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花心大蘿蔔【十四】
“老薄,怎麽了?沒事吧?”見薄清宴神色有異, 蔚眠關切問道。
姜蘿接替了身體, 臉色瞬間平靜下來, 擺擺手示意沒問題。
“男人的身體可不能虛, 當然也不能瞎吃藥, 什麽海馬補腎……”
蔚眠還沒說出完, 頓覺失言, 又閉上嘴。
“……”
連這都被人知道了?
這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是我加的鎖還不夠多嗎???
姜蘿只得慶幸薄清宴被她弄昏了。
薄清宴最不喜歡海馬…要是知道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 又要偷偷不開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人就是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手。”蔚眠有些不好意思。
“一旦鎖定了一個人,就開始刨根問底, 連他每天穿哪天褲衩我都想知道……”
“這就是偵探?”姜蘿第一次聽說這種操作。
“不是, 這是蔚眠。偵探是靠痕跡推理,而我蔚眠是靠入侵。”
“收徒弟嗎?”姜蘿曾經學過一些操作, 後來又變成過數據流,在此道上登峰造極,但想像蔚眠這樣把薄朗的老底都翻出來……
完全不可能。
“收,只要能通過我的考試。”
蔚眠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突然問。
“我該怎麽叫你?薄二?”
“不, 我是薄三。”姜蘿十分淡定。
薄清宴自以為自己隐瞞人格十分成功,實際上遇見厲害角色還是會立馬被扒得底朝天。
“你們…那啥的時候是誰上?”蔚眠有些羞澀,但還是問出了自己十分想問的問題。
“那啥是什麽?”姜蘿陡然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蔚眠陡然把視線投向沙發上的黃色大香蕉抱枕。
原來可愛柔軟的大香蕉,意味瞬間變得邪惡起來了。
“我們都是鬥地主的,誰贏了誰去。”姜蘿恍然大悟,露出了一個老司機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嗎……”蔚眠連連點頭, 有些新奇。
“對了,我們的目标是找到背後監控薄家的人,目前有什麽懷疑對象嗎?”
“暫時沒有。”蔚眠攤手。
“眠眠,你要是發現了頭緒就和我說,錢不是問題……”
姜蘿一邊破譯蔚眠電腦裏面的程序,一邊說正經事。
“知道你不缺錢,其實我也不缺錢,現在我覺得你有趣,對我的胃口,我想和你交個朋友。”蔚眠口氣十分真摯。
“朋友的事,就是我蔚眠的事。”
“那挺好,只要朋友的老婆還是朋友的就行了……”
姜蘿認真盯着電腦屏幕,滿嘴跑火車。
“這話适合薄總,以後我要是有了老婆,一定不介紹給你認識。”
“這就生分了啊眠眠!”
姜蘿一邊和蔚眠客套,一邊破譯蔚眠的程序,等蔚眠這句說話,她也敲下了最後一個鍵。
蔚眠的電腦成功被打開。
“這麽快……?”
蔚眠推了推眼鏡,陡然興奮起來。
蔚眠的鎖屏是一個金發碧眼、胸大腰細的美女,看起來十分性感。
“我就喜歡這種甜心……”
“我還是喜歡國産的。”
姜蘿與他展開了一番友好交流,頓時建立了不錯的關系。
同時鍵盤上你來我往,互相玩薄清宴手機裏的那個監控程序,突然從裏面找出來一段無意混入的系統錄音文件。
“咦…有段音頻?”
姜蘿和蔚眠對視一眼,眼睛一亮。
那個程序被徹底玩壞了,數據亂成一團,經過塞選無數次後,終于得到了這個異于其他數據的音頻。
現在的各種電子程序常常會偷偷打開手機的權限,悄悄拍照、錄音。
不知不覺就會把個人信息存進去,
之前姜蘿把對方的數據庫都格式化了,也沒找到這個音頻,看來系統應該把它藏得很嚴實。
會是對方的重要資|料嗎?
