丫怎麽樣了?”

“放心,她沒死,好好着,在休息着。”

聽到玉自珩這樣說,夏蟬這才算是安心了。

放心之後,夏蟬也是抵擋不住身子的倦意,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覺,夏蟬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時分,夏蟬才醒來。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這麽久,只是覺得這一次醒來,好像身體方面恢複的不錯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醒了?”

玉自珩一直守在她床邊,昨天夏蟬睡着了之後,就發起了高燒,還一直昏睡不醒,玉自珩給她喂了藥之後也是一步也不敢離開,一直默默的守着她,最後,玉自珩無法,只得再次為她輸送真氣,以求能保她度過危機難關。

好在,終于醒了。

“小知了,你覺得怎麽樣了?”

玉自珩伸手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問。

“好多了,覺得沒那麽難受了。”

夏蟬笑着說着,坐起身子來看着玉自珩,伸手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你怎麽忽然憔悴了這麽多?”

玉自珩輕笑,“只要你好了,我怎麽樣沒事兒的。”

說着,玉自珩起身,道:“你等着,我去給你打水來,洗漱。”

說着,去外頭打了水進來,拿着毛巾給夏蟬擦臉。

擦完臉,夏蟬才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了,體內的疼痛也沒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活蹦亂跳的了。

“十三,你嫌我嗎?”

夏蟬忽然問。

玉自珩一愣,“當然不嫌。”

夏蟬笑笑,抓起了盆裏的毛巾來擰幹,給玉自珩擦臉。

“舒服嗎?”

玉自珩輕笑,點頭道:“舒服。”

兩人互相擦完臉,玉自珩細心的拿着臉油來,用指腹推開了給夏蟬擦上。

夏蟬閉着眼睛,乖乖的被玉自珩伺候着,即将要落下山的夕陽,透過窗戶的明紙落在夏蟬的臉上,将她翩飛的羽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玉自珩看着,忍不住喉頭一動。

繼而便低頭俯身吻了上去。

夏蟬一愣,急忙睜開眼睛。

一睜眼睛,卻見玉自珩正閉着眼睛,筆直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她能感受到他貼在自己臉上的,來自于他下巴和臉頰上的微微刺人的胡茬,有一點點的癢意,卻不會疼。

夏蟬伸手抱了他的脖子。

好溫暖,好幸福。

有房子住,有東西吃,還活着,還有她的十三在。

這就是夏蟬夢想中最幸福的生活了。

玉自珩壓倒她在床上,笑道:“不怕我?”

夏蟬抿唇搖頭,又歪歪頭有些調皮道:“十三,你是不是想做什麽羞羞的事情?”

“你想做嗎?只要你想,為夫一定奉陪。”

玉自珩一直拼命壓抑的*,被夏蟬一句話就給撩撥到無法自抑,只恨不得此刻立時就提槍上馬,殺一個酣暢淋漓才是。

只是身下這小人兒太過嬌弱,像個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他舍不得勉強她半分,只能拼命的壓抑自己。

夏蟬輕笑,緩緩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忍耐一會兒吧,我身子不好。”

渾身沒勁兒呢,再一折騰就更完了。

夏蟬無奈了,只能委屈玉自珩了。

玉自珩起身,給她收拾了一下,幫她穿好了衣服,“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廚房端些吃的來給你。”

夏蟬搖搖頭,“沒事兒,我跟你一起吧。”

兩人去了飯廳,葛氏正出來,一瞧夏蟬醒了,急忙上前,“蟬兒,你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娘,我感覺好多了,就是有點餓了,想吃東西了。”

夏蟬笑着說着。

“哎,快來,娘做了你最愛吃的,正想給你拿房裏去看看你醒了沒有呢,這下正好,趕緊的來吃吧。”

葛氏笑着,拉着夏蟬去飯廳。

“姐姐,你好了嗎?”妙璇看見夏蟬來了,急忙湊了上來,趴在她的腿邊看着她。

“妙璇乖,姐姐好啦,沒事啦。”

