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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35 比較大的大結局 (3)

要聽話啊。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夏蟬暗暗的摸着肚子的時候,就聽得一聲厲聲傳來,夏蟬一擡頭,就看見不遠處的舞姬已經朝着自己攻擊了過來。

夏蟬身影一閃,那毒箭就射在了自己的身後的柱子上。

百裏胤一驚,急忙身後拉住了夏蟬的手腕。

可是夏蟬的動作更快,在地上滾了幾圈,身影便已經到了後面。

百裏胤什麽都顧不上,大聲道:“夏蟬,夏蟬,到我這裏來……”

他的聲音中帶着顫抖,與其說是喊出來,不如說是嘶吼出來的,夏蟬躲在柱子後面,聽見了百裏胤的聲音,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撼。

可是自己是不會回去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這時候,大殿之中已經開始慌亂了,衆人高喊着‘有刺客保護皇上’,然後很多人都是開始抱頭鼠竄,整個大殿裏瞬間亂作一團。

尹光烈見狀,‘蹭’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子來,“抓住她,不能讓她跑了……啊!”

話還沒說完,尹光烈的臉上就猛地挨了一拳,猝不及防之下,尹光烈的身子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二皇子殿下……二皇子……”

身邊的人急忙上前去扶尹光烈。

百裏胤站在尹光烈的身前,道:“你敢下手?你知道不知道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尹光烈轉頭,迎上了百裏胤的駭人的目光,吓得是魂不附體,身子癱軟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一旁的小厮們七手八腳的将尹光烈的身子扶了起來。

百裏胤看着尹光烈,道:“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整個吐蕃陪葬。”

尹光烈顫抖着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身子在一旁抖成了篩糠。

那吐蕃皇上見狀,急忙道:“還不派人快去找,快去找……”

百裏胤看了看周圍,一甩手,便轉身離開了。

而這邊,夏蟬一個人偷偷摸摸的跑了出來。

她早就自己打探好了一條安全的路,所以這時候逃跑的也非常的順手。

夏蟬想着,若是真的能找到沈無雙,不如就跟沈無雙一起逃出去好了,也能甩掉百裏胤這個包袱,要不然等跟着百裏胤回了楚國,自己可就真的很難逃走了。

夏蟬心事重重的想着,一路沿着小路到了無悔居住的地方去了。

這是她一開始就打探好了的,沈無雙對無悔而言很重要,那無悔一定會将沈無雙帶在身邊的。

夏蟬想了想,便悄聲的摸了進去。

人都去參加宴席了,這裏面竟然是靜悄悄的,夏蟬皺眉,心裏雖然犯嘀咕,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不如就直接去吧。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伸頭吧。

夏蟬心中想着,腳步已經輕盈的邁進了院子裏去。

屋子裏的正中央,擺着一個很大的鼎,夏蟬看了看,這鼎有些奇怪,不像是一般的鼎爐,夏蟬上前去,伸手摸了摸。

觸手溫熱,果然不同凡響。

夏蟬想了想,又轉身看去,這屋子裏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鼎爐,夏蟬皺眉,無悔就住在這裏?也沒有床啊?

難不成這老禿驢住在鼎裏?

夏蟬為自己的想法哈哈大笑,笑過,才不忘趕緊的屋找沈無雙。

只是這屋子裏實在是太空了,什麽都沒有。

夏蟬想着會不會有什麽機關什麽的,便在周圍的牆壁上左摸摸右摸摸,想着會不會觸動到什麽機關。

正在這時,夏蟬卻敏感的感覺到了腳底下的一塊空的地板。

夏蟬又倒回身子去踩了踩,才皺眉蹲下了身子,伸手敲了敲。

這地板果然是空心的。

夏蟬想了想,便伸手摸了摸,在凸起的地方輕輕的一按,地板便開了。

夏蟬一驚,急忙往下看去,下面果然是一間屋子,像是一般人住宿的樣子似得,而最最關鍵的是,夏蟬能看得見下面屋子裏的床上,躺着一個人。

不是自己正在尋找的沈無雙又是誰?