兩人頓時有些緊張,小心鎖定了這個音頻,把它拷貝了下來,再點擊播放。
“薄清宴又踏馬去泡妹子了。”
一個男人十分不滿地抱怨道。
另一個男人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唉,這叫什麽事啊,整天聽薄清宴壁角,聽他睡我的愛豆。”
先前那個又十分感慨地說,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你和你愛豆,而是你聽着愛豆的聲音,她卻……”
“別說了。”
蔚眠突然笑出聲。
姜蘿表情有點怪異,薄總這仇恨值拉得有點大。
音頻仍然在播放。
“頭兒為什麽總讓我們聽薄清宴的牆角?我的營養都不夠了……”
“我懷疑頭兒是個基佬。”
蔚眠表情陡然怪異起來,看着姜蘿。
姜蘿一臉平淡。
裏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巴掌聲,然後是痛呼。
“胡說八道什麽!繼續聽!”
“真痛苦啊,我這種窮鬼為什麽要看有錢人的衣食住行?”
“好難受,想哭。”
“把這個月的工資湊一湊,咱倆去天上人間做個大保健……”
“唉,上回見了那個妹子真好看,和你愛豆有點像,叫什麽來着……”
“祁微?”
音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蔚眠和姜蘿對視一眼。
“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別人給咱們下的餌?”蔚眠率先問道。
“我覺得這應該是真的。”那兩個人說話非常自然,還有些口音,除非是頂級cv,不然演不出這種效果。
“但是我們找着了祁微也不一定能找着那個人。”
“他們不一定去了天上人間。”
這個音頻沒有多大價值,仍然是将斷未斷的線索。
“我先找着,老薄事兒多,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有消息了我再聯系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要去醫院看看。”蔚眠把那些文檔重新收拾好,放進保險櫃裏。
“你要是想看,随時來,只不過我這裏的東西是不能外帶的。”
“懂。”蔚眠的規矩,姜蘿也知道,和他寒暄兩句就離開了。
——
“顧宜修,我可沒把你賣了,你該怎麽感謝我?”
轉頭蔚眠就給顧宜修打了電話。
“請你吃飯,來不來?”顧宜修語氣冷硬,一點都不友善。
“算了,吃不下去。”蔚眠皺着臉,不願去想顧宜修現在令人迷醉的樣子。
“為什麽你不和薄清宴好好說一說?非要拐彎抹角的?”蔚眠問道。
“如果真的是薄朗殺了我姐姐,那薄清宴會站在哪邊?”
“要是讓薄清宴查,查到他親爹頭上,多痛苦。”顧宜修雖然不喜歡薄朗,對薄清宴的觀感卻很不錯…然後交織成一種複雜而矛盾的态度。
“薄家的監控是你設的嗎?”蔚眠又問。
“不是我,我要是有那麽大能耐,能查不到我姐姐的死因?”
“薄家的監控,有我們軍區的痕跡。”蔚眠頓時嚴肅起來。
祁微的确是天上人間的頭牌,但她所在的地方很特殊,只有某個軍區的人才能看見。
“是不是夏寧風?”顧宜修突然問。
“他不會的。”蔚眠抿了抿唇。
夏寧風這個人溫潤如玉,愛國愛民,幾乎沒有任何污點,和薄朗是過命的交情,如今薄朗的日子過得平平靜靜,全是因為夏寧風。
“我不相信。”顧宜修低聲笑了笑。
“你要幹什麽?”蔚眠突然有些慌亂。
“我不幹什麽,蔚眠,你究竟有什麽事瞞着我?”
“我有什麽事瞞着你了,我都說了顧宜安是死在薄朗手裏,我已經說過了無數次!你為什麽不信我!”蔚眠剛說完,聽見對面挂了電話。
他冷着臉,狠狠把手機砸在對面牆上。
顧宜修為什麽偏偏要去作死!他那個姐姐都死了二十多年,他怎麽還放不下!
