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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看見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青崖是你姑父, 也指點過你, 你竟是這麽回報他的。”

老聖尊彈了彈紅纓劍,鳴音如鳳唳, 劍光清亮如虹。

“你若殺了我,流雲聖地後繼無人。”

“老夫怎麽會……嗯?”老聖尊掐指一算,猛然算不出青姬的下落了,還有最後那點血脈,結珠果應該快孕出胎兒來了,此時一片靜寂,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青姬這個人。

“是不是你?”

老聖尊一劍刺進燕引歌腹中。

比起活了近萬年的老聖尊,燕引歌仿佛是一只新出爐的白斬雞,任由他施為。

“不是我,是天道啊,天道循環, 報應不爽。”燕引歌笑呵呵地, 嘲諷地看着老聖尊。

“你想讓青崖繼承你的位置嗎?”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燕引歌猛然大笑,老聖尊再強又如何, 還不是沒有後人!

壽元将盡的老廢物!

不知道是誰殺了青崖!真是除了他的心頭大患!

“你要是想看見流雲聖地敗落,盡管朝我下手。”燕引歌這會兒也不怕了,捂着腹部的傷口。

“你這個根基不穩的廢物,你以為你能突破成聖尊?”

老聖尊踹了燕引歌一腳,抽了紅纓劍。

“要是聖尊這麽好突破, 這天地間不都是聖尊?”

“你猜猜,為什麽大多數的聖尊都是聖地供出來的?”

“你…你說什麽?”

“天地法則不全,紫宸星上,根本不可能出現新的聖尊。”

“只有在聖道上才能突破。很明顯,你的父母并沒有告訴你。”

“你……”燕引歌開始數這些年的聖尊。

欽陰是新晉的,晉升之時,他殺了魔宗的老宗主。

萬毒老母晉升之前,用毒陰死了一個散修聖尊。

一個替一個。

得知了這個秘密的燕引歌,有能力殺死老聖尊嗎?

聖道三千年才能上一次。

他面如死灰,臉色青白。

“我不會殺你,你是流雲聖地的天才,你是燕家的驕傲,你是這一代的聖子。”

老聖尊笑了笑,口氣十分和善。

燕引歌卻毛骨悚然。

“誰還記得青崖剛來聖地的時候?他那麽乖的一個孩子,那麽聽話,只知道修煉。”

老聖尊眸中隐隐現出淚光,手中的紅纓劍,離燕引歌的脖頸越來越近。

一生執着而劍道的人,不應該被女子所累。

他為了讓血脈綿延,讓青崖和燕輕舞成婚,生生毀了一個本應該在劍道上大放異彩,前途無量的孩子。

“你瞧瞧你們燕家的女人,把他害成了什麽樣子。”

老聖尊一想起來,就心中難受。

大的像個瘋子,小的也像個瘋子。

“你們燕家人都是瘋子。”

他猛然揮劍,燕引歌以為自己要死了。

沒想到只是兩腿之間一陣劇痛。

“就斷在根子上吧,你繼續做你的天才。”

老聖尊仔細把紅纓劍上的血擦拭幹淨。

這把反噬劍主的劍,劍身依然清亮。

就算是不愛劍道的人,看見它也會心生幾分喜歡。

老聖尊終究是把紅纓劍留在這裏了。

出去時,一腳踩碎了從燕引歌身下切下來的那玩意兒。

嘲笑他絕了後,那就一起絕後吧。

反正他一腳踏進了棺材,燕引歌還年輕。

想肢體重生,做夢。

紅纓劍斬下的肢體,除非成帝,都不能重生。

“啊——”

燕引歌嚎叫一聲,給自己胡亂上了些藥,抽出紅纓劍,去了燕家父母的住處。

“為何不告訴我?”

燕引歌踹開燕家父母的門。

兩人齊齊望過來,十分詫異,

“為什麽不告訴我?”

