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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 2/3 (1)

//前文接上一章//

且不去管白靜死後左戰如何處理殘局,先來看看神秘消失的風夜菱。

風夜菱當然是被人救走的,救她的人自然就是藍橋。

且說藍橋在安置好張旭之後一路上山,由于山東幫的力量全都集中在山頂,藍橋上山的路上倒也一帆風順,沒遇到什麽阻礙。他上得山後,就目睹了左戰以風夜菱作為人質要挾雲河投降的一幕。正在他不知如何下手才好時,許揚發現了他,聚音成線對他道:“你小子來得正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現在左戰不知道你的到來,這就是你的優勢,我們會說話吸引左戰的注意力,你趁機下手把大小姐帶走。”

藍橋聽了許揚的話,但看到風夜菱四周有幾個大漢看守,若貿然下手,除非能在瞬間把所有人制服,否則若有一人叫出聲來,就是無法挽回的敗局。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藍橋多作考慮,他悄悄掩至山東幫衆人的隊尾,用閃電般的手法捂住最後一人的嘴巴,把他拖了出去,其他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形勢上,也沒有注意到他。

藍橋快速地換上了那人的衣服,想裝作山東幫的人混進去。就在他想把舊衣服藏在什麽地方的時候,突然摸到了衣服裏一個小紙包。

藍橋靈機一動:“對了,我怎麽就沒想起它來呢,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把紙包取出,打開一看,裏面是少許白色的粉末,正是那次他和風夜菱下山行動時所剩下來的一點迷藥,雖說量少了一點,但如果在小範圍內使用,還是足夠達到效果的。

他把迷藥收好,從山東幫的隊尾昏了進去。白虎堂庭院雖不小,但此刻一下湧進了這麽多人,也顯得擁擠,山東幫本來訓練有素的隊伍在這裏也變得隊形散亂,給了藍橋可乘之機。左戰為了防止許揚他們搶救人質,把風夜菱安排在了靠近院牆的角落裏,更是給了藍橋全身而退的條件。藍橋在人群中穿梭,摸到了風夜菱後面,突然用極小的聲音“嘿”地冷笑一聲。

風夜菱被點了xue道動彈不得,四周看守她的大漢卻立刻回過頭來。藍橋就趁此機會左手一揮,把迷藥撒了出去。那些大漢本也有閃避的機會,但他們見到藍橋身着山東幫的衣服,還以為是左戰派來的傳令兵,所以沒有防備,被藍橋偷襲得手。徐秋雨一代名醫,研制的迷藥也是不同凡響,上次雖然沒用上,但這次還是顯現了它的威力,那幾個大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迷倒,就連背向藍橋的風夜菱也吸入少許,向後軟倒。幸虧她自幼就服食徐秋雨調制的健體藥品,有很強的抗藥性,兼之吸入量少,這才沒有昏倒,只是身體綿軟無力,才會站立不住。

藍橋早有準備,見機從後面一把抱住風夜菱,以免她摔倒,然後迅速把她背在身後,從院牆跳了出去。這位置在山東幫人群的角落裏,一時間竟也沒被人發現。他一出去,許揚就發動了攻勢,兩幫交戰間,左戰也無法派人來追擊。

藍橋跑了幾步,到了天龍幫的大門附近,此時天龍幫大亂,幾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白虎堂,這平日裏喧鬧的大門口反倒不見任何人影。藍橋問風夜菱道:“天龍幫可有什麽地方是可以避難的?”無奈風夜菱被點了啞xue,說不出話,又無法動彈,雖然知道藍橋來救她,卻也無法作出任何表示。藍橋見此,知道事不宜遲,背着風夜菱向山下跑去,想把她和張旭安置在一起,再返回山上,幫許揚他們。

卻不料藍橋背着風夜菱逃下山去這一切,都落在了一個人的眼中。

朱玄在風夜菱被帶走後,一直處于魂不守舍的狀态,當他知道左戰憑借風夜菱做人質把許揚他們迫入白虎堂的時候,竟然生出了置身事外,遠離這一切的念頭,于是就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大門口附近的空地游蕩,腦子裏轉的盡是他和風夜菱的往事。

就在這個時候,他見到了藍橋背着風夜菱從白虎堂跳出來。他并沒有出聲向他的盟友左戰示警,而是立刻找了個不易察覺的角落藏了起來。待見到藍橋帶着風夜菱跑下山後,或忌妒或關懷,也不知是出于怎樣的沖動,竟然展開身法追了下去。