夏蟬大喜過望,沒想到這麽順利的就能找到沈無雙了,實在是太好了。

“沈無雙,沈無雙……你醒醒啊……”

夏蟬喊了幾聲,沈無雙卻是像是根本聽不見一樣的睡着,一絲聲音都沒有。

夏蟬着急,這沈無雙是不是被無悔下了什麽藥了,要不然怎麽會自己睡在這個地方呢。

夏蟬想了想,還是決定要下去親自将沈無雙給救上來。

夏蟬起身,在屋子裏看了看,想要找找有沒有繩子什麽的東西,要不然自己下去了可就上不來了。

這地面高度可不矮啊。

夏蟬正在尋找着,就猛地停住了身子。

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的身子掩藏在黑暗中,夏蟬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看着這身形,夏蟬覺得有點熟悉。

“你是誰?”

夏蟬皺眉,一邊伸手将袖中的匕首拔了出來,随時準備應戰。

那人緩緩道:“你不該來這裏的,來這裏的人,都是要死的。”

夏蟬冷哼一聲,道:“你是人是鬼,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只是想要底下的這個人,你要是讓我帶走他,我便不與你打了,要是不然,那我就要你的命!”

“呵呵,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那人說着話,便猛地轉了身子過來,看着夏蟬。

夏蟬看清楚了那人的臉之後,卻是猛地一愣。

“木軒……”

面前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木軒。

木軒的臉色冰冷,他穿着一身铠甲的衣服,像是禁衛軍的樣子,而眼神裏,卻沒有了熟悉的光芒,變得有些冷酷,還有陌生了。

夏蟬急忙上前幾步,“木軒,你怎麽在這裏?真是太好了,我們快将沈無雙救走,然後我們離開這裏。”

夏蟬心下一喜,十分的開心。

木軒卻眼神冰冷,在夏蟬到了自己的身前來,伸手舉起劍來一揮,朝着夏蟬就撲了過來。

夏蟬一驚,那劍上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夏蟬急忙閃身躲開,可還是來不及,劍身擦着她的手臂就過去了。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來,夏蟬轉身,卻見百裏胤已經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百裏胤……”

夏蟬驚訝,不知道為何百裏胤會來。

百裏胤道:“快走!”

夏蟬‘啊’了一聲,便急忙轉身往外跑去。

木軒眼神冰冷,“哪裏逃?!”

說着,就要轉身去抓夏蟬。

百裏胤伸手,一掌揮在了木軒的身上,然後飛身往外跑,伸手拉起了夏蟬的手,足尖輕點,往宮外飛去。

木軒伸手捂住了胸口,百裏胤的這一掌的确厲害。

木軒頓了頓,急忙往外跑了幾步,然後擡頭看去,百裏胤和夏蟬已經不見了身影。

木軒皺眉,這才走回去看了看地下的沈無雙,看了看東西都在,木軒這才将石板給重新的封上,然後才轉身出了門去。

無悔從門口進來,看着木軒在,微微皺眉,道:“你為何在這裏?”

“剛才,有人,進來,想要,偷,地板,下面的人!”

木軒的聲音十分的奇怪,帶着機械的感覺,像是一個不受自己控制的木偶一樣。

無悔皺眉,道:“是夏蟬。”

木軒搖頭,眼神十分的僵硬。

“你下去吧。”

無悔說了一句,便揮揮手,自己進了屋子裏去。

木軒出了門,剛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停住了腳步。

折回身子來,蹲下,從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

一個耳環。

紅色的珠子,旁邊鑲了一圈銀色的花邊,看起來雅致又大方。

木軒皺眉,伸手摩挲着手心裏的珠子,一下子想起來,這不是剛才的女子戴的耳環嗎?

不知道為何,木軒總覺得自己跟這個女子十分的熟悉,好像是之前就認識一樣。

而這個女子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是像是認識自己一樣,她叫自己木軒!

木軒?是自己的名字嗎?

可是他不是叫夜一的嗎?

而無悔剛才說的,那個女人叫夏蟬。

夏蟬!好熟悉的名字。

木軒伸手摩挲着手心裏的珠子想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将珠子裝進了懷裏去,然後大步的離開了。

這邊百裏胤帶着夏蟬出了宮,直接的到了城外。

“你怎麽忽然來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夏蟬看着百裏胤問着。

“你能不能不要總給我惹事兒?”