燕引歌聲音嘶啞,眼神瘋狂,身下還在流血。

燕家父母有些擔心,還沒來得及問,燕父就被燕引歌削掉了頭。

“為什麽?”

他提起人頭,沖定格在關切表情上的燕父問。

“哥哥!”燕清歌目眦欲裂!

“清歌快走!”

燕母說完後倒在紅纓劍下,瞪大眼睛,氣息已絕。

燕引歌提着滴血的長劍,一步步走過來。

“你把我也殺了啊!”

燕清歌嘶吼出聲,僵直着身體,不敢置信地看着燕引歌。

目眦欲裂,沖燕引歌直直道:

“求你,也把我殺了……”

她幾乎接近低聲下氣地乞求——

“殺了我吧。”

燕清歌嘶啞地哭叫,滿地都是血,她與燕引歌對立庭中。

“不是我殺的青崖。”

燕引歌終究沒對燕清歌下手,說完這句,收了劍,轉頭,又朝那座殘破的小樓丢了個火把。

燒、燒、燒啊……

都燒了吧。

他手中的紅纓劍突然出了鞘,輕飄飄削下了燕引歌的頭。

他雙眼睜大,寫滿了愕然。

一個紅衣和尚出現在眼前,聖潔凜然。

“你…”燕引歌根本沒想到自己死的會這麽突然。

“貧僧為誅惡而來。”

和尚說完,轉身離開。

紅纓劍在他手裏,無比契合。

“都是劍主的錯,你若随我除魔斬惡,一定會成為天下最好的劍。”

周圍的一切都化為泡影,燕清歌看着安然無恙的小樓,探查到兩道平緩綿長的氣息,都還安好。

她終于松了口氣,呆呆坐下來,看着面前燕引歌的屍體,良久,伏在雙膝上,無聲流淚。

“妖僧……”老聖尊追上紅衣和尚,見他突然轉頭,突然愣住了,詫異道,

“青姬?”

“世間再無青姬。”紅衣和尚神色平靜,就那麽眼睜睜在老聖尊眼下化作了一陣煙塵。

沒多久又出現在流雲聖地之外,大紅色僧袍烈烈如火,手執一把紅纓劍,除魔誅惡去了。

曾有高僧立下大宏願,死後精神不滅,依然在四處超度,死死盯住一個魔道大能,不讓其作惡,最後同歸于盡。

青姬也是如此?

她什麽時候出了家?

老聖尊掐指一算,依然什麽也沒算出來。

“你是哪裏的?”

姜蘿正在有一句沒一句地拷問龍傲天。

“我是啓明星龍家的長子龍傲天。”

姜蘿一湊近,龍傲天就開始發抖,根本不敢說謊。

“哦。”姜蘿頓覺有些沒趣,又問。

“你們啓明星最厲害的人是誰?”

“小周天。”

“那是誰?”

“是我們啓明星年輕一代最厲害的人。他出生時周天星鬥齊暗,異象不凡。三歲氣血境圓滿,十歲靈海境圓滿,十五歲神宮境圓滿,十八歲武君,二十歲半聖,如今才二十三,已經是聖尊了。”

“真強。”

姜蘿豎了個大拇指。

“那可不。”龍傲天還沒來得及擺出一個得意的表情,就瑟縮起來。

害怕自己被打。

“姑奶奶,您是哪一個星球的?”

龍傲天和姜蘿他們稍微熟悉後,就跟着牛大奔叫姜蘿姑奶奶。

“紫宸星。”

見龍傲天一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姜蘿敲了敲他的頭,留下一個巨大的包。

“這麽吃驚?”

“不…不是。”紫宸星是有名的菜雞星球,他不敢說。

這位怕不是編了假話,故意來騙他的。

“離第一個據點還有多久?”

“半個月。”

“那裏是水雲大帝的帝墓。每一位大帝死後都會歸葬他出身的星球,水雲星的天才們大多是水屬性的,還算好對付,生機很強,一般是建議結交。”龍傲天深知姜蘿的無知,講解地很細致。

“這樣啊……你知不知道外界對紫宸星的看法?”

