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章:170 事情的最終原因,夏承露出真面目 (1)

白鶴山。

此時是秋季,登山的途中可感覺秋高氣爽,周圍的楓樹上挂着片片唯美的楓葉,看起來景色十分的怡人。

畢方一身白色道袍,拄着一根拐杖往山上走着,小紫趴在他的肩頭,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你這鳥兒,還惦記你京城的母鳥呢?怎麽就不惦記一下你的主人?”

畢方笑着說着,一邊費力的往上爬。

這點傷,其實無所謂,畢方回白鶴山,主要是想在門中找尋那本秘籍。

“你受傷了,要找什麽我給你去找吧,你就在這休息。”

小紫叽叽喳喳的說着。

畢方能聽得懂它的鳥語,不由得微微笑了。

“我要找的東西,你可拿不出來。”

說着,繼續往山上爬着。

小紫不服氣,在前面飛着,叽叽喳喳的說着。

“牛鼻子老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你接近主人,是為了一己私欲,好在你沒有害主人,還幫她,我才沒有出手。”

畢方輕笑,伸手彈了一下前方的小紫,“肥鳥,你知道的不少嘛……可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麽?吐蕃的巫蠱之術陰差陽錯的造就了你,不死不滅的肥鳥,你活了多少年了?”

小紫叽叽喳喳的叫着,“牛鼻子老道,你還真有兩下子嘛,沒人知道我的來歷,你倒是厲害,我欣賞你,以後我罩你了!”

畢方哈哈大笑。

一人一鳥終于上了山。

畢方微微的喘着氣,小紫撲棱着翅膀上了前去,叽叽喳喳的叫着。

“這兒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來這兒找什麽?”

說着,瞬間覺得肚子不爽,屁股一撅,一泡鳥屎就漏了出來。

畢方皺着眉,“這是白鶴門,是我之前修習的地方,師父死後,白鶴門便也散了,如今已經成了空門。”

畢方說着,又道:“滅寂殺人挖心,是在練一種邪功,他妄圖通過練成了這種邪功之後,就能來控制我,繼而随時都能找到我的地方,可是他道行不濟,這邪功須得很高的修為才可以試煉,現在他死了,當初的血池我卻還沒找到,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想要漁翁得利,直接将滅寂的成果都拿走了。”

小紫叽叽喳喳道:“這牛鼻子老道沒啥好玩意兒,整天想着怎麽對付主子,那幕後之人定然跟百裏胤脫不了幹系,要不是看着百裏胤救了主子幾次,我早就啄瞎了他的眼睛。”

畢方輕笑,“現在八個人已經齊了,就差第九個了,然而這第九個也是最難的一個,也就是你的主子了。”

“啊?主子?主子就是第九個?”小紫叽叽喳喳的叫着,圍着畢方一個勁的飛。

“你這死不要臉的臭牛鼻子老道,知道主子有難還讓我跟你一起來,你是不是誠心想害主子……”

畢方嘆口氣,“你停下來,繞的我眼睛都暈了!”

小紫停了下來,趴在畢方的頭上不下來。

“我給你主子身上放了明泉丹,可解百毒和百蠱,任他的蠱毒多麽厲害,也下不到你家主子的身上去。”

小紫興奮了。

一下子撲棱着翅膀飛了下來,跟畢方對視。

“臭道士,有你的啊,明泉丹普天之下只有一顆,你倒是舍得……”

小紫叽叽喳喳的叫着,顯然對畢方十分的滿意。

“走吧,我們進去。”

畢方喊了一聲,小紫便急忙飛撲到他腰間的口袋裏,跟着畢方進了白鶴門裏。

“我說道長,你要找什麽東西啊,我幫你一起也好啊……”

畢方搖搖頭,“東西在後山的石壁中,需要強大的內力驅使才能推開,待會兒你撤退……”

話才說到一半,畢方轉頭,卻不見了小紫。

“道長,你自己去吧,我怕吵,你那內力使出來的時候太厲害了,我這一身的鳥毛肯定被震掉了,到時候我就是禿毛了,誰還要我啊?”

畢方忍俊不禁。

“你在這等着我。”

小紫急忙點頭。

畢方進了石洞中。

石壁上刻着各種各樣的圖案,畢方皺着眉,一點點的圖案上摩挲着。

應該在這裏了!

