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8 畢方獻計,救姑姑能成功麽? (1)
“喜公公,你說的什麽?無暇……無暇她怎麽會去頂罪?怎麽會啊……”
玉中寅感覺十分的難以接受,賀媛心已經暈了過去,而玉中寅聽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覺得腦門‘突突’的響,十分的難受。
玉自珩則是沉默不語,他在聽到消息之後,便一下子想通了昨夜玉無瑕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原來,那時候玉無瑕就已經決定了,決定要将這件事的全部都自己來背負。
玉自珩緊緊的攥着拳頭,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外面的獄卒聽了聖旨,便即刻上前将牢房的門打開,前去将衆人迎了出來。
常喜道:“老将軍,咱家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無暇夫人怎麽就這麽忽然呢。”
“那我姑姑現在怎麽樣了?”玉自珩急忙問道。
常喜皺眉道:“皇上已經下令将無暇夫人關押進死牢了,說是三日後就處斬。”
玉中寅皺着眉,忽然痛哭出聲。
玉自珩急忙伸手過去扶着玉中寅,“爹,爹爹,您先別傷心,我這就去找皇上說個清楚,我們玉家沒有人通敵叛國……”
常喜急忙道:“十三爺啊,這會兒您可不能再去找皇上說話了,這皇上現在發了好大的火,摔了一整個養心殿的東西,您現在去的話,豈不是火上澆油嗎?”
玉自珩皺眉,道:“姑姑現在在死牢,我能不能去見一面她?”
“那可不行啊,十三爺,老奴奉勸您一句,這無暇夫人是觸犯了皇上的底線了,皇上今兒可是發了老大的火氣,在養心殿裏把東西都摔了,現在誰還敢上去說什麽話啊。”
玉自珩聞言,只是皺眉不語。
玉中寅看了看,左右瞧了瞧,然後低聲道:“十三爺啊,現在這情勢,估計是沒什麽戲了,只怪您們太松懈,落了這太子爺的圈套裏去,要不然怎麽能這樣呢?”
玉中寅看着常喜,道:“喜公公,這前前後後也麻煩你了。”
常喜急忙搖手,弓着腰道:“外面的馬車都備好了,您們還是先回去吧,這兒可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啊。”
玉自珩點點頭,道:“爹,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玉中寅點頭,幾人便相繼的出了牢門,坐上馬車回了玉家去。
玉家,夏蟬早早的就等在了門口,看着馬車駛來,夏蟬才急忙迎了上去。
玉自珩下了馬車,正跟玉中寅一起将賀媛心扶了下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十三!”
玉自珩一轉身,便看見一個粉色的小身影飛快的朝着自己撲了過來,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便抱了一個滿懷。
夏蟬終于又靠近了他,兩人貼的這樣近,夏蟬的手臂緊緊的纏繞着他的,害怕他又會無端的消失一樣。
玉自珩同樣抱得她很緊,兩人自從在那天夜裏離開之後,只有昨夜見過一面,算起來,竟是已經有一個多月未曾見面了。
這其中的相思之苦,只有此刻緊緊相擁的二人能夠理解吧。
玉中寅跟賀媛心見了這畫面,也不忍心上前去打斷,而是默默的看着,然後又悄悄的離開了。
夏蟬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忍不住眼淚橫流,現在在他的懷裏,夏蟬也知道玉自珩不會嫌棄自己,所以哭的是鼻涕眼淚一大把。
玉自珩輕柔的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別哭了,別哭了……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
夏蟬抽出了身子來,低着頭擦着自己臉上的淚,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道:“我弄得你衣服上好髒啊……”
說着,伸手想去給他擦去衣服上的髒污。
玉自珩輕笑,道:“沒事……”
說着,拿出了自己的手帕來,輕輕的擡起了她的臉,給她細心的将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全部擦幹淨。
夏蟬看着如此這般溫柔的玉自珩,心都要化掉了,看着玉自珩,輕聲道:“我聽說了姑姑的事情……”
玉自珩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給她擦着眼淚,道:“姑姑是為了我們!”
