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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

“你昨晚一整晚死哪去了, 打了你一整晚電話, 手機都給打爛了,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差點兒要報警了。”

一進屋後, 賽荷就氣得恨不得将徐思娣拖過去打一頓才好。

賽荷性格暴躁,也只有在徐思娣跟前才能壓得住脾氣, 這麽多年以來, 還是第一次有将徐思娣咬死的沖動。

徐思娣忙過去順毛, 賽荷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對方硬氣她肯定比你更硬氣,對方一服軟, 她瞬間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徹底沒了脾氣, 而徐思娣只需要笑着看着賽荷不說話,賽荷就自動受不了。

“你臉怎麽了?”

“你嘴怎麽了?”

化敵為友後,徐思娣跟賽荷對視了一眼,紛紛指着對方臉不約而同道。

徐思娣有些心虛, 伸手微遮了遮自己的嘴,不多時,再次看向賽荷的臉, 頓時擰眉問道:“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只見賽荷左臉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已經結了痂,卻依舊有些猙獰,看那傷口的形态,有些像是被長指甲劃破的, 徐思娣見了頓時有些擔憂,忙要過去将賽荷的頭發撩開查看,不想,卻被賽荷一把躲了過去,賽荷只一臉随意道:“沒什麽,被只惡貓撓的。”

徐思娣不信,在她的一再逼問下,賽荷終于忍不住,只一臉氣憤道:“昨晚跟外面那個吸血精打了一架。”

吸血精吸血鬼是賽荷對蔣紅眉父母的稱呼。

原來,昨晚徐思娣不見了,賽荷找了一大圈找不到人,她聽到徐思娣被劇組放棄的風聲,再加上這些天天天被那群蝗蟲吵鬧,吵得整個劇組不得安寧,吵得這個角色差點兒要被丢掉了不說,關鍵還是,裏子面子全部丢了,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再被人加以編造,以後在網上鬧開了,往後徐思娣還怎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

再加上,賽荷現在手裏正在跟幾個游戲商洽談貂蟬的廣告代言,她怕徐思娣這件事鬧大了,角色丢了,廣告代言自然也保不住,這幾天被逼得頭都炸了。

賽荷以為徐思娣是被她們逼走了,氣得整個爆發了,直接過去找蔣紅眉幹架了。

“放心,我打小幹架就沒有輸的時候,那個吸血精被我直接撓花了臉。”

邊說着,賽荷邊緊緊攥緊了拳頭,若是蔣紅眉在這裏的話,只怕還想撲上去。

徐思娣聽了心裏一片複雜,對方人多,何況蔣紅眉可不是什麽好惹得角色,她這麽多年一來一直跟賭鬼酒鬼耍橫,賽荷怎麽會是她們的對手。

“以後…不會了,不會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了,以後我們不會再被她們欺負了。”

徐思娣走過去,拉了拉賽荷的手,忽然一臉堅定道。

賽荷見她神色有異,追問之下,徐思娣将與厲徵霆的交易直言不諱的告知給了賽荷。

賽荷聽了足足有一分鐘沒有緩過神來。

臉上說不上是喜還是怒,她只愣愣的看着徐思娣,良久,冷不丁呆呆問道——

“對方多大了?”

“應該…三十出頭。”

“醜嗎?”

“呃,不…醜。”

“有家室呢?”

“應該沒有。”頓了頓,想到于姬,只小聲補充了一句:“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那還好,那還好。”

估計最後那句沒有聽進去。

兩人都跟只呆鳥似的,機械般的一問一答着。

最終,賽荷稍稍回過神來,只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之前就有過牽扯?”

怎麽就冷不丁冒出來了這麽一號人呢?

在這件事上,就連賽荷都沒有弄到一點內幕。

在賽荷的印象中,徐思娣有過幾次奇怪的時刻,譬如,剛進大學時,賽荷知道徐思娣有過一份不錯的兼職工作,可後來她忽然之間将那份兼職辭掉了,變得凄慘了起來,累到經常大半夜流鼻血,再有就是畢業的時候她被全國最大的娛樂公司ES簽了,并且聽說是由國內經紀人大佬安迪樊親自領進門的,那個時候,徐思娣是直接被豪車從學校接進公司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于姬或許就是徐思娣,可偏偏意外真的出現了,就在賽荷翹首以盼之際,徐思娣的資源忽然直轉而下,賽荷眼睜睜看她一直淪落到了被公司雪藏的地步。

直到現在,徐思娣的境遇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然後,她突然就有了金、主。

這一系列事件若說沒有任何巧合,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徐思娣聞言,睫毛輕輕顫了顫,不多時,只緩緩道:“大一那年,他想要包、養我,被我拒絕了。”頓了頓,徐思娣擡眼看了賽荷一眼,微微抿了抿嘴,冷不丁說了一句:“他是ES的掌舵人。”

短短兩句話,概括了這些年來徐思娣跟厲徵霆的恩恩怨怨。

聽到前一半句,賽荷似乎并不覺得意外,在她們學校,但凡有些姿色的,不知道被包了多少回了,像徐思娣這種姿色的若說沒有被人惦記過,是絕對不可能的,光是她們兼職那兩年,都不知被人明裏暗裏的暗示過多少回了。

可聽了後半句話後,賽荷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個訊息确實是将她給震到了。

ES的掌舵人?

