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花心大蘿蔔【八】
薄清宴終究對這個手機有點不舍, 讓小朱助理拿去換屏幕。
然後把一切都甩給了姜蘿。
“薄總,您來了。”
何助理面色平淡地迎接姜蘿, 雙手交叉捏緊。
忍耐平靜從容優雅。
沖着她強行壓制住爆笑的樣子, 姜蘿也能看到何助理內心的波濤洶湧。
“嗯。”姜蘿也有點想爆笑, 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那一箱補腎丸就放在薄清宴辦公室桌面上。
姜蘿把它抱起來放進薄清宴空置的櫃子裏,加上鎖, 封印起來。
“薄總,這是今天宴會有關的事情。”
何助理開始一本正經講正事。
“今天會出場的有海馬小姐……”
“不好意思薄總,是海棠小姐。”
姜蘿揮揮手, 表示自己不在意。
薄清宴已經氣鼓鼓了,不過他出不來,只能憋着氣。
海棠是最近比較火的女明星,簽的是薄清宴名下的公司, 也算是薄清宴的員工,長相和性子一樣火辣,情緒感染力極強,看她演的電影, 隔着屏幕外都能感受到她洶湧的愛恨。
“魏煙小姐也會出席。”
薄清宴開始頭疼了。
這兩個女人向來不對付……不過現在有老弟啊……
不用他親自去勸架講和了。
老弟,拜托你了。
沒問題老哥。
姜蘿信誓旦旦。
通過薄清宴記憶裏關于魏煙的事, 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面面俱到情商高的人。再看海棠,說話直爽利落,又會撒嬌,真正的正經場面也不會掉鏈子。
也不算什麽困難的任務。
沒多久,姜蘿就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
那兩個人不約而同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走進來的時候互不相讓,氣勢磅礴。
魏煙的氣質偏向于清新溫柔,便穿了一身白色露肩及膝裙,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俱纖細白皙,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再看她柔情似水的纏綿眼神,便如一支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海棠穿的是抹胸包臀小黑裙,露出一雙筆直的大長腿,隐約有些熟悉,正好是微信朋友圈裏姜蘿點過贊的那雙大長腿。
被蚊子盯過的地方仍然有個細小的紅點。
“薄總,這麽久不來看人家,都不想我的嗎?”
海棠率先抱着姜蘿的胳膊,開始撒嬌。
“阿棠是大忙人,我哪裏敢打攪阿棠工作。”
“哼,人家工作也是為了賺更多的錢養薄總!”
“阿棠厚愛,小生惶恐。”姜蘿稽首,逗笑了海棠姑娘。
“不讓我養的話……你養我啊!”海棠仰頭看着姜蘿,有些躍躍欲試。
“你是小豬啊,這麽大了還要我養。”
姜蘿摸了摸海棠的頭發。
“海棠妹妹童心未泯,讓薄總見笑了。”
魏煙在邊上看着海棠,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哼,我就是薄總的豬精女孩!薄總會不會嫌棄我!”
海棠沖魏煙做了個鬼臉,看起來十分嬌俏。
“豬精女孩多可愛,怎麽會嫌棄呢?”
“那我是薄總的什麽,優樂美嗎?”魏煙突然問。
“不,你也是豬精女孩。”
被姜蘿專注的眼神看着,魏煙再度跪倒在神顏之下。
你好看說什麽都行。
現在姜蘿身上穿的還是在杜嫣那裏換的衣服,不适合出席宴會,不過總裁辦公室有換衣間,姜蘿選了一套西服,問過薄清宴之後穿在身上。
修長而有力,俊美而淡薄。
如果他過分孤高,趨之若鹜的人也不會這麽多。
偏偏他游戲人間,從不吝啬施以柔情,便總有人想成為他的朱砂痣、白月光,如飛蛾,争先恐後撲上來。
等了解他的為人後,再動心的人就沒多少了。
薄清宴,與常人不同,說也說不清楚,只是,想從他眼裏看見灼熱的愛,幾乎不可能。
他好像不會動心。
從開始到結束,态度一如既往,溫和而有距離。
偏偏和他相處很舒服,即使心有不甘,多看他兩眼就放下來了。
他總讓人覺得,戀愛是一件美好的事,如果是與他的話,更會加倍美好。
也僅僅是戀愛而已。
想走進他心裏,那要多難啊……
就算有家室,也不妨礙她們喜歡男神,薄清宴一出場,所有女性的目光就投過去了。
見他笑了笑,更加移不開眼睛。
那雙桃花眼總是帶着幾分缱绻之意,不說話時看起來有些孤冷,如雲間月,可望不可及,又如水中花,可及不可得。
“怎麽海棠還沒出來?”姜蘿有些疑惑。
薄清宴便接替了身體,打算去她們常去的地方找一找。
今晚魏煙和海棠有合唱,到時候還會代表薄氏頒獎,過幾個節目就到她們了。
臺上正在彈鋼琴曲,那彈鋼琴的少女薄清宴第一次見,比常人更白一些,眼下一顆小痣,位置落得很有靈氣,似乎什麽也不在意,眼裏只有她的鋼琴。
見薄清宴看過來,她垂眸望下來,兩人對視,俱微微一顫。
天地間便只有彼此了。
她長得有些像薄清宴的第二個人格。
姜蘿雖然知道,卻不明白這之間的關系。
“老弟,我感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這就是心動的感覺?”
薄清宴捂住胸口,那瞬間一股久違的酸澀情緒湧了上來。
“你還去不去找人?”姜蘿有些麻木,要是薄清宴知道這個彈鋼琴的少女和他的老二長得特別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魏煙和海棠。
“去了去了。”薄清宴出了大廳,去後臺那邊。
那兩人都有自己的休息室,薄清宴找過去,發現都沒有。
最後在一個空置的練舞室找到了她們。
聽見裏面有争吵聲,薄清宴慫慫地躲在了門外。
“大家都是薄總養的豬,分什麽高低貴賤?”
