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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73 趕走渣女,回家安頓 (1)

夏蟬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巴裏吐出幾個字來。

“多少錢都—不—換!”

“你……”

俊俏的少年郎明顯是被夏蟬給氣到了,一張本來就白皙的臉蛋變得更加的白,兩道秀氣的眉毛緊緊的皺着,夏蟬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我見猶憐呢。

“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身後的玉自珩上前來,站在了夏蟬的身邊,看着面前的男人。

“哎呦我的老天爺诶……這這這……”

那男人被玉自珩吓了一跳,急忙往後躲了一步,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連連的嘆氣。

“這是從哪兒跑出了個鬼面羅剎來?怎麽這麽兇?”

一旁的小厮伸手幫着男子順着氣兒,轉頭看着兩人,道:“這位姑娘,這位爺,我們家主子實在是不方便,底下太潮了,我們主子又是身嬌體弱的……”

“我呸!合着你們主子住着覺得潮,我們下去就不潮了嗎?你們主子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啊?”

那小厮看着夏蟬氣勢洶洶的樣子,也不敢随便招惹,急忙把嘴巴閉了個嚴實。

那被喚作容爺的男人皺着兩道秀氣的眉毛,看着夏蟬,道:“你這小姑娘,怎麽這麽不識擡舉,你盡管開價就行,多少銀子我都跟你換。”

“哦?多少銀子都換?”夏蟬抱着雙臂笑着說着。

容爺有些不耐煩了,揮手道:“你盡管說吧。”

“好,那給我一萬兩吧。”

夏蟬輕巧的說着。

“什麽?!”容爺大驚,“你你你你……”

“怎麽?給不起啊?一萬兩都沒有還在這擺什麽闊充什麽大爺?快走!”

夏蟬說着,就要去關門。

“哎……”容爺急忙伸手擋住了門板。

“我說你這小姑娘,獅子大開口啊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蟬冷笑一聲,“我管你是誰?”

一旁的小厮急忙補上,道:“這位就是咱們楚國赫赫有名的容爺,容長青,皇上都接見過,咱們容爺不僅曲兒唱的好,這占天地蔔卦運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容長青聽着小厮這樣說,很是自豪,雙手背在身後,得意的揚起了下巴來。

“呦呵,是嗎?曲兒唱的好?那我不要銀子了,你就在這給我唱一曲,唱的好了呢,我不僅不要你的銀子,本姑娘我還有賞錢呢!”

夏蟬含笑說着,沖着容長青挑挑眉毛。

容長青氣得臉色都發白了,挑着蘭花指看着夏蟬,“你你你你……你大膽……”

“呦呵,大膽?還沒人跟我說過這倆字兒呢!”

夏蟬說着,從門後邊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擋門用的棍子,道:“你要是再不走,可別怪我不客氣。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我這一棍子下去,只怕你以後都不用再上戲臺子了吧?”

容長青一愣,急忙掩着嘴後退了一步,看着夏蟬輕輕的搖頭。

“真真是粗魯至極。”

玉自珩看了看,進了屋,将旁邊夏蟬剛用完的洗腳水端了出來,二話沒說,‘嘩啦’一聲給澆在了容長青的身上。

從頭到腳,淋了一個通透。

夏蟬忍俊不禁,掩着嘴笑着,一個勁的抖着肩膀。

一旁的小厮也是看的呆了,天天天吶!他們家爺是最愛幹淨的,這洗腳水……

果然,容長青才呆愣了一會兒之後,瞬間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啊——啊——啊——”

夏蟬捂着耳朵,看了看他的樣子,又是忍不住想笑。

玉自珩把盆一摔,“少在這給我鬼哭狼嚎的,要叫回去叫,要不然我屋裏可還有一盆洗腳水呢,還要嗎?”

容長青聽了,臉色泛白,這手伸了出來,哆嗦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爺,奴才帶您回去換身衣裳吧,別着了涼……”

小厮小心翼翼的說着,拿着眼神瞅着容長青。

容長青一身白衣被淋得濕透,莫名的味道讓他更加難受,看着眼前夏蟬和玉自珩得意的嘴臉,容長青這嘴巴一癟,竟然閉上眼睛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來人啊……嗚嗚……沒天理啊……”

夏蟬傻了眼,玉自珩也傻了眼。

“喂,我說,容爺啊,你別哭啊……”

夏蟬上前一步,歪着頭看着大哭不已的容長青,道:“容爺啊,您別哭啊,這男子漢大丈夫的,哭啥啊?再說了,您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麽一淋,您可不就更好看了……”

“去!”

