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
因為厲徵霆的催促, 阿誠将油門一踩, 很快到達了香山的別墅。
別墅很大, 宮殿似的,車子還在小區門口, 別墅就已經感應到了,車子到達別墅時,燈光早已經将整個院落照耀得宛若白晝。
屋子裏的傭人安保人員紛紛出來相迎。
這樣的景致,一如當年。
而區別在于, 這一次,徐思娣躺在車子的後座睡着了。
大概是被厲徵霆之前在車上的舉動吓着了,又大概是怕他中途作祟, 徐思娣戰戰兢兢地裝睡, 結果到了目的地時裝睡成了真睡,真的睡着了。
對方也沒有叫醒她,見她睡着了,直接将西服外套脫了裹在她的身上将人一撈,直接将人抱了出來。
人很輕, 身子很軟, 像團水, 又像團軟棉, 臉貼着他的胸膛,安安靜靜的,還挺乖的,比記憶中故作姿态的模樣讨喜多了。
厲徵霆低頭看了一眼, 嘴角一勾,直接抱着人大步往裏走。
而恭候在兩側的傭人看到少爺抱着一個女人從車子裏走出來的那一刻,頓時一個個全都驚在原地。
他們自然知道,少爺是個成年男人,身邊自然缺不了一些個莺莺燕燕,大小姐有時候聽了少爺在外頭的動向,也時不時打電話過來探口風,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管少爺在外頭怎麽胡鬧,卻從來沒有正經的帶過任何一個女人回來過,就連傳聞中的大明星于姬她們也僅僅只是聽過這個名諱,從未見過其真人。
以前還好,少爺年紀還不大,可以多玩幾年,可是現在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這棟別墅裏的傭人都是厲家的老人了,這幾年來,一個個都私底下盼着呢,可是,別說結婚,就連正正經經處個像樣的對象都從來沒有過。
從前老太爺在世時,還時不時唠叨過幾回,可自從老太爺走後,幾乎沒人管得了兩位少爺的事情,做得了他們的主,就連婚姻這種大事,也絲毫沒人插得了手,以至于這麽多年過去了,在這方面的事情,除了秦姨私底下暗自焦急過,還從來沒有過任何着落,沒想到今天少爺冷不丁的抱了個女人回來,一個個自然被吓得不輕,驚吓過後,自然是欣喜不已。
要知道,除了幾年前少爺領回來過一個小女孩,這麽多年來,這偌大的別墅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女人的氣息,當年,那個小女孩還是以小保姆的身份出現的,沒幾天就不見人影了,整得大家夥兒不明不白的,白高興了一場,可是這回不同,這個被少爺親自抱着,一看就非同尋常。
況且這個一身華服,雖看不清臉,可看着那身段,不用猜都知道是個乖巧美麗的。
這個女孩是誰?
難道是傳聞中那位于大明顯不成?
院子裏的傭人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不敢聲張,可是那眼裏的光都快要比院子裏的燈光還亮了。
尤其是秦姨,立馬迎了上去,心裏激動連連,臉上卻故作鎮定的試探道:“少爺,今天有客人啊。”頓了頓,只道:我這就去安排房間。”
厲徵霆聞言看了秦姨一眼,腳步未停,一路抱着人直接往樓上去,邊走,邊淡淡道:“不用了。”
頓了頓,沉吟了片刻,沖秦姨道:“秦姨,備些宵夜之類的,一會兒送上來。”
說着,忽然低頭往懷裏看了一眼,懷裏的人身輕如燕,一摸上去感覺壓根沒幾斤肉,瘦得像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孩似的,想了想,厲徵霆又補充了一句:“滋補些的。”
說着,厲徵霆直接将人抱上了樓。
秦姨聽了笑得兩只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忙道:“哎,哎,好的,少爺放心,一準備好了。”說着,一直踮起腳尖躲在一樓的樓梯間悄悄摸摸的往上瞄着,眼看着少爺将人直接抱上了三樓,秦姨立馬笑得眉開眼笑,直拉着一旁的小蘇激動連連道:“瞅見沒,瞅見沒,少爺總算是開竅了,領着少奶奶回來了。”
說着,忽然慢慢紅了眼圈,道:“兩位少爺打小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累,如今…如今總算是有着落了。”
說着說着,有些神神叨叨的,拉着小蘇道:“下個月去老宅子,一定得記得給太太燒柱香,将這個好消息說給太太聽,回頭太太在地底下聽了,也該安心了。”
小蘇聽了,頓時只有些哭笑不得道:“嬸嬸,您甭一口一個少奶奶的,這八字還沒一撇了,再說,少爺是什麽人,這娶媳婦兒,哪是能說娶就娶的,哪裏是這麽輕而易舉的,不說別的,就說放眼整個海市,配坐得上厲家少奶奶這個位置的人還真不一定有,您啊,不懂就別瞎參和,省得回頭少爺怪罪。”
