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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秦昊此人無論走在哪裏,一向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此番, 他一路回往宿舍, 經過的學生無一例外全部都一臉好奇的争相相望着。

學校裏注入了許多大一的新生, 全部都是新鮮的血液,見了頓時微微咂舌道:“哇,好帥哦, 快看快看,那位學長好帥啊, 傳聞中Z大俊男美女最多,力壓隔壁工科海大, 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啊啊,真的來對了,他手裏的那塊菠蘿看上去好好吃,哇哇哇, 好想吃菠蘿啊!”

大一的新生大多沒見過什麽世面, 初來大學校園,見了什麽都覺得稀奇, 頓了頓,只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看着對方走遠了, 只有些失落道:“這麽帥,帥到都可以直接出道了,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吧。”

相比大一的天真不知世事, 一旁的大二大三的明顯要淡定許多了,體育系的大佬秦昊跟大三的學霸校花徐思娣兩人從兩年前的開學季起,在所有人眼中,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就連大學老師都有所耳聞。

傳言,在一年前,就連校主任得知了都忍住在課堂上大肆調侃呼籲大家,要向體育系的秦昊同學學習,學習什麽,學習談一場積極地、正面的、令人改過自新、令人奮發向上的戀愛,原因僅僅是一向只活躍在田徑場的秦昊同學竟然出人意料的回歸了校園,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在了教室裏、食堂裏、圖書管裏,甚至出現在了校外的各種小賣部、馬路邊上,那個時候,所有人就知道了,究竟什麽才是真正的愛情的魔力。

看着眼前幼稚的大一新生,上面的學長學姐們大多嗤笑一陣,整整兩年的時光,有多少Z大的俊男靓女們折在了這一對金童玉女身上,如今,對于秦昊跟徐思娣,全校都沒有不長眼的趕去招惹,就要看看這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人中,會不會有人鬧出些笑話了。

卻說秦昊舉着菠蘿一路回到了寝室,菠蘿汁順着他的手指一路流到了手腕上,秦昊只覺得渾身粘糊糊的,膩歪的慌,回到寝室後,寝室裏沒人,他卻強自忍着,特意找了一個透明水杯,學着小販的方式,用水浸泡着菠蘿,準備一會兒塞進冰箱,等胃緩和了後晚上當夜宵吃,弄完後,想了想,忽而摸出了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做紀念,随即,一邊翻看着手機,一邊微微勾唇進了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沖到一半時,聽到外頭有動靜,料想應該是宋明钰跟蔣一鳴兩人回宿舍了。

蔣一鳴懷裏抱着籃球,熱的渾身冒油,像是從油鍋裏被撈出來的似的,他口幹舌燥,渾身快要冒煙了,進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水喝。

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秦昊桌子上那個透明杯的水杯,就像是沙漠裏遇到了綠洲似的,蔣一鳴頓時雙眼冒光,立馬撲了過去,哪知,宋明钰比他手快,就在他跳着撲過去時,杯子被宋明钰奪走,而他只撲到了一根…菠蘿?

“這是什麽玩意兒?咱們走錯宿舍了罷?”

蔣一鳴微微有些茫然,他們宿舍什麽時候出現過這種玩意兒?

在蔣一鳴的印象中,這可是小學生才吃的玩意兒,這玩意兒酸不拉幾的,蔣一鳴并不愛,不過,大概是口幹過頭了,看着還挺解渴的,蔣一鳴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往嘴裏塞,一嘗味道,竟然還不賴,于是,五做三口,兩三下就直接将整塊菠蘿給吞之入腹了,邊吃還邊好奇問道:“哎,老宋,你說這玩意兒哪來的,反正不可能是老秦的,他最讨厭零食,說實話,是不是你偷偷背着哥幾個開的小竈,靠,宋明钰,你哪來的這些奇怪癖好,竟然喜歡吃這麽幼稚的東西?”

蔣一鳴邊說着,還邊往菠蘿的簽子上啜了一口,随即做了個投籃的手勢,準備将簽子投進遠處的垃圾桶裏,結果,正好看到秦昊光着上半身走了出來,一邊胡亂擦拭的頭發,一邊往自己的桌子方向走去。

蔣一鳴立馬跟了上去,跟在他身後笑着打趣道:“哎,老秦,你今兒個這麽早怎麽舍得返校了,不用去陪你的招娣妹妹了麽?”