容長青一把拍開了夏蟬的手。

“你們一群壞人,我這可是新做的衣裳,我愛惜都來不及呢,你們就這麽給我毀了,你們,你們蠻不講理……你們不要臉……你們不講道理……臭流氓……”

說着,容長青便捂着臉一邊哭着一邊往樓下跑去。

“爺,容爺……您等等小的啊……”

小厮撿起了地上的盆,不忘還給玉自珩,便飛也似的跑了下去。

夏蟬咂咂嘴,搖着頭道:“我的天哪,這到底是個什麽男人啊?”

“你操心那麽多幹嘛,進來睡覺吧,他要是再敢上來,我就把剩下的一盆也潑他身上去。”

夏蟬邊解着衣裳上床,邊笑道:“你還別說,一開始他咄咄逼人是挺讨厭的,可後來這一哭上了,我倒是覺得他挺好玩的。”

玉自珩吃醋了。

“好玩?那我再去潑一盆,給你好好玩玩。”

夏蟬撇嘴,伸手捏捏他的臉頰,“醋壇子啊你。”

說着,也不理他,蓋上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玉自珩笑笑,俯身揉揉她的頭發,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好好睡。”

容長青下了樓去,火急火燎的換了一身衣裳,然後坐在床上發脾氣。

一群小厮跪在下面,接着一件又一件的被容長青扔出來的東西。

發洩了好一頓,容長青這怒火才算平息了一下。

“真是臭不要臉的!”容長青暗暗的念了一句,開口道:“來人啊!”

“容爺,您吩咐。”一個小厮急忙跑了進來,跪在容長青的面前。

“你去告訴他們一聲,明兒我就走,不留了,這什麽破地方,爺的心情都被整壞了。”

那小厮猶豫道:“容爺……這個……”

“猶豫什麽?說!”

容長青不爽,怒吼了一聲。

“容爺,咱們沒錢了啊……這次的銀子要是拿不到,咱們可沒錢在投宿了啊。”

小厮戰戰兢兢的說着,不住的抖着肩膀。

容長青皺着眉,“要不是去那個什麽破鋪子入股,能把錢虧得一個子兒不剩嗎?真是天殺的!該挨千刀的!”

容長青說着,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道:“先別去了,留下唱吧,唱完了拿着錢,立刻走人,知道了嗎?”

“哎,是,是……”

小厮急忙點頭。

容長青皺眉,揮揮手道:“下去吧下去吧,我要睡了。”

小厮急忙點頭。

轉身離開,不忘催促一下外頭跪着的人。

這夜,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再說這傅冰淑吧,她騎着馬一路狂奔,為了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真是不畏艱難險阻啊。

只是這夜深了,道路兩旁也是傳來了不知名蟲子的叫聲,吓得傅冰淑是膽戰心驚的,就怕忽然沖出個什麽鬼來,綁了自己殺了自己。

要說這傅冰淑的速度也不慢,半夜的時候,可不就正好追上了夏蟬他們。

到了這小村子,傅冰淑覺得也想停下來投宿了,要不然這要說趕一夜的路,不光是自己受不了,這馬兒也受不了啊!

傅冰淑騎着馬去了村子裏。

這村子裏可就這麽一家客棧,傅冰淑下了馬,牽着馬兒走到了客棧的門口,‘梆梆’的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就‘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提着馬燈的漢子看着傅冰淑,道:“姑娘,小店已經客滿了。”

傅冰淑可不管這客滿不客滿的,直接擠開了那漢子,牽着馬兒就走了進去。

“姑娘,姑娘……”

那漢子急忙上前去攔,剛才那陣動靜他可是都聽在耳裏看在眼裏啊,這樓上樓下住着的可都不是好相與的主兒,自己要是放了這姑娘進去,可不得招來禍端麽!