夏蟬點點頭。
玉自珩将手帕随手扔了,然後道:“走吧,先進去再說。”
兩人相攜進了玉家,賀媛心已經被送回了屋子去休息了,玉中寅看着兩人進來,道:“坐吧。”
兩人在椅子上坐下來。
玉中寅道:“現在皇上正在氣頭上,想來你姑姑定是說了什麽話,才能讓皇上相信你姑姑認罪的話。”
玉自珩點頭,“昨天夜裏,我曾經與姑姑商量,想要謀反,然而姑姑卻勸我讓我等待一下,沒想到,今天早上,姑姑就自己去頂罪……”
玉中寅無奈的嘆口氣,伸手在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現在皇上已經下了決心要處死你姑姑,而現在我們玉家的處境也是很危險,一步走錯,便會再度陷入那萬丈深淵中,萬劫不複啊。”
夏蟬聽着兩人的對話,也知道如今的局勢緊張,夏蟬想了想,道:“伯父,十三,我昨天已經讓人去問了道長,我想,道長一定會知道這其中的秘密的,最晚今天夜裏,我派去的人便會報信回來,到時候我們便可以知道怎麽回事了。”
玉中寅通過玉自珩,知道了夏蟬身邊有那麽一位道行高深的道長,聽夏蟬這麽說,玉中寅也是只能點點頭,道:“現在這樣,或許只能這樣做了。”
玉中寅說完,道:“現在十三是逃不掉的,只剩下十二了,現在這個野丫頭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不過也好,以前總埋怨這個野丫頭到處亂跑,現在看來,跑的遠遠的倒也好。”
夏蟬聞言,也不語,畢竟這十二姐,自己是只聞其人不見其真身,也不好插嘴了。
玉中寅說了幾句話,便是面露疲憊之色,夏蟬見了,道:“伯父,您在牢中也是累了,還是先進屋休息一下吧,不管怎麽說,先将身體休養好才是最重要的啊。”
玉中寅點點頭,道:“蟬兒,最近的事兒麻煩你了,你在外奔波,也累壞了,也好好休息吧。”
夏蟬笑着點點頭,“多謝伯父關心。”
玉自珩送玉中寅回屋去休息了,夏蟬便起身去了邀月閣,打了水來将閣中收拾整齊,十三也累了,她想讓十三好好休息一下。
弄完了邀月閣裏的衛生,夏蟬又下了樓去,到廚房裏去溜達了一圈。
找了食材,夏蟬切了胡蘿蔔丁,韭菜切小段,細細的一點,然後弄了一點鹽打了雞蛋,攤了幾張雞蛋餅出來。
瞧見一旁還有雞肉,夏蟬看的心裏癢癢,許久不曾下廚了,兩人要麽然是在外面吃飯,要麽然就是吃別人的東西,夏蟬忽然想到,之前玉自珩最喜歡吃自己做的飯的,自己這麽多日子,竟是一直沒有再好好下廚了。
夏蟬想了想,等到解決完了這裏的事兒,就回家吧,回家好好做飯吧,她不想再摻和這些破事兒了。
夏蟬一邊切着肉丁,一邊想着,一個沒注意,就切到了手指頭。
“啊——”夏蟬急忙擡起了手指來,殷紅的血從指間溢出來,一個身影大步上前來,抓住她的手就走到一旁的銅盆旁邊,拿着水給她沖洗,責備道:“怎麽這麽不小心?這些活兒讓丫頭來做就行了……”
夏蟬側臉,看着玉自珩緊張的神色,心裏卻有點竊喜,道:“十三,我想給你煮飯吃。”
玉自珩一愣,伸手拿着毛巾給她擦幹淨手,然後放在嘴裏輕輕的吮吸。
眼神酥酥麻麻的看着她,深情又溫柔。
“那怎麽不叫我來給你打下手?”
夏蟬輕笑,“不是沒逮到你嗎?我想着你肯定很累了,就先把邀月樓收拾了出來,你先上去睡一下吧,我很快就好了。”
夏蟬說着,伸手将玉自珩往外推。
玉自珩轉身道:“不用睡,知道你在樓下,我怎麽能一個人在樓上待得住?”
玉自珩說着,伸手一把将夏蟬抱進了懷裏,埋首在她的發間,輕聲道:“對不起,小知了,對不起,是我沒用……”
夏蟬笑笑,“不是的,我覺得你很厲害,真的很厲害,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英雄。”
是啊,在她的心裏,玉自珩永遠是那個,随時随時可以幫助自己,鼓勵自己,開導自己的英雄。
玉自珩輕笑,低頭看着她,“你真這麽想?是不是太擡舉我了?”