朱玄的輕功比之藍橋自然是高了一籌,更何況藍橋還負着風夜菱,但出于不敢面對風夜菱的原因,朱玄沒有勇氣追上去,只是遠遠地掉在藍橋身後。也不知怎的,他突然從藍橋的身法動作覺得藍橋似乎在這寥寥幾天中在武道上有着巨大的進步。

正想着,朱玄忽聽一陣喊殺之聲響起,山路兩旁竟然殺出近百名山東幫服飾的人,将藍橋圍在中間。當中一個英俊的紅衣少年排衆而出,道:“這位兄臺是要去哪裏呀?”看似是這批人的首領。

朱玄卻是倒抽一口涼氣,忖道:“想不到這山東幫竟然如此了得,如此強勢地攻占天龍峰不說,竟然還在山下留有一支秘密力量,看此人的氣度,武功當不在祖圖黃孤沙之輩之下。”

藍橋知道那紅衣少年是因為自己身穿山東幫的衣服,才沒有立刻動手,道:“小弟是奉左戰左少主的命令,将這個女子帶下山去的,卻不知這位大哥是哪個部分的?”

紅衣少年爽朗一笑,道:“你不知道我也沒關系,這說明這次我們行動還是很機密的,不過我既然現身了,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幫主的關門弟子趙飛虎。”

藍橋不是沒聽說過趙飛虎的名號,知道他是山東幫內新一代的代表性人物,道:“原來是趙兄,傳說趙兄武功已可和左少主相比,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趙飛虎笑道:“過獎過獎,這位兄臺也不差嘛,竟然背了個人從山上一路下來,連一口大氣都不喘。不過似乎左少主有令,讓我們在今日太陽下山之前不準任何人下山,不知……”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卻很明顯,就是要藍橋拿出代表左戰傳令的令箭,又或至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藍橋見事情難以善罷,一邊扯下衣服上布條把風夜菱綁在身後,一邊對趙飛虎陪笑道:“趙兄見諒,這位姑娘是左少主在山上看中的一個婢女,卻不慎被人打傷,所以少主才讓在下去帶這位姑娘到山下河陽縣找大夫醫治。”

趙飛虎一聽是天龍幫的婢女,膽子也大了起來,湊到風夜菱面前,擡起她的頭仔細看了看,道:“确實是有幾分姿色,但這似乎不是受傷的症狀,而是中了迷煙什麽的……”

藍橋“嘿嘿”笑道:“這個嘛……趙兄就要去問左少主了。”

趙飛虎看着他,發出那種男人特有的會心一笑,然後道:“看來回去後左少主有豔福可享了。”

藍橋心道:“原來這趙飛虎這麽好相與,那麽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嘗試道:“那麽可否讓小弟先……”

趙飛虎搖頭道:“話雖是這麽說,但在下實奉有嚴命,不準任何人下山,即使是本幫兄弟也不例外,”湊到藍橋耳邊,“照我看我們這幫人跟督戰隊一樣,是用來抓逃兵的。不過在下也略通醫術,這位兄臺不若不忙下山,讓在下給這位……嘿,這位姑娘把把脈,等左少主傳下消息來再做決定如何?”他的聲音溫婉低沉,很是好聽,說的話則更有說服力,假若藍橋的目的真與他說的相同,這确不失為一個上佳的決定。

但藍橋卻擔心起來,如果左戰傳下的消息是“捉拿風夜菱”,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盡付東流了。可此時此刻,面對近百山東幫衆的注視,任何輕舉妄動都是自取滅亡的結局,只得先按照趙飛虎所說的,在他身邊找了塊石頭坐下,道:“這樣也好,但願左少主不會讓小弟等得太久。”

趙飛虎笑道:“不會的,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在這裏,少主怎會舍得呢?”說着就拉起風夜菱的手腕把起脈來。

藍橋雖覺得這樣不妥,卻更怕趙飛虎趁機盤問他的底細,硬着頭皮道:“說起來,小弟其實是上個月才加入我幫的,此次還是小弟第一次執行任務呢,”裝作興高采烈的樣子,“想不到第一次出門就得此重用,少主真是待小弟不淺呀。”