想到這,畢方猛地揮動內力,将石壁震碎。

這沖天的力量,讓石壁搖搖欲墜。

畢方定睛一看,卻不見了那秘籍。

畢方皺眉,暗道不好,急忙抽身離開。

這兒被人動了手腳!

正在這時,無數機關盡開,沖着畢方就來了。

畢方足尖輕點,卯着勁往外跑去。

可那山洞的門卻一點點的下落,就要将他關在了山洞裏。

正在這時,畢方卻見那山洞的門忽然速度慢了,定睛一看,原來是小紫正在下面墊着,用自己的力量在往上頂。

畢方見狀,急忙滾在地上,想要滾出去。

可是空間太小,卻被卡在了中間。

小紫欲哭無淚。

沒有辦法,只得咬緊了牙關往上頂,“臭道士,你吸着點氣啊,老子撐不住了……”

畢方閉着眼睛,卯着勁的往外挪。

終于,‘砰’的一聲,出了石門。

小紫也累趴在地上,那石門‘哐當’一聲就落了下來,小紫看着畢方,“臭道士,你該減肥了,還好意思說我肥……”

畢方笑笑,“欠你一個人情。”

說着,從腰間的口袋裏拿了一個木頭的瓶子出來,晃動了一下。

倒出了三枚銅錢。

“這是幹嘛?我不要錢,只要好吃的……”

“噓,山洞裏有人做了手腳,我不知道這秘籍在哪裏了,現在我給你主子占一卦,看看京城是吉是兇。”

小紫一聽這話,也不出聲了,安安靜靜的等着看着。

畢方閉上眼睛,算了卦象。

臉色随即凝重了起來。

“不好,有人要下狠手,我們快走,快些回京城去。”

小紫一聽,急忙飛起來跑到了畢方的腰間,“你快點,主子可等着你回去救呢……”

畢方點頭,伸手将地上的東西裝了起來,直接裝上了背上的背袋裏,“坐好了,我們走。”

說着,足尖輕點,直接飛身躍下了山底下去。

畢方內力深厚,用輕功到了京城的時候,剛剛是早上飯過一點。

“快點進宮,主子就在宮裏。”小紫叽叽喳喳的叫着,急的圍着畢方一個勁的轉圈。

畢方皺眉,走到牆角之後,蹲下身子拿出了紙筆來。

“我進不了皇宮,現在我來寫一封信,你即刻帶去給你主子。”

小紫急忙點頭,“那你快寫,快寫……”

畢方伸手急速的寫着,然後擡起來吹幹了墨跡,折疊好了卷成了卷,然後給了小紫綁在了羽毛裏。

“去吧,快些去給你主子。”

小紫撲棱着翅膀,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才朝着皇宮的方向飛了過去。

畢方站起了身子來,仰頭眯着眼睛看着小紫去了的方向。

忽然,畢方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急忙轉頭,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起來。

對面酒樓的二樓窗戶被輕輕的合上,沿穆皺着眉,伸手端着茶杯。

“先生,這個人,莫非是個厲害之人?”

百裏胤看着沿穆的表情凝重,忍不住開口問道。

“的确,他是我老朋友的門下弟子,不過當年犯了大錯,從而被驅逐出了師門,後來一直下落不明,怎麽現在他會在這裏?”

沿穆皺着眉,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一晚。

滅寂一直想練就神功,故而特意在京城中挑選不同的女子,協助自己練功,他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就是想等他集齊了九個女子之後,再搶回來變成自己所有。

只是那一晚滅寂抓了夏蟬回來,在這之前,他自然不知道夏蟬這個女子就是關鍵的人物,而滅寂被殺,是有人出手救了夏蟬,那種內力,絕非常人所為。

沿穆想到這,忍不住皺起眉來。

難不成,當時救了夏蟬殺了滅寂的人,就是這個人嗎?

沿穆皺着眉,又伸手推開了窗子,往外看去。

豈料這一眼,剛好對上了畢方的眼神。

畢方早有察覺,異樣就在這扇窗子之後,果不其然,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畢方輕笑,伸手背起了自己的包袱,往外走去。

沿穆合上了窗子,心事重重。

“先生,可有什麽不妙?”

百裏胤急忙道。

“沒有……”沿穆皺着眉,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又道:“殿下,我最近一段時間需要閉關修煉,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兩年。”

百裏胤微微皺眉,“先生是碰上高手了麽?”