“才沒有,我說的是心裏話。”夏蟬說着,唇角微微的上揚,形成了一股動人的春色。
玉自珩看着她的笑容,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伸手捧起了她的臉來,輕輕的湊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窗子外的一縷暖陽灑落兩人的青澀的面頰,夏蟬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伸手繞住他的脖頸。
唇瓣纏綿,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情,夏蟬覺得自己的臉上燙的很,等到被玉自珩松開的時候,夏蟬發現他的臉頰也是紅紅的一片。
“你好甜……”玉自珩唇角微微的勾起來,一抹标志性的壞笑在臉上,夏蟬瞧了一眼,眼神忍不住迷茫起來。
這樣的場景,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曾經,那時候,自己剛剛知道了玉自珩是個男兒身,所以一時間十分的不爽他,夜裏他來看自己,跟自己坐在一根板凳上,自己給他吃了點心,他卻在月色下奪走了自己的初吻。
夏蟬想到這,又想起那個夜裏,她在門板的這邊,玉自珩在門外的那邊,她偷偷地從門縫裏看他,卻正好看到他也在從門縫裏看自己。
那抹壞笑,勾魂,攝魄,夏蟬被那個沒有酒的酒窩給迷住了,竟然是一直醉到了現在。
玉自珩看着她低頭傻笑,道:“你笑的什麽呢?是不是剛才很開心?放心……我們晚上還有更開心的……”
玉自珩說着,伸手摸摸她的臉。
夏蟬擡頭,瞧着他的笑容,伸手去戳戳他臉頰旁的酒窩,神色無比認真的問道:“十三,你的酒窩明明沒有酒,為何我卻醉的像條狗啊?”
玉自珩一愣,随即板起臉來,“什麽像狗?不許這麽說自己!”
夏蟬吐吐舌頭,拉着他道:“好好好,是我用詞不當,來,給我打下手吧,咱們多做一些,一會兒說不定伯父伯母也醒了,可以一起吃,今兒是咱們回家的第一天,吃頓好的,然後沐浴,洗去所有的黴運。”
玉自珩笑着點點頭。
兩人搭配,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中甜蜜平淡的小生活中。
夏蟬攤了蛋餅出來,然後急忙盛到了盤子裏去,放在了籠屜上熱着,免得一會兒該涼了。
做完了這個,夏蟬又将腌好了的肉丁下油鍋,炸成了金黃酥脆的雞米花。
主食是米飯,可也得再做點容易消化的小菜才行。
夏蟬于是拿了幾個蘿蔔來弄成絲,然後就這樣清炒了一盤,看起來神清氣爽,十分的去油。
剩下的蘿蔔絲,夏蟬則玩心大起,剁了一點肉泥來,捏成了小丸子,然後上了大鍋蒸了一盤。
只做了這幾個,似乎還不夠,夏蟬圍着圍裙,站在廚房的中間,抱着雙臂左看右看的,玉自珩坐在竈膛前,挽着袖子,穿着夏蟬給他臨時做好的圍裙,道:“想的什麽?這不都已經四個菜了?夠了吧!”
“不行,咱們四個人呢,不能夠的,我要做豐盛一點。”
夏蟬想了想,又去前面看了看,從盆裏撈了兩塊豆腐出來,笑着道:“來一個珍珠翡翠白玉湯!”