趙飛虎道:“兄臺智計武功都不錯,得到賞識也是很自然的事,咦……”擡頭看了看藍橋,藍橋心都快跳出來了。幸好趙飛虎續道:“這位姑娘似乎會些武功,但又被點了xue道。”

藍橋打心裏佩服趙飛虎,道:“不錯,當時小弟親眼見到五六個大漢沖上去點了她的xue道。”然後把當時看守風夜菱的幾個大漢的樣子描述了出來。

趙飛虎輕笑一聲,道:“不錯,确是他們幾個動的手,呵呵,想不到這幾個家夥的功夫有所進步嘛。說實話,其實在下入山東幫也不過就是半年多些,對幫中事物了解的也不多,不過他們幾個說起來可是大大有名呢。”

藍橋暗忖這樣最好,道:“恕小弟初來乍到,他們是……”

趙飛虎道:“他們雖是左少主的衛隊,但平日裏為人卻風趣幽默,很受大家喜歡。”

兩人就這樣輕松的攀談起來,但這一切落在朱玄眼裏,卻又是另一番感受。他在離藍趙兩人不遠一隐秘處窺探,心道:“想不到這藍橋下山幾日竟然加入了山東幫,看着樣子他是左戰派去把風夜菱帶走的,現在又有了趙飛虎的保護……嗯……這下可就不好辦了。”

原來朱玄在追着藍橋二人下山的時候已相通了,什麽功名富貴也不如挽回風夜菱的心重要。他從失去風夜菱那天起就一直生活在愧疚的淵薮中難以自拔,方才任由風夜菱被人帶走時更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所以此時見到藍橋帶走風夜菱,他就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風夜菱追回來,在她的膝下懇求她的原諒,就算讓她殺了也會坦然接受。所以他此時為風夜菱着想,就在想着如何能把風夜菱救出虎口。

只可惜朱玄早已不是昔日意氣風發的朱雀堂主了,他心亂如麻,根本想不出什麽行之有效的營救方法,最後把心一橫,忖道:“事不宜遲,若等左戰的人來了就更不妙了,也罷,橫豎拼上一遭,大不了橫屍在此,也算是給菱兒證明了我的一片癡心。”想到這裏,朱玄一咬牙,掏出他那把折扇,就這樣公然走出藏身之處,向趙飛虎藍橋走去。

趙飛虎最先生出感應,問藍橋道:“這人是誰?可是左少主派來的?”趙飛虎是左戰的秘密武器,并不知左戰與朱玄白靜結盟一事,而朱玄也同樣不知趙飛虎是何方神聖。

藍橋忽然意識到決定權已落在了自己手裏,心道:“當時在天龍峰上,并沒有見這朱玄來援手,估計他也和白靜一樣,被左戰收買了,此時說不定就是替左戰傳令來的。不過這趙飛虎似乎不知他是自己人,嘿,我不如來攪上一局,如果他們打起來的話,我帶着風夜菱逃走的機會便會大大增加。”心念至此,道:“此人是天龍幫朱雀堂的堂主,小弟方才見到他在山上大開殺戒,傷了我們不少弟兄,很是不好對付,趙兄小心。”

趙飛虎雙目精芒爆射,握緊刀柄道:“好,那就讓我來會一會天龍幫的英豪,看看他到底有多麽厲害!”說着站起身來,橫刀立在山路中間。

朱玄一見趙飛虎竟然如此強橫,膽敢不調集手下,單槍匹馬攔截自己,心中驚喜參半。驚的是趙飛虎膽敢單獨決戰自己,一定有真才實學,喜的是如果一舉擊敗趙飛虎,就有很大的希望營救風夜菱。他也是自負的人,見到有人挑戰不禁熱血沸騰,每向前一步,狀态就會有一分提升,直至最後出手。

藍橋在一旁看得也是緊張萬分,只待二人打得難舍難分之際,就帶着風夜菱趁亂逃走。

太陽已經悄然升起,但這象征活力的紅霞卻顯得血腥而恐怖。

朱玄快速接近!他本就是由山上向山下沖擊,此時氣勢積蓄到颠峰,閃電般出手,竟然搶得半分先機!

趙飛虎不曾料到朱玄竟比他預料中快上一線出手,折扇随着他的氣勢如流星般向自己射來。趙飛虎終是得了左刀真傳的好手,雖然發現朱玄比想象中還要強硬,依然從容不迫,長刀“锵”地出鞘,以一道詭異的弧線應向朱玄的羽扇。

扇刀交擊,妙到颠毫!