妙璇笑笑,乖巧的給夏蟬端水,又是拿筷子又是盛飯。

“不能吃太硬的,喝點粥,吃點軟的容易消化的。”

玉自珩坐在夏蟬身邊,一邊說着,一邊為她布菜,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她。

夏蟬眼神一看哪個菜,玉自珩立時也看了看,覺得可以吃,就夾來喂給她,如果覺得不可以,就給夏蟬喂一勺溫度正好的粥,然後解釋一下這個菜哪裏不适合。

夏蟬什麽也不用做了,就這樣坐在位子上乖乖張嘴就行。

妙璇吃着葛氏喂來的飯,眨巴眨巴眼睛道:“十三哥哥對姐姐真好,就像是娘親對妙璇一樣的好。”

“傻姑娘,是就像你爹爹對你娘一樣的好。”

玉自珩不滿,急忙開口解釋。

妙璇也不反駁,只是嘿嘿的笑着,大眼睛看着兩人的互動,覺得十分的有趣。

吃完了飯,夏蟬才問起,“十三,我們不上京城,耽誤了要不要緊?”

“沒事兒,我已經派了親信去了,這事兒我也告訴了我爹,我爹已經遞了折子上去了,皇上下令要嚴查,葛家的人已經都下大獄了,葛佳偉也被我弄去跟他爹作伴去了。”

夏蟬聽了,才算是放心下來。

“那我們何時出發,你不去京城也不好,皇上面前,你總要去一趟的。”

夏蟬看着玉自珩說着。

“等你好點我再走,要不然我不會放心的。”

玉自珩說着,伸手摸了摸夏蟬的臉。

“我現在就好了,沒事的十三,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說好了要去京城陪着曾外祖他們住一段時間的。”

“不行,你現在剛好,不能舟車勞頓,萬一加重了病情怎麽辦?”

玉自珩立刻拒絕了。

“沒事的啊,我真的已經好了,那要不然你先走,我再休息一天就去?”

夏蟬笑着說着,伸手握着玉自珩的手指頭,輕聲的撒嬌。

咱們十三爺是誰啊,鐵血無情的威武戰神大将軍,怎麽會這麽經不起誘惑呢。

于是乎……

“好吧,我可以讓你去,不過我還是等你一起吧,這樣,今天我陪你回去看看家裏的情況,收拾一下東西,然後我們明日出發,我今晚去調幾匹良駒,将馬車的輪子多裝上四個,且加大馬車的重量,這樣跑起來不會颠簸。”

“還是十三聰明。”

夏蟬笑笑,毫不吝啬的誇贊他。

玉自珩挑眉,卻有些微微的紅了臉。

兩人吃完了飯,便坐上馬車離開了,回了家。

梅丫已經回家休息了,柚青從顧清的嘴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吓得手腳發抖,好在只是損失了兩輛馬車和一點東西,人都還活着。

這會兒夏蟬回了家,柚青可謂是擔心的要死,急忙上前來左看右看的,生怕夏蟬受傷了一丁點。

“小姐,你感覺還好嗎,有沒有事了?”

柚青焦急的詢問着。

“我沒事了,你放心吧,你看我,是不是已經都好了。”

夏蟬笑着說着。

柚青仍然是放心不下的樣子。

“梅丫呢,醒了沒有?”

夏蟬急忙問道。

“醒了,早上就醒了,在床上躺着呢。”

柚青急忙說道。

夏蟬點點頭,進了屋子裏去看梅丫。

顧清正在端着碗喂粥給梅丫喝,夏蟬道:“梅丫。”

梅丫一看是夏蟬來了,急忙想要下床,夏蟬急忙道:“不用不用,你先坐着,別下來。”

“小姐,奴婢對不起您……”

梅丫內疚的很,她醒來之後,聽說夏蟬讓玉自珩先将自己救了上來,梅丫的心裏更是難受的要命。

她騙了夏蟬,而夏蟬在知道了真相之後,竟然還願意這樣舍命救自己。

梅丫想到這,又是忍不住落了淚。

“傻姑娘,哭什麽啊?”