玉自珩點頭,道:“這名兒聽起來挺靠譜的。”
夏蟬笑着,一邊去切豆腐,一邊切了白菜的嫩嫩的芯,用了高湯來煨這道湯。
四菜一湯,夏蟬還切了一點可以生吃的小蘿蔔片來,這頓飯也算是特別的豐盛了。
等到準備上桌的時候,夏蟬讓一個小丫頭去看了看玉中寅和賀媛心醒來了沒有,若是醒來,便一起吃飯,若是沒醒來,便留下一點給他們。
果然,他們兩人都醒來了。
夏蟬欣喜無比,端着飯去開飯了。
賀媛心坐在椅子上,看着夏蟬忙前忙後的端菜盛飯,心中十分的感動。
“蟬兒,你也歇歇吧,聽十三說,這些菜都是你自己折騰的,真是難為你了。”
夏蟬笑着坐下,道:“哎……伯母您這麽說可就真的見外了,我也就會這點兒了,其實,我是心疼十三的,好久沒為他下廚,心裏挺過意不去的,今兒個正好有機會。”
夏蟬說着,察覺到玉自珩一直在看着自己,臉就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
夏蟬拿着手背貼着自己的臉頰,神色有些害羞的低頭,賀媛心掩嘴笑,轉頭看看玉中寅,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無聲的笑了。
玉自珩是沒想到夏蟬會在自己的爹娘面前說這樣的話,心中開心之餘,也更加的感動,而看到夏蟬這般害羞的樣子,玉自珩更是覺得心中溫柔如水。
恨不得此刻,将小嬌妻抱進懷裏來,永遠也不松手。
玉中寅咳了幾聲,道:“吃飯吧。”
夏蟬拿着筷子給幾人布菜,一邊布菜一邊介紹着,聽着夏蟬一點點的說着這些菜的來歷和可愛的趣事兒,幾人都是吃的很歡樂,賀媛心也是例外的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丫頭送上了香茶,玉中寅道:“十三,這眼看着就到了年根了,明年一開春,你們便将婚事辦了吧,也不好再拖了,皇上那邊,爹去幫你問問。”
玉自珩點頭,“一切全憑爹爹做主。”
夏蟬也輕聲的笑,不語。
夜裏的時候,容長青果然回來了。
夜涼如水,夏蟬跟玉自珩正在屋子裏相對的坐着說話,就聽見外面又丫頭禀報,容長青找來了。
夏蟬聞言面色一喜,急忙下了床去,鞋子都顧不得穿,開了門。
容長青風塵仆仆的進門,身後還跟着一臉興奮的杜星瑩。
“蟬兒表妹,十三表妹夫!”
杜星瑩喊得十分的順嘴。
玉自珩輕笑,“你這稱呼倒是不繞口。”
杜星瑩笑着在椅子上坐下,得意道:“那是!”
夏蟬顧不得去理會杜星瑩,轉頭看着容長青,道:“容娘娘,怎麽樣?道長怎麽說的?”
容長青灌了一口茶,道:“道長說,此番劫難須得舍去一人,但是中間可以用一計,我本來還稀裏糊塗的呢,這剛來了京城,就聽到了玉家被放出來,無瑕夫人自己承認的事情,我這才明白道長說的那一計,到底是什麽了!”
“什麽啊,你別賣關子了好不好?”夏蟬急的不行,伸手拉着容長青的衣擺是上蹿下跳的。
容長青面色認真的道:“偷天換日!”
夏蟬一愣,“偷天換日?”
玉自珩卻随即便明白了過來,道:“道長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從死牢中将姑姑救出來,然後再塞一個死囚進去?這樣就可以救下姑姑了。”
容長青看着玉自珩點點頭。
夏蟬摸了摸下巴,道:“這真的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現在想着為玉家洗刷冤屈,實在是太難了,百裏胤已經捏死了證據,再加上前面大軍被煽動,前來為玉家求情的事情,皇上心中的芥蒂已經根深蒂固了,不可能消除的,現在如果我們可以偷天換日,那姑姑也能有救,皇上之後說不定也會漸漸的對玉家消去戒心。”
玉自珩皺眉,“話是這樣說,可是死牢之中,未免太過冒險,萬一救不出來,會驚動皇上的,到時候更是無路可走了。”
夏蟬聞言,也是皺眉,知道了這事兒的困難性。
容長青道:“不怕,道長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妙招。”
說着,道:“你們不是有個人,一直在皇上的身邊嗎?”
夏蟬一愣,想了想,忽然驚喜道:“你說阿材?”
容長青點頭,“道長說,薛材是他唯一的徒弟,歷練了這麽久,也該出來露露臉了。”
夏蟬輕笑,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轉頭看着玉自珩,拉着他的手上蹿下跳,“太好了太好了,十三,你聽到嗎?姑姑有救了,姑姑有救了……”
玉自珩看着她臉上雀躍的表情,心裏卻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為何夏蟬會這樣開心,他看在眼裏,夏蟬最近瘦了很多,為了自己家裏的這一堆破事兒,夏蟬來回的奔波,玉自珩心疼,也感動。
杜星瑩站起了身子來,道:“夜深了,我們彙報完消息也要回去啦,明兒個再看消息吧。”
說着,起身往外走。
走到了門口,杜星瑩又轉頭回來看着容長青。
“喂,你不走啊?”