趙飛虎渾身劇震,身子輕飄飄地向後飛去,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他雖然利用出刀的角度将朱玄的大半內力引到了別處,但還是有一小部分內力趁機侵入了他的經脈使他暫時麻痹,讓他不得不利用身法,向後飛退避免朱玄接踵而來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出奇地,朱玄在一擊得手後也并沒有追擊,只是在原地調整氣息,同時也對趙飛虎功力心驚。方才那一擊,蘊含了他從山坡上沖下時所積累的龐大氣勢,又積聚了他近些日子因風夜菱離去,受白靜控制所産生的怨氣和怒氣,可謂是雷霆萬鈞,而對方倉促之間拔刀迎戰,竟然只是受了輕傷,這怎能不讓朱玄大失預算?渾又一驚,忖道:“莫非正是由于我在那一擊中帶上了怨氣,才使得原本精純的內力沾染了雜氣,使得威力有所減弱?”他乃一介武道高手,一旦想到這點,立刻沉心靜氣,把過往的恩怨全都暫時抛諸腦後,進入一片清明,眼中只有眼前的戰鬥。

趙飛虎站定,橫刀胸前,用左手拭去嘴角的一絲血跡,道:“不愧是名列天龍幫內五絕的人物,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朱玄淡然道:“過獎。”

趙飛虎笑道:“不要以為我被你一招就唬住了,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名震天下的‘天隕刀法’!”說着長刀如劍般遙指朱玄,一股刀氣向朱玄狂湧而去。

朱玄終顯示出他作為一代高手的從容與潇灑,“嘩”的一聲,看似随意地張開折扇,輕輕搖了幾下,就化解了對方迫來的壓力,道:“這大早上的,天怎麽就這麽熱呢?”這并不是說他不重視對手,而是可以要造出這種輕松的姿态,好讓對手摸不清他的底細。其實他是有苦自己知,那幾下搖動,實是他全力施為,才壓下趙飛虎的刀氣。

趙飛虎絲毫不以為許,突然将長刀脫手擲出,向朱玄标來。

朱玄心中一驚,不知對方在動什麽念頭。要知比鬥之人,若非萬不得已,決不肯輕易讓兵器離手,這趙飛虎擺明是以左刀的天隕刀法見長,卻為何一上來先丢掉自己的兵器?

不過其時面對迅猛的來刀,朱玄也來不及多想,向一旁閃去,準備避過來刀。

這時只見趙飛虎閃電般竄出,也不知用了什麽身法,竟然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天上隕落的流星般追上了他擲出的長刀,然後人刀合一,向朱玄沖來。

這一下大出朱玄的意料,也讓朱玄在剎那間了解了“天隕刀法”的含義。原來這左刀确是一代不世刀手,創出來的的“天隕刀法”已不純粹是傳統意義上的刀法,而是一種刀法和身法,乃至心法的結合。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配合自然法度,以流星隕落為刀意,利用這種弧線最大程度地加速,來完成攻擊。而朱玄方才為飛刀所懾,向旁閃躲,不但失了先機,更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從朱玄露出的驚訝已足以看出他沒有信心從這一刀下全身而退,但他還是握緊折扇,準備在臨死前給趙飛虎以重創。

卻不料在趙飛虎長刀斬在折扇前的一霎那,他的眼睛突然望向了別處,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高手過招,豈容如此分心?

朱玄趁機将全部勁力灌入折扇,與趙飛虎的長刀全力相擊。

“當!”的一聲,扇刀再度交擊。

趙飛虎本來可以置朱玄于死命的一刀竟然只能略占上風,把朱玄劈退了一步。

朱玄也是怵然心驚,暗忖這趙飛虎當真不可小視,在方才那種狀況下竟然還能占到上風,由此更可推知武功遠勝趙飛虎左戰的左刀的可怕。十大高手,果然無一幸至。

趙飛虎雖一刀劈退了朱玄,卻無心戀戰。他不但不乘勝追擊,一舉擊殺朱玄,甚至連看都不看朱玄一眼,對他的手下喝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追!”一轉身,展開身法,當先向南側的金龍峰奔去。

朱玄一看也是模不着頭腦,只見不知何時,藍橋和風夜菱不知何時已然不見,立刻心下恍然:“原來是他們趁機逃走被趙飛虎看見,才使得趙飛虎分心的。如此說來,倒是藍橋救了我一命了。”他想着想着,不禁也跟在趙飛虎他們後面,向天龍峰一側的另一座小山峰金龍峰趕去,心道:“但藍橋難道不是和趙飛虎一夥的嗎?他又為何背叛趙飛虎?莫非他是想背叛山東幫,獨吞風夜菱?但他在此時背叛實在是有些不智,先不說趙飛虎武功高強,又有近百人的手下,單是藍橋背着一個人,就絕難順利遁走。難道我看錯他了?”