“紫宸星是聖路的終點站,上面有好幾座帝墓,然而這幾十萬年都沒有人能走上紫宸星。”

“當時與荒獸大戰之時,天地規則有損,紫宸星上的大帝們每一代都對紫宸星下了封印,除非是紫宸星本地人,其他地方的人都進不去。”

說起來龍傲天也有些羨慕,紫宸星上的大帝好多……

十萬年一個,紫宸星幾乎快有十個大帝。

稱霸星域近百萬年。

可惜,現在已經沒落了。

“再看紫宸星上出來的武者,大部分悟性特別好,體質稍差,比不上其他星球的人,對戰時比較吃虧。”

當然,不包括這位七彩頭的姑奶奶。

而且,紫宸星太過封閉,情報落後,一般從紫宸星出來的武者都沒有見識,被稱為土包子。

這種話,就不需要說了。

這幾位要真是紫宸星裏出來的,他口無遮攔就會挨揍。

初出茅廬的龍傲天,在踏上聖路的第一天就學會了,說話一定要小心。

聖路是一條幹枯的大道。

上面有一層要碎不碎的光質薄膜,看起來很脆弱。

姜蘿打人都不敢用力,害怕那層薄膜碎裂。

在聖道上能看見周天星辰,有明有暗,有大有小,有的在轉動,生機勃勃,有的已經幹枯了,像死了一樣。

星辰也是有生命的。

剛開始幾人還為這種壯麗奇異的景色失神,後來就麻木了。

姜蘿繼續和姜弱水探讨功法上的奧秘,交流一下心得,其他人規規矩矩聽着,不時提一點不明白的東西,連龍傲天都小心翼翼問了好多次。

雖然被打了,但是感覺蹭到了大佬的經驗。

也不是很虧。

龍傲天盯着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喜滋滋地打坐修煉。

檀朱獨自上了聖道。

他愈發出塵,一雙眸子滄桑冷漠,仿佛經受過無數年的世事變換,慈悲與溫柔亘古不變。

周身環繞着一層金光,遍體是禪意。

一舉一動又蘊含着無數妙理。

在世真佛。

再也不會有人把他和那個背着虞夢娘的和尚聯系在一起。

“此去,再無檀朱。”

姜蘿這一行人也遇上了不少人,有規規矩矩挑戰的,有見色起意來調戲的,有沒事找事故意挑釁的,通通被姜蘿錘扁拴在戰車後面。

第一種人待遇最好,被反綁在戰車上,不需要用腿走路。

第二種第三種剛開始在後面慢慢走,後來戰車加速,他們随之而跑,累成狗,還不能停下來。

要是停下來就會被拖着跑。

能不能爬起來是個未知數。

戰車是聖器級別的,別說拖幾十個人,拖上百個沒有問題。

離水雲星越來越近,戰車後面的人越來越多。

有不少是看見了姜蘿拖的人是自己認識的,上前營救,然後被姜蘿打翻,加在隊伍裏。

“第一次出場,要有排面。”

姜弱水剛開始這麽提議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麽有排面。

來自各個星球的天之驕子們,宛如一條鹹魚,被拖在戰車後面。

其他看見的人想救又不敢救,只能視若無睹。

七彩頭已經名震整個星域。

七彩六魔也被無數人熟知。

為首的七彩頭,一身墨袍,年紀不大,少女模樣,體魄極強,體質絕對在聖器級別之上。

然後就是表情兇狠的姜弱水,能越級而戰,有三個化身,戰力在半聖以上,聖尊以下。

虞夢娘和牛大奔兩人動手較少,不太醒目。

陰冥總是一臉純善無辜,莫名其妙對手就認輸了,被列為第三危險的人物。

至于龍傲天,他完全是一個駕車的,被加進去是因為他見死不救,屬于從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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