容長青指了指自己,“我?我去哪兒啊?我就在這兒找個房間睡下吧。”
杜星瑩皺眉,上前來抓着容長青的手小聲道:“你真是給人家添麻煩,人家剛回來,家裏亂的很,再者說了,蟬兒表妹跟十三妹夫剛見面,你就別留下來打擾人家了,走,去杜家睡吧。”
說着,拉着容長青就走了出去。
夏蟬輕笑,“明兒見。”
杜星瑩點頭,“哎,明兒見!”
杜星瑩拉着容長青出了門,容長青才一把甩開了杜星瑩的手,道:“喂,你為何要我去你家啊?你一個女人,往家裏帶男人,這像什麽話啊?”
“怎麽了?你可別想歪啊,我很純潔的,我們就是朋友!”
杜星瑩說着,卻眼神閃躲了起來,耳根不由得紅了。
容長青無語,“我呸!還我想歪了?我那是多缺心眼兒才能想歪了?”
說着,便大步的往前走去,道:“走吧,去你家。”
杜星瑩也不惱,忘了跟容長青頂嘴,急急忙忙的走了上去。
兩人回了杜家,這會兒,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杜家還在吃晚飯,便聽得杜星瑩回來了,還帶了個朋友來。
杜家人走了出來,一看這跟在杜星瑩身邊的人,竟然是個男人,大家都是驚呆了。
不過呆過之後,便都是一副欣喜的樣子。
“杜大人杜夫人好,小生容長青,多有打擾了……”
容長青急忙鞠躬行禮。
杜岩江看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這還是我們阿星第一次往家裏帶……朋友!很好,很好。小夥子啊,家是哪裏人,怎麽會來京城啊?”
容長青一愣,不知道為何杜岩江會問起了這個來。
杜星瑩看出了容長青的疑惑和尴尬,急忙上前道:“爹爹,你這是幹嘛啊?”
說着,杜星瑩道:“長青是蟬兒表妹的朋友啊,也是十三表妹夫的朋友,今兒玉家不是不方便嘛,所以才來我們家住一晚,你們可別想多了,長青是個很好的人的。”
容長青大驚,嘴巴張的老大,看着身邊的杜星瑩,以及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這丫頭,是吃了傻子藥了嗎?
叫自己什麽來着?長青?還說自己是個好人?
容長青一臉的驚訝,看着對面杜家人一臉的笑意,中間含着幾分的深刻。
夜裏,杜母端着甜湯來給杜星瑩,進了門,卻發現杜星瑩正在梳妝臺前發脾氣。
“你們這群臭丫頭,這些東西到底怎麽用嘛,我怎麽老是記不住!”
杜母看着,笑笑道:“你們都出去吧。”
幾個丫頭像是得了天大的救星一般,急忙行禮然後走了出去。
杜星瑩看着杜母,道:“娘,你怎麽把她們都弄走了,我還沒學會呢……”
杜母笑着放下托盤,上前道:“我的阿星,是不是長大了,知道該打扮了?”
杜星瑩輕笑,“娘,你說我長得好看嗎?”
杜母笑着點頭,“當然好看,我的女兒,最好看了。”
“那娘,你說……長青他,你覺得他怎麽樣?”
杜星瑩紅着臉問着。
杜母笑着道:“娘就看出來了,你肯定是對這個容長青有意思,你看他的眼神就兩樣,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這麽簡單。”
杜星瑩輕笑,不過又沉下臉來,道:“可是,他身邊有個妻子,也不算妻子啦,只是還沒成親的那種,聽說是為了長青,她得了病,一直昏迷,長青說,會一直照顧她。”
杜星瑩說着,忍不住眼眶發酸,“娘,怎麽辦啊?我也想變成那個昏迷的人,要是能被他一直照顧就好了。”
杜母笑着道,“阿星,如果長青他真的抛棄了那個姑娘,然後跟你在一起,你會開心嗎?”