夏蟬伸手給梅丫擦着淚,伸手将梅丫攬在懷裏,輕聲的哄着她。

“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放心,我不會懷疑你不會嫌棄你,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妹。”

玉自珩在一旁看着,此時的夏蟬,溫柔的讓一整間屋子都流淌着柔柔的春水。

“小姐,奴婢對不起您……”

梅丫哭着說着,夏蟬越是大度,她就越是難受。

“傻姑娘,過去了,都過去了。”

夏蟬輕聲的安慰着她。

顧清也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看到梅丫這樣傷心,也是十分的難受。

“梅丫,你相信我嗎?”

夏蟬看着梅丫說着。

“相信。奴婢一直很相信小姐……”

“那就好,你什麽都不用管,我自然有辦法幫你解決掉這個黃氏,你放心好了,安心的養傷就好。”

梅丫吸了吸鼻子,“小姐……”

“你放心吧。”

夏蟬說着,笑着站起了身子,道:“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顧清,麻煩你了,你要多多照顧梅丫。”

顧清點點頭。

跟玉自珩出了屋子,夏蟬便将梅丫的事兒告訴了玉自珩。

玉自珩聽了,皺眉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一直說對不起你。”

夏蟬抿唇,“這個傻姑娘,就是這樣,我哪裏能怪她,分明是那個黃氏,仗着自己有梅丫的這個秘密,就想着要威脅她,十三,你覺得我們該怎麽辦,才能讓這個黃氏閉嘴呢?”

玉自珩想了想,道:“要想打敗一個人,先是要了解她的弱點,我不認識她,怎麽制定作戰方案?”

玉自珩一邊說着一邊聳肩,模樣有幾分可愛。

夏蟬看的心癢癢,站在他身前,道:“別動。”

玉自珩一愣,不過還是聽話的不動彈了。

夏蟬抿唇,伸手輕輕的去蹭了蹭他下巴邊上的胡茬,一點點的很癢。

夏蟬忍不住笑了。

“十三,你長大了。”

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玉自珩一愣。

“你這丫頭,明明你比我小!”

說着,還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夏蟬雖然在同齡人裏算是高的了,可是玉自珩卻也是同齡人裏最高的,兩人這相差了快一個腦袋,夏蟬這身高優勢真的凸顯不出來。

“我是說你的樣子,好像成熟了不少。”

“你是說我老了?”

某男不淡定了。

“沒有,成熟和老是兩回事好嗎,而且,我就喜歡你這種的。”

有點熟男的感覺,真是極好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去了畢方的家。

兩扇黑色的大門半掩着,玉自珩走在夏蟬的身邊,肩膀一頂,便給推開了。

随後,才大手一揮,攬着夏蟬嬌弱的小身板兒便進了去。

“道長,我來啦……”

玉自珩聲音歡快。

畢方正提着茶壺從屋子裏出來,想來是出來燒水的,看了玉自珩跟夏蟬,畢方先是不緊不慢的将茶壺放好,然後才上前幾步,笑道:“将軍回來了。”

“道長,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可得做頓好的給我吃才行啊。”

“将軍言重了,只怕貧道這裏的粗茶淡飯,招待将軍會失了禮數。”

夏蟬輕笑一聲,道:“道長,我們前天……”

“貧道已經知道了,小姐,這次劫難是必經之劫難,所以貧道才沒有提前告訴小姐,只因貧道也知道小姐此番會大難不死。”

夏蟬點點頭,這個畢方啊,真是神了。

“道長,我想請你幫個忙。”

夏蟬開口道。

“将軍有句話說的對,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要想打敗一個人,必須要先了解她的弱點,小姐想知道的,貧道不能告知,但是這一回,貧道願意親自去為小姐解決。”

“啊?道長,一個小角色罷了,不值得道長親自去的。”

夏蟬急忙道。

“您只要告訴我應該怎麽辦,我自會找人去完成。”

夏蟬笑着說着。

“無妨,貧道要去,自然有貧道的道理,有些時候,做很多事情是會損人的陽壽的,這種事情,非貧道不可。”

夏蟬聽着畢方說的話,也是沒話說了,只得點點頭。

折騰完這些的時候,已經是夜色了,夏蟬跟玉自珩要往外走,畢方卻也跟着出了來。

“道長,您這時候就要去嗎?我們可以去圍觀嗎?”