朱玄沉吟着,突然靈光一現,不再跟着趙飛虎他們,閃入了另一條看似不起眼的小路,飛一般沖了進去。“如果藍橋他們的目标真的是金龍峰的話,我走這條小路可以節省三柱香的時間,說不定可以先趙飛虎一步趕上他們。”他雖然想着要趕上藍橋,卻又不知道真的找到他們後要說些什麽。

朱玄自然沒有蠢到去金龍峰的峰頂等待藍橋,而是在登上金龍峰的必經之路上尋了一處靜待藍橋的到來。

藍橋正是在趙飛虎那一招“天隕刀法”出刀時離開的,他自忖此時正是再好不過的時機,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趙飛虎和朱玄的決戰之中。但他還是沒料到趙飛虎會如此迅速地發現了他,并且立刻停止了和朱玄的戰鬥,不顧一切地開始追殺自己。

藍橋知道此時是決定生死勝敗的關鍵時刻,背着風夜菱不顧一切地向金龍峰逃去。他之所以選擇去金龍峰而不是直接下山主要是有幾點顧慮。首先天龍峰的山坡非常平坦,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自己負着一個人,很難逃脫趙飛虎的追殺,想起那令人震驚的“天隕刀法”,他就心有餘悸。第二是金龍峰以鐘靈毓秀而聞名,其上草木茂盛,最有利于逃跑。其三就是山東幫既然敢公然攻打天龍峰,一定對這附近的地形做過深刻的研究,藍橋就算沖到山下,說不準還會有什麽其他埋伏的隊伍,但對于金龍峰,對方可能根本沒放在眼裏,從那邊逃走勝算就會大上許多。

藍橋風一樣地狂奔,背上的風夜菱被迎面而來的強大氣流吹得秀發飄飛。藍橋若是有心情觀賞,當會發現風夜菱此時特有的美麗。眼看就要奔上天龍峰,藍橋卻是渾身一震。只見方才還在和趙飛虎擊鬥,甚至本應身敗而死的朱玄正好整以暇地在山路上等着他。

“莫非他這麽快就和趙飛虎澄清了誤會,和他聯手來追殺我?他對此地更為熟悉,抄小道趕在我前面倒也并不稀奇。嘿,看來這山東幫還真是誓不罷休呀。”短短的一瞬間,藍橋心中已有計較,“锵”地一聲破曉劍出鞘,閃電般擊向朱玄。

朱玄毫不驚慌,冷喝一聲道:“來得好!”折扇張開,落英缤紛般迎向破曉劍。

折扇和破曉劍在眨眼之間交擊了七次,藍橋雖用盡全力,仍奈何不得朱玄分毫。

朱玄控制了戰局,卻不立下殺手,冷笑道:“你個吃裏扒外的家夥,先背叛了天龍幫不說,現在又背叛山東幫,看你以後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藍橋知道若不在趙飛虎到來之前擊倒朱玄,就休想有命離開這裏,心急之下,一招“天光乍現”向朱玄狂卷而去。

朱玄雙目神芒暴射,折扇折起,閃電般點向劍芒的中心,無論速度還是角度,都是妙到颠毫,同時道:“怎麽?被我說中而老羞成怒了嗎?”

藍橋只感到朱玄折扇傳來令人窒息的燥熱之氣,然後一下劇震傳來,破曉劍幾乎拿捏不住,慌忙後撤三步,方才擺脫朱玄的攻勢。此時他因真元損耗,大口地喘着氣,心知和朱玄尚有一定差距,但他卻不得不拼命,因為他根本無路可退。

朱玄緩緩走近,道:“不行了嗎,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本事?”

