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別偷我的豬了【13】
村裏人正在瘋狂打殺黃鼠狼。
老黃鼠狼瞬間直立起身, 要出去。
被姜蘿及時扯住了尾巴。
老黃鼠狼本來就有這個村牽絆頗深, 這個村裏的人不少都是由它接生的。
生出來的是個好人,就是一個善果, 生出來的不是一個好人,就是一個惡果。
很明顯…老黃鼠狼運氣很背。
它要是再繼續和這個村裏的人牽扯,真的要完了。
“你直接讓它們全部逃走, 不用守在外面。”
姜蘿暗自給它傳音。
“他們要是找過來了怎麽辦?”
“沒關系的。”
姜蘿已經快把坑刨好了。
老黃鼠狼嚎叫了一聲,瞬間所有的黃鼠狼都隐入了森林。
“媽的真晦氣!”
“一定都是這些黃鼠狼精,把我們村裏人都拖累慘了!”
“哎,先祖的墳山就在這裏了,咱們不如去拜祭一番, 求個好運氣。”
那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身上還濺了不少血液。
此時這些人大概只剩二十來個。
沉浸于捕殺黃鼠狼的快感中的同時, 巨蛇也張開了它的大嘴。
一口一個,咯嘣脆。
“狗蛋, 你怎麽在這裏!”
村長一直作為領頭的帶隊人, 并沒有出事, 看見狗蛋和姜蘿都在這裏,十分詫異。
“棺材裏面裝的是誰?”
狗蛋雖然腦子不好使,這會兒卻一臉耿直地回答道,
“是老阿婆,她死了。”
“哎,可惜她沒享幾天福。”
村長感嘆了幾句,又讓狗蛋和自己一起走。
至于姜蘿……一個小啞巴, 被警察抓住了,又能供出些什麽來呢?
最多替他們頂罪罷了。
狗蛋看着姜蘿,有些舍不得。
雖然這妹子一直讓他幹活,但是那感覺真的不賴。
感覺他也變成了一個有價值的人。
而且他已經學會了煮豬食……
“妹子,你跟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姜蘿搖搖頭。
“那我跟你一起留下來好不好?”
狗蛋覺得那些人打黃鼠狼特別兇,萬一這些人發瘋,自相殘殺,那他小狗蛋豈不是死得很無辜?
“留什麽留!快走!”
村長狠狠揪着狗蛋的耳朵,把他提走。
恭喜村長喜提狗蛋。
“你就好好挖墳吧。”
村長惡狠狠地兇了一下姜蘿,然後繼續往深山走。
“我不想走,我不想走!”
狗蛋被拖走的時候還在不停慘叫。
“爹,你想死別帶上我呀!”
“閉嘴!”
即使走出了一段距離,姜蘿還是能聽見他們的争執聲。
巨蛇并沒有吃屍體的癖好,它只是伸出蛇頭遠遠的看了一眼姜蘿。
不敢吃。
她的神魂太強大了。
感覺很難消化。
肉也不多。
姜蘿也看了一眼巨蛇。
這麽大一條,夠吃很久了……
就是不知道肉質好不好。
想到這裏,姜蘿肚子應景的叫了兩聲。
不能讓它跑掉,萬一它吃飽了又回了地底,這麽棒的食材,姜蘿上哪找去。
匆匆鑿開最後的那一點土,把棺材放進去,填上土埋好。
姜蘿獨自跟在巨蛇後面。
老黃鼠狼被她打發着去照顧素芬了。
不管是何夢夢那邊,還是十五頭豬那裏,都有姜蘿布置的強力結界。
就連巨蛇也能擋上個一時半刻。
更別說普通人了。
反正這個世界都已經崩成這樣了,姜蘿也不在乎手段暴露不暴露。
強子從另一條小路上山之後,率先摸到了廢棄的小學那裏。
本來打算在那裏住一段時間。
又覺得不太妥當。
但他這時累的要死,就想坐進去歇一歇。
這小學的門窗都被卸下來了,牆上全是裂紋,裏頭還有一些老鼠。
但強子無論怎麽樣,都進不去。
就算他把那一把祖傳的殺豬刀拿出來,對着空氣胡亂劈砍,也毫無卵用。
何彬彬和何夢夢十分害怕。
抱在一起。
外面的那個男人像瘋子一樣,拼命朝着空氣劈砍。
對于年幼的姐弟倆來說,真是太可怕了。
強子一臉猙獰,不時發出狗叫。
在努力多次徒勞無功後,強子離開了這一所廢棄的小學。
“姐姐,那個人好可怕……”
“像發了狂犬病一樣。”
“真是太可怕了。”
“他應該看不到我們,不然我們早就完了……”
何彬彬低聲在何夢夢耳邊說話。
何夢夢曾經見過強子殺豬時的樣子,這會兒躲過了一劫,倒也不太害怕,便用豬蹄撫摸着弟弟油膩的頭。
只要弟弟好好的,她就算做一輩子豬也沒關系。
強子再度來到了老阿婆家,想進門。
他現在心裏燥的慌,只想拿殺豬刀,好好的捅幾個人看看會不會流血。
他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不然,好好的豬為什麽會出問題?
為什麽他會發出狗叫聲?