沿穆微微點頭。

“殿下盡管放心,養精蓄銳,我們先積攢實力。”

沿穆說着,神色凝重非常。

“好,一切聽先生的。”

百裏胤說着,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夏蟬啊夏蟬,希望你能一切安好,希望你能走你的路,莫要擋在了我的前面。

沿穆則是出神的看着另外一邊,皺着眉。

宮裏,內務府中,劉西洋正在大肆排查。

當日發生命案之時的小太監和小宮女都在現場,挨個的站着,劉西洋坐在上首,一個個的叫上前來詢問。

夏蟬跟玉自珩站在一邊兒,靜靜的看着。

“你說梨妃娘娘每次殺完人後都讓你将血衣代為保管,那你為何一早不說,非到了這個時候才說?”

那小宮女急忙跪下,“回大人的話,奴婢不敢,奴婢要是說了,只怕早就死了。”

劉西洋皺眉。

夏蟬輕笑,上前道:“劉大人,我可以來問幾句嗎?”

劉西洋點點頭,朝着夏蟬揮手。

夏蟬笑着轉身,看着那小宮女,道:“你是梨妃娘娘的貼身宮女麽?”

“不是……”

那宮女看着夏蟬,并沒有将她看在眼裏。

夏蟬輕笑,“那你在梨若宮是個什麽職位?”

“奴婢是前院兒灑掃的宮女。”

夏蟬輕笑,轉頭看着劉西洋,“這梨妃娘娘雖然善良,也是柔弱,可沒得這麽傻,這麽大的事兒,血衣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能交給一個前院兒灑掃的宮女來保管,難道不應該先給自己的親信保管麽?”

那宮女聞言,即刻面色慘白。

“不是的……奴婢所言都是真的……”

夏蟬冷笑一聲,“當日作證作案工具的人何在?”

底下一個小太監急忙站了出來。

“是奴才。”

夏蟬看了看他,道:“你又是在梨若宮裏做什麽的?”

“奴才是梨若宮裏的支使小太監,梨妃娘娘每次都讓奴才給她找一些奇怪的錘子和錐子來,一開始奴才也好奇,可是奴才也不敢問,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梨妃娘娘的作案工具。”

夏蟬皺眉,道:“你說你去找了錘子和錐子,那你是去哪裏找的?”

“是宮外。”

小太監急忙道。

夏蟬輕笑,“大人,您可以現在就去查前一段時間這個太監進出宮的記錄了,順便查一下他去過哪家的工匠鋪子,然後将工匠鋪子的老板也帶進來查一下,總不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這不可就亂了套了。”

劉西洋點頭,“你說的有理,來人啊,即刻下去查,事無巨細,全部調查清楚。”

“是。”

底下之人即刻下去調查了。

夏蟬眯着眼睛,看着前頭站着的這些人。

“蟬兒,你有什麽想法?”

坐在屋子裏的椅子上,劉西洋看着夏蟬說着。

“我想,幕後之人既然能買通這麽多人,肯定是給了他們好處,要麽然就是銀錢,要麽然就是權力,現在,劉叔你就派人徹底的去調查,看看他們的屋子裏,有沒有共同的銀票或者銀子。”

劉西洋點頭,即刻讓人下去調查。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大人,郭大人來了。”

劉西洋一愣,急忙起身,“郭大人?哪個郭大人?”

那侍衛即刻抱拳道:“正是郭東義,郭大人!是皇上任命郭大人進京與您一起調查此案的,現在人已經進宮來了,正往這兒趕呢。”

夏蟬起身,“皇上竟然叫了郭叔叔來,那是不是我娘也來了?”

夏蟬說着,急忙走了出去。

這會兒,郭東義正往這邊走來。

“郭叔!”

夏蟬遠遠的瞧見了郭東義,急忙喊了一聲。

郭東義笑着上前,“丫頭,你怎麽也跑宮裏來了?”

夏蟬笑着,“還不是進來幫着調查案子,對了,皇上怎麽會讓你來呢?不是之前把你調走,現在又巴巴的把你調回來。”

“你可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這皇宮裏人多口雜。”

郭東義笑着摸摸夏蟬的頭發。

“對了,我娘呢,有沒有跟你一起來?”