杜星瑩一愣,急忙搖搖頭,“不會。”
“阿星乖了,娘相信,你不是個看人表面的人,你看重了他,肯定是看重他這個人的品質,正所謂他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這位姑娘,所以你才會喜歡他,阿星,人的命運都是不同的,娘只想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只要你覺得幸福,娘跟爹都會支持你的。”
杜星瑩一愣,擡頭看着杜母,“娘,你真好……”
說着,便撲進了杜母的懷裏。
“傻孩子,你能幸福,就是娘最開心的事情了。”
這一夜,容長青沒心沒肺的睡得很香,杜星瑩卻翻來覆去都睡不着,臨早上的時候,杜星瑩便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早上起床,天還是蒙蒙亮的,杜星瑩悄悄的去了容長青的屋子裏。
容長青還在床上睡着,杜星瑩輕手輕腳的上前去,托腮看着睡着的容長青,歪着頭笑了。
容長青似乎是察覺了床前有人,朦朦胧胧的睜開了眼睛。
一看到床前真的有人,容長青吓得渾身汗毛豎立起來,“啊——”
“你小點聲兒!”杜星瑩急忙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容長青被捂着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杜星瑩捂着他的嘴,神色十分的認真,道:“容長青,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是很認真的,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喜歡你了,我說真的啊,雖然我也很不願意承認,可是真的就是喜歡你……”
容長青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驚悚,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杜星瑩。
“你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說真的!”
杜星瑩白了他一眼,道:“我也知道你心裏有人,我上次去看見了,柚青姐姐告訴我的,她叫小妝對嗎?我知道,小妝是為了你而生病的,我很佩服她,雖然,如果是我,我都願意為你去死,可是,我還是很佩服她!”
杜星瑩說着,緩緩的低下了頭去,容長青看着她,心裏的震驚是一波接着一波。
“我就是想告訴你,容長青,你要照顧小妝,我也可以,我可以幫你一起照顧小妝的,我沒有想要你對我怎麽樣的,我只想,我喜歡你,就想跟着你,你要不要我無所謂,反正你讓我跟着你就行,我可以幫你打人,打那些欺負你的人……”
容長青聽着,‘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杜星瑩一愣,急忙道:“我說的是認真的。”
容長青拍拍手,“得了啊,這大早上的,你也不怕給我吓死了。”
杜星瑩看着容長青優哉游哉的樣子,氣得跺腳,“容長青,你混蛋,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跟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你知道嗎我昨晚上都沒睡好,想了一夜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敢來說這些話,你竟然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好,開玩笑,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杜星瑩說着,便一轉身,走了出去。
容長青看着杜星瑩走了,一下子也愣住了,這丫頭,剛才是哭了嗎?
容長青想到這,急忙起身穿好了衣服,出了門去。
這邊玉自珩跟夏蟬起床之後,剛吃了早飯,便有人來通報,薛材來了。
薛材自瘟疫水源之事之後,便成為了百裏龍耀心中的神棍,或者是,大師!
而薛材的功課又是十分的出類拔萃,加之淩久揚在其中舉薦的作用,百裏龍耀也在‘無意中’,遇見了很多次展現才華的薛材,薛材深得畢方的真傳,幫着百裏龍耀解決了很多麻煩的事兒,最後,也不負衆望的一步登天,上了百裏龍耀的身邊,成為了一代寵臣。
薛材進來的時候,先是恭敬的朝着夏蟬行了一禮,“夏姐姐。”
夏蟬輕笑,“快些不要這樣,我們是什麽關系,這樣真是生疏了。”
夏蟬說着,上前拉過了薛材的手臂來到身前,道:“長高了,卻還是瘦,怎麽?皇宮裏的夥食不好嗎?是不是沒有夏姐姐做的好吃?”
薛材抿唇羞澀的笑笑,“那是自然,皇宮裏的菜,也比不上夏姐姐的菜好吃。”
夏蟬輕笑,道:“坐吧。”
薛材點點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夏蟬無意中看了看薛材的鞋子,卻發現他穿的,還是之前葛氏給他做的鞋子,可見主人對鞋子的愛護,鞋子完整沒有破損,只是有點舊了。
夏蟬心疼,她知道薛材是個好孩子,即使是登上了如今的地位,卻一直兢兢業業,恪守勤儉。
“阿材,你這鞋子舊了,過幾天再出來一趟,我給你做幾雙你帶着。”
“不用了夏姐姐,我覺得這鞋子還能穿很久的,沒破就可以穿,夏姐姐不用麻煩。”
夏蟬見薛材這樣執着,也不再強求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的家常話,便說到了玉無瑕的事兒上來。
薛材道:“将軍,阿材今天回宮,會告訴皇上,最近天象異變,要在宮中舉辦一場法事祭天,才能保得楚國的周全,而這場法事,需要召集全皇宮的禁衛軍,這場法事預計會有半個時辰左右,所以,将軍一定要在這半個時辰之內,将人掉包。”
薛材說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法事在明日晚上酉時一刻,将軍切記。”
玉自珩點頭,“多謝。”
薛材笑着起身,樣子還是有些腼腆,“沒事的,這都是應該的,只希望将軍一切順利。”
送走了薛材,夏蟬才緊張道:“十三,我們現在要怎麽辦?該準備點什麽?”