這是魏煙的聲音。
“你是哪個品種的野山豬,敢到我的地盤撒野!”
這是海棠的聲音。
姜蘿悄悄接替身體,探頭去看。
海棠已經把手伸進了魏煙的胸口,不知道在幹什麽。
姜蘿目眦欲裂。
這踏馬是什麽操作!
“你這個假女人,下巴是削的,胸也是假的!你有本事去削下巴怎麽沒本事隆胸!”
海棠猛然從魏煙胸口掏出一個厚胸墊,朝門口砸了過去。
姜蘿匆匆閃避,沒被砸中。
那兩個人已經扭打在一起,根本沒發現門口多了一個人。
姜蘿見沒被發現,就繼續躲在門口吃瓜看戲。
“老娘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總比你好,快三十歲了還沖那些臭男人撒嬌賣萌!”魏煙推了一把海棠。
“你才三十歲,你比我還大兩歲,你這個老女人!”
海棠一個翻身把魏煙壓在身下,去掏她的另一個胸墊。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姜蘿拿手指捂着眼睛,從指縫裏偷偷看。
“你才是老女人,姐姐才二十七。”
魏煙反抗成功,對着海棠的胸又揪又捏,十分生氣。
媽的!手感真他娘的好!
“滾開,你這個色鬼!”
海棠臉色泛紅,依然十分激動,試圖推開魏煙。
“你都罵了我是色鬼,姐姐當然不能吃虧。”
魏煙俯下身就咬在海棠鎖骨上,試圖再咬兩口,卻被突然爆發出尖叫的海棠吓了一跳。
“對…對不起……”
魏煙以為自己做得太過分,吓到了海棠,連忙道歉。
海棠顫巍巍地指向門口。
姜蘿露出一個尴尬的笑。
“快到你們了,我來找找,對不起,打擾了……”
姜蘿快速開溜。
魏煙和海棠凝固成石像。
海棠突然哭了。
“老娘的清白沒有了,全踏馬被你給毀了。”
魏煙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就勸道。
“你看我,沒胸的樣子也被薄總看見了。”
被掏出兩個胸墊後,魏煙的胸口就凹下去了,看起來慘不忍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踏馬二十七了還是個貧|乳……”
海棠突然笑出聲。
邊哭邊笑。
“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
“呵,貧|乳又怎麽樣,你胸大照樣是我身下受。”
魏煙冷冷地拍了拍海棠的臉,繼續道。
“女人,馬上就要上場了,你想不想丢飯碗?”
“魏煙,我們這樣…怎麽辦啊?”
海棠摸了摸自己亂成狗窩的頭發。
“你衣服的料子不錯,沒皺,我給你補個妝,你可以先去唱歌,到時候我去給薄總道歉。”魏煙把之前打鬥中被海棠踹得老遠的手提包撿回來,取出口紅給海棠塗上,又給她補粉。
“不行,你要是不去薄總會生氣的。”
海棠雖然入行不久,有些事情還是知道。
她們這種人要是放鴿子,後果會很嚴重。
“不會的,薄總不會生氣。”
魏煙又給海棠重新編了個頭發,把海棠的長發全盤了起來,解下自己胸口的別針給海棠固定上。
“其他人會對你的印象不好。”
海棠有些着急。
但是魏煙身上的裙子已經很皺了,這麽出去肯定不行。
“我管其他人做什麽,薄總才是我們的上司,再說了,我都快三十了,影後也拿過,賺的錢夠用一輩子,什麽都不愁。”
魏煙見海棠的眼淚快出來了,就擰了一把海棠的耳朵。
“不許哭!妝會花的!”
“魏煙,對不起,我不應該陰陽怪氣嘲諷你的……”
“別說了,你看你這裏。”
魏煙指着海棠鎖骨上的牙印。
還新鮮。
十分明顯。
“日,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海棠表情陡然猙獰起來,恨不得一口咬死魏煙。
“我給你遮一遮。”
魏煙給她塗了一點粉底液,依然沒有什麽效果。
“我可以進來嗎?”
兩人一起看過來,才發現是去而複返的薄清宴。
實際上是姜蘿。
她找何助理要了一件新禮服。
那個尺寸魏煙應該穿得下。
“魏煙,你先去換衣服。”
姜蘿從魏煙包裏掏出來一盒粉色珠光眼影。
魏煙不知道姜蘿要幹什麽,還是飛快去了隔壁換衣服。
“你喜歡什麽花?”
海棠有些慫,卻還是回答了海棠花。
“好。”
姜蘿拿眼影刷沾了魏煙的口紅,以紅色做底色,在海棠鎖骨處描了一朵海棠,又用粉色填補,再上一層淺色的珠光。
一朵嬌嫩欲滴的海棠花綻放在海棠鎖骨處,十分好看。
“薄總,你好厲害啊!”
老弟,你好厲害啊!
得到了雙重肯定,姜蘿美滋滋的。
魏煙叫了一下海棠,讓她進去幫忙拉一下禮服拉鏈。
等她出來,比之前亮眼許多。
這次魏煙沒有加胸墊,胸口蕾絲的設計替她掩去了身材的某些不足,收腰的綢帶讓她的小腰看起來更纖細,白色蓬松的裙擺純美無比,瞬間讓魏煙年輕了好幾歲。
“這該死的女人還挺好看。”
姜蘿和魏煙都聽見了海棠的小聲嘀咕。
魏煙補了一下口紅,和海棠手牽手準備出場,再三感謝了姜蘿,并表示了誠懇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