藍橋凝視着朱玄,雙眼射出堅定的神色,方要再度出手,忽聽背後的風夜菱掙紮着道:“朱玄,你終于還是背叛了天龍幫嗎?”她雖然聲音很小,但無疑是盡了全力。

朱玄渾身劇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風夜菱。

藍橋也想不到風夜菱的xue道竟然可以這麽快就自動解開,原來風夜菱自幼修習上乘內功,內力精純,是以對方手法雖然厲害,卻也只是暫時封住了她的xue道。現在過了盡一個時辰,xue道就被自身的內力自行沖開,若非迷藥的藥力還在,她現在便可以下地行走了。

朱玄垂首道:“我也不想這樣。”

風夜菱擡起頭,竟然露出一絲微笑,道:“你下山來是為了救我吧,難道不怕左戰他們嗎?”

藍橋微一錯愕,立刻明白了現在的形勢,更知道朱玄的态度已成為他此次逃亡能否成功的關鍵,因為朱玄或者因為某種原因成為了山東幫的盟友,但他對風夜菱的愛卻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突破點。

朱玄盯着風夜菱,一字一字道:“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承受,又何必怕他一個左戰?”

藍橋奇道:“這麽說,你不是幫左戰把大小姐劫去的,反而是來救她的?”

朱玄咬牙道:“我正是要把菱兒從你的魔爪裏救出來的。”

風夜菱道:“你錯怪藍橋了,他并沒有加入山東幫,是真的來救我的。”

朱玄不信道:“那他為什麽會穿着山東幫的衣服?”

藍橋道:“這是為了救大小姐的權宜之計。”

朱玄怒道:“我沒有問你!”

風夜菱責怪道:“既然大家都是同一個目的,又何必針鋒相對,攜手合作不是更好嗎?”

朱玄道:“誰會和這種人合作!說不好他又會有什麽不良企圖。”

藍橋大聲道:“我會有什麽不良企圖?”

朱玄“哼”一聲,道:“你對菱兒的企圖天下皆知,難道還要我把這龌龊的事說出口來嗎?”

藍橋破曉劍突然刺出,點在朱玄的咽喉處,劍尖不斷顫動,只要稍一用力,朱玄就必會喪命劍下。但朱玄卻是一臉坦然,仿佛得了天理一般。

風夜菱卻沒說話,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藍橋緩了緩情緒,收回破曉劍,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道:“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話,要不我把大小姐給你背着?”

朱玄猶豫一下,剛要上前,驀然間看到風夜菱幽怨的眼神,還是遲疑地站住了腳。

趙飛虎不是蠢人,自然不會憑藍橋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他,但朱玄的強悍卻使得他不得不全身心投入戰鬥中去,這才給了藍橋可乘之機。好在趙飛虎發現的還不算晚,正好看到藍橋向金龍峰逃去。于是他立刻放下一切,帶領手下追殺藍橋。

然而出乎趙飛虎意料之外的是,金龍峰看似秀美,但道路卻是險峻不堪,他那些良莠不齊的部下從此痛過,自是大吃苦頭,耽誤了不少時間。這也讓趙飛虎對藍橋的高明另眼相看。

小路的盡頭,兩個人相對而立,目露殺機。

趙飛虎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朱玄和背着風夜菱的藍橋,心中不禁驚訝朱玄的迅速,趕緊招呼手下把三人包圍起來,然後悠然走出,道:“原來兩個都在這裏,這也免得本少爺勞神了。”

朱玄卻似沒看到趙飛虎等一般,只是對藍橋怒目而視。

藍橋也全不理趙飛虎他們,低聲道:“看來你真的是誤會我了,抛開以前在山上的事情不說,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安全,才奉許堂主的指示,在左戰的隊伍裏把大小姐救走的。”

朱玄不屑道:“少騙人了,你根本就是想帶着大小姐私逃,好成全你的私欲。”

藍橋瞪着朱玄道:“那你又為什麽幫山東幫做事?這難道不是背叛嗎?”