一定是在做夢。
殺幾個人就知道真假了。
強子推開門後,等待他的是老黃鼠狼的一個臭屁。
“嘔……”
強子轉身就跑,邊跑邊吐。
黃鼠狼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那一個臭屁一直醞釀着,不知道融雜了多少複雜的氣味。
就連強子這種漠視生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人,也覺得翻天覆地的惡心。
真是惡心他媽誇惡心,好惡心!
強子頓時對這個地方都有了心理陰影,拎着刀,快步離開了這裏。
素芬被這個味道一沖,硬生生咳得醒了過來。
“有人嗎?”
老黃鼠狼并沒有答話。
雖然救了素芬,它仍然不喜歡這個抛棄女兒的女人。
作為一個長期接生的老妖怪,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純潔可愛的孩子。
剛出生的孩子總是沒有對錯的。
後天長歪了,也大部分是環境、教育原因。
那個啞巴小姑娘從小到大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心地卻很好。
這一點就尤為艱難。
老黃鼠狼覺得那孩子心性好,父母好好帶着,應該會是個無憂無慮、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現在那小姑娘都已經不在了。
因此很不待見素芬。
素芬知道女兒不會說話,不能指望誰答應,也沒有起來的力氣,就那麽躺在床上。
回憶十分蕭條。
除了國偉和兒子,就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
陷入絕境的時候,伸出援手的卻是無視了那麽多年的親生女兒。
無法言說的愧疚和自責讓她淚流滿面。
但眼前始終是一片黑暗。
“你瞎了。”
素芬聽見一個聲調怪異的人在說話。
聽聲音十分蒼老,還有些怪異。
“還能治好嗎?”
“不能。”
有許多蛇沾染了蛇王的妖力,毒液中也有那麽一絲非同尋常的力量。
即使老黃鼠狼已經完全驅逐了那些妖力,對人身體的永久性損傷卻無法彌補。
“讓我死了吧……”
素芬沉默良久,終于這樣說道。
“現在你的命已經不是你的命,是別人換來的。”
“可是我活着只會拖累她啊……”
素芬再度痛哭。
“你不願意別人拖累你,怎麽知道別人願不願意被你拖累呢?”
“不,我不想再讓誰照顧我……”
此刻的素芬是真的心存死志。
老黃鼠狼便也沒說什麽。
反正有它看着,素芬完全不會出事。
至于以後的事情,便由她們自己去解決。
……
強子從老阿婆的住處離開後,摸到了山谷前。
不知道是誰把鐵門通了電,強子一把摸上去,被電得不停抽搐。
不停爆出來的粗口,都變成斷斷續續的汪汪汪。
強子身上貼近鐵門的部分都被電得皮開肉綻,散發着烤肉的香氣。
他終于顫巍巍地掏出鑰匙,塞進鎖眼,再度被電得不停抽搐。
他媽的!沙雕鐵門!
他今天就要把這裏的豬全殺了!
只要這裏的豬死了,秘密就不會暴露出去。
村民們想活下來就不會說出真相,就算有牢獄之災,也有一線生機。
強子強忍着被電擊的痛苦,擰開鎖,成功打開鐵門。
這一次終于成功進去了。
狗蛋和啞巴要是在這裏,也一道……
算了,萬一被檢查出來,他還是要判死刑。
反正狗蛋和啞巴對于養豬的秘密都不知情。
這一會兒,他竟然有些羨慕。
不知情多好啊……不知情就能逃過一劫。
強子提着殺豬刀,沖向豬圈。
還有十五頭豬,一次性很難殺掉,應該讓村裏人上來幫忙的。
轉念,強子想到自己的狗叫聲。
反正也無法溝通,還是讓他單獨來殺死這些豬吧。
上次殺了那頭豬後,這一把殺豬刀就恢複了光潔鮮亮的樣子。
今天一定也能一波把這些豬帶走。
強子興沖沖地沖向豬圈,打算翻過去。
卻被姜蘿布下的結界擋住了。
強子看不見這些結界。
但是他知道遇到了和先前在小學裏一樣的情況。
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真是可惡啊!
老天真的要絕了他的命嗎!
強子拼命地撞向結界,每次都徒勞無功。
肉體凡胎,根本無法突破用靈氣布下的結界。
本來豬圈裏驚慌失措的豬,這會兒都安定下來。
欣賞強子撞空氣。
強子仔細去看那些豬的表情時,發現它們都在譏笑。
“汪汪汪!”
強子雙眼通紅,用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雙手握着那一把殺豬刀。
拼命在結界上劈砍。
依然毫無卵用。
強子仰天發出一聲悠長凄厲的狗叫。
這一切都是在做夢!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不科學的事情能發生!
等夢醒了,他睡在床上,錢到了賬,什麽都好了……
強子握着殺豬刀,對着自己的肚子,猶豫了一下……
萬一這不是夢呢……
這到底是真是假?
他還在猶豫着。
雙手卻不聽使喚,狠狠地把刀捅進了他肚子裏,攪動了幾下。
刀鋒越發鋒銳。
甚至染上一絲紅意。
“啊……”
強子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個痛感…不可能是假的。
感覺五髒六腑都被這一刀捅傷了。
鮮血不停從傷口湧出來。
他的雙手卻依然在反複把刀抽♂出來,又插♂進去。
像一場拉鋸戰。
仿佛他的背後也有一雙手,在參與這個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