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兒子,聽話【1】
【任務完成度100%】
【獲得積分:5000】
【宿主數據分析中……】
【姓名:姜蘿
等級:A
潛力:A+
技能:B
積分:14500】
好好揉搓了一把手感非常棒的滑稽球之後, 姜蘿開始新的任務。
“企業破産了,她死了。”
“樂樂還小,我不能死。但我……太想她了。”
“照顧好樂樂, 讓他長成一個好孩子。”
這回是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表情憔悴, 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眼神一片死寂。
比起企業破産, 更絕望的是妻子的死。
說好要相濡以沫, 白頭到老,她先行一步,他雖生猶死。
“那是你兒子。”姜蘿突然覺得自己比他兒子幸福一點, 至少她親爹沒想尋死,而是盡心盡力照顧她, 讓她做喜歡的事。
“我活着也照顧不好他, 什麽事都做不成……越來越喜歡喝酒,容易朝他發火, 如果哪天對他動了手, 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現在也管不住他, 活着也沒用, 只會讓他痛苦, 我也痛苦。”
“好吧。”
姜蘿沒再說別的,幹脆地應了下來。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多說無益。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樂樂很調皮,您多擔待, 打打屁股也沒事,要是他長歪了,做了壞事,打斷腿也行。”
“……”姜蘿默默為樂樂點蠟。
目送他進入輪回後,姜蘿來到了新的世界。
原主快四十歲了,和妻子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畢業後選擇了創業,妻子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專業,為他打理瑣事,做他的後盾。
兩人經歷了不少坎坷,攜手半生,感情愈發深厚。
企業破産,欠下巨債,妻子在一個雨夜和他大吵一架,出了門。
第二天就傳來她車禍去世的消息。
肇事司機曾醉駕撞死一人逃逸,這次又撞死了妻子,才落網。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她故意設局。
她向來聰明。
她的死換來的巨額保險金填補了債款,似乎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
但他太後悔了。
妻子從來不和他吵架,兩人有矛盾都是慢慢交流調解。
要是那天晚上,細心一些,發現妻子的異樣,不和她吵架,不讓她出門,或者追上去,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她聰明一世,怎麽沒想到錢可以慢慢還,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姜樂也覺得是原主害死了媽媽,十分恨他。
姜蘿剛醒過來就特別想吐。
睜眼一看,周圍都是白酒瓶子,空的。
打一個嗝,全是刺鼻的酒味……
姜蘿把酒瓶子全丢進垃圾桶,又被家裏的臭襪子,外賣盒子吓了一跳。
姜樂正在讀初二,這個點應該在學校上課。
屋子裏酒氣很重。
姜蘿把窗戶打開通風,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冰箱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廚房還有半袋大米,發黴了。
姜樂現在每頓都在學校吃。
妻子廚藝特別好,她還活着的時候,姜樂在家裏吃早餐、晚餐,嫌棄學校午飯不好吃,經常撒嬌,要吃媽媽的愛心便當。
妻子早上會多做一份飯菜,放在保溫盒裏,讓姜樂帶着去學校吃。
以前原主還會吃兒子的醋,偶爾也悄悄撒嬌來着。
她是家裏的靈魂,付出了她能付出的一切。
等原主察覺妻子無處不在的愛,已經太遲了。
姜蘿算了算存款,還有将近一萬塊錢,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這個月就要搬。
不能讓房子被賣掉。
姜蘿先去附近菜市場買了一點新鮮蔬菜,還有豬肉,雞翅。
姜蘿很多年沒做過飯了,不知道做出來的人能不能吃,但是異火會啊。
姜蘿從電腦上搜出各種菜譜,讓小綠去做飯。
這種世界對異火的限制很大,它原來致命的高溫,能灼燒靈魂的神異都沒有了,但做個飯沒有問題。
它可以調低溫度,調到和正常人的體溫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變成手臂形狀,然後握着鍋鏟炒菜。
要是姜樂推門進來,發現一只由綠色火焰組成的手臂握着鍋把在颠鍋,可能會激動得暈過去。
異火很喜歡現代世界,然而它這個樣子并不能出門,平時等姜樂不在家的時候,在家裏晃晃已經是極限了。
姜蘿在暗網裏兼職黑客賺錢的時候,它就用姜蘿的手機看網絡,尤其沉迷主角是異火的,一看一整天。
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把它認為不合理、不科學的情節全指出來,還要把錯別字找出來。
姜蘿給它充了一千塊錢,沒幾天它就打賞光了。
為了讓小綠知道節制,姜蘿一個月給它三千塊錢的工資。
小綠每天要負責三餐飯,必須要有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小孩子要長身體,裏面至少要有一道葷菜,菜錢算在三千塊裏面。
剩下的都是小綠的零花錢。
小綠什麽都不清楚,喜滋滋的答應了。很快發現錢不經用,便開始精打細算地看,不看到它喜歡的情節,一分錢都不會打賞。
那位常常被異火光顧的作者突然發現,那個天天找茬的土豪讀者開始摳門起來了,生活越來越苦,連辣條都買不起了。
小綠每次想找姜蘿要一點零花錢,都發現姜蘿在認真地用電腦賺錢。
想到姜蘿還要重新把房子買回來,就不好意思開口。
最近黑客界的人都知道一個大佬如竄天猴般崛起,技術特別牛逼,好幾個圈子裏有名的人都被他打敗了。
就連國家沖上去召攬的人,也被這位代號“化吉”的黑客大佬踩在地上摩擦摩擦。
姜蘿接的大多是國外的單,因為賺得多。
絕大部分是配合國際刑警抓捕罪犯,定位等等。
也會通過黑幫交易記錄,舉報犯罪團夥。
姜蘿尤其擅長順藤摸瓜連根拔起,毫不留情。
而且她是用神識侵入網絡操作的,要是有人找她的定位,經過一串極度複雜的解密,就會發現是南極冰雪之下。
諸多被搞的人查到地址,差點氣得昏過去,神他媽南極,是帝企鵝成精了嗎?
