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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花心大蘿蔔【十八】

“你是我和她的女兒?”

夏寧風想到這裏, 老二再也撐不住, 軟了。

顧宜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會真的是吧!”夏寧風想到這裏,臉色鐵青。

他和顧宜安聚少離多,關系十分隐蔽,連薄朗都不知道,要是真有一個女兒,也完全有可能……

嘶——

眼見夏寧風的眼神越來越可怕,甚至有些崩潰, 顧宜修心裏翻江倒海, 難道姐姐真的給夏寧風生了孩子?

還是夏寧風想太多?

噫……

令人窒息。

“我是男的。”顧宜修換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那你是我的兒子?”

夏寧風眼神有點驚恐。

祁微整個都愣了。

“老大, 您沒事吧?”祁微小心翼翼偷瞄一眼,問道。

“我能有什麽事?你不用管我。”夏寧風雖然臉色奇差, 但還是用溫柔慈愛的眼神看着顧宜修。

這是他的兒子嗎?

“別做夢了。”

顧宜修臉也有點發綠, 惡狠狠地沖夏寧風說道。

祁微突然盯着顧宜修看了幾眼, 總覺得這人聲音特別熟悉。

“祁微, 你拍個照發到薄清宴手機裏, 要是明天早上六點,他沒有送來我要的東西, 這兩個人我就丢進河裏喂魚。”

夏寧風仍然淡定下令。

“是。”

這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裏面有夏寧風、顧宜修、祁微、喬夢蓮、薄庭玉五人。

喬夢蓮和薄庭玉被捆成了粽子, 祁微身上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正守着兩個粽子。

而夏寧風坐在老板椅上,顧宜修正跨坐在他身上。

畫面有些尴尬,因此夏寧風帶來的人都守在外面。

夏寧風也不會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更不會叫人進來看見自己被鉗制的樣子。

他縱橫政界多年,能輕易看穿人心,相信一定能和顧宜修談妥。

反正夏寧風心中真正的死敵只有一個,那就是薄朗。

顧宜修還是一個孩子,許以重利,還怕收買不了嗎?

要是他真是自己的孩子……

夏寧風依然覺得有點怪異。

雖然他到現在膝下仍無子無女,但是孩子像顧宜修這麽能擰……

還是算了吧。

顧宜修眼看着夏寧風開始思維發散,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這個時候太尴尬了。

他不敢松手,又不知道下一步能做點什麽。

不放心讓喬夢蓮和薄庭玉留在這裏,也不放心薄清宴過來。

萬一出了什麽事,他本來能救,最後因為做出的選擇,沒有救上,那就是三條命沒了。

依然僵持着。

薄清宴的手機響了。

“薄先生,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在哪裏,他之前給我發短信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後也見不到我了,希望我好好的……”

“我現在聯系不上他了,也聯系不到媽媽。”

“我很擔心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現在正在來的路上,我能不能進來看看他,對不起薄先生這麽晚還給你打電話……”

“我真的很擔心他,心裏特別慌……”

喬思薇哭着打電話過來。

“你不要慌,我會想辦法的。”

薄清宴稍微清醒了一些。

薄庭玉和喬思薇還在別人手上。

但他腦子裏很亂。

有很多是另一個人格的記憶,那還是多年以前的事。

那個人格操控着身體不停在禁室裏打轉,似乎在尋找什麽,周圍變幻的空間讓薄清宴十分暈眩。

姜蘿便把身體接替過去了。

薄清宴正在恢複另一個人格的記憶,難免會出差錯。

“薄清宴,你要是想救你弟弟就趕緊把我們要的東西送過來,你要是不想救,我們就把他丢進海裏喂魚。”

“是什麽魚?揚子鱷還是大白鯊?”

姜蘿一本正經問道。

“是河裏。”

夏寧風冷冷糾正。

“六點還沒到,我就把他們丢進河裏喂魚。”

祁微只能再次惡狠狠地重複一遍。

喬思薇又開始嘤嘤哭泣。

“清宴,求求你救救庭玉,他還那麽小……”

薄庭玉看着抽噎的喬夢蓮,十分冷靜的勸慰道,

“做了錯誤的選擇總要付出代價。”

“接受現實吧,媽媽。”

“河裏,河裏什麽魚?吃得下嗎?”姜蘿再度發問。

場面再度十分尴尬。

“六點,你看着辦吧。”

祁微一想起薄清宴,就想磨牙,口氣便陰冷下來。

外面有那麽多帶槍的人,收拾一個薄清宴,還不是妥妥的?