小蘇從前年紀小,迷迷糊糊的什麽都不懂,可這些年來,她時常在阿誠身邊打轉,慢慢了解了一些厲家的家世家底,眼力眼界早已經不同于往日。
秦姨聽了,瞪了小蘇一眼,道:“你個小孩子知道些什麽,你看少爺什麽時候領過女人回來過,這是破天荒的一回,也是絕無僅有的一回,即便現在不是,将來也鐵定是。”頓了頓,又有些嫌棄的看了小蘇一眼,道:“你當我不曉得,別說放眼整個海市,就說放眼全世界,在我心目中配得上咱們少爺的也都沒幾個,可是,厲家不像別的家族,壓根不需要依靠權貴依靠商業聯姻來鞏固家業,少奶奶這個位置,無論你是高官之女,還是虎将之女,在厲家眼裏,壓根不值一提,關鍵啊,還得看少爺自己,依我看,這回鐵定靠譜。”
秦姨越說越得意。
說着說着,只懶得搭理小蘇,忽然間想起了什麽,忙拍了怕腦門忙道:“不跟你瞎唠了,趕緊的,還得給少奶奶煲湯去。”
說着,一路小跑,腳底帶風的直接朝着廚房跑去了。
留下小蘇立在原地,歪着腦袋嘀咕道,“嬸嬸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說着,忽然又扭頭朝着樓梯間方向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方才少爺懷裏抱着的那道身影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卻說,厲徵霆抱着人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主卧,沒有絲毫猶疑,直接将人一把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末了,撐着雙臂,撐在睡美人上空直直盯着人看了好一陣。
見對方睫毛細微顫動,厲徵霆笑了笑,湊到她的耳邊低低說了句:“乖乖等着。”
說着,張嘴咬了一口對方的,耳垂,不多時,直接伸手拉扯着着領口的領帶,邊松領帶,邊解襯衣紐扣,邊起身直接大步走進了卧房裏的浴室。
水聲淅淅瀝瀝的,斷斷續續的從浴室裏傳來。
徐思娣咬緊了牙關,長長的睫毛跟蝴蝶的翅膀似的,一直輕顫了好一陣,這才偷偷地睜開了眼,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大片的空曠之地,整個卧房大得好像沒有邊際,可整個卧房裏除了地上的地毯,就只有正中央靠牆的位置擺放了這一張偌大的床。
對方的習慣好似一點都沒有變,無論走到哪裏,酒店的專屬休息區,公司的辦公室,還是家裏的卧房,放眼望去,沒有任何一點多餘的累贅雜物。
整個屋子裏空曠到有一絲寂寥、荒蕪、冷漠、淩厲的感覺,一如厲徵霆他本人。
正是因為空蕩蕩的,襯托得浴室裏的水聲更加響亮,所有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裏,仿佛放大了十倍。
讓人覺得有種心驚的感覺。
随着浴室裏的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久,徐思娣的心髒聲也跟着越跳越大。
其實,在樓下,對方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醒了。
庭院裏人很多,燈很亮,裏面可能有她認識的人,她聽到了秦姨跟小蘇的聲音,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今夜,索性,一路裝到底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演技還完全不夠火候,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不過是沒有點破罷了。
她知道今晚怕是躲不過了。
她認命了。
可是,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心裏其實是一個十分傳統的人,貞潔、清白對于她徐思娣而言,是比生命更加珍貴的東西。
盡管心裏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心裏依舊糾結,緊張,糾結、緊張得要命。
尤其,随着浴室裏的水聲漸漸停了下來。
徐思娣用力的抓緊了床單,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