夏蟬急忙問道。

郭東義點頭,“來了,沒讓她進宮來,在夏家呢。”

夏蟬一愣,夏家?!

這郭東義是不是傻?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來了一趟,總該讓娘親和爹爹見上一面的,郭東義也是對娘親有信心,所以才這樣的吧。

夏蟬心裏還是欣慰了一些。

不過又想到了府裏頭的幾個人,夏蟬覺得心裏有些不爽。

“郭大人來了。”

劉西洋出了門來。

“參見劉大人。”郭東義抱拳。

玉自珩輕笑,神色吊兒郎當的,“皇上這是下了大工夫了,竟然将郭大人也調回來了,真是不容易啊。”

“這案子牽連的是不少的人,若是将梨妃給定了罪,玉家便是得罪了,若是不定罪,那就要再找出一個真兇來,找不出,只怕吐蕃和這死去的妃子的親屬,該得罪了。”

劉西洋說着,又是嘆口氣。

“可惜的是我們現在毫無頭緒,就算是能證明這些太監宮女們的口供是假的,卻也沒有頭緒證明兇手是誰。”

郭東義道:“這些死者的死法都是一樣的嗎?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夏蟬一愣,也是想起了什麽來,急忙轉身看着劉西洋。

“劉叔,這個明妃是怎麽死的?”

劉西洋急忙道:“被挖了心。”

夏蟬皺眉,“一共死了十個人了,只有中間的吐蕃公主不是被挖心的,剩下的全都是被挖心的。”

劉西洋皺眉,“不過,這個明妃似乎跟前面的不一樣,前面的死者被挖心,都是切口非常的圓潤,看起來像是精心雕琢的,可明妃,是鈍器鑿開的,跟以前的不一樣。”

夏蟬聽着,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進屋。”

幾人進了屋子。

夏蟬取了筆來,“十三,給我研墨。”

玉自珩點頭,伸手卷起衣袖來為夏蟬研墨。

夏蟬畫了幾個關系圖出來。

“上次我被滅寂抓走,他說要殺我,練成神功,然後又說已經殺了八個人了,只差我一個了。”

夏蟬說着,畫了幾個,然後擡頭道:“他最終的目的是想要九個人,而明顯的是,這九個人不是随便亂湊起來的,是有一定的目的性的,要不然也不必大費周折的抓我去了。”

“目的性?這些人有什麽共同點嗎?”劉西洋問着,皺着眉頭。

夏蟬搖搖頭,“後來的吐蕃公主還有明妃,顯然都不符合他們篩選的标準,我想,他們還會繼續下手的。”

郭東義道:“現在難就難在,不知道兇手什麽時候能下手,也不知道他是繼續在宮裏下手,還是要在宮外進行。”

夏蟬點點頭。

玉自珩忽然道:“小知了,既然你符合他們要找的第九個人,那你身上肯定跟前面的八個死者有一樣的共同點了。”

夏蟬眼睛一亮,“對啊,我跟他們肯定有哪裏一樣的,要麽然滅寂沒理由找我的。”

正在這時,一陣鳥兒撲棱翅膀的聲音傳來,小紫拖着圓滾滾的身子進來了,直撲向了夏蟬的懷裏。

夏蟬一驚,趕忙伸手接住它。

“來消息了?”夏蟬問了一句,小紫聽懂了,急忙叽叽喳喳的叫着回應。

夏蟬在它身上的羽毛中間摸了摸,摸到了一個紙卷。

打開一看,夏蟬卻是愣住了。

“寫的什麽?”玉自珩問道。

夏蟬皺眉,“畢方說,那個比他道行高的人,現在正在背後操控,想要抓我,讓我小心。”

玉自珩聞言,即刻扔了手裏的墨條,直接走到夏蟬的身邊,“你放心,你就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任何人抓走你的。”

夏蟬點點頭,又道:“郭叔,劉叔,你們留在宮裏繼續偵查,我跟十三先出宮一趟。”

郭東義點頭,“小心一些。”

夏蟬點點頭。

跟玉自珩出了宮,夏蟬才道:“我想,這事兒沒那麽簡單,我要去見一下畢方。”

玉自珩點頭,“我陪你一起。”

畢方在夏家。

夏蟬回了夏家,直接去了夏瑾重的書房。

“道長,道長……”

夏蟬喊着。

畢方正跟夏瑾重和葛氏在說話,見了夏蟬進來,畢方道:“小姐,你收到了信了?”

