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軒逸爸爸
從芮芮家裏出來,林司南直接撥通了班舒的電話,電話鈴聲循環了很久,直到最後一刻才被人接起。
“喂!你好,哪位?”
聽清是之麒那故作深沉的聲音,林司南原本清冷的臉一下子變得柔和,他說:“是我,林叔叔。”
“哦,這麽晚了林叔叔找我媽有事嗎?”毫不掩飾的疏遠。
林司南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深呼吸一口氣後他才說到:“沒什麽,就是想說明天是星期六,我帶你們去游樂園玩好嗎?”
“不用了林叔叔,明天軒逸爸爸會帶我和弟弟去游樂園。”
“沒關系,我……”
他的話被之麒打斷“林叔叔,軒逸爸爸在叫我,沒什麽事我就挂了,再見。”
随後手機裏就只穿來冰冷的嘟嘟聲。
林司南将手機往旁邊的坐墊上一扔,疲憊的閉上眼睛,其它事他都可以想辦法解決,可與兒子之間的隔閡他該如何修護?
“林總?”
司機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
“回林宅。”
一回到家,等候着的張佳楠就急忙迎了上去。
“累不累?”詢問的同時,她彎腰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遞給兒子。
林司南低頭視線在拖鞋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彎腰重新取出一雙拖鞋換上,他說:“我已經跟伯父伯母說好取消訂婚,媽你就不要操心了。”
說完不顧僵在原地的人快步上樓,途中吩咐保姆阿姨幫他熬一碗粥送上來,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能讓身體拖後腿。
腳步聲遠去,張佳楠才彎腰将手裏的拖鞋放回鞋櫃,家裏這麽多人,哪雙拖鞋是誰的她哪能完全記得清楚。
埋怨過後的她想起兒子的話,她快步回房。
“诶,老公,你管管司南,我說過了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進門。”一推開門她便大聲的說。
林爸爸正在哄孫女睡覺,眼看孫女就要睡着被這麽一吵,瞬間鼓着個大眼下一秒就要放聲大哭。
“喔唷!乖茵茵,不怕!不怕!外公在這,外公跟茵茵唱搖籃曲,搖啊搖!搖啊搖!我的寶貝要睡覺,風不吹,樹不搖……”溫柔的曲調讓人很難相信是從一位前半生殺伐果斷的決策人嘴裏唱出來的。
然和偏偏就有人要打破這溫馨的畫面,被丈夫無視的張佳楠走過來,一把拉過林爸爸拍茵茵的手,不滿的說:“我跟你說話呢!”
“哇哇哇哇!哇哇!”嬰兒的哭聲瞬間霸占整個房間。
本就煩躁的張佳楠,捂着耳朵跑向房間門口,沖着樓上大喊“詩月,快來抱走茵茵,茵茵哭着找媽媽了。”
下來的不是林詩月,而是林司南,他直接越過門口的張佳楠,進入房間就接過林爸爸手中的茵茵,動作熟練姿勢正确,原本哭鬧的茵茵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
看着挂着一臉淚水的茵茵,林司南說:“茵茵今晚跟我睡。”
“可你的手?”林爸爸将視線停在兒子還纏着薄薄紗布的手上,顯然是不放心。
林司南搖搖頭“沒事,只要不沾水都沒有什麽大問題。”
“那好吧!早點睡。”
“爸,晚安。”
“晚安。”
見兩父子都把她無視得徹底,張佳楠眼眶紅了,她究竟做錯什麽了,她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好嗎?
林爸爸送走兒子轉身關門的時候注意到妻子的表情,他無聲的嘆出一口氣,最後還是上前拉着她的手朝旁邊的貴妃椅走去。
“老公~”張佳楠順勢倚進他的懷裏。
林爸爸拍着她的後背安撫,“佳楠,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們做老人的在一旁看着就好,何必像現在這樣越鬧越僵呢!”