“你讓開,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呢?你沒看見本姑娘一個人嗎?這麽晚了方圓幾十裏根本沒有別的客棧了,你怎麽忍心讓我一個人就這樣出去?我就不相信你們這客棧滿滿的沒有地方住了。”

傅冰淑嚣張慣了,哪裏肯受一個鄉下野漢子的說道,将馬兒往那漢子手裏一交,自己便大搖大擺的進了屋去。

“哎……姑娘,姑娘留步啊……”

那漢子欲哭無淚,急忙牽着馬兒去拴好,這才提着馬燈往裏跑去。

傅冰淑進了院子,看着一樓只有一間房是住着人的,其他的房間都是沒有人的,傅冰淑怒了。

“你這人,真是滿嘴胡言亂語,明明就空着這麽多的房間,還說什麽客滿了,我看你就是想坐地起價是不是?”

傅冰淑說着,大方的從荷包裏拿了一錠銀子出來,丢給了那漢子。

“拿着,我住一晚就走,這錢在京城都絕對是夠了。”

那漢子伸手接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傅冰淑朝着黑着的房間走了進去。

漢子掂量着手裏的銀子,知道這數目是真的不少,一時間起了貪念,想着也就住一晚,那容爺一般是不能知道的,等明兒早上自己早些去将這姑娘叫起來送走,這樣自己還賺了兩份的銀子呢。

漢子沾沾自喜,拎着馬燈往外走去。

傅冰淑這邊逃跑了之後,屋子裏的丫頭就發現了不對勁,着急的去禀告了傅連營。

“逆女!這個逆女!”傅連營皺着眉,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爹爹,您先別着急,妹妹這是耍了性子,我這就去把她追回來,她跑不多遠的。”

傅尉銘急忙說着。

“快去快去,務必将這個逆女給我綁回來。”

傅連營怒氣沖沖的說着。

傅尉銘抱拳,即刻出了屋子,召集了一隊的兵馬,出了京城。

“大人,我們這是往哪兒去?”

傅尉銘皺眉,勒住了缰繩。

傅冰淑能逃去哪裏,十五年一直在京城,沒有去過別的地方,而這次出去,為的就是玉自珩。

傅尉銘想到了玉自珩,又想到了夏蟬,自從那次在山上見過她之後,他是更加難以忘懷了,回家看着滿屋子的姨娘小妾,眼前卻都是夏蟬的臉。

玉自珩一個落魄子弟,究竟還有什麽臉面跟自己争?

傅尉銘想到這,冷眼道:“沿着官道走。”

“是!”一群人即刻跟了上去。

這沿途的小鎮很少,路過第一個村子的時候,傅尉銘便勒住了缰繩。

“後面幾個留在這兒,剩下的幾個跟我走。”

傅尉銘說了一句,便打馬往前走去。

夜裏,村子裏的人都睡下了,傅尉銘也第一時間找到了這座客棧。

下了馬,傅尉銘道:“你們幾個,把客棧給我包圍起來。

“是。”

幾人急忙去将客棧圍了起來。

傅尉銘上前幾步,伸手敲了敲門。

那漢子正在外頭坐着,喜滋滋的摸着剛才傅冰淑給自己的銀錠子,喜的不得了。

正在這時,大門口卻又傳來一陣猛烈的拍門聲。

漢子一驚,急忙将銀錠子藏在了炕頭低下的洞裏,拿着破衣裳蓋好,才披上衣裳出了門。

“誰啊?”漢子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拍門聲卻依然繼續。

漢子心裏沉了沉,想着今兒晚上怎麽這麽多人!

想歸想,漢子還是上前開了門。

一開門,一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饒命……大俠饒命啊……”

漢子吓得當即一泡尿給撒在了褲裆裏。

“我問你,今晚上有沒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騎着馬來投宿?”

傅尉銘抿着唇,冷聲的問着。

漢子一驚,急忙道:“有,有……”

傅尉銘冷笑一聲,“住在哪個房間?”

漢子急忙點頭,轉頭指着傅冰淑住的房間,“那個,就是那個……”

傅尉銘看了看,一甩手,甩開了那漢子,大步的走了進去。

這邊出了動靜,傅冰淑也聽見了,她不是不想睡覺,而是真的睡不着,所以這邊大門口有人說話,她也就聽了個仔細。

知道是傅尉銘來了,傅冰淑急忙收拾了包袱背在身上,然後準備逃跑。

哪知道後牆也有人把守,傅冰淑有武功不假,可是要跟傅尉銘身邊的侍衛打起來,勝算還是不那麽明确,更何況如果真的打起來,拖延了時間,傅尉銘也會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