夏蟬點頭,“收到了,道長,你現在知道了什麽,我們現在想知道,這些人的身上都有哪些共同點,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兇手的下一個目标是誰?”

畢方搖搖頭,“抱歉,貧道算不出。”

夏蟬滿眼的失望。

“蟬兒,你也不用着急,道長已經很努力了。”

葛氏拉着夏蟬坐下,輕聲的安慰她。

夏蟬抿唇,“我知道,只是現在四姐也被牽連進去了,迫在眉睫,我不得不着急啊。”

畢方道:“貧道之前去了一趟白鶴山,進去門中找那本神功的秘籍,卻不料在石門中發現那裏被人給改了,若不是那肥鳥幫了貧道,貧道只怕要命喪在那。”

“啊?”夏蟬緊張,“道長,那你沒事兒吧?”

“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罷了。”

畢方說着,道:“若是能找到秘籍,便能知道修煉此功的必要條件,這樣我們也能縮小排查的範圍。”

夏蟬皺眉點頭。

現在事情又進入了死胡同。

而四姐那邊,如果再沒有消息,只怕皇上會下令定罪的。

夏蟬焦急的不得了。

夏瑾重道:“蟬兒,你也不必擔心,道長會想辦法的。”

夏蟬看了看畢方,“道長,你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畢方搖搖頭。

這會兒,那小肥鳥卻飛了進來,一個勁的拱着夏蟬的身子。

夏蟬皺眉,不耐煩的推開它,“沒空跟你玩,快走開。”

小紫不甘心,又跑去畢方的身上拱來拱去。

媽的,要不是這裏有外人在場,老子早開口說話了。

小紫一把辛酸淚的不停的拱着兩人的身子,就想讓他們趕緊的出去。

畢方有了警覺。

“小姐,你跟貧道來一下。”

夏蟬一愣,急忙起身。

玉自珩道:“伯父伯母,我去看看。”

葛氏點點頭,“去吧去吧。”

幾人走後,屋子裏只剩下夏瑾重跟葛氏了。

氣氛一下子變的安靜了起來。

“那個,我也走了,我去外面看看……”

葛氏說着,就要往外走。

“玉蘭……”

夏瑾重喊了一聲,葛氏便頓住了身子。

夏瑾重起身,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哽咽了。

“玉蘭,是我對不起你。”

“沒有什麽對不起,蟬兒已經将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了,造化弄人,命運不讓我們在一起,不是你的錯,不是我的錯,只是我們有緣無分,這一世我已經有了郭大人,希望你也有屬于自己的幸福。”

葛氏說着,心頭一瞬間湧起了千頭萬緒,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梳理。

夏瑾重聽着,心中也是十分的難過,他上前幾步,站在葛氏的身前,低聲道:“你說的對,錯的不是你我,是命運太過捉弄人,玉蘭,今生與你無緣,就算死後,在那奈何橋上,我也不願喝下孟婆湯,我不願忘記今生,來世,我一定要最先找到你,然後許你一世歡顏,再也不把你弄丢。”

葛氏聽着,心中酸澀無比,她偏轉了臉,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淚,又轉頭看着夏瑾重,道:“但願來世,你我還會有緣分。”

夏瑾重含淚點了點頭。

葛氏看了看,便轉身走了出去。

夏瑾重看着葛氏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悲痛欲絕。

這邊夏蟬跟畢方出了門,去了另外的房間。

小紫一看沒人了,急忙道:“完了完了,那個夏承身上有壞蛋給他的蠱蟲,你們快去小心他,他肯定要對付小姐的。”

畢方皺眉,“誰給他的蠱蟲?”

“我哪兒知道,老子飛回來給你們報信,累死累活的……”

夏蟬沒那個耐心,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它的腦袋上,“你說重點,要不然別廢話!”

小紫委屈,可也不敢說別的,委委屈屈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着他出門去了,我想是不是找人下手去了?”

夏蟬皺眉,“我們去跟着他!”

正要往外走,畢方卻道:“慢着,讓貧道先來占一卦。”

說着,從袖中拿了一個竹筒出來,在桌上撒開,一個個的看了過去。

夏蟬緊張的看着,想要問,又忍住了,怕自己說出來,影響畢方的決斷。

好一會兒,畢方才睜開了眼睛,看着夏蟬道:“你是陰年出生的?”