夏蟬興高采烈。

她恢複了之後,便絲毫沒有病怏怏的感覺了。

畢方笑着點頭,“當然可以。”

夏蟬笑着,轉身看着玉自珩,“十三,你用輕功帶我去,不想騎馬了。”

玉自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滞,卻又點頭道:“好。”

“小姐,還是回去多添一件衣服吧,貧道與将軍在此等您。”

夏蟬笑着點頭,蹦跳着回去了。

畢方伸手,從懷中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從中倒了一粒丹藥,遞給了玉自珩。

“将軍,吃了這丹藥,可助您恢複七成功力。”

玉自珩一愣,伸手接了過來。

“将軍為小姐療傷,已經是精疲力竭,真氣內力皆是極大的耗損,若是再用輕功去這麽遠的距離,估計會內力衰竭心肺受損。”

玉自珩輕笑,“別告訴她。”

說着,仰頭吞下丹藥。

畢方輕聲的念了幾句,讓玉自珩跟着默念口訣,果然,沒一會兒玉自珩便覺得體內湧來了一股暖流。

“放心,此丹藥沒有什麽副作用,這是貧道的師父給貧道的,世間一共只有三顆,彌足珍貴。”

“多謝道長。”

玉自珩笑着拱手。

“将軍對小姐一片真心,實在是難能可貴,貧道自然要助将軍一臂之力!”

“你們說什麽呢?”夏蟬裹着披風跑了來,又遞給玉自珩一個披風。

“沒什麽,走吧。”

玉自珩伸手披上披風,伸手攬住了夏蟬的腰身将她抱在了懷裏,提氣,追上了畢方的腳步。

醉仙居內,晚上收拾東西打烊了,黃氏正在屋子裏哼着小曲兒磕着瓜子,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

梅丫答應了自己,這一趟去了京城就會開始給自己偷東西回來的,只要偷了秘方回來,那自己可就能翻身了。

能救活這酒樓,到時候自己也在家裏能說得上話不是。

夜色如水,黃氏打着如意算盤去屋子裏準備歇下了,睡覺前,照例去祠堂的先祖牌位前磕個頭。

“老祖宗啊,你們在天顯靈一定要保佑我們老文家順順利利的啊,千萬要熬過這一關去啊。”

黃氏碎碎念着,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正欲起身回屋子睡覺,卻聽到一聲不大不小的嘆氣聲。

黃氏一驚,瞬間覺得汗毛都起來了。

可是這一聲嘆息也是轉瞬即逝,黃氏在想細細的聽一遍時,已經沒有了。

黃氏站起身子來四處看了看,祠堂裏安安靜靜的,因為寂靜的可怕的原因,黃氏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前院兒夥計們熱鬧的說笑聲。

好歹有點人氣兒,自己也不怕了。

黃氏快步的往外走去,想趕緊的找到人多的地方待着,待在這裏實在是太可怕了。

正要往外走,卻又聽到了一聲嘆息聲。

這一聲實在是太清晰了,讓黃氏聽得是十分的毛骨悚然,想也不敢想的就往外跑。

剛跑到了門口,兩扇門忽然一下子關上了。

黃氏一驚,剛想大叫,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黃氏,你可知悔改?”

黃氏一驚,急忙轉頭往前看去。

只見那原本的牌位已經被移動了開來,中間躲開了一塊,站了一個胡子飄飄的男人。

“你……你是誰?”

黃氏吓得都要尿褲子了。

“大膽婦人,你供奉我,竟然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的老祖宗。”

黃氏一驚,急忙跪倒在地。

“老祖宗顯靈了,老祖宗顯靈了……”

黃氏忙不疊的喚着。

“黃氏,你作孽無數,為我們文家的子孫後代造孽,你做盡了這麽多的缺德事兒,還希望我們祖宗保佑你?”