“美女約我,我一定趕到。”

姜蘿打算去夠禁室頂上的那個盒子,薄清宴突然打斷了她的行動。

“那是一個開關,打開了之後,這裏的籠子會全部打開,門也會關上。”

薄清宴腦中突兀閃過的一些畫面仍讓他對這個開關映像深刻。

顧宜安就死在禁室裏。

她取下來盒子,把毒蛇全放出來了。

幾十條毒蛇在狹窄的禁室裏虎視眈眈。

薄清宴那天晚上正巧被關了進來,睡在搖椅上。

顧宜安雖然想直接逃走,卻不忍心把薄清宴獨自留下來。

她把薄清宴抱出去了,自己毒發身亡。

薄朗放進去的蛇都有劇毒,一次放上百來條,不喂食,它們會互相吞噬,隔一段時間再放一批,偶爾想起來就喂點老鼠蟾蜍什麽的。

當時的蛇毒性已經極度深重,如今的蛇已經養了幾十年。

放出來會成什麽樣子,薄清宴不敢想象。

“不用怕,你先睡一覺。”

姜蘿怕她弄出什麽靈異的畫面吓到薄清宴,就把他弄暈了。

“老弟……”

薄清宴暈過去前依然十分不放心。

姜蘿放出了異火。

它雖然在這種世界有極強的限制,但是本身依然是一團火焰,環繞在姜蘿周圍,護得嚴嚴實實。

再度抽出了盒子。

頓時一陣機括聲響起。

也許是因為年歲太久,那聲音有點卡,斷斷續續的,但籠子一瞬間全縮進了牆壁中。

嘶嘶嘶——

毒蛇在禁室裏游走。

它們貪婪地盯着站在搖椅上的人。

終于有條毒蛇按捺不住,沖向了姜蘿。

瞬間被異火烤熟。

散發出一股鮮美的肉香。

異火雖然在這種世界沒有種種神異,但它依然可以自由變換溫度。

只要是這個世界能承受的溫度,它都能升上去。

“這是啥玩意兒?”

那盒子裏沒有什麽芯片,也沒有紙張,只有一張照片。

A4紙大小的盒子,只放了一張巴掌大小的照片,看起來有些可憐。

照片是反着放的。

等姜蘿把照片翻過來,才發現是一個長相和薄清宴十分相似的男人與顧伊人的合照。

他神情和薄朗很不一樣。

看起來冷漠涼薄,注視着顧伊人的眼神卻很溫柔寵溺,憐愛無比。

底下是一行小字,伊人,晏歸于xx年xx日所合照留念。

晏歸一身西裝,顧伊人依然是旗袍。

十分相配。

蘇月想偷這個?

夏寧風也想要這個?

怎麽想都不太可能。

先前薄清宴接收的第二人格的記憶姜蘿還沒來得及查看,這會兒匆匆整理了一下,發現那個人格受顧宜安影響十分大。

薄清宴不在線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禁室裏找東西。

第二人格曾經作死,再次打開盒子,放出了毒蛇。

卻發現薄朗把盒子裏的東西換了位置放。

第二人格也因此暴露在薄朗視線中。

那個東西到底放在哪裏呢……

終于,一個細節成功引起了姜蘿的注意。

奧特曼。

第二人格雖然是顧宜安的外表,但她最開始出現的時候薄清宴還小,不足以成功構建出一個成熟的人格。

她是以顧宜安為原型出現的人格。

但智商遠遠比不上成年人。

第二次放出了毒蛇之後就被薄朗所忌憚。

但薄清宴本能的維護使她能長久地潛伏在薄清宴的身體裏。

她日複一日在禁室裏尋找,停止了無規律的轉圈之後,開始在椅子上畫圖案。

奧特曼是她偷偷刻好了再給薄清宴的驚喜。

說這是奧特曼做的标記,薄清宴是被保護的孩子。

奧特曼所指的方向,正對應着牆上的一塊磚。

姜蘿從搖椅上下來,異火繼續護在她周圍。

一時又熟了好幾條毒蛇。

“都烤了嗎?”異火突然興奮起來。

“都烤了吧。”反正留着也沒啥用。

姜蘿漸漸靠近了牆磚。

敲了敲。

果然那塊是空心的。

從邊緣處把它整個兒卸了下來,才發現裏面放着牛皮紙袋。

再打開紙袋,是一個文件夾。

都是手寫的記錄。

某年某月某日,夏寧風于某地與xx交易貨物多少kg。

有照片。

邊上貼着音頻記錄內存卡。

交易量十分巨大。

夏寧風不但穿插進了毒|品交易,還販賣軍火,壓下一些重案,洗清罪人的嫌疑。

那些與他交易的人都落馬了。

大多數知情人都死了。

這份記錄藏在天光之下,長達幾十年。

冰冷的數字背後是無數個被毀滅的家庭,是遠方異國裏的戰火,是別人求不到的昭雪。

幾十頁紙,沉甸甸的。

姜蘿拿薄清宴的手機把它們拍了下來。

高像素,超清。

音頻也挨個拷貝進去。

“老薄,這是真的嗎?”蔚眠突然來微信。

“老實一點,幫我把這傳到安全的地方去。”姜蘿這會兒空不出手來。

蔚眠悄悄監控了薄清宴的手機,防止事情失控,但看見這種驚天動地的事,心中依然無法平複下來。

“和我搞事,敢不敢來一發大的?”姜蘿突然問。

“幹他娘的一炮!”蔚眠這會兒也不想顧慮得失和後果。

只想把這些東西全播撒出去,撕破厚重的帷幕,各種交易,全袒露出來。

帶着這份記錄,姜蘿從通風口翻出了禁室。

一旦這裏的開關引動,就需要外界開門。

薄朗的身體早年多有暗傷,精神又有些不正常,這會兒不能指望他會來救薄清宴。

通風口雖然小了一點,爬出去完全沒問題。

姜蘿拍拍灰,就要開車出去。

有幾個薄朗麾下的人要跟上來保護,被姜蘿拒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兒還有兩章,沒想到收個尾要寫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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