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出現這種情況。
從小他就很倒黴,他媽剛懷孕,他爹就狂犬病發作去世了。
他一出生,媽也沒撐住,見了閻王。
五六歲不到,爺爺奶奶相繼生病去世,村裏人都說他是天煞孤星轉世,把他送給了收廢品的老王。
老王也是個倒黴蛋,境遇和他很像,天生帶災,和老王沾親帶故的人都死了,只剩老王三四十了還活蹦亂跳。知道的人都避着他走,不知道的人也會默默離散發着垃圾臭味的老王遠一些。
剛開始老王怕這個小孩兒被自己克死,想給天寶找個下家,沒多久發現天寶依然活蹦亂跳的,屁事沒有,兩人就一拍即合,一起撿垃圾、收廢品,日子慢慢過了起來。
相比起父母親人,老王的存在對于天寶來說更重要……
可惜老王,失蹤三年了。
那天晚上老王說出去撒泡尿,就再也沒有回來,天寶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所有人都說再沒見過老王……
他一個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後專職收廢品的初中生,既沒有錢,也不認識什麽厲害人物,想找出一個失蹤的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的人太多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史萊姆學院是什麽地方,但是天寶什麽途徑都想試一試……
姜蘿來之前原主沒有産生靈智,記憶只有零散的片段,心願是木偶的執念,除此之外,什麽信息都沒有。
姜蘿找不到林意柔的具體位置。
坑爹的定位系統顯示林意柔體質特殊,無法定位。
天大地大,到哪兒去找這麽一個人?
木偶記憶裏的林意柔是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她長成什麽樣子了,有沒有改名字,一切不得而知……
這張海報上有陣法。
而且宣傳的是史萊姆學院。
林寂腰間挂的牌子就是史萊姆三個字。
正好送上門來。
“滴一滴血上去。”
姜蘿一眼就看出來這個陣法需要用血液激發。
天寶從兜裏摸出來五毛錢一把的小刀,正打算割手……
姜蘿見他那小刀鏽得厲害,就從空間直接取了一根細針,輕輕在天寶手指上紮了一下,把那滴浮出來的血抹在海報的右下角處。
真神奇……
天寶分明看着那根細長的銀針紮進了手指,卻一點痛感都沒有,而且…血還會自己飄……
說是海報實際上是劣質的黃表紙,字是用紅色的朱砂寫的,看起來有種神秘詭異的感覺。
從外表上看,它很成功。
血一滴上去,紙上的字就亮了。
整張海報瞬間燃起了火焰,化成灰燼。
小巷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原先那個地方,根本沒有路。
天寶回頭時,發現剛剛那個全身籠罩在鬥篷裏的人已經不見了,地上放着一個不大的木偶。
一個穿着墨色軍服的少女緩緩從陰暗無光的小巷裏走出來。
皮靴踩在地上,聲音沉悶。
殷紅色的長發紮成馬尾,雙眸狹長,眼神銳利,唇色極深,像血珠暈開染上的紅,十分紮眼,顯出幾分危險氣息。
随着她走近,周圍的溫度陡然降下來,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
天寶瑟瑟發抖。
她躬身撿起了地上的木偶。
“跟上。”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慵懶的啞意,讓人不自覺跟從。
天寶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