傅冰淑皺眉,又退了回來,情急之下竟然闖進了容長青的屋子裏。

容長青正在睡着,也沒聽見這聲音。

傅冰淑正想爬到床底下去躲起來,卻沒想到到了床前,卻發現還有一個人躺在床上,再定睛細看,原來自己進錯了房間。

傅冰淑眼珠子轉了轉,急忙躲到了床上去。

這床很大,容長青躺在裏面,聽着床上傳來的動靜,容長青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黑暗裏,有個女子在眼前,容長青一驚,繼而大聲的尖叫起來。

傅冰淑皺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的匕首也抵上了他的脖頸。

“別出聲,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容長青吓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察覺到了脖子上的匕首,急忙點了點頭。

傅冰淑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豎起耳朵來聽着隔壁的動靜。

傅尉銘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屋門,卻見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可伸手摸了摸,這床上還是熱乎的,說明這人是剛剛走。

傅尉銘皺眉,“快追。”

說着,搶先跑了出去。

傅冰淑聽着這聲音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收了匕首在腰間的刀鞘裏,準備下床。

得了自由的容長青吓得不行,急忙扯開了嗓子喊了起來,“救命……救命啊……”

傅冰淑一愣,急忙回身捂住了他的嘴。

“你找死啊你!”

這邊聽到聲音的傅尉銘也急忙停住了腳步,回身道:“回去。”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傅冰淑拖着容長青就往外走,道:“你害了我,我定要你死!”

正在這時,一陣厲風疾馳而過,傅冰淑只感覺眼前的景色晃了晃,不知怎的,身前的容長青就沒了。

夏蟬一手拉着已經快要吓暈的容長青,一手順勢開了門。

“傅家小姐,您這本事倒真不小啊,想殺人?”

夏蟬看着傅冰淑說着。

此時,屋子裏的燭燈已經被點燃,傅尉銘也趕了進來。

容長青吓得是面色慘白,不知道自己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

“夏蟬,又是你!又是你壞我的好事!”

傅冰淑歇斯底裏的怒吼着,看着夏蟬,恨不得上去撕碎了她。

夏蟬聳肩,“你怎麽鬧不關我事兒,可就是別在我跟前鬧,你一個京城大小姐,跑我們這啦幹嘛?”

“就是啊,我可不認識你,你一個大姑娘,半夜爬我的床不說,還動刀動槍的……”

容長青急忙補充着。

“你這個小白臉,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哪有現在這事兒,你閉嘴!”

傅冰淑怒吼了一聲,吓得容長青急忙躲在了夏蟬的身後。

傅尉銘看着傅冰淑,道:“淑兒,你這麽一走,父親都急的不得了了,趕緊的跟大哥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去見玉将軍。”

傅冰淑皺眉說着。

夏蟬惡心的緊,“得了吧你,你說的那玉将軍名草有主了,你就別瞎惦記了,該回去就回去,我們可沒空陪你磨叽。”

夏蟬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容長青哪裏敢自己留着呢,一看夏蟬要走,自己也急忙跟了上去。

“女俠,女俠救我啊……”

正在這時,玉自珩也走了進來。

“怎麽回事兒?”

夏蟬聳肩,“他差點被傅冰淑殺了。”

玉自珩轉頭看着兩人,皺眉。

傅冰淑見了玉自珩,急忙上前道:“玉将軍,我爹讓我嫁給皇上做妃子,我不想嫁,我只想跟你,你只要今天一句話,我就立刻跟你走。”

“別搞笑了行麽?我跟你一句話都沒說過,而且,我媳婦兒就在這,你跟我這說什麽話呢?”

玉自珩說着,十分的不解,語氣更是特別的不耐煩。

傅冰淑一瞬間愣住了。

她一直自以為玉自珩會很喜歡自己的,怎麽到頭來卻是對自己這麽一副嫌棄的語氣。

“玉将軍……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傅冰淑說着,忍不住掉了眼淚。

夏蟬瞅着她掉眼淚的模樣就膈應的慌,自己這正牌子媳婦兒在這兒呢,她算個啥啊就在這掉眼淚。

只不過比起她來,玉自珩更不想看,伸手拉了夏蟬的手,一言未發的便往外走去。

容長青一愣,急忙也跟着跑了上去。

傅冰淑氣急,跺腳道:“玉将軍,玉将軍……玉自珩……”

只是,沒人理她了。

傅尉銘皺眉,道:“淑兒,跟大哥回去吧。”

傅冰淑咬着牙,“玉自珩,夏蟬,我定要你們後悔!”