百裏胤皺眉說着,看着面前的夏蟬,忽然有種十分心累的感覺。

夏蟬冷哼,“我又沒說要你管?你不用管我,我的事兒不就跟你沒關系了嗎?”

“你……”

百裏胤語結,恨恨的甩手,背過身子去不看夏蟬。

夏蟬輕笑,道:“那我走啦?”

“你站住,在這兒等着,馬車很快就來。”

百裏胤氣急敗壞,簡直要被氣瘋了。

夏蟬無奈,道:“咱們這就回楚國嗎?”

“要不然你還敢在這裏待着嗎?不怕被殺死?”

百裏胤反問一句。

夏蟬皺眉道:“那有什麽?我又不怕,我命大的很,死不了的。”

百裏胤皺眉,轉頭看着夏蟬道:“你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太危險了,要不是我去了,現在你估計已經兇多吉少了。”

夏蟬撇撇嘴,卻還是沒有作聲。

剛才的木軒的确挺吓人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感覺。

夏蟬皺眉想了想,道:“剛才的木軒,你認識嗎?”

百裏胤搖頭,又道:“不過他不像是個正常人了,已經被人下藥了。”

夏蟬道:“這麽奇怪?”

想了想,夏蟬就知道了。

在無悔的身邊,一定是被無悔給下藥了。

這個無悔,真是可惡,等到自己回了永安城內,一定要讓畢方趕緊的将他給收拾了。

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将他給收拾幹淨。

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百裏胤轉頭看了看,道:“上馬車吧。”

夏蟬點點頭,認命的上了馬車。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啊!

真是悲催!

夏蟬上了馬車,見影蕪也在上面坐着,百裏胤剛想上來,夏蟬就道:“你下去,你上來也不怕我再給你一刀嗎?”

百裏胤被夏蟬給觸及了不好的回憶,皺了皺眉,掂量了半天,還是轉身下去了,上了後面的馬車了。

夏蟬得意,坐在馬車裏看着影蕪,道:“小蕪,你怎麽了?怎麽悶悶不樂的?”

影蕪皺眉,道:“夏姑娘,我用了您說的辦法做了,可是太子哥哥都沒有反應的,也沒有派人找我。”

夏蟬道:“你怎麽做的?”

影蕪道:“我就是按照您說的啊,我自己藏了起來,然後等着太子哥哥來找我,可是太子哥哥根本就不來找我,都忘了我了。”

夏蟬道:“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我是看着太子哥哥不來找我,所以我自己就出來了,剛好收到了太子哥哥的信,讓我們連夜出宮,所以我就出來了。”

夏蟬無奈,道:“好吧,這期間,一共才不到兩個時辰吧?小蕪,你消失兩個時辰百裏胤就去找你的話,那你也不用玩什麽消失了,他一定會很重視你的啊。”

影蕪一愣,看着夏蟬,道:“那我要消失多久?一天嗎?”

夏蟬無奈,道:“小蕪,你是不是傻?你陪了百裏胤這麽久,怎麽會消失短短的一天就讓他來找你呢?”

影蕪皺眉,想了想,道:“那要多久啊?”

夏蟬笑着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按照我說的來,保證他一定格外珍惜你。”

影蕪一愣,道:“你有什麽法子?”

夏蟬笑了笑,故作玄虛的壓低了聲音道:“你消失個三五天試試,看看他着不着急?”

影蕪一愣,“三五天?那太子哥哥豈不是會着急嗎?”

“對啊,傻姑娘,就是要讓百裏胤着急,只有他着急了,才能找你啊,這樣他才能察覺到你在他心裏的重要性啊。”

夏蟬說着,拍手道:“你想,本來你一直在他身邊服侍他,現在如果他想找點什麽東西,豈不是就只能找你?本來都習慣了你的存在了,只要你不見了,他就有很多東西找不到啊,或者就是很多事情本來是你做的,等到你走了,他就忽然覺得沒有人做了,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你,想起了你以前多麽溫柔,多麽體貼,這樣有了比較,才能知道你的好啊。”

夏蟬說着,轉頭看着影蕪,笑着道:“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有……倒是有道理……可是我就是害怕,我真的離開了太子哥哥,會不會就被太子哥哥給忘了?或者,太子哥哥會特別生氣的。”