夏蟬點頭,“對,怎麽了?”

畢方道:“前面的八個人,全部跟你一樣,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這就是你們身上的共同點。”

夏蟬一愣,随即道:“那太好了,現在知道了這個,我們即可去告訴劉叔跟郭叔,讓他們縮小範圍,全力排查。”

正要轉身往外走,夏蟬卻又是忽然收住了腳步。

玉自珩道:“怎麽了?”

夏蟬皺着眉,眼珠子轉了轉,“不對,道長說的,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我知道的還有一個。”

“誰?”玉自珩急切的問着。

“是暖兒!”夏蟬開口,随即急忙道:“快,快去杜家,暖兒有危險。”

說完,急忙拉着玉自珩往杜家跑去。

這邊,夏承出了夏府。

沿穆給他的東西,他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麽,不過他有個目标。

沿穆說這個東西對夏蟬來說沒有用,可是她妹妹,卻是一樣都是沿穆需要的人,只要自己能抓到她妹妹來,然後引出夏蟬,一樣可以整死她。

夏承沒有騎馬,他換了一身衣裳,直接的去了街上的酒樓。

宮裏出了那麽大的事兒,學子監自然也是放假了,霍軒跟一群學生一起出了宮,找了個地方喝茶聊天,到了中午,便要回家了。

夏承摸了摸袖中的木盒,看着霍軒出門,才急忙走了上前去。

“霍少爺?”

霍軒一愣,轉頭看着夏承,“你是……”

“我是夏家的人,霍少爺可能還不認識我,不過我們很快就認識了。”

他邊說着,邊将那木盒塞到了霍軒的身上去。

木盒中寄養着一條周身晶瑩剔透的蟲子,得到了釋放,蟲子迅速的沿着霍軒的皮肉鑽了進去。

夏承看着霍軒的臉色一點點的開始有了變化,心中知道,這東西的作用開始了。

遠在太子府裏的沿穆,收到了這消息,便将桌上的木盒拿了出來,運起內力催動盒中的母蠱,引發子蠱的反應。

“我認識你,我認識你……”

霍軒眼光呆滞,看着夏承,卻又像是透過他,再看別的東西。

“很好,霍少爺,您現在去杜家,将夏暖叫出來,我有事跟她說,不過你千萬不能讓她知道,你要說你有事找她,一定要把她叫出來。”

霍軒聽了,呆滞的點點頭。

杜家與這條大街相隔并不遠。

霍軒去了杜家。

“我想找夏暖,煩請小哥進去通報一聲。”

門口的家丁見了,點點頭道:“您先等一下,小的這就進去禀報。”

說着,轉身進了去。

沒一會兒,夏暖便出來了。

“霍軒?怎麽是你?”

霍軒笑着,“暖兒,我有事兒跟你說,你跟我來。”

夏暖皺眉,“我不能出去的,我姐姐囑咐了我,不能随便出門,要不然她一會兒來了看見我不在,她會擔心的。”

霍軒笑着道:“可是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啊,你放心,我們就去那酒樓裏坐坐,上次那個一起吃飯的酒樓,很近的,一會兒就回來。”

夏暖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大街,有些猶豫。

“就一會兒的功夫,不會很長時間的。”

霍軒溫柔的看着夏暖說着。

夏暖看了看,道:“好吧,我跟你去,我們快去快回。”

正說着,就要往外走。

這時,夏蟬跟玉自珩卻已經趕來了。

一看霍軒在門口跟夏暖說話,夏蟬一驚,急忙大聲喊道:“暖兒小心,快回家裏去。”

夏暖一愣,再一看霍軒,眼神裏竟然一絲光彩也沒有,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急忙轉身就往家裏跑。

沿穆感受到了子蠱傳來的不對勁,不由得又暗暗運氣,将母蠱催動到極限,催使子蠱快些完成任務。

子蠱在體內劇烈的跳動,霍軒眼神猛地閃現出一股危險的光芒來,不管不顧的上前幾步,一把揪住了夏暖的衣領。

“啊——救命……”

夏暖哪裏有霍軒的力氣大,被霍軒揪住了衣領往外拉,她自己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夏蟬一驚,也知道事情不好,剛要上前,卻見身邊的玉自珩已經先一步上前,一腳踢飛了霍軒。