黃氏害怕的要命,“不敢不敢……妾身只是為了酒樓重振有希望,萬不得已的啊……”

“大膽!我告訴你我,我們文家的福根就不在此地,你最好聽從文人祥的話,趕緊的搬走,不要再留在這裏。”

黃氏有些不甘心,剛想說話,就又聽前面的人說道:“我勸你快些死心,要不然的話報應來了,可有你受的。”

黃氏剛想說些什麽話來反駁,就聽到這種話,黃氏最是迷信封建,聽到報應倆字,簡直是吓得要死。

“不敢不敢,我們明天就走,回老家,再也不敢來了。”

“嗯,你們回了老家,你要記住,和睦鄰裏,日行一善,這樣我自會保你衣食無憂,平安一生。”

“謝老祖宗,謝老祖宗……”

夜色中的大街,寧靜又寬敞。

“沒想到這畢方還挺有主意的嗎,知道這黃氏害怕鬼神,便裝作祖宗顯靈,瞧着黃氏吓尿了的那模樣我就想笑。”

玉自珩輕笑,伸手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發。

“我們回家吧,夜裏太涼,我怕你身子又不好。”

玉自珩笑着,伸手抱着夏蟬,往家裏飛去。

夏蟬抿唇笑着,伸手抱着玉自珩的腰身,在他的懷裏擡頭看他。

好久沒見了,兩人還沒有好好說話呢。

沒一會兒,便到了家裏,夏蟬讓玉自珩先上樓,自己颠颠兒的跑去了梅丫的屋子裏,跟梅丫說了這事兒。

聽到黃氏被吓跑了,梅丫也是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

“小姐,謝謝你,奴婢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您了……”

梅丫說着,忍不住紅了眼眶。

“受不了……顧清,你趕緊的安慰你家媳婦去,我可受不了她掉金豆子了。”

夏蟬說着,掩嘴笑着,轉身跑了出去。

上了樓,玉自珩已經給她調好了溫水,夏蟬輕輕的走到屏風後看了看,見玉自珩正在試水溫,夏蟬微微歪頭,“嗯?十三,你要沐浴嗎?”

“給你備的,快來泡一泡,我用了藥材,對身體好。”

玉自珩轉頭,就看見夏蟬雙手扒着屏風的一角,身子掩在屏風後,只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來。

這幅模樣,着實可愛。

玉自珩轉身,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洗不洗?”

夏蟬輕笑,心情忽然大好,想跟他撒嬌一下了,便咬着唇搖搖頭。

玉自珩板起臉來,“為何不洗?”

“懶!”

夏蟬倒是言簡意赅。

玉自珩失聲笑了出來,随即又板起臉來,“那我幫你。”

說着,一彎腰,便将夏蟬給抱了起來。

“我告你非禮我!”

夏蟬輕聲的說着,咬着他的耳朵。

玉自珩被懷裏這小女人給撩撥的受不了,忍不住捏了她的屁股一下。

“不乖?”

嗓音中透着濃濃的*。

夏蟬抿唇笑,自己蹦了下來,“我要沐浴啦,你出去吧,男女授受不親。”

玉自珩輕笑,伸手給她解開衣裳的繩結。

“你身子剛好,還是我來幫你吧。”

說着,一件件的給她脫衣服。

紅燭搖曳,木床搖晃了好一陣才停下來,夏蟬軟趴趴的倚在玉自珩的懷裏,閉着眼睛,微微的喘息,平複自己的氣息。

玉自珩轉身,大手将她拉向自己靠着,然後将棉被拉過來,把兩人包住。

“累不累?”

“還好……”

“體力有變好哦,看來以後我可以一天多來幾次……”

“年少時要珍惜,否則老了可就不行了!”

“娘子放心,為夫體力好的很,保證八十歲了一樣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

夏蟬汗顏。

八十歲!

老妖怪!

------題外話------

【“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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