夏蟬無奈,道:“才不會呢,百裏胤怎麽會忘了?你不在我這兒看着我了,他肯定着急。”

夏蟬說着,又道:“不如這樣,你跟我一起走,這樣百裏胤就一定會來找我們了。”

影蕪一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夏蟬。

夏蟬攤手,道:“你要是懷疑我是想趁機逃走,那我就不跟你一起,你自己走就是了。”

影蕪又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夏蟬的話了。

夏蟬一看這情形像是有戲,便急忙道:“小蕪,我是真心實意想幫你的,你看我現在,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我能去哪裏啊?我一開始就想了,太子既然對我這麽好,我就別鬧了,跟着太子去楚國算了,反正女人嗎,終歸是要找一個歸宿的。”

影蕪聽着夏蟬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夏蟬揭開了轎簾,道:“我認識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呢,就是到了楚國的邊界了,小蕪,咱們明天早上差不多會進入楚國的境內,定州我熟悉的很,你要是決定了,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影蕪一愣,擡頭看着夏蟬,“真的要這樣嗎?我總覺得心裏怕怕的。”

夏蟬挑眉,笑道:“我不逼你啊,這可是完全為了你着想啊,你可一定得自己想清楚才是,免得最後又埋怨我,那我多虧啊?”

影蕪看着夏蟬說的一愣一愣的樣子,急忙道:“姑娘莫要惱,小蕪不是這個意思,小蕪只是……只是長這麽大,第一次離開太子哥哥,小蕪有點害怕罷了。”

夏蟬笑笑,道:“好了,你還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想好了,明天早上就來找我,我們再商議。”

影蕪點點頭,看着夏蟬面前的桌上沒有水了,道:“姑娘,小蕪出去給姑娘倒一壺熱水來。”

夏蟬點點頭,“你小心點。”

影蕪點點頭,提着茶壺出了去,上了後面的馬車倒熱水了。

夏蟬摸着下巴,笑着看着外面的夜色,心裏升起了一股子的喜悅,快要解脫了,太好了。

這邊影蕪上了最後面的馬車去,倒了熱水提着,剛想回去,就被中間馬車上的百裏胤叫住了。

“影蕪,你上來。”

影蕪一愣,不敢相信是百裏胤在叫自己,頓了頓心神,影蕪伸手攥緊了手心,應聲,上了百裏胤的馬車。

“太子哥哥,您叫我。”

百裏胤點點頭,道:“夏蟬她怎麽樣?”

影蕪忙道:“還好,夏姑娘一直在看書,偶爾也吃東西。”

百裏胤點點頭,道:“你好生照料,她有了身孕,有時候難免脾氣不好一點。”

影蕪點點頭,心下有點不舒服。

“太子哥哥……”

影蕪有點欲言又止。

百裏胤充耳不聞,接着道:“明日一早到了楚國之後,你早些下去照着這個買上兩份回來,給夏蟬。”

說着,百裏胤将一張薄薄的紙遞了過來,影蕪急忙伸手接住,然後拿在手裏看了看。

她是識字的,上面寫的都是幾樣食物,看起來都是營養滋補的,而這筆跡,也是百裏胤的筆跡,她是認得的,

太子哥哥真的很喜歡夏姑娘呢,要不然怎麽會這樣上心呢?

影蕪這樣想着,心中忽然有點酸酸的了。

之前太子哥哥身邊也有過女子,可是她卻是一點點也不傷心,與其說自己是寬容,自己是全心全意的愛着百裏胤,不如說是因為她跟在百裏胤身邊的時間久了,所以知道百裏胤對她們都不是真心實意,只是逢場作戲罷了,可是面對的是夏蟬的時候,影蕪想,這下不是逢場作戲了,所以自己才會這樣傷心的吧。

“影蕪?影蕪?”百裏胤喊了幾聲。

“啊……太子哥哥……您剛才說的什麽?”