豈料霍軒完全不似之前的弱不禁風,像是中了邪一樣,從地上飛快的爬了起來,又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夏暖,一掌劈在了她的後頸,扛起來就跑。

玉自珩足尖輕點,飛速的追了上去。

夏蟬見狀,也急忙跟上,在身後窮追不舍。

霍軒扛着夏暖的身子猛跑不停,似乎不會累的樣子,玉自珩的輕功竟是一時間也追不上他,只能緊緊的跟着。

霍軒一轉身,已經順着小道越跑越遠了。

前方的樹林的盡頭,便是一片懸崖。

夏承早已等在了那裏。

霍軒到了懸崖邊上,便将夏暖放下,然後自己木木的站着,等候着夏承下一步的吩咐。

夏承蒙着面,做了一系列的改動,讓人從外表看不出他的樣子來。

夏蟬跟玉自珩追到這裏的時候,就看見三個人都在。

“放了我妹妹,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夏蟬眯着眼睛看着三人。

“放了你妹妹可以,你來換,只要你肯死,我一定放了你妹妹。”

夏蟬一愣,咬了咬牙,伸手從腰間将軟劍抽出,就要自裁。

“慢着。”玉自珩伸手制止了她。

“你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就算是她死了,你一樣不會放了暖兒的,你到底想要什麽,直說便是。”

玉自珩看着夏承,一字一句的說着。

夏承哈哈大笑,看着夏蟬,道:“我要什麽?我對這個小丫頭的命可不感興趣,我只想要夏蟬死,她死了,我一定放了這個小丫頭。”

夏蟬抿唇,“你說的,只要我死,你就放了我妹妹!”

夏承笑着點頭。

夏蟬咬咬牙,轉頭看着玉自珩,“十三,你松手。”

“你瘋了!你知道的,即使你死了我死了,他也不會放了暖兒。”

“我沒有辦法!”夏蟬低聲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暖兒去死。”

她占了人家的身子,若是連人家的妹妹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麽資格繼續用人家的身子呢。

夏承看着兩人猶豫不斷,耐心也慢慢的磨光了,怒聲道:“夏蟬,怎麽,你舍不得了?那你只好看着你妹妹去死了。”

夏承說着,伸手揪起了夏暖的衣領。

夏暖此時已經悠悠轉醒。

看清楚了周圍的景致,夏暖吓得瞬間面無血色。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夏暖無法,她記起了事情的起因,也知道是自己輕信了霍軒才導致了自己被抓走。

“你姐姐惜命的很,怎麽可能來救你呢?小丫頭,你就乖乖等死吧!”

夏承說着,伸手慢慢的收緊,夏暖覺得自己的呼吸在一點點的變得薄弱。

“不要,不要……你松手,我死,我死……”

夏蟬顧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步,舉着劍放在脖子邊,“你放了她,放了她,我代她去死……”

夏承慢慢的松了手,笑着看着夏蟬。

夏暖恢複了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可是聽到夏蟬的話,夏暖又是急忙道:“姐姐,不行,你不能死……”

“暖兒,你好好活着……”

夏蟬看着夏暖,心中十分的不舍。

玉自珩皺眉,他在身後,看見了夏蟬背後的動作,所以才沒有上前。

夏蟬一步步的往前走着,道:“你放了暖兒,我任由你處置,你先放了她……”

夏承輕笑,“你先過來。”

夏蟬咬着牙,一只手在身後,蓄勢待發。

卻不料正在此時,一旁一直面色呆滞的霍軒一下子像是回魂了一樣,猛地伸手去掰夏承的手。

“你松開,你放了暖兒……”

夏承一愣,沒成想霍軒竟然恢複正常了,顧不得其他,一腳就将霍軒給踢開。

眼看時局混亂,夏蟬急忙趁機跑上前去,先救下了夏暖。

夏承一看夏暖被帶走,氣得手下也不留情,一掌打在了霍軒的身上,将他拍落懸崖。

“霍軒……”

夏蟬一驚,急忙跑上前去。

夏暖也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霍軒的手。

“霍軒,上來,我拉你上來……”

“不,暖兒,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松手吧,我上不去了,不能拖累你……”

霍軒說着,被夏暖拉着的手正在一點點的下滑,夏暖哭着,“不,不要啊……”

霍軒感覺自己體內的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