想報仇都沒有門路。
姜蘿現在拿出來的錢可以用以前的存款、投資來解釋,稍微改一下數字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
以前原主白手起家,做起來近億的産業,雖然破産了,摳一摳,擠出來一兩百萬買房子不算奇怪。
姜樂肚子很餓。
但是他不想回家。
一回家就想起媽媽,更不想看到那個該死的男人。
“樂樂,你作業寫完沒有?”
問他的人是一個不大的小姑娘,一張包子臉,白白嫩嫩的,單馬尾在背後晃來晃去。
讓姜樂有些心煩意亂。
這是他們小區的張小可,兩人不但住在同一層樓,還是同一個班的同學。
姜樂家裏的事,只有張小可知道得最清楚。
以前的姜樂零花錢很多,出手闊綽,不管去什麽地方都呼朋喚友,一堆人簇擁着他,十分氣派。凡是朋友缺錢,他都慷慨解囊,十分義氣,但自從他家裏的企業倒閉、負債後,那些朋友就疏遠了他,十分害怕姜樂找他們還錢。
以前姜樂總嫌棄張小可煩人,現在卻無論如何都兇不起來了。
只有張小可像個傻瓜一樣安慰他。
“還沒有,你先回去吧。”
姜樂最近什麽都聽不進去,別提什麽作業了。
上課的時候常常有神,把頭往書裏一埋,淚就滲濕了半本。
老師也找他談過話,并沒有什麽用。
姜樂年紀還小,不會控制感情。而且驟然産生的身份落差,也使他最近的遭遇十分複雜。
以前的老對頭站在高處俯視着他,仿佛姜樂是個可憐蟲。
好像也确實是如此。
“你去我家吧,我給你補習。”
“不去。”
張小可從小到大成績都不錯,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她不是很聰明,但一直很努力。
每天來得最早,離開得最晚。
教室的門鎖由她負責。
每一處的窗都關好了,姜樂看着教室牆上的挂鐘,已經六點半了。
以前他一放學就會往學校外面跑。
家裏的司機會在校門口等他。
到家的時候,也不過五點半。
現在他只能和張小可一樣,坐公交回家。
很快就會天黑了,張小可該回家了。
姜樂背着空蕩蕩的書包,跟在張小可身後。
“樂樂,叔叔最近找工作沒有?”
“不知道。”姜樂口氣瞬間冷下來,很不耐煩。
“阿姨的事,叔叔也很難過。樂樂……”
你們不要再吵架了。
張小可還沒說完,就看見姜樂像一頭犟驢一樣,快步超過了她,要往車流量大的馬路上沖。
“樂樂!”
張小可死死抓住姜樂的手,把他拖了回來。
“你這樣很不安全!”
“不要你管。”姜樂想甩開張小可的手,發現這死丫頭捏得賊緊,像口香糖似的。
“我就要管!”
張小可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姜樂,心裏很不好受。
以前的姜樂有些傲氣,像個小孔雀,總是開開心心的,現在的姜樂完全沉寂了下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連幼兒園都是同一個班。
小時候別的孩子欺負她的時候,都是姜樂幫她打架。
怎麽能不管姜樂呢……
“張小可,你管得太寬了,我們家的事,不要你管。”
“我只管你。”
“哼。”
姜樂冷哼一聲,沒再和張小可嗆聲。
女人都是煩人精……除了他媽媽之外。
他媽媽是天使,又回天上去了。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姜樂看着張小可按了半天門鈴,裏面的人也沒開門,低聲嘆了口氣。
張小可的爸爸媽媽感情很不好,總是不在家,把張小可一個人丢在家裏。
姜樂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正在開門,門卻從裏面開了。
出來的人穿着白襯衫,西裝褲,面容俊美溫和,雖然有時光留下的痕跡,卻顯得更成熟穩重,一舉一動都優雅自然,永遠能讓人把目光停在身上。
看吧,他媽媽都死了。
這臭男人還過得好好的。
還不如以前天天喝酒的頹喪樣子。
“小可、樂樂,你們回來了。”
姜蘿笑了笑,招呼兩個孩子進來吃飯。
他手裏提着一袋系好的垃圾,正打算放在門口,明天下樓的時候丢下去。
姜樂看着他爹,彎腰放垃圾的時候,耳側的頭發白了一片。
頓時心裏轟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