影蕪急忙反映了過來,看着百裏胤。

百裏胤皺眉,道:“影蕪,孤知道軍師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畢竟他是你的義父,與你的感情很深,可是,現在的情勢不允許我們被情感所困,影蕪,若是你實在覺得受不住,那不如便先回岐山去,待休整好了,再來京城找我,你是軍師的義女,軍師沒了,孤也有照顧你的責任。”

影蕪聽着百裏胤說的這話,心中酸酸的,麻麻的,尤其是眼睛,感覺澀的不行。

“不是的,太子哥哥……小蕪錯了,小蕪以後都不會了……”

說着,影蕪便伸手抓起了茶壺,道:“太子哥哥,小蕪只求不要趕小蕪走,小蕪會聽話的。”

說着,便轉身下了馬車去。

百裏胤看着影蕪的背影,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沿穆喂了自己太多的藥,副作用已經越來越厲害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若不是只有影蕪才能回去找到這解藥,他又何嘗不想将她直接也送下去,與沿穆團圓算了。

被一個自己如此恨的人所愛慕着,簡直是一種恥辱。

百裏胤想到這,捏住茶杯的手忍不住慢慢的攥緊,然後只聽得‘砰’的一聲,茶杯便應聲碎裂,碎了一地。

這邊影蕪滿懷心事的回了夏蟬的馬車上。

夏蟬笑着道:“回來啦?”

影蕪點點頭,将茶壺放了上去,然後伸手給夏蟬倒了茶。

夏蟬喝了一口茶,看着影蕪的面色有點不好,道:“嗯?小蕪,你怎麽了?”

影蕪皺眉,半晌才擡頭看着夏蟬,道:“夏姑娘,我決定了,就按照你說的來。”

夏蟬一愣,道:“你想好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我就怕你之後後悔。”

“不會的,小蕪已經決定了。”

影蕪擡頭看着夏蟬,眼神堅定的說着。

夏蟬看着她的眼神,笑着點點頭,道:“既然是你自己決定了那就好,那我們明天早上就行動吧。”

影蕪點點頭,道:“剛才太子哥哥讓我明天早上到了楚國之後就去買些東西,我們可以趁那個時候走。”

夏蟬一愣,道:“剛才百裏胤找過你了?”

影蕪點點頭,臉色卻是有些受傷,自己默默的坐在角落裏,看着一旁還沒有做完的衣服,沒有說話了。

夏蟬是個聰明人,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也知道了個大概。

一定是百裏胤跟影蕪說了什麽,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堅定了這傻丫頭的心思。

夏蟬想了想,又嘆了一口氣,反正不關自己的事兒,自己只要能快些逃出去就行,管他這麽多呢!

翌日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百裏胤的馬車便到了楚國了。

楚國的境內,明顯的氣息都變了,夏蟬掀開轎簾往外看去,就看見外面已經到了定州,到處的建築都是十分熟悉的,夏蟬看着街邊還有幾個零散的攤子,忽然想起了自己剛穿越這一世的時候,就是這樣帶着夏暖一起來賣菜的。

那時候的生活雖然窮,卻特別的開心,每天發愁的只是穿衣吃飯,想想現在,再想想之前,夏蟬還是覺得做一個單純的小農女比較好。

可是天不遂人願,自己也并不能就此一如以前一樣的生活。

到了定州之後,影蕪便下了馬車去買東西了。

沒一會兒,影蕪又回來了,說是沒有帶錢。

這是她跟夏蟬說好的,這樣一來一回,不會有人注意,然後兩人便趁機逃走。

夏蟬熟悉定州這一塊兒,可以帶着她離開,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找不到夏蟬,百裏胤一定會在定州停留的。

夏蟬跟影蕪順利的逃了出來,然後在夏蟬的一番易容之下,便住進了一旁的客棧裏。

影蕪十分的害怕,“夏姑娘,咱們就住在這兒,要是太子哥哥找起來,肯定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夏蟬輕笑道:“才不會呢,你要知道,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百裏胤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覺得是我把你帶着回了我本來住的村子裏,他一定會讓人現在就去找的。”

影蕪聽着夏蟬的話,道:“真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在這裏待着,太子哥哥萬一永遠也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夏蟬輕笑,道:“不會的,百裏胤那麽聰明,去了一趟泉水村兒,就會知道是中了我的計,然後就會回來的。”

影蕪皺眉,憂心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夏蟬笑着道:“行了吧小蕪,你別擔心了,百裏胤又不是傻子,最後實在不行,咱們再自己出去不就得了,反正現在也已經出來了,咱們不如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

夏蟬說着,便将窗子一下子關上了,然後躺在床上舒服的滾了滾,道:“舒服。”

說着,夏蟬又道:“小蕪,你快來啊……”

影蕪看着夏蟬舒服自在的樣子,心裏的那點不安也漸漸的放了下來,然後走到了床上去坐下,背對着夏蟬。

“夏姑娘,我們這樣真的沒事兒嗎?我還是有點害怕……啊!”