玉自珩想了想,道:“我有辦法,你現在家中等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
夏蟬點點頭,“好,那你小心點啊。”
玉自珩笑笑,點點頭。
死牢中,玉無瑕面色淡然的坐在幹草堆上,牢中四周都是石壁,只有旁邊開了一扇很小的門,也是石門,被鎖的死死的。
最高的石壁上開了一扇小窗子,陽光從窗子灑下來,讓這牢房中有了一點生機。
一陣腳步聲傳來。
玉無瑕皺眉,睜開了眼睛。
那石門被緩緩的打開,走進來了一個人。
這人正是淩司。
“無暇,你果真在這裏!”
淩司上前幾步,站在了玉無瑕的身前。
玉無瑕又将眼睛閉上,道:“我倒真的是低估了你的實力,竟然連死牢都能闖的進來。”
淩司上前一步,蹲在了玉無瑕的身前,“無暇,你到現在還是不肯低頭嗎?正是你所看到的,我現在有能力将你救出去,只要你能服軟,只要你能答應我,以後跟着我。”
“淩司,你休想!”
玉無瑕皺眉看着淩司,“我是什麽樣的人,想來你最了解了,你越是逼我,我越是不會屈服的,我現在連這死牢都進的來,那就是說明我已經做好了随時要去死的準備了,你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你走吧。”
聽着玉無瑕如此決絕的話,淩司氣得直接站起了身子來轉身就往外走,走到了門口,淩司卻停下了腳步。
“無暇,我給你最後一晚上的考慮時間,只要你想通了,明兒一早送來的飯菜內,你就将筷子留下,我就知道了。”
玉無瑕輕笑,“淩司,你的勢力真的這麽大,看來真是了不得。”
淩司看了玉無瑕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走了出去。
玉無瑕看着淩司走了,眼角才滾落了一行清淚。
這邊,玉自珩出門,正好看到了走在街上的淩司。
玉自珩皺眉,上前幾步,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淩司大驚,以自己的功力,竟然沒能察覺身後有人。
轉頭看着玉自珩,淩司一愣,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誰。
玉自珩冷笑一聲,伸手一滑,便從他的肩膀處下到了手腕的命門上掐住,“跟我走!”
淩司大驚,這是一瞬間的事兒,面前的男子看起來這樣年輕,竟是武功如此之高!
淩司跟着玉自珩去了小巷中。
玉自珩沒等他站穩,一拳就揮了上去。
“唔——”淩司冷不丁的被打了一拳,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麻木了。
“王八羔子,你還有臉來?”
說着,又是一拳,猛地揮在了淩司的臉上。
淩司被玉自珩接連打了好幾拳,渾身無力,一點內力都使不出來。
“你到底是誰?我與你無冤無仇,我根本不認識你……”
淩司靠着牆,已經滿臉的鮮血。
玉自珩冷笑一聲,道:“我是玉自珩,你認識麽?”
玉自珩?!
淩司大驚,“你……你是玉家的……老十三?”
玉自珩輕笑,“正是,我想,你應該熟悉我的。”
淩司咬牙,熟悉,怎麽能不熟悉!
當年自己騙了玉無瑕,取得了那場戰争的勝利,從此加官進爵,平步青雲。
是吐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常勝大将軍。
誰知道,一朝風雲驟變,本來一蹶不振的楚國大軍,竟然憑空蹿出了一個年輕的将軍,竟然連勝了七場,将吐蕃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最後,自己派人去打聽,才知道這個将軍,就是玉無瑕的侄子,玉家的老十三,玉自珩。
從那之後,玉自珩就取代了自己的地位,不止是在楚國,更是在吐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