朱玄一愣,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情況突然就變得微妙起來,對于實力最強趙飛虎,自然是要将藍橋和朱玄全部拿下。藍橋則是要帶着風夜菱突圍逃生。而對于朱玄,則是要搶到風夜菱再在趙飛虎手下逃生。三人各有目的,再加上風夜菱特殊的身份,形勢複雜無比。

藍橋青筋暴起,緊緊握住劍柄,緩緩抽出破曉劍,道:“可別逼我動手,我再最後說一遍,給我讓開!”他再不考慮趙飛虎等人,只是想着打倒面前的朱玄。

朱玄長笑道:“動家夥嗎?好啊,朱某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兩,敢拐了大小姐私逃。”

趙飛虎倒是有些搞不明白了,看起來眼前這兩人都是天龍幫的人,但卻不知為何在此內鬥。而藍橋背上那絕色美女,竟然是天龍幫主風鎮岳的掌上明珠。

“莫非那二人內讧,就是為了此女?傳聞這位大小姐號稱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是紅顏禍水,說不定這天龍幫的覆滅,還要算上她的一份功勞呢。”

心念及此,趙飛虎不禁對風夜菱仔細端詳起來,只見她曲線曼妙,白嫩的肌膚吹彈可破,嬌慵無力地爬在藍橋背上,星眸半閉,确是人間絕色,讓趙飛虎不禁怦然心動。

但朱、藍二人卻沒給趙飛虎太多欣賞的機會,藍橋率先出手!

破曉劍劃過令人窒息的空氣,以最簡單的方式刺向朱玄的咽喉。趙飛虎心中暗贊,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朱玄根本沒有機會閃躲,只有強行招架藍橋這淩厲的一劍,但藍橋已經占了先手,朱玄就算勉強逃過此劫,也難以應付藍橋後面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最簡單的方法,豈非往往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朱玄顯示出他作為天龍幫第三號高手的應變能力,“嘩”的一聲展開折扇,扇面在破曉劍及體前的一剎那間擋在了劍尖前面。

破曉劍刺中扇面,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顯然藍橋的內力被那不知是什麽材料做成的扇面化解了不少,甚至連本來無比強勢的破曉劍都在扇面上滑得偏離了目标。

“好一個四兩撥千斤的打法!”趙飛虎內心一驚,知道自己因為方才“天隕刀法”的得手對朱玄産生了輕視之心。在戰場上,驕傲就是墳墓。

朱玄一扇帶偏了藍橋的破曉劍,左手趁藍橋還沒回過氣的瞬間,向藍橋胸口拍去。

藍橋顯然在那一劍上傾注了太大的力量,以致完全沒有留手,但他做夢也沒想到朱玄可以如此輕易的利用折扇化解了自己的攻勢,并趁自己回氣之前反擊,此時身體完全不停使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朱玄一掌印向自己的胸口。

趙飛虎眼見二人迅速分出勝敗,卻突然想起藍橋背上的風夜菱,若讓朱玄此掌印實藍橋胸口,保準風夜菱也會受震而死。他怎容風夜菱這麽重要的戰利品死于非命,當下閃電般縱身而出,橫在藍橋身前,右掌在身前堪堪封住朱玄的掌擊。

朱玄暴怒道:“你又來搗什麽亂!”左拳右扇,雨點般灑向阻止自己的趙飛虎。

趙飛虎剛剛站穩腳跟,慌忙運起全力招架,硬是不讓朱玄前進分毫。

此時趙飛虎忽然升起一種難言的預感,作為高手的直覺讓他立刻腰身一扭,向一旁閃去。

趙飛虎只覺得肩頭一陣劇痛,正吃了藍橋一記掌刀,心知中計,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反應靈敏,在生死一線之間避過了藍橋的絕殺,飛快地向己方陣中遁去。

方才的內讧出手,正是風夜菱想出來的妙計。她正是利用趙飛虎坐山觀虎鬥和決不肯讓風夜菱死的心理,布局讓趙飛虎不得不因為保護她而順便保護藍橋,這樣藍橋就可以出其不意地出手幹掉趙飛虎。一旦趙飛虎被殺,他們逃生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

然而藍橋還是低估了趙飛虎作為一代高手的靈覺,本來可以斬在他後腦上的必殺一擊竟被他提前一線發覺,只能打在他的肩頭,讓他受了一定的外傷。但事已至此,朱玄怎肯讓趙飛虎安然退回陣中,一聲發喊,折扇上的功夫全面展開,務要迫得趙飛虎抽身不得。

藍橋知是決定命運的時刻,破曉劍再出,毫不留情的一招“一劍破曉”如影随形般追着趙飛虎射出。如果趙飛虎繼續按此時的方式後退的話,一定難逃被破曉劍貫穿的命運。

趙飛虎也甚是了得,一看形勢,瞬間放棄了退回己方人群中的想法,驀地立定,一聲野獸般的狂吼,雙拳分向兩人擊出。

同時趙飛虎的一衆手下全都向三人圍了過來,只要再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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