影蕪的話還沒有說完,便一下子眼前一黑,徹底的暈了過去。

夏蟬輕笑,伸手拖着影蕪的身子上了床去,給她蓋好了被子。

等了這麽久,夏蟬也知道影蕪的武功很高,所以一直不敢輕易的下手,唯恐一個弄不好,就被影蕪給直接撂倒了。

現在好不容易獲得了影蕪的信任,夏蟬等了這麽久,總算是等到了一個影蕪将後背面對自己的機會。

既然是這樣,那就肯定不能錯過了。

夏蟬給影蕪蓋好了被子,這才伸手急忙将臉上的妝容卸了下來。

打開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色依舊,百裏胤的馬車還沒有行動,這短短的時間,百裏胤應該還不會發現她們已經離開了。

夏蟬皺眉,她要逃出去,需要一匹馬,還需要一個時機,只能等百裏胤的人走之後,自己才能走。

夏蟬想到這,索性便優哉游哉的開始吃起了東西來,積攢體力,等着晚上的時候在趁機逃走就是了。

而這邊的百裏胤等了半天,卻還不見影蕪回來,百裏胤有些皺眉,道:“怎麽還不回來?”

小厮急忙道:“不知道,要不要屬下去找找?”

百裏胤想起了之前自己跟影蕪說的話影蕪當時很難過,他知道的。

可是難過又如何,難不成就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然後就鬧什麽小脾氣麽?

百裏胤皺眉,道:“不用去找,也不用管,我們直接走吧,不用等她了。”

下屬聞言,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忍之色,他跟在百裏胤的身邊太久了,自然也是知道了百裏胤的脾氣了,這時候百裏胤決定的事情,旁人是不能表示質疑的。

可是這侍衛也是看着影蕪一直為百裏胤默默付出的,結果卻落了這麽一個下場,侍衛才覺得有些不甘心啊。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正是前面的侍衛。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夏蟬姑娘也不見了。”

百裏胤一驚,手中的茶杯抖了抖,急忙起身下了馬車。

“你說什麽?”

那侍衛有些被百裏胤的氣勢所吓到,哆哆嗦嗦的道:“夏……夏蟬姑娘不見了。”

百裏胤皺眉,伸手一掌将那侍衛給打了出去。

“廢物!”

百裏胤說着,轉身看了看周圍的一圈,道:“定州!定州!好!很好!”

夏蟬,你就這麽想逃離孤?這麽想走出孤的範圍?以為在定州自己就可以如魚得水了是麽?

百裏胤想到這,感覺到體內的怒氣一點點的上升起來,皺眉看着周圍,道:“去找,快點去找!要是天黑之前找不到的話,全部提頭來見我。”

“是!”

一衆侍衛急忙四散開來,各處去尋找了。

玉自珩騎在馬上,戴着寬大的鬥笠,将臉給蓋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來。

他自然是看到了百裏胤的,所以才沒有上前。

玉自珩攥緊了手心,前些日子夏蟬被百裏胤帶走了之後,他在玉中寅和夏瑾重的相互勸說下,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兩人與玉自珩一起制定了一個計劃,先讓玉自珩回京城赴任,穩住百裏龍耀的心,然後再趁機救出玉夢梨和夏蟬。

而玉中寅則會帶着一衆兵力,在外面等候。

一旦有什麽不測,便要強攻,不能懈怠了。

玉自珩腦中閃過玉中寅對自己說的話,攥緊的手心又慢慢的松了開來。

不能沖動,一定不能沖動!

玉自珩想到這,便下了馬兒來,牽着馬走到了客棧旁,想稍作休整。

順便聯系一下楚國的暗衛。

先做好準備,萬一不行的時候,恐怕只能準備強攻了。

玉自珩進了客棧,裏面的小二立刻迎了出來,殷勤的道:“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

“一間上房!”