頓了頓,又噼裏啪啦的唠叨道:“聽說今年大一的新生中有不少正點的,你追了招娣妹妹這麽久,到現在還沒正式轉正,依我看,估計你的一世英明怕是要毀在招娣妹妹手裏了,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及時止損,依我看,老秦,你倒不如放棄得了,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你看人老宋,人家就是比你聰明比你看得開,如今跟林妹妹打得火熱,哪像你,這兩年來過得跟個掃地僧似的,白瞎這幅好身材浪費了這快活潇灑的美日子,這話,也就哥幾個才會掏心窩子的跟你說,這女人啊,有時候真不能慣着,越慣着,越是将尾巴翹往天上去了,這麽着,老秦,你趕明兒個就重新去泡一個,說不準那招娣妹妹見了頓時心生悔意,忽然間整個人想開了,一把轉身撲入你懷裏也不一定啊,哈哈哈——”

蔣一鳴嘴巴就跟安了電池似的,噼裏啪啦不待停歇。

說着說着,忽而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只盯着空蕩蕩的桌面一言不發。

蔣一鳴用菠蘿簽子剔了剔牙,見狀,似乎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兒,立馬頓了頓,道:“怎麽了?”

秦昊背對着蔣一鳴,一言不發,過了良久,指着空蕩蕩的桌面,一字一句道:“桌子上的東西呢?”

語氣初聽之下,似乎跟往日沒有任何異常,可細細聽來,只見聲音微微繃着,對于熟知秦昊的蔣一鳴來說,立馬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蔣一鳴嘴一時微微發瓢了,只有些懵逼道:“什什麽東西?是那杯水麽,那水叫老宋喝了,不是吧,老秦,不就一杯水麽,至于這麽小氣麽?”

邊說着,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秦昊微微眯着眼,掃向一旁的宋明钰。

宋明钰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立馬将蔣一鳴給供了出來,道:“我就喝了那杯水,至于其它什麽,不是我!”

宋明钰朝着老秦聳肩,然後一臉幸災樂禍的看向蔣一鳴。

秦昊聞言,只一下一下緩緩轉過身來,他将挂在脖子處的毛巾緊緊捏着,握在手裏,一轉身,只見蔣一鳴手裏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簽子,他剛才好像還用來剔牙來着,秦昊的臉色頓時一點一點的沉了一下,只一眼陰晴不定的盯着蔣一鳴,随即,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半分鐘後,蔣一鳴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整個男生宿舍大樓。

而食堂裏,賽荷去報到處,果然沒人了,只能下午再去了,她跟徐思娣彙合後,随口聊起了秦昊來。

“其實秦昊人真的不錯,表面上看着難以接近,話也不多,甚至看上去有些兇神惡煞的,其實,對你真的心細如塵,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正是有心人,這個世界上有的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實則道貌岸然,就像我爹,他還是咱們村唯一一個大學生了,對外謙遜溫和,是全村的高級知識分子,道德模範,可是誰又知道關起門來,每每将我跟我娘兩個打得半死,不過是個僞君子罷了,相反,像秦昊這樣的二世祖,真要對人好,是打從骨子裏的會心疼人,我覺着,秦昊跟其它那些道貌岸然的富二代還是有些不同的。”

尤其是,像是人家秦昊,要個人條件有個人條件,要家庭條件有家庭條件,賽荷深知,像她們這種窮苦人家出生的女孩兒,婚姻對她們究竟有多重要,有時那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是唯一一根将她們從沼澤裏發出來的救命繩索,如果可能,賽荷還是不希望徐思娣錯過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畢竟,将來往後步入社會,毫無背景,毫無資源的她們,鬼知道會遇到些什麽,像秦昊這樣的存在,或許是她們一生能夠遇到的唯一一次機遇也說不定。

徐思娣聽了,沉默良久。

其實,這兩年下來,她對秦昊漸漸的不在像從前那樣抵觸跟厭惡了,或許人就是這樣,習慣了,每天準時有那麽一個人在你跟前晃蕩着,這一晃,不是一天兩天,一月兩月,而是整整兩年,秦昊在某種程度上竟然成為了在這座城市裏,出現在她身邊最多的人。

她說不上對他什麽感覺,或許沒有喜歡,卻至少是沒有讨厭跟反感了。

然而,他們兩個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徐思娣沖賽荷緩緩道。

秦昊是哪個世界的?

她曾親眼見到過,另外一個世界裏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她曾在另外一個世界磕碰得頭破血流,深陷絕望,秦昊就是那個世界裏的人,她融入不到那個世界,更加不會天真到以為她可以将秦昊從那個世界裏給拉出來。

所以,明知不可為,為何要自讨苦吃了。

賽荷聞言,沒有再行勸阻,良久,只是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是啊,這個社會有時候現實得令人感到可怕。

兩人吃完午飯後,回到了寝室。

回去時蘇穎已經返校了,石冉她們幾個還沒來,徐思娣進去時,只見蘇穎立馬迎了上來,只有些欲哭無淚的沖徐思娣道:“思思,你家裏來電話了,一下子打了十多個電話過來,只是…只是她們說話我也聽不大懂,好像是…是你家人來海市了,讓你去接還是怎麽回事,好像在火車站,又好像在南站,我也沒搞清楚,要不,你趕緊給她們回個電話吧?”

蘇穎的話讓徐思娣整個人僵直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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