姜蘿正站在門外。
她一早就發現蔚眠話裏故意隐瞞了一些事情。
便躲在這裏偷聽。
這種普通世界對非正常力量限制比較嚴重,姜蘿就算曾經當過大帝,也只能畏畏縮縮貼在門上偷聽。
要是她的魂力能大手大腳的用,薄清宴娘胎裏的記憶都能給刨出來。
蔚眠這會兒已經打完電話了,姜蘿悄悄遛走,順便把蔚眠門口到小區門口的監控視頻悄悄摳掉了一截。
姜蘿別的不知道,只把夏寧風這個名字記進了心裏。
還有顧宜修的事……
蔚眠說顧宜安是薄朗殺的……
薄朗為什麽要殺顧宜安?
蔚眠不太可信,不過也有點用。
姜蘿開車回了薄清宴常住的公寓,顧宜修正在做飯。
她圍着圍裙,從砂鍋舀出一大碗湯。
“吃了嗎清宴?”
“還沒。”姜蘿不由自主坐到了餐桌前。
心裏卻在想顧宜修剛剛還把蔚眠氣得爆炸,現在卻在薄清宴家裏洗手作羹湯,真是善變。
顧宜修撥了撥頭發,有些羞怯。
“清宴,這是我專門為你熬的湯……”
“你該叫我什麽?”姜蘿舀了一調羹,味道還不錯。
“薄總?”顧宜修有些懵。
“不。”姜蘿否認。
“清……?”顧宜修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不是說薄清宴很容易讨好嗎?只要給他做頓飯,表示一下真誠的心意,他就很好說話。
“不,你該叫我表哥。”姜蘿拍了拍顧宜修的頭。
顧宜修幹巴巴憋出了兩句表哥。
等姜蘿喝完,才表明顧宜修的目的,
“下周六有一個重要的宴會,表哥,你能不能帶我去參加?”
顧宜修一臉向往。
姜蘿卻從她臉上看出幾分違和。
“你臉上打過玻尿酸?”
顧宜修的笑都崩不住了。
“你要帶就帶,不帶我就想辦法。”顧宜修看起來有些生氣,姜蘿便答應了帶顧宜修一起去。
反正要一個女伴,姜蘿一時半會兒也選不出合适的人。
洗漱完,反鎖門,姜蘿開始接觸薄清宴的記憶碎片。
每個人的記憶都很立體,有聲音、視覺、嗅覺、味覺、觸覺等等。
每一段記憶都像一塊多面的水晶,回溯往事就能發現它們由近及遠,漸漸模糊,但整體串在一起。
薄清宴的記憶和常人不同,他缺失了很大一部分。
他一直以為他和第二人格共享記憶,實際上并沒有。
他記憶裏有第二人格陪他玩,講故事等等……
卻沒有以第二人格的視角看見的一切。
第二個人格的離開使薄清宴的生命歷程中少了很多片段。
看似沒有造成什麽影響,實際上還是會讓薄清宴極度缺乏安全感。
每個人的過去都是完整的,只有薄清宴記憶被切了塊,那種清晰的空缺感時時刻刻讓他懷疑生命的真實性。
這次姜蘿截取的記憶片段不少,是薄清宴幼時的記憶。
顧伊人也生得美貌,比顧宜安還出衆一些。
當時薄朗以晏歸的名字在外面當卧底的時候,出生入死,在組織立下了不少功勞,得到了上面頭領的禮物。
正是神智不清的顧伊人。
她長得太幹淨了,因為失了神智,眼神也一片純稚。
像一束光。
身處黑暗中的人,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的人。
可惜薄朗只是憐憫,不是愛。
顧伊人大多數的時候還算正常,每天抱着孩子哄得很溫柔。
偶爾沒有接通薄朗的電話就會歇斯底裏,但有顧宜安的勸慰也能慢慢鎮靜下來。
她定期給薄朗打電話,說話的時候很可愛,像個小孩子。
梨渦淺笑,扣人心弦。
“晏歸,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呀?”
“我最近都很乖,沒有亂跑,很聽話。”
“每天吃三頓飯,晚上睡覺會夢見你……”
“晏歸……”
“我要結婚了。”電話中傳來薄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