說着,玉自珩順手扔了一錠銀子過去。

小二急忙伸手接住,立刻笑着帶着玉自珩上了樓去。

“客官,小店就剩下兩間上房了,一間在盡頭,一間靠着樓梯,您想要哪一間呢?”

玉自珩看了看,道:“盡頭的那間吧,送一盆洗澡水上來。”

小二急忙點頭,帶着玉自珩上去開了門,“客官稍等。”

說着,便關上門走了出去。

“送些吃的上來。”

玉自珩又沉聲道。

小二急忙點頭,關上門走了出去,心中還一個勁的嘀咕,怎麽大白天的戴着個鬥笠,看起來這麽奇怪。

玉自珩坐下了身子,便将頭上的鬥笠摘了下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而這邊夏蟬卻睡到剛剛起來。

影蕪還在睡着,夏蟬對她用了點安神的藥,所以才睡的更沉而已。

夏蟬起身,卻看着外面街上的馬車已經沒有了。

正在這時,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夏蟬摸摸肚子,已經是餓得不行了。

剛想出門去叫小二來送些東西進來吃,就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夏蟬的腳步一下子愣住了。

這聲音,好熟悉!

夏蟬急忙輕手輕腳的到了門邊,看着那小二拎着一個食盒走了過來。

夏蟬皺眉,急忙道:“小二,小二……”

“姑娘?什麽事兒?”

那小二急忙上前來,笑着問道。

夏蟬道:“我也想要點吃的,你給我去那點去。”

小二一愣,急忙道:“行嘞,姑娘稍等,小的去送了這一份,就給姑娘端來。”

“不用,我來送吧,你趕緊去給我拿,我餓着呢……”

說着,一把奪過了小二手裏的食盒在手裏,道:“你別叨叨了,快去拿,我還能給你私吞了不成?”

說着,便關上了門,去了隔壁間,敲了敲門。

那小二真是無語,可是看着夏蟬這麽兇,也沒辦法,只得點點頭,轉身下去了。

玉自珩的聲音傳來,“進來吧,門沒鎖。”

夏蟬推開門,走了進去。

玉自珩背對着門口,身影十分的蕭索孤寂,夏蟬看的心中十分的難受,輕手關上了門,然後走了過去,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玉自珩并未轉身,好一會兒,還沒有聽見人走的聲音,玉自珩不由得皺眉,他并不想轉身讓小二看見自己的臉,而是皺眉道:“你出去吧。”

夏蟬沒有走,上前幾步,伸手從後抱住了玉自珩的身子。

“十三……”

玉自珩的身子陡然一驚,不可置信的慢慢的轉身,就看見面前的夏蟬。

夏蟬淚流滿面,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笑容,“十三……是我啊……”

玉自珩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眼角卻先滾落一行淚。

夏蟬輕笑,吸了吸鼻子,伸手給玉自珩擦去了眼淚。

“別哭了……”

玉自珩一愣,急忙伸手用力的将夏蟬的身子抱進了懷裏去。

“夏蟬,夏蟬,夏蟬……”

夏蟬輕笑,伸手反抱住玉自珩的身子,一遍遍的回答着,“我在,我在,我在呢十三……”

玉自珩的聲音顫抖着,身子也是顫抖着,慢慢的松開了夏蟬的身子,然後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夏蟬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彼此的溫度。

好一會兒,玉自珩才松開了夏蟬的身子,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夏蟬輕笑,将自己這一路上的奇遇跟玉自珩說了一遍。

玉自珩聽完,便急忙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快些離開這裏吧。”

夏蟬點頭,道:“十三,你進京來又是為何?”

玉自珩頓了頓,道:“找你啊。”

夏蟬一愣,皺眉看着玉自珩,“你沒說實話!”

玉自珩抿唇,然後雙手扶在了夏蟬的肩膀上,道:“小知了,你的安危最重要,我現在務必要将你帶回永安城內,其他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解決。”

“十三,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你為何不能告訴我?你來京城肯定不是為了救我,你若是要來救我,怎麽會一個人都不帶?單槍匹馬的出來救我,太危險了,伯父也不會允許的。”

玉自珩皺眉,道:“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麽,你現在跟我走,回了永安城,你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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