“你也嫌我管太多?”張佳楠氣憤的說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是……”張佳楠将頭扭向一邊“芮芮那孩子多好,早前司南不想考慮婚姻大事,她就安安份份的在國外上學,這一聽說我在幫司南安排相親,就急急忙忙跑回來,人家眼裏一心一意就想着咋們司南,比那個只看重司南錢的女人好多了,為什麽司南就分辨不了好壞呢?”
看着鑽牛角尖的妻子,林爸爸搖搖頭抛出反問:“那當初岳父介紹很多比我更優秀的男人給你,你為什麽就選了我這個最差勁的人呢?”
“那不一樣。”張佳楠争辯。
“哪不一樣?”放柔的聲音開始循循善誘。
回想起以前,張佳楠的臉上出現笑容,她說:“總之就是不一樣,你在我心中就是獨一無二的。”
“是呀!無論我怎麽樣,在你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那麽在司南心中,恐怕也是如此。你還要執意逼他嗎?”
“我……”被堵得啞口無言的張佳楠最後說到“不管,還是那句話,誰都可以,就是那女人不行。”
兒子的性格何嘗不是遺傳妻子,感覺疲累的林爸爸松開放在妻子肩上的手,捏捏鼻梁轉身進了書房。
這個家裏最沒有資格指責妻子的就是他,年輕時妻子是因為太愛他而忽視家裏嗷嗷待哺的孩子,如今年老,妻子想要彌補,卻總是用錯方式方法,他只能在中間調和,然而一次次順着妻子的小性子,還是會累。
回到房間的林司南,将侄女放到床上,那次在福利院見過班舒後,他便專門請教過保姆,試過一次次後,他才終于像個合格的舅舅。
都說外甥像舅,他趴在茵茵旁邊,舉起手機拍下一張照片,然後調出班舒的號碼發送過去。附帶的還有兩個字“像嗎?”
洗完澡後躺在床-上查看手機有沒未接來電的班舒,幾乎是秒看到這張照片,她認真對比一下後,回了兩字“不像。”
信息剛顯示發送成功,一條信息緊随而來。圖片裏之麒之麟的滿月照旁邊多了一個頭,一看就是P上去的。
林司南:兒子像我。
“得了吧!小孩出生都一個樣。”班舒直接回複。
之後沒有信息再過來,班舒以為那邊那人放棄了,剛準備将手機放遠,手中的手機就發出嗡嗡嗡的震動聲。
以前要帶孩子,班舒習慣了每到睡覺時間就将手機要麽關機要麽設置成震動,有時睡醒忘了調回去,一不注意就接不到電話,曾經吳語還調侃說,她的手機只有她要找人時才能接的到,別人找她那就等死吧!
“喂!”班舒将手機貼在耳邊。
聽出她話裏壓低的聲音,林司南問到:“在睡覺了嗎?”
班舒點點頭,随即又想到電話哪頭的人看不到,于是說着:“嗯!剛上-床,你睡了嗎?”
因為壓低聲音,最後那幾個字語速有些快,讓人不自覺聽成,你睡嗎?
剛上-床,你睡嗎?怎麽聽怎麽都覺得像是某種邀請。
腦補那個場景的某人,瞬間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然而當他看到旁邊的侄女時又無比羞愧,他怎麽能在小孩面前……
“你等我一下,我把茵茵抱去給詩月。”留下這一句,原本說好要帶侄女睡的人,立馬将侄女塞回她老媽懷裏,出來時一臉愉悅仿佛解決了什麽□□煩似的。
好在林詩月的注意力都在女兒身上,否則敏感的她又要多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像張佳楠這種愛丈夫勝過愛孩子的人真有,老夫老妻的還如初戀般也不是沒遇到過,雖然那是別人的事,但還是給我一種雞皮疙瘩的感覺。不過……或許在他們眼中我這種在人多的地方就不會主動牽老公手的人,也是另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