說實話,賽荷進公司兩年了,甚至都不知道公司的真正老板是誰,ES明面的董事長是楊光明楊懂,可楊懂只有經營權及極少極少的股份,公司的實際主權其實掌握在了背後的操盤手手中,可背後的大佬是誰,整個公司知道的人怕是只有公司頂尖的那幾位高層了,或許,連公司的高層都不知對方的詳細身份。

難怪一夜之間,徐家那群蝗蟲徹底消失不見了。

難怪一夜之間,投資商舔着臉過來巴結。

難怪今天一大早,她是被制作人一臉客氣的請到劇組的。

原來,一切都是這個傻妞的緣故。

“你真是傻到家,傻透了。”

一大早上,賽荷被這一些列消息給震驚得快要麻木呆滞了。

她終于知道,這個傻妞這兩年來為何過得如此艱苦絕望了。

原來,這兩年,在她的背上一直壓着這樣一座巨大的高山。

她覺得徐思娣傻透了,蠢透了,同時,卻是無比的憐惜她,兜兜轉轉,吃了這麽苦,最終,還是向命運低下了頭。

賽荷瞬間覺得徐思娣這兩年的苦頭他娘的…白吃了。

或許,也只有賽荷懂得,她們這些窮苦之人,與夢想與于希望之間,究竟隔着多麽遙遠的距離及多麽艱辛的苦痛。

“以前,我嘴上總是勸過你要懂得審時度勢,要懂得低頭,可是,心裏卻也一直佩服你的堅持,現在,思思,我不知道這個選擇究竟是好是壞,是對是錯,可是,我依然想要勸解一句,這個圈子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我們可以越走越遠,越爬越高,但是一定不要越陷越深。”

賽荷一臉正色的沖徐思娣道。

不知為何,賽荷欣慰之餘,心裏隐隐有種擔憂。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厲徵霆這三個字,可是,看到今天鄭董那副讨好的模樣,她似乎隐隐預感得到,這三個字的分量感究竟有多重。

賽荷一直知道,攀附一個強而有力的支柱,是在這個圈子裏生存的必要條件,想要繼續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這是一條必須要邁過的通道,這在工作上,這對于徐思娣,對于她們來說,是機遇,也是挑戰。

可在朋友方面,賽荷卻不知道到底該支不支持。

看着賽荷一臉複雜懵然的神色,徐思娣只苦笑道:“我們別無選擇。”

頓了頓,忽然收起了所有的自怨自艾,徐思娣看着賽荷,一臉正色道:“賽荷,你別擔心,與其每天在水深火熱中掙紮,與其哪天稍不留神就被拽入了火坑,倒不如自己主動跳下去,這是我深思熟慮的選擇,并非一時沖動。”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與其每天被人糾纏,被人威逼利誘,被人逼到無路可走,最終慘遭淪陷,倒不如一開始,在出發時,選擇一條好走的路。

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徐思娣終于明白并且接受了這一個道理。

何況,厲徵霆對她…遠比她想象中要和善得多。

這或許是徐思娣最能夠安慰及說服自己的理由罷。

兩人說完,紛紛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許久,都沒有任何言語,各自都在極力吸收消化各自肚子裏的這些震驚的消息。

“I wanna walk with you into the love…”

直到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賽荷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皺眉接起了電話,下一秒,賽荷直接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只一臉難以置信的将手機從耳朵前移開,睜大眼睛看了一眼,不多時,又飛快的将手機貼在了耳朵前,只有些緊張亢奮道:“樊前輩?”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賽荷只被驚得臉都發僵了,不多時,直對方空氣連番鞠躬道:“沒問題,沒問題,她的檔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好好好,好的,,再…再見,前輩。”

一直到電話挂斷了,賽荷都隐隐沒有緩過神來。

徐思娣只好奇的看着,下一秒,向來沉穩寡言的賽荷差點跳了起來,直接将徐思娣一把從椅子上拎了起來,沖她一臉激動亢奮道:“我的偶像安迪樊的電話,她說良超新專輯的主打歌要開始錄制MV了,缺一位MV的女主角,問你有沒有檔期!”

所有利好的消息在一夕之間相繼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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