說着,轉身走了出去。

傅尉銘道:“走。”

這邊夏蟬跟玉自珩上了樓去,才發現容長青一直跟在後面。

“你幹嘛啊?”夏蟬皺眉。

“我害怕,你們讓我上來吧,那婆娘太兇了,我要是現在下去,讓她殺了怎麽辦啊?”

容長青哆嗦着嗓子說着,臉色煞白煞白的。

“哼,殺了便殺了,關我們什麽事兒?”玉自珩說着,拉着夏蟬就往屋子裏走。

“哎……英雄,女俠,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不睡,你就讓我進去待一晚上就行,我實在是害怕啊……”

容長青說着,眼淚都流了一臉。

夏蟬無奈,轉頭看了看玉自珩,“要不然,讓他留下?”

容長青一聽這話,急忙笑着上前,玉自珩卻又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頭,往外推了推。

“你先睡,我把他送去顧清屋子裏去。”

夏蟬笑着點點頭,“好。”

說着,轉身進了屋子去。

玉自珩看着容長青,道:“我告訴你,你給我乖乖的待着,要是敢出什麽幺蛾子,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了去喂狗?”

“信信信……我不敢……不敢……”

容長青吓壞了,一個勁的點着頭。

玉自珩這才松開了他的衣領,道:“去吧。”

容長青急忙點着頭,進了屋子去。

夏蟬躺在被窩裏,被這一番折騰下來,也是沒了睡意,睜着圓圓的大眼睛等着玉自珩回來呢。

玉自珩輕手輕腳的上了床,進了被窩,看着夏蟬還沒睡,伸手抱了她在懷裏,笑道:“怎麽還不睡?”

“下去一趟,吹了風,人都清醒了。”

夏蟬笑着說着,伸手摟着玉自珩的脖子,軟軟的去蹭他。

“十三……”

“嗯?”

“你好軟,又軟又暖……”

“別蹭了,再蹭下去該硬了……”

夏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玉自珩仰躺着,一手墊在夏蟬的脖子下,手指頭摸着她的臉頰。

“小知了,你不生氣嗎?我以為你會生氣的?”

夏蟬笑着,“不生氣,你不是都說的好明白了嗎?我都聽見了,是她糾纏你,又不是你糾纏她。”

“唉……”

夏蟬說完,玉自珩忽然長嘆了一口氣。

夏蟬一愣,急忙道:“你嘆的什麽氣啊?”

“我是嘆啊,老天爺對我太好,竟然給了我這麽一個好媳婦兒,長得漂亮,心眼兒還好,關鍵是這麽體貼我理解我,對我又這麽好,我真是無以言表了啊……”

夏蟬忍俊不禁,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道:“油嘴滑舌,嘴巴抹了蜜麽?”

玉自珩忽然翻身,看着夏蟬,“我嘴巴有沒有蜜,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着,未等夏蟬有反應,先一步吻住了她的唇。

夏蟬一驚,眨巴眨巴眼睛,慢慢的又閉上了。

兩人在一個被窩裏,又是都穿着中衣,薄薄的衣料阻隔不住那火一般的熱情,沒一會兒,兩人就氣喘籲籲了。

玉自珩低頭看着懷裏的夏蟬,穿着粗氣道:“小知了,你想不想做點羞羞的事兒?”

夏蟬抿唇,“不知道……”

“那我當你是默認了。”玉自珩說着,狡黠的一笑,然後一把蒙上了被子。

一個良夜*啊!

翌日一早,客棧裏的人就陸續起來了。

中年漢子驚了大半宿,昨夜是又是來人又是哭鬧的,折騰的他一直沒敢睡覺,等到天蒙蒙亮了,這才忍不住往炕上一倒就睡了過去,臨睡前還不忘囑咐媳婦和老娘,趕緊的把早飯給客人們準備好。

夏蟬起身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了,不過今兒個天氣有點灰蒙蒙的,風也冷了很多,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秋風蕭瑟啊,秋雨更是冷清,夏蟬早上起來剛穿好衣服,玉自珩就又給她披了一件外衣罩上。

夏蟬笑着,“我聞到香味兒了,是不是樓下的飯熟了?”

“餓啦?”玉自珩挑眉問着。

夏蟬笑着點頭。

“走,下去吃飯去。”

玉自珩拉着她出門,在門口給她洗漱了一下,然後拉着她的手下了樓去。

一樓的飯廳裏,郭東義幾人已經坐下了,早飯是小米粥,還有饅頭和炒菜,看起來挺豐盛的。

吃着飯,夏蟬疑惑道:“咦?那個容長青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下去了,估計是收拾東西走了吧,昨兒個夜裏鬧騰的那麽厲害,他估計是怕了。”

梅丫笑着道。

夏蟬喝着粥,輕笑着點頭。

正在這時,隔壁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尖叫聲,‘啊——啊——啊——啊——’

夏蟬皺眉。

沒一會兒,就瞧着容長青着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你咋了啊,被兔子攆了是咋的?”

夏蟬咬着饅頭看着他。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容長青一個勁的念叨着,滿臉的着急。

夏蟬倒是不急,慢條斯理的喝着粥,笑道:“聽聽,不愧是唱戲的,這舌頭就是利索。”

“噗——”

幾人沒忍住,都是低着頭猛笑。

容長青欲哭無淚的看着夏蟬,秀氣的眉毛一挑,道:“女俠,女英雄,您能不能別這樣幸災樂禍啊?”

夏蟬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我錯了,你說吧,啥事兒把你急的跟被兔子攆了似得?”

容長青也顧不得夏蟬死活不撒口這被兔子攆了這一句了,急忙道:“我那幾個小厮,竟然卷了我的錢和行李跑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一個銅板都沒有了,我昨兒個換下那身幾十兩的衣裳,也沒了……”

容長青說着,不住的跺着腳,“別讓我抓到他們幾個小王八羔子,要不然老子非削死他們不可。”

夏蟬皺眉,“那你這可咋辦?對了,你唱戲不還有錢嗎?你去找村長呗?”

容長青一愣,“對啊,我還有唱戲的錢呢。”

說着,急忙一陣風似得跑了出去。

這邊幾人吃完了飯,便準備啓程了,郭東義道:“我們今兒個都快着點,得趕在晚上之前到達下一個投宿的地方。”

幾人都是點頭,收拾了東西出了院子。

這邊正要走,容長青又哭喊着跑了回來。

“女俠,救命啊……”

夏蟬皺眉,“怎麽了又?他不給你錢?”

“不是,那個王八羔子昨晚上就把唱戲的錢拿走了,我現在是一分都沒有了。”

夏蟬皺眉,“天,那你可真可憐。”

容長青眼巴巴的看着夏蟬,又看看一旁的玉自珩。

“英雄,女俠,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我現在舉目無親的,只認識你們了,你們就捎我一程吧。”

夏蟬一愣,“捎你一程?你要去哪兒?”

容長青急忙舔着臉笑道:“你們去哪兒就把我扔去哪兒,我随便哪裏都行,你知道的,我這一身的本事和這名聲,去了哪兒都能混得開。”

夏蟬想了想,這話倒是不假,容長青這名角兒的名聲,倒真是挺大,她一直沒聽說過,可是今早上問了夏瑾重幾人,卻都是如雷貫耳。

夏蟬想着,若是把他帶回去,自己的山莊也要開業了,到時候可不得在山莊裏招一個戲班子,這不就是現成的主将嗎?

夏蟬心裏打的如意算盤,然後眼神在容長青的身上打量了幾下,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容長青被這眼神給看的心裏發毛。

好一會兒,容長青終于忍不住了,“我賣藝不賣身的。”

“啊呸!”夏蟬皺眉,“誰想要你的身?你給我我還不要呢。”

玉自珩也是皺眉,“正經點。”

容長青委屈的癟癟嘴,“那你看我幹嘛?”

“呦呵,你不是說讓我捎你一程的嗎?那還不讓我看了?”

夏蟬說着,目光越發的直白起來。

容長青被看的是心裏毛毛的,可又不敢說什麽,只得閉起了眼睛來把脖子一橫,一副任由發落的樣子。

好在夏蟬看了一會兒,終于收回了眼光來,道:“嗯,你跟我們走吧。”

容長青一喜,急忙睜開眼睛來。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

說着,就要往馬車上爬。

“你下去……”玉自珩一把推了他下去。

容長青冷不丁的被推了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上。

“你去後面的馬車上去。”

玉自珩冷聲道。

容長青瞟了一眼後面的馬車,那馬車上是裝了寫貨物的,看起來就沒有前面這幾輛這麽幹淨豪華,容長青那潔癖症又發作了。

“我不想去那個馬車,太髒了,我怎麽去坐的下啊?”

“那就別坐喽!”夏蟬笑着說着,“走路跟上我們好了。”

容長青聞言,當即垮下了臉來,認命的低着頭往後面的馬車上走去了。

馬車颠簸了一路,又兩天的時間,夏蟬終于在第四天的上午時分,到了定州。

郭東義跟葛氏先回了府,夏蟬跟玉自珩還有夏瑾重便一起回了泉水村。

重新走上那熟悉又溫馨的鄉間小路,夏蟬一時間真是感慨萬分。

到了泉水村的村口,守門的人見了梅丫跟顧清,不由得大喜,“梅丫姑娘,是不是裏正回來了?”

梅丫笑着點頭,“開門兒吧。”

那鄉親立時開了門,随即扯開了大嗓門喊着,“鄉親們,裏正回來啦,裏正回來啦……”

一時間,夏蟬的馬車還沒進村兒呢,就聽到了一片的呼喊聲。

夏蟬撩起了轎簾,笑道:“鄉親們,都先忙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裏正,一路上都好嗎?這次上京玩的開心嗎?”

“裏正,家裏都好着呢,地裏也好,農場也好,山莊都快建起來了……”

夏蟬聽着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裏也是十分的歡喜。

這會兒,曹得壽站出來了,“鄉親們,裏正舟車勞頓,趕路肯定累壞了,大家夥都先去忙吧,等裏正休息一下,什麽話兒咱們再慢慢說,也不着急這一會兒是不?”

大家也都是覺得曹得壽說的有理,所以也都慢慢的散了。

到了家門口,夏蟬這才下了馬車。

熟悉的木樓,熟悉的小院兒,熟悉的一切啊。

夏蟬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就笑了。

“蟬兒,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夏瑾重也下了馬車,走上前來,跟夏蟬站在一塊兒。

身後的容長青也下了車來,本來想抱怨幾句自己的衣裳都髒了,一看到這溫馨精致的小木樓和小院子,眼睛都不會眨了。

“對啊,爹爹,這就是我家,房間多的很,爹爹可以放心的住。”

說着,拉着夏瑾重進了門去。

夏蟬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一直是柚青自己住着,她一個人又免不得寂寞和害怕,所以拉了如月跟臘梅來,一起住。

夏蟬回來也沒提前捎個信,三人哪裏知道呢。

這會兒,三個人正頭對着頭在納鞋底兒呢,一邊納着鞋底兒一邊說着話,臘梅不知道說了啥,逗得如月跟柚青是連連笑個不停。

聽着外頭傳來的聲音,柚青起身道:“我去瞧瞧是誰來了。”

一出門,不得了,柚青驚喜道:“小姐,小姐回來了……”

聽着聲音,臘梅跟如月也急忙跑了出來。

夏蟬上前去,跟幾人拉着手。

“小姐,你咋的回來也不提前說聲呢,瞧奴婢都沒給您準備飯呢。”

柚青說着,急忙轉身,“奴婢這就去準備去。”

臘梅笑嘻嘻的挽着夏蟬的胳膊,“裏正,您咋的這次去這麽久呢,我都想死你了。”

夏蟬輕笑,伸手點着她的額頭,“想我?你這死丫頭肯定是想我能不能給你帶點啥好吃的了吧?”

臘梅被說中了心事,笑着不說話。

夏蟬幾人走進了屋子去,夏蟬道:“這是我爹爹,我親爹。”

幾人急忙行禮,“老爺好。”

夏瑾重笑着擺手,“不用多禮,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了你們照顧蟬兒。”

夏蟬道:“顧清,你找幾個人去把車上的東西卸了,有倆封了口的大箱子給我擡進來,那是我給大家夥帶的小禮物。”

顧清點頭,轉身就去,臘梅一瞧,急忙也起身,“我也去。”

說着,蹦着跳着出了門去。

夏蟬道:“爹爹,我先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說着,帶着夏瑾重上了樓。

給夏瑾重的是寶兒的房間,寶兒走後,這房間一直維持了原樣,都是書卷氣濃濃的感覺,夏瑾重笑